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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哪有什么借口。小气。 她又轻轻踢了他一脚,“我也想染头发。” “理由呢?”他用铲子搅动着锅里的番茄肉酱,问道。 “染发还需要理由?” 他把火关掉,转过身,双手撑在她腿两侧的台面上,“需要。” 他上身前倾,岑桑便下意识地向后仰,脸颊憋得通红,半天才小声反驳道:“只为了好看,不行吗?” 岛台上,她退一寸,他就凑上去一分。逼得她退无可退,用小臂徒劳地撑着,他才轻笑着,食指重重点了一下她眉心。 “小仙女,你够好看了。” “给我们一点活路。行不行?” 现在是谁不给谁活路啊。 他宽厚的肩膀压下来,岑桑尽量向后仰着脖子,偏头不看他,如同一只引颈受戮的白天鹅。 只是天鹅的脸蛋不会像她这般红透。 女孩颈后的甜香随着空气被他呼吸入胸腔,他难耐地深吸了下,喉结滚了滚。 身后烧水的锅开始沸腾,传来咕咚咕咚的冒泡声。 就在她快撑不住时,上方的人影忽然消失。 原来是某人听到水开,直起身,转头去下意大利面了。 “我,我出去等你。” 岑桑跳下岛台,只觉耳根发烫,却看不见自己的脸羞得比碗中的草莓还红。 她走后,Gin搭在灶台边的两只手握紧又松开,低头长叹一口气。 唉,差一点...他就要把持不住了。仙女还小。 而他现在连束好看的玫瑰都送不起。 * 连灌了两杯冰水,身体里的燥热才有了降温的趋势。 岑桑在浴室用凉水洗了两把脸,抬头再看镜子,白里透红,活像熟透了的桃子。 怎么办。明明没想什么,她的脸怎么这么不矜持。又热又红。 用湿毛巾敷了两分钟也不见褪红。 她看看架子上的涂抹面膜,有一种是修复型的,涂上去凉凉的,应该可以。 等岑桑出来时,Gin已经在桌边等了,“过来吃饭了。” 他把筷子放在盘子边。 饿了一晚上,味蕾终于又有机会恢复正常,她也不顾时间和吃相,反正在他面前,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表演‘饿虎扑食’了。 尽管这个‘饿虎扑食’是她自定义的,在男人眼里,她还是小口小口像只兔子。 Gin下午已经吃过了,所以刚刚就做了她一人份的。 此时他坐在桌子对面,瞧着她头上用来挽住碎发的蝴蝶结发带,毛茸茸觉得很有趣。 应该是刚刚洗过脸,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水嫩又剔透,让他想到剥了壳的鸡蛋,手感估计也差不多,软乎乎的。 一口气吃了半盘面,岑桑摸摸肚子,看看剩下的裹满浓郁酱汁的面条,有些不忍心。 她看向了对面。 对面的某人:?@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不吃点吗?很好吃的。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意面了!”她像个推销员,极卖力地向他推销他自己做的食物。 “吃。” Gin把她盘子拽过来,观察她暗自窃喜,想笑又咬嘴唇的小表情,很无可奈何,三下五除二帮小仙女完成了‘坚决不浪费一粒粮食’的愿望。 “我去帮你倒杯水。” 岑桑抿嘴起身,刚拿起水壶,小腹痛了一瞬,好似有一股热流... “你先自己倒!” 她放下水壶,几乎是慌不择路地逃窜到了浴室内。 留下客厅里的某人一脸茫然。 * 怎么会赶到今天来月经啊。 岑桑捂着阵痛的腹部,懊恼地揉了揉额角。 门外,Gin把碗刷了,又在桌子边喝杯水等了一会儿,半天了还不见人出来。 他担心地敲了敲门,“岑桑?” “还好吗?” 她没回应,他的语气变得焦急。 岑桑垂着头,脸色不太好,刚才还红润的小脸,再出来时唇色都略显苍白。 “生病了?”他皱紧眉头,手背在她额头上碰了碰。 “不是发烧。”岑桑扒下他的手,“肚子痛,我躺一下就好了。” 肚子痛?“因为刚才吃的面?” 不是啊.... 岑小仙女想无语问苍天,虽然来月经是正常的生理期,但在喜欢的人面前说这个,她还是有点害羞的。 最后,她抬手捂住他的眼睛,踮起脚,在他耳侧压低声音,迅速地说了句:“我来例假了。” 这他总该懂吧。 她说得很快,Gin听完愣了三秒,随即困惑地问道:“...是慢性疾病?” 患病时间长,不容易医治,且发病具有周期性反复性? 很抱歉。他家真的没存在过任何女生,能教会他这种生理常识。 至于,老爹和‘医生’,他们俩的教育水平,完全想不到一个男孩还需要这方面的科普。 怎么说呢。 有生之年,岑仙女第一次懂得了‘石化’是什么感觉。 她就快‘石化’了。 可能是喝了两杯冰水的缘故,今天的痛经比平时要剧烈。 又是一阵绞痛,岑桑难忍地哼唧了一声,腰也弯了下去。 “直接去医院?”‘例假’到底是什么病啊。他快急死了。 “不用。”岑桑拉住他,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我去床上躺一下就好了。” “那我抱你去。” 她还没来得及回绝,就被他轻松地勾住腿弯抱起来...依然是公主抱。 但这次他就走了两三步,就把她平稳地放到床上,还顺手盖上被子。 “好点了吗?” 床又不是灵丹妙药。 岑桑无语之际,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惨白的小脸上终于有了点颜色。 她也猜到了,他只有‘老爹’一个亲人的话,那可能就是真得不懂了... 但她才不要给他科普这件事! “笑?”他又看不懂了。 以为她是在逗自己,Gin捏了下她的脸。刚刚他就想这么做了。 “是真得痛。”岑桑朝他嘟嘴,颇有小时候跟罗女士撒娇的神态。 她扯了下他的衣服下摆,哼唧着说:“想喝热水。” “好。那你等我一下。”她声音虚弱,脸色也难看,Gin看着都心忧。 她说不去医院,那就先不去。 他点开烧水的开关,心想,要是等下情况没有好转,就直接叫救护车吧。 趁着他在外面烧水,岑桑迅速偷偷跑下了床。 她记得书桌附近有止痛药来着,但不能让他找! 书架上有她的随写画本,抽屉的角落里还有一根烟,这些东西都不能被他看见。 在哪里来着?印象里还有一粒,被她随手放在这里了。夹书里了? 她拿起一摞书,每一本都仔细地抖落。 怕打扰她休息,男人走过来时,特意放缓了脚步。 “在找什么?” “啊!”岑桑正好翻到那本画册,一个惊吓,把手里的画册,扔了.... “先喝水。”他把杯子递给她,水温还是特意兑凉水调过的,温口但不烫手。 “这是什么?” 在她走神间,他已经把画册捡起来了。 “别——”出言阻止,已经晚了, 他随手一翻,就是那页‘恶魔’...因为那页她也经常翻,纸张被压出了痕迹。 在他盯着画的时候,小仙女默默移动脚步,从他身后悄咪咪地回到床上。药也不想找了,她企图用棉被把自己蒙住,蒙紧紧的! 然而,她明显的意图,被预判得准准的。 一只手压住她蠢蠢欲动要往上拉被子的手,“药不吃了?” 食指和无名指夹着那粒镇痛药,晃了晃,放到她枕边,“先吃药。” Gin又把水递给她。 岑桑低着头,一口吞了药,喝口水,就要去扯被子,恨不得一秒都不耽搁地把自己埋进去。 见她吃完药,又喝了水,男人才戏谑地用手指弹了弹那副画,还欠嗖嗖地摆到她面前,不许她闭眼。 “小仙女,你上次说的‘很丑的鬼’就是这个?” 岑小仙女绷紧唇角,眼神飘忽,表示不想面对。 “你审美不行啊。”他又细细地欣赏一眼,“这也能叫做很丑?” “八块腹肌都画了,就那一眼,你记得很清楚啊。” 诸如此类的话层出不穷,岑桑很想捂住自己的耳朵,或者堵住他的嘴。 “这么晚了,你还不走吗?”又羞又气,她的脸再次涨得通红。 “不好意思了?”他挑眉,平时看什么都淡如水的眼眸,此时得意得快要弯成月牙了。 “好吧,看你生病,放你一马。下次,你好好跟我解释这幅画。什么时候对我有的企图,画多久了,都得说。” “听见没,小仙女?” 岑桑默声不答话,又被他用力揉捏两下两颊的肉,不得已,她用鼻腔哼出一个模糊的音,算是解‘当下之急’。 会害羞,精神状态还不错。 把她刚翻乱的东西全部整理好,又往杯子里注了些热水,看一眼时间的确不早了,他也准备走了。 临走前,Gin嘱咐她感觉不好就给他打电话,及时去医院,平时就算是老毛病也不能不吃药。 岑桑表情‘生无可恋’,眼神明晃晃地写着‘要不你还是快走吧’。 见她鼓着两腮不吭声,男人想起一生气就鼓鼓的河豚。 又忍不住想逗她,“仙女 铱驊 ,知道‘良药苦口利于病’的下一句吗?” 仙女一愣,他是在...考她吗? “下一句是‘不吃药是大傻瓜’。”老爹教的,他深以为然。 说完,帮她理了理被角,“记住了吗?” 岑桑点头,记住了,她十八岁这年喜欢的人是个‘没文化’的‘傻瓜’。 帮她理好一切,又关了灯,Gin开门离开了。 趁人生病,找借口留宿这件事,他总觉得更像耍流氓。 虽然他不是好人,但乘人之危的事还是干不出来。 地铁早就停运,他不想花钱打车,干脆跑步回去,顺便锻炼身体。 进入十三区,城市亮化明显变弱,十盏路灯有五盏都是坏的,街道边有青年聚在一起抽烟游荡。 看见他们,男人蓦地想起,他最近吸烟的次数少了许多。 大概是从她有一次无意间用手扇风的动作开始,他下意识地摁灭烟头,再没在她面前拿出过打火机。 到了巷子里,他没急着回家,而是东拐西拐,去了灰色的二层小楼。 彼时,‘医生’已经摘下眼镜,准备安寝了。 被他这么一打扰,脸黑如锅底。 “到底有什么事?”男人支支吾吾的,终于把他惹得要发飙了。 “就是,就是,你知道例假...怎么治吗?”马不停蹄地赶到这,是Gin相信这老头子的医术。 虽然他一直窝在这个小二楼,但他总觉得这爱黑脸的老头不简单。 万一有偏方呢。 ‘医生’听完这话,更没好气地问:“你来例假了?” 说实话..他就怕他不上心,挠头望天:“那..那如果是我来了呢?怎么治?” ‘医生’:...... 他拿过眼睛戴上,还向上推了推。 有意思。 * 从‘医生’那里出来,回到家里,Gin对着镜子,看里面的人。 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他脑子里是不是进水了啊!他都说了些什么啊! 兜兜转转,他才是那个傻子。 躺在床上,Gin才终于理解岑小仙女之前困惑又难言的表情。 尤其是,‘医生’冷冷地说‘月经期间不能同房’时,他的脸比小仙女的还要红。 几乎是一路红着脸回的家。 生无可恋。 Gin望着天花板,还是想发条短信给她,告诉她‘多喝热水’。 他还没发出去,倒是维恩先给他打了电话。 之前新雇的司机技术不行,今晚送货时差点出意外。 话里话外,他的意思还是想跟他合作。 毕竟也是多年的伙伴,老爹重病时,如果没有维恩,他也凑不来药钱。 Gin答应了他再干几个月,但也就干到新年。新年之后,他想去学一门手艺,或许会先找个大一点的理发店当学徒。再或者去学厨师也好。 毕竟他今年才二十岁,总不能一直开货车,这活来钱快,但没有太多的提升空间。 如果他一直是一个人,为了老爹也就罢了。 可现在他有了喜欢的仙女,总不能单凭爱意与热忱,就要人家捧在心间上的宝贝。 今晚,他想亲她,都有了负罪感。 也许拼一辈子他也达不到仙女的起点,但总要搏一搏。只要小仙女还对他笑,他就不能让她失望。 右上角的时间跳动,在凌晨的整点,一条短信出现在了他的手机里。 黑暗里,男人注视着手机屏幕散发的微弱光芒,一瞬间红了眼眶。 悬挂在手机一角的羊毛毡玩偶垂在他指间,是一只鸟,白头黑翅。她说这叫信天翁,是很可爱的鸟。 —— 转眼就到了圣诞节,学校放了两周假。 宁樱又来了欧洲,拉着岑桑找了个古堡度假。说是要静心养性,俩人每天的行程就是睡到自然醒,吃过饭就去徒步爬山,回来累瘫了继续睡觉。 别说,这样过了十天,再次见面时,Gin都感觉岑小仙女气色好了不少,小身板也看着更结实了。 她是专门回来陪他过圣诞节的。 圣诞节,老爹一直说是洋节,圣诞老人都是后创造的,没意思。从小到大,他家一直是邻里中的异类,跟着黄历过二月份的春节。 老爹对灶王爷和财神爷的虔诚比对圣诞老人多多了。 Gin十几岁时候喜欢凑热闹,也会在十二月这两天半夜偷溜出去,挨打也不长记性。 只是后来,狂欢夜的派对变了味,他也渐渐发现自己与十三区其他的同龄人,想法上出现了分歧,自然而然地退出了所有聚会。 岑桑说要陪他过节,实际上两人都不知道要做什么。 沿着一区的主街道,两人并肩慢悠悠地走着,看到感兴趣的店铺,小仙女会拉着他进去逛逛,买些新奇的小玩意。 这些小玩意包括但不限于,会发光的鹿角发箍,可以贴在脸上cos圣诞老人的大胡子,还有折弯就能当手镯的荧光棒。 一路走下来,岑桑头上多了一副鹿角,手腕挂了三四个不同颜色的荧光手镯。而他呢,下巴一把白色大胡子,头顶是她强行要搭配的红色圣诞帽。 Gin不喜欢戴这些显眼的东西,幼稚。但她又说,他是全城最帅的圣诞老人...幼稚就幼稚吧。 谁让她是仙女呢。仙女说的都是对的。 当晚倒计时开始时,人们围着巨大圣诞树许愿,他们也站在人群里。 岑桑戴着织线帽子和红色围巾,在灯火斑斓中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再睁眼时,第一簇焰火在夜空中升腾,灿烂。 她侧过头,正巧他也看过来。 在欢呼的喧闹中,Gin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可人声鼎沸,他没听清,问:“什么?” 天上的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炸开,都不及她此时眼底万一的热烈。 岑桑笑,却摇摇头不肯再说。 来看烟花的人群越涌越多,他用手护着她,强行地逆着人流而行,来到较为安静的小巷里,双手抵墙,将她困在胸前。 “刚说什么?”他此刻有种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执着,“仙女,再说一遍。” “说你是傻瓜。”岑桑去扯他的胡子。连告白都没听清的傻瓜。 他仰头避开,“不信。” “不信算了。”她把手插回大衣兜里,傲娇地扬起下巴不看他。 “仙女?”硬的不行,Gin决定用软话哄她。 “人美心善的小仙女?” “人美心善、聪明伶俐、万里挑一的岑小仙女?” “人美心善、聪明——唔!” 岑桑及时捂住他的嘴,生怕他说得多了,再吟一首荒唐的诗,踩了一下他的脚,嗔道:“不许说了!” 软绵绵的手心贴在他唇瓣上,还沾有糖果的香气。 他的确说不出话了,不动声色地亲了一下她的掌心。 “我回家了。” 仙女一害羞,就喜欢逃跑。 Gin拉住她,“不想说就不说。再走一会儿,然后送你回家?” 岑桑点点头,由他牵着大衣袖口,走到河岸边的堤坝上漫步。 “生日会定好在哪了吗?”他背靠在栏杆边,下意识地伸展脊背,像一只倦懒的猫。 “定好了。”岑桑撑着下巴,看向远处的灯塔,“你又不去,问这个干嘛。” 还生气呢。 他揉揉她头发,为自己辩解,“小仙女,讲讲道理吧。我说的是,忙完就会赶过去。” 那都过了十二点了,蛋糕都切完了。 岑桑闷闷不乐,手指在石桩上不停地画圈。 “凉。” 指尖被他捉住,她也没挣扎,默默地将头轻倚在他肩膀上,“我知道你晚上工作很辛苦。我平时也很讲理的...” 岑仙女声音弱下来,商量道:“就那一天,你十二点前一定要来,行不行?” 她向来不爱办生日会,就算办也是回家和父母一起过。今年,她征得父母同意要和朋友在这边过,只有一个小心思,那就是——当众宣布,她有男朋友了。 是她想给他的仪式感。省得老岑同志总说她不浪漫。她连玫瑰花雨都准备了,她最会浪漫了! 十二点之前一定到,他真不敢说。维恩的妻子最近快生了,他晚上不敢离开。只靠他一个人开车、交接、卸货,耗费时间比平时多出一倍。 可是,仙女都放低姿态求他了。 Gin皱紧眉头,咬着后牙答:“行。” 他想办法吧,如果雇一个工人帮忙装卸货,应该差不多。 “在哪?”他问。@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岑桑正要说,包里的手机响了,是皮埃尔打来的。 可能是和她生日宴的布置有关,她抬眸看了身侧人一眼,后者轻哼一声,走到一边给她排队棉花糖去了。 他走开几步,她才放心地接了电话。 “岑桑小姐,您在哪?”她很少接电话不及时,对方有些担心。 岑桑看了四周一眼,只说:“在一区。和朋友在一起,怎么了?” 朋友? 皮埃尔脑海里浮现出那个黑衣少年的身影,顿时深感头痛。 他说:“岑桑小姐,之前订好的那家Julia会所,我们发现他家的酒品质量不过关。就在昨天,我让人去安排玫瑰花的事宜,无意中发现,酒吧里的酒有掺假货。” 这要是在生日会那天让宾客们发现,那可就太糟糕了。 岑桑惯来不操心这些事,她信任皮埃尔的能力,再说,请柬还没发,换地方也来得及。 她只担心,“那我的那些玫瑰花瓣还能洒吗?”空中落下来,才够氛围。 对方没料到她会先问这个,滞了三秒,才答道:“我会想办法的,岑桑小姐。” “好,新的地点你发我手机上。不要太奢华。”她邀请的人也有社团里的人,再就是亲近的朋友,不需要多大的排场。 “我明白的。” 挂断电话,手机里立刻多了条消息,岑桑看了眼,朝卖棉花糖的铺子走去。 Splendid,倒是个比Julia更有寓意的名字。 谎言·崩溃(一更) 十二月三十一日晚, 十点半—— Julia酒吧的仓库,经理照例核对了账单,按照往常, 接下来就是交钱收车走人。 然而,今天, 这位膘肥肉胖、矮墩墩的经理却眯眼笑着说, 要核对一下货物,以防酒水被掉包。 Gin从他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中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放在平时,交接的单据已经签完字,就算是假的也不关他事。 但他今天急着走, 不想同他扯皮,皱着眉头说:“箱子都是从码头直接装车的,上面都有封条。” 他们正常搬运货物是不会破坏封条的。 “当然。”经理摸摸自己的酒糟鼻, “我们要查验的就是这个。” “来几个人。”他一招手, 门外马上跑进来几个人高马大的‘服务生’。 几个人一同走向刚卸下的那批货物。 Gin侧眼看向艾兰, 这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是维恩给他介绍的临时工。他装货速度很快,就是不爱说话。 此刻也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叫他一声,“艾兰。” 明明近在咫尺,对方却像听不见一般,保持着低头的姿态,但他的嘴角,却在微妙地上扬。 不对!他有问题! 对危险的警惕, 令男人迅速地反应过来, 向着库房外的货车跑去。 “封条有破损!快抓住他!” 仓库的铁门被人从外面关上,‘砰’的一声巨响, 带起无数的灰黄色的尘烟,弥漫飘扬。 男人回头,尘埃中几十道的人影朝他奔来。 - 十一点五十五分,Splendid会所门前一阵骚乱,原因是许多打算来此狂欢度夜的富家子弟竟然吃了闭门羹,借着酒兴大发雷霆。 在跨年夜这一天包场P城最大的会所过生日,大家都好奇主人公是什么人。 门外的人闹了闹,见没什么转圜的余地,也都作鸟兽散。 而真正能掀起风浪的人,大多都受邀正在会所内喝酒谈天,顺便等着生日宴的主人公在零点前敬酒切蛋糕。 在最大的包厢里,岑桑静默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钟一分一秒地倒数。 皮埃尔第三次走进来,提醒道:“岑桑小姐,十一点五十八分了,外面的人——” “再等等。”她出言打断他,目光却盯着手机,没有离开一瞬。 皮埃尔闻言,紧紧锁眉,“岑桑小姐,您不能为了一个人失礼于外面的宾客。”更何况那个人在今天的场合根本不值一提。 想想准备好的玫瑰花,他倒觉得那人今晚不来是好事。 时间走到五十九,女孩一言不发,过了会儿,淡淡地说:“宁樱的飞机晚点了。” 宁大小姐的飞机是晚点了,但那是大雪封了机场,真要等她,那就要等到天亮了。 这个漏洞百出的借口,皮埃尔摇摇头,表示无法接受。外面的宾客也不会接受。 僵持不下之时,秒针又走完一圈。 十二点整,包厢门突然被打开,来者是皮埃尔的人,他来报告外面又有男人拿着请柬进来了。 “是他!” 岑桑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站起来,提起连衣裙的裙摆向外走。 皮埃尔在她身后,叹气摇头。 主角的出现,必然伴随着聚光灯、鲜花、与掌声,她踩着高跟鞋走上台前时,自然而然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但在男人转身之际,岑桑的脚步停在他五步外。 看清他的脸,她的眉心微微蹙了起来,“霍许?” 霍许看清了她表情的微妙变化,但并不在意,她侧对着台下,只要别人没看见就行。 他先是绅士地鞠躬,说“抱歉,来晚了”,接着又让人展示他今天带来的礼物。 一顶钻石皇冠,是知名品牌近期推出的高级珠宝。 岑桑只礼貌地扫了一眼,语气平静地开口,说了声:“谢谢”。 他捧着的盒子里的玫瑰花,她也没亲自接。 皮埃尔借机让人推来了蛋糕车。 灯光全部暗下来,只剩蛋糕上的烛火映照美丽的脸庞,她按照程序缓缓闭眼,心情降到了极点,连草率的愿望都不想许。 生日歌的最后一个尾音结束,她吹灭蜡烛,切蛋糕,举起香槟杯,微笑着说出感谢的致辞。 除却时间晚了一分钟,一切都进行得顺利且得体。 皮埃尔松了一口气,按照预设的流程,给她戴上岑家今年特意为小公主订制的皇冠,承载着无限的祝福与家族的荣耀。 玫瑰花瓣如约洒下来,在排练好的暖色调灯光下,果真很浪漫。 岑桑面带笑容地看着,心里却沉静地如一汪深潭。 她开始思考他没来的原因,敏锐的思维将今晚发过的所有信息抽丝剥茧...而后,她察觉,似乎在某一个节点,他们失去了联系。 刷得根根分明的长睫颤了一下,她抬眸看向四周,目光在几位重要的客人身上扫了一圈。 指尖轻点水晶杯,女孩提起裙角,优雅地缓步走下台阶。 虽然是生日会,但受邀的大部分也都是年轻人,几个来撑场的长辈只略待一待就走了。 送走了他们,岑桑没再犹豫,一边跟皮埃尔说要用车,一边打着电话往楼下走。 没想到,一晚上都没接通的电话,竟然在此时被人接了起来。 她在楼梯的中间停下来,看着手机,连呼吸都滞了一瞬,小心翼翼地拿起,轻声开口:“你在哪?” 先是一阵‘呜呜’声,然后一个陌生的声音接了电话。 “岑小姐,回头。你想见的人就在楼上。” 皮埃尔在旁边关切地问‘岑桑小姐,您怎么了’,只见她猛地回头向上看,最里面的包厢门被缓缓打开。 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捋着自己八字胡,站在栏杆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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