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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本书叫他读,读得磕磕绊绊,有时只读半字,奚存青听着好笑,把书拿过来,再指着一一教认,得水也听得认真,满脸兴奋的样子,叫奚存青油然生出莫大的成就感,教得越发认真。 一来二去,得水连月勤学苦读,认的字越来越多?,聪颖机灵,正好奚父有意把偌大家业事务慢慢交移给儿子,让他操习熟练,精通世故。事务移交过来,免不了?与?各式账本打交道?,与?生意伙伴、亲戚朋友更有诸多?人情?往来。奚存青给得水分担一二事务,日常与?人宴请也会带着得水见识世面?,相伴成长起来,俨然是得力的心腹与?书童。 又是一场俗套又充满勾心斗角的宴会,奚存青年?纪尚轻,对宴会世故已是驾轻就熟,举杯奉酒说场面?话,得水站在身后低眉顺眼地伺候,他打扮朴素,少有人注意到他,今日宴席上一位公子不知吃错了?什么药,虚眼一晃,问奚存青:“你常带的小东西?,还不见你说过呢。” 奚存青沉稳一笑:“自家贴身仆从罢了?,有何可说的。” 但那位公子并?不打算放过,奚存青在一众子弟中,算是难得清誉良好的公子,从未见他如何沾花惹草,携美同游,不知什么时候身后多?了?个小跟班,此前一直不曾注意,今突又想起,便想仔细瞧瞧,这小跟班有何特别之处? “你抬起头来。” 得水顿时有些紧张,奚存青觉得对方这般无礼问候,有些不满,又假意开玩笑道?:“刘兄莫不是今日换了?口味,看上我家侍从了?吧?” 刘兄哈哈一笑:“不敢妄言,总要看过了?相貌,再向奚弟讨要。” 奚存青心中微有不悦,蓦然想起以得水的相貌,煞是吸引人,抬头露相,就算刘公子没意思,保不齐在座其余几个口味变态的有意思,登时有种己之珍宝将?要被豺狼虎豹盯上的危机感,面?色微微沉肃:“我家小仆相貌无甚奇处,看了?也是无趣。” 奚存青在诸子弟中颇有分量,他脸色一变,口气也变得正经?,竟是把自家侍从视作禁脔,不肯让他人染指,心下都是暗笑,也不再死皮赖脸地纠缠,打个哈哈互给台阶,此事就轻飘飘地揭过,暂且不表。 等宴席结束。奚存青由?得水搀着脚步虚浮地上了?马车,得水又轻手?轻脚地一勺勺给他喂醒酒汤,忽被一把抓住手?腕,汤勺一抖。得水眨巴着眼:“少爷?” 奚存青掰着得水下巴一点点仔细看。初入奚府时,得水可怜巴巴又脏兮兮的,在身边教养那么长时间,几乎与?他同等吃穿用度,气质仪态都好似脱胎换骨,宛如雕琢后的美玉,绽出濯濯莹华来,带胡人血统的眉眼又甚是漂亮,尤是一双碧眼儿,盈盈剔透,似能?把人魂儿都勾走。 怎么能?,怎么该放任他随意出来? 得水被掰着下巴生痛,支支吾吾:“少爷,怎么了??” “我酒醒了?,不用喂了?。”奚存青觉得头痛,又心乱如麻,索性闭上眼不再看他,那双碧眼儿却还印在心底,荧荧生辉。 回到府上,奚存青仍觉头痛,故未马上洗漱就寝,而是在中庭凉月色下来回踱步几圈,借着初冬的夜风,口吟诗词提神醒脑,待精神稍好,再折返屋中,温汤沐浴。 沐浴洗漱之后,宴席带来的脂粉酒气终于?褪了?个干干净净,神思清爽不少。信步前往卧房就寝,却听得里面?脆生生地说:“大少爷等等,床还没有捂热呢。” 奚存青先?是一怔,后才想起来。冬日暖床这活,原本是三秋来捂的,后来得水随侍左右,慢慢地位起来,默不作声从三秋手?上抢了?这个活计,还惹过三秋在他面?前一番暗指埋怨。不过彼时的奚存青并?不觉得有什么,觉得谁来捂床都是一样。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要说暖床,也不是一般的活计。汤婆子能?暖的地方太少,唯有人暖过的地方才是又均匀又暖和,暖床的要仔细熨热过被褥下每一寸边角,又不能?因翻滚把床褥滚乱,暖过之后床褥依旧平整,燕去无痕,方能?让主子冬日就寝妥帖舒适。 奚存青行至床边,瞥见帐内被褥微微翻动的声音,抬手?掀起帘子。得水正趴着,确认一面?捂热乎了?再慢慢翻转来,瞥到奚存青的脸,一下瞪大了?眼:“少爷?” 他想起了?什么,说:“少爷不要急,一会就热乎好了?。” 第0891章 以退为进 第0892章 书上如玉 “男人与男人之间, 要怎么做?” 正?翻来覆去专心暖床的得水听他这么自言自语地说?,顿时吓了一跳:“少爷,你想这个做什?么啊?” 奚存青一本正经的:“就是想想。” 得水有点气恼, 不过看他的脸又生不起气来, 说?:“这话别被外人听到了, 不然主母要生气的?。”继续捂着,等床捂好了,再叫奚存青上床。 奚存青搂着他, 蓦然想起刚买下得水那时, 奴隶贩子夸口说?床上功夫好,但是得水帮他泄火的?时候, 感觉也不算很好。 他就问:“那奴隶贩子当初说?你床上功夫很好……”怕他生气以为?是轻言作?践他,又说?, “我就问问。” 得水抿了抿嘴;“他瞎说?的?,要卖高价的?都是干净身子,没被碰过, 哪来的?什?么床上功夫。” “那你……”奚存青欲言又止, 得水仰起下巴看着他, 吃吃地笑起来:“少爷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奚存青不自然地撇头。 得水搂着他胳膊小声说?, “少爷要是想知道到底怎么一回事的?话,就等我一段时间。” “等你干什?么?” “嘿嘿……这个少爷就不用知道了, 到时候听我的?就行。” 奚存青半是疑惑, 半是好奇,等着他的?“安排”。 不过两日, 得水便悄悄往他手心塞了纸条,指定了一处小院, 要他晚些时候来找他。 奚存青既激动,又被膨胀的?好奇心催促得坐立难安,平时不觉得,现在觉得等候天黑格外难熬,连读书理事都无心为?继了,干一会就看看天色,慢慢熬到傍晚时分,找个借口说?自己要去拜访朋友,可能不在家中过夜了,早早溜之大吉,前?往约定的?小别院。 来到别院所?在街巷,奚存青观其?四周,惊觉这是那帮生意“朋友”常谈的?清雅胭脂地,多的?是上等书寓小馆,诸多才貌双绝的?美人栖居于此,不是熟客连门都进?不去哩。 按着纸条所?写,奚存青叩开了一处别院门扉,开门的?小童好像认得他一般,直接让出路:“公子进?来吧。” 奚存青心有疑惑:“难道他常来么?” “不是,这地方除了我,不久住什?么人。春宵一刻值千金,佳人心意,公子抓紧咯。”@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小童说?的?话听得奚存青闹了个大红脸,迈步前?行,痴痴然,伸手推开门。 得水在屋里托着腮,拈子敲棋盘,听得外头珠帘碰动,立刻直起身,望着奚存青盈盈地笑:“少爷来啦。” 得水赫然换了一身打扮,淡竹叶青色宽袍大袖,与以俊秀出名的?士子不遑多让,行走间飘逸飒然,正?正?一翩翩美少年。只不过他一直作?奴仆的?灰扑扑的?朴素打扮,又低眉顺眼,从无绽放光彩的?时候,今乍然一见,顿觉惊艳斐然。 行走间悄然有步步铃声,奚存青有些口干舌燥,得水掩嘴笑道:“少爷好呆哦。” 奚存青回过神来,方觉刚才一直盯着的?举动有多失礼,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下:“得水,你这幅打扮……很好看。” 想了想又说?:“不要给别人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得水笑嘻嘻的?:“哪会呢,除了你没谁看,来玩吧少爷!” 得水准备了棋戏,还议定输一局,谁就脱件衣服。奚存青听着这条件就觉得脸红,直说?不必如此。可得水不听他的?,自顾自地定了,奚存青对他不讲理的?自作?决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室内焚着暖甜的?果香,棋子一粒粒落下。得水棋艺差得出奇,就是个臭棋篓子,偏偏又爱下无理手,下得乱七八糟,几下就不得不投子认输,脱件衣服,轻若蝉翼的?纱衣一件件脱下,透出衣下细嫩的?肌理,烛下嫩若凝脂,白胜莹玉,身躯纤细,骨肉匀亭,看着几乎和?没穿没什?么分别了。 奚存青下得心猿意马,蓦然投子说?:“不下了。” “哎?”得水抬头,奚存青走过来按着他肩膀,欲言又止。 屋内烧着热热的?地龙,就算得水脱得几近于无,肌肤依旧是暖的?。奚存青脸热起来,想说?的?话忘了个精光。得水向前?一步环住他腰,将靠未靠,仰着头眉眼弯弯:“少爷等不及了?” 奚存青心慌气短,没底气地分辩:“我没有……” 得水戳了一下他肚子,小声说?:“到床上去。”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奚存青完全没概念,一切都是得水引导,一边亲吻一边意乱情迷,懵懵懂懂,直到真正?进?入,得水锁着眉闷哼了声。奚存青顿时犹如醍醐灌顶,心有灵犀一点通,自然拱动起来。 初尝情事,奚存青全无章法,只顾着自己痛快,饶是林德做好了准备,还是有些吃不住痛,气得直挠他背。奚存青便老实?下来,动作?温柔,好像琢磨出了一点窍门,可惜在此之前?就缴械投降了。 奚存青食髓知味,休息了没一会又再战,如鱼得水,渐入佳境,总算让得水也销魂快活了一回,揉搓挤压出的?花汁溅射得一塌糊涂。得水嘤嘤委屈地说?自己累了,奚存青体贴他,爱怜地亲吻,心里对他的?感情似乎全然不一样了。 相拥着沉沉睡去。第二天奚存青又半哄半强的?要了一回,揉捏得他一身青紫,好不可怜。做完这一回,得水说?什?么也不肯让他碰了,一瘸一拐地去洗漱,收拾干净身上气味,穿上旧奴仆衣裳回来。奚存青正?躺床上眯着,听到走路声睁眼一看,愣了下,半晌说?:“你还是穿晚上那身好看。” 得水故意打趣他:“你说?晚上那身,是什?么时候的?衣裳?” 奚存青撑着腮,笑道:“自然是你穿戴齐整的?时候……”想想又说?,“就剩一件的?时候也好看。” “油嘴滑舌。”得水捞起拧毛巾,拧至半湿,“擦擦身子。” 擦干净身子,得水再给他穿上衣服,转过来让得水整理仪容,蓦地握住他的?手:“跟我回去?” 得水摇头,细声细气的?:“我腿疼,这会回去太明显了,我还要休息两天。”道罢抬眼看着奚存青,仿佛有无限温柔情意:“少爷不要太纵欲了,对身体不好。” 奚存青心间如同?泡在暖阳春水里:“好。” 节欲谈其?容易,做起来却难为?。吃过一道鲜美的?菜,便就此念念不忘,人不在身边,更总觉得少了什?么,真真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好不容易盼到得水告假回来,乍一看步态还算正?常,细瞅仍有些别扭,内心又跃动起来,想再尝一尝春潮涌动的?滋味,得水推拒他:“不行的?少爷,我还没恢复好呢。” 奚存青知他那日要得狠,身上的?瘀伤应该没那么快好,暗地里去药方买了上好的?药膏,晚上在他暖床的?时候,强令他脱了衣服,光溜溜的?给他抹药。 过了三五天,那些瘀伤青紫都扩大了,斑斑点点,不碰则已,一碰就小声哼哼痛。奚存青第一次动手给别人抹药,认认真真轻手涂抹,等药膏吸收完毕再套上衣服,搂着他盖紧,附耳说?:“等过几天,我叫人给你做一身绸布里衣。” “做那个干什?么?” “绸的?料子滑,你穿着更舒服。”奚存青亲亲他的?脸颊,“等你伤退了,我再亲热你。” 得水又羞又恼地锤他胸口,奚存青不躲不闪只是笑,等他出够了气,搂着他低声说?:“睡吧。”闭眼就此沉沉睡去。 不过两三日功夫,奚存青就将做好的?绸布里衣给得水穿上,果然和?普通细夏布不一样,舒服了不少,再加上奚存青每日给他涂抹药膏,瘀伤好了个七七八八。 他一好,奚存青马上蠢蠢欲动,在暖床的?时候再吃了他一回,其?乐无穷。次日来整理床铺的?侍女?发现明显的?欢爱痕迹,马上报告给三秋姐,三秋当即坐不住了,找机会拦住他,疾言厉色:“你敢勾引少爷?” 得水嗤笑一声:“少爷喜欢我,谈何勾引?” 一句直白的?话呛得三秋说?不出话来,得水神气活现昂着头走看了,气得三秋直跺脚。 贴身侍女?可能会嫉恨得水,这点奚存青早有预料,要被奚母知道,就算他没受罚,得水也可能挨打,甚至再被转卖出去,永不得相见。他提前?把三秋桂子叫过来,语重心长,又是哄又是逼其?发毒誓,答应他不把这事告诉奚母,上下一起瞒严实?才放心。 内部搞定,他放心与得水厮混,几乎时时刻刻都粘在一起,相伴读书写字,踏春迎风,品尝时令鲜食,给得水做了不少衣服,件件都是那么好看,衬得清逸俊秀,又被他亲手剥下,露出白嫩柔软的?胴体,在身下婉转欢叫。 能做的?地方几乎滚了个遍,奚存青最喜欢的?地方还是书房,不论是伏在桌上,还在跪在书柜前?。微微颤抖着,墨香与体香交织,书中自有颜如玉,得水就是他的?颜如玉。 一转眼腻歪到盛夏,奚存青仍未对得水衰减宠爱,因他的?纵容爱溺,得水渐渐放开手脚,露出斐然的?个性来,他在决策上常有大胆激进?的?奇思妙想,也会小心眼地揶揄他几句,有时候还会懒得一动不动,一个活生生的?,有棱有角又长袖善舞的?人,每天一睁眼看到得水的?脸,便觉缘分真是妙不可言,让这么一个聪颖又生动得可爱的?人来到他身边。 得水想,或许是该开口的?时候了。 他想除去奴籍,恢复庶民?白身,只要奚存青肯把卖身契给他。 “存青,存青,我想……我想说?一件事。” 奚存青按着他气喘如牛:“什?么事?” 得水哑着嗓子;“我想……我想要我的?卖……” 紧闭着的?门突然踹开,十几个人一股脑窜进?来,奚母厉声呵斥:“好张狂的?胆子,敢勾引我儿!” 第0893章 昔我往矣 美梦未尽就急转直下, 奚存青目睹得水被拇指粗的鞭子抽得?不一会?就浑身血痕,惨叫连连,他撕心裂肺地叫人住手, 跪下来?向母亲认错, 求求她放过得?水。可是全然无用, 眼睁睁看着得水几乎被打成了一个血人?,痛得?昏死过去,又被冷水泼醒, 一地漫开的丝丝缕缕的血。 强烈的血腥味彻底刺激了奚存青, 他吼叫着扑向血迹斑斑的得?水,被四?五个人?七手八脚的强行拽回来?, 倒在血泊中的得?水微微睁开眼,明亮的翡翠色已然蒙上了一层了无生气的灰色, 像是要死了。 他心痛得?无法呼吸,大喊大叫了一些自己都听不清楚的话,他听不见周遭一切, 眼里只有缓缓闭上眼的得?水, 他死了?他死了!被母亲活活打死了! 他心口一窒, 支撑不住,世界一片昏暗。 等他再次醒来?, 守在床边的三秋说,得?水已经被老夫人?卖了。 “卖了?”奚存青茫然无措, 怔怔的心口绞痛。 奚存青被勒令禁足思过, 等他好不容易熬过了近乎漫无天?日的艰难日子,打听带走得?水的人?牙子去了哪里, 却是渺然无踪。奚母随便找人?转手卖出,要求卖得?越远越好, 再也不见。 得?水不知所踪,奚存青魂也好像丢了一半,浑浑噩噩了半个月,病了三四?次,奚母既心疼儿子,又怨恨得?水狐媚,心想赶紧给儿子张罗成婚,选个温柔可意的闺秀,等成婚生娃有家,人?忙碌起来?,心里的位置空缺填补了,事情自然慢慢过去了。 奚存青根本不想成家,对母亲热切的待选闺秀也兴趣缺缺,夜间入梦,总是梦到得?水遭人?折磨、鞭挞,乃至凌辱□□,每每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奚存青无法反抗,木然地成了婚,对妻子兴趣缺缺,投身到忙碌的事务中,妻子是大家闺秀,操持内务也颇为得?心应手,只是相比于得?水,奚存青总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 在他近乎拼命的辛劳操持下,奚家的家业蒸蒸日上,滚雪球般越做越大,上有椿萱并茂,下有贤妻,家业蒸蒸日上,就差儿女?绕膝。奚母三番两次催促,急切地想抱上孙儿,奈何?盼了一月又一月,就是不见动?静,情急之下询问儿媳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媳委屈地说丈夫对他没有太大兴致,房事敷衍,不然早怀上了。 奚母在儿子面前又是一顿声泪俱下的痛哭陈诉,平生所愿就是盼望抱上孙儿,不然死也不安心,听媳妇说他不愿意正经同房生子,心如刀绞,哭着说要是再见不到孩子,就无颜面对九泉下的奚家祖先,不如一头撞死在柱子上,做个孤魂野鬼好了! 奚存青实在无法,只能搀起母亲,说自己?会?尽人?之本分,请母亲不用担心。 得?了如此承诺,奚母依旧疑神疑鬼,恨不得?在儿子同房时在一边看管,奚存青发一次脾气才收敛几?分,折腾了两三个月,终于诊出喜脉,一下上下欢乐不已,大肆放鞭炮庆祝。 众人?其乐融融时,奚存青独自一人?待在书房里,一口口喝着闷酒,妻子有了自己?的孩子,不能说不好,可好像也没那么好。 得?水已经离开五年?了,还是十年?? 到底是几?年?,奚存青已经记不太清,发生的事情太多,自小熟悉的东西也变化了太多,他气质变硬朗了,三秋桂子早已不再年?轻,妻子入门后,她们先后嫁出,有了自己?的家庭儿女?,当年?那一口被背叛的怨恨,也随着时间渐渐平复,在心上留了一道疤。 得?水,你?在哪里? 你?过得?好不好? 奚存青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俗人?,在刚解除禁足那会?,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抛下一切去追寻得?水的足迹,什么家业什么荣华富贵都不在乎。而现在他已不再年?轻,家业缠身,富贵消磨,日常除了天?宝和几?个熟悉的地方,哪儿都不想去。 九月怀胎,十月分娩,满月喜宴时,他站在门口,挂着熟稔的虚假笑容招呼各方来?宾,奚家门口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热闹非凡,长久挂着笑脸,脸颊都有些抽筋。 好不容易熬到邀请宾客差不多全部落座,准备回到主?场时,余光瞥到似乎有熟悉的身影在往这?边看,等他再往那方向定睛一瞧,那人?转身便走,背影一瘸一拐的,有些佝偻。心念一动?,身子已经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管家惊呼:“老爷!”被他远远抛下。 一跑起来?方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年?轻了,胖了很多,跑一会?就有些喘不上气来?,好在对方行走不便,速度不比他快多少,他连呼:“等一等!停一下!”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对方充耳不闻,反而疾走得?更快,心里越发肯定了,奋力追上,抓着肩膀转过来?,熟悉的翡翠碧眼跃入眼帘,印入心里,他几?乎哭了出来?:“你?怎么……你?怎么才来??” 得?水定定地看着他,摇头:“你?已经不是我少爷了,我是个没籍的流民,无家可归,无处可去,走到这?来?……就是碰巧而已。你?是在办满月宴吧?你?妻子都在等你?,快回去吧。” 他说着推下奚存青的手,就要离开,奚存青哪舍得?就此放人?走,一把揽过来?抱住他狠狠吻住,如同沙漠中将死的枯枝来?到绿洲水源,拼命汲取吮吸,疮疤累累风干的心得?了雨露滋养,在陈伤旧疤中开出了鲜嫩的花。 奚存青吻到了咸湿的液体?,他松开怀里的人?,得?水早已泪流满面。 “够了,真的够了。”得?水低下头,猛地推开他,因为一瘸一拐,他跑的姿势很难看。 奚存青看着心都裂开了,想再追上去,妻子不顾身体?带着一群人?过来?,挽着他胳膊卑微地求他回去,还有很多客人?在等着他,双亲在等着他,孩子在床里刚醒,正盼着见到父亲,求他回去。他茫然地回头看,恍然发觉妻子也在哭。 奚存青的世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分裂。一半的他依旧在父母双全,妻女?绕膝、家业富贵的安稳美梦中,虽世俗但也幸福,一半的他仍在呼号追逐,贪恋年?少时卧在书房桌上的那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现在他再想追寻得?水,父母已经无力阻止他,随他去了。他凭着自己?的人?脉很快打听到了得?水现在住的地方,一破屋勉强栖身而已。做了个杀鱼小贩,白天?不停地杀鱼,杀鱼,染得?屋子也是滂臭的鱼腥气。 他去见他,得?水总是故意避着他,直到几?次围追堵截,迫不得?已才勉强和他说上了几?句话。 “你?的腿怎么了?” “没钱治,就这?样了。” 奚存青心头一震,口中翻涌酸涩:“我带你?去治。” 得?水摇摇头:“陈年?老伤,治不好了。” “你?要听我的。”奚存青态度强硬,“我说带你?去治就去治!” 他不由分说地扛起他,得?水在他肩上挣扎,奚存青还真有点制不住他,心里苦笑人?富贵起来?真是消磨志气,不能和年?轻时候比了。 奚存青硬扛着得?水去找天?宝城里有名的针灸大夫诊治,膝盖扎了密密麻麻的穴,用艾灸灸过,又开了内修温补的方子,日日都要吃药复诊,奚存青怕他不接受,干脆一次性?付清了所有费用,好像这?样就能弥补过去的亏欠。 得?水抿着嘴,表情不见多高兴。 奚存青在他面前蹲下来?,看挽起裤脚的小腿上依然扭曲地盘布着一条条疤痕,都是鞭子抽的,人?牙子给的便宜药,仅能止血活命而已。 他一下下地抚摸着盘屈的疤痕,那场惨烈的鞭挞又清晰地回到了脑海里,绞得?心痛不欲生。 “别看了。”得?水不自然地扭到一边去,“丑,有什么好看的。” 奚存青抬头看着得?水:“别跟我闹别扭好吗,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你?。我以?为……我都快以?为你?已经死了。” 得?水不高兴他还是那副少爷语气派头,不冷不热地答道:“还好活下来?了。” 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得?水还是那个貌似圆滑世故,实则内有棱角的人?,他软中带硬,嵴梁骨挺得?比任何?奴仆都直,倔强得?令人?不自然地心悦诚服。 不管怎样,得?水能再次出现就是值得?高兴的事,他拢着得?水的手,情真意切:“你?愿意回来?就好,不用再去吃苦了,现在家里都听我的,没人?再敢打你?了,你?跟我回去吧?” 得?水往后缩了缩:“奚存青,我已经不年?轻了。” 这?还是奚存青第一次听他正式直呼他的全名,愣了愣,听得?水一字一句地说:“你?已经有妻有子,还有了家业,你?再和我一起,你?妻子怎么想?你?对得?起你?孩子吗?你?对我的感情,究竟是喜欢阿猫阿狗一样的感情,还是真的喜欢我?” 奚存青被问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得?水又说:“奚存青,我已经不年?轻了。”他抚摸了一下额头,“你?仔细看清楚,我现在浑身都是难看的疤,又年?老色衰,手脚都是茧子。花柳巷里有的是年?轻漂亮的小厮,你?爱的是我,还是你?印象里那具年?轻漂亮的皮囊?” 奚存青讪讪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细看之下,得?水确实老了许多,他眼角已有细细的皱纹,脸庞也不似记忆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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