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着里面堆成小山的肉片,和零星几个辣椒,乐了,“Doctor,你最近厨艺有长进啊。” 他抄起筷子,想尝尝,手背立刻被敲了一下。 “先去上柱香。” “哦。” 他放下筷子,跟在他身后,一直走到最里面的房间。 这间房间常年是锁着的,小时候他还猜测这里是什么‘小黑屋’‘秘密基地’,时不时就来趴在地上,从门缝往里看。 ‘医生’看他探头探脑的,没忍住,又皱了眉,催促道:“看什么,快点。” 上香而已,急什么。 没准儿下次就进不来了,他不得好好看看。 Gin在心里吐槽,手上非常迅速地拿起旁边的三根香点燃,对着老爹的牌位和照片拜了拜,将香插上。 回头又问,“旁边那个呢,拜吗?” ‘医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左边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笑容妩媚,即便是黑白色也鲜活得如同玫瑰。 “你敬她一杯酒吧。”说完,他就别开脸。 Gin点点头,但还是恭恭敬敬地给她上了三炷香,随后又拿起旁边放着的一瓶琴酒,打开,倒了一杯,双手放在她灵位前。 起身时,他瞄了一眼,牌位上的名字刻得很重,三个字,叫陈玫瑰。 所以,臭脸老头房间里的玫瑰花和她有关系? 没来得及细想,‘医生’就把门重新上了锁。 只要你 坐在饭桌前, Gin再一次抬眼看对面。 今天这黑脸老头好像还挺认真,穿了正式的衬衫西裤,甚至还穿了皮鞋。 不过, 衬衫是上世纪流行的灰蓝色,皮鞋擦得锃亮, 却又盖不住上面的褶痕。 “真不跟我一起走吗?”他不死心地又问, “考虑考虑吧,我保证找个绝对安静的地方, 给你养老。” ‘医生’眼皮都不掀,“不想吃了就赶紧走。” 臭脾气!比臭鸡蛋都臭!顽固的老头! Gin用力地扒了一口饭,筷子敲在碗边, 发出叮当脆响,表达他的不满。 ‘医生’当作没听见,自顾自地喝了一杯酒。 “有一件事, 关于你老爹的。” “什么?”他夹了一块肉片放进碗里, 问道。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之前攒过一笔钱。”‘医生’放下酒杯, 眼神平静道:“藏在你家电视下面,左边第三块地板底下。” “藏钱?”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没印象。 “你去取回来吧。”‘医生’又给自己倒上一杯,“先拿回来再吃。” “行。” 男人从善如流地起身,走出大门后,他回头看了眼这座二层小楼。 摇头,无奈地轻笑。 他生活了二十年的家,地板下面有没有钱,他还不清楚吗? 遑论老爹去世后, 他搬家前又把整间屋子都收拾了一遍, 每一块地板都是他跪在地上亲手擦干净的。 明明是他攒了一笔钱想让他带走吧,还要编个借口。 这臭脸老头, 嘴真硬啊。 踏入熟悉的窄巷,Gin脚步轻快,这条路他从几岁时就开始走,每日往返,一天天长大。 终于又回到这间小屋。 他按照‘医生’说的,把电视柜移开,下面果然有一块地板翘着,掀开后,里面是厚厚几叠绿钞。 点了点,大概有大几万,估计是那臭脸老头一辈子的老本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当然不能拿走,还是得想办法还给他。 不过,直接提过去,是不是太‘招摇过市’了? 思忖后,Gin把钱用绳子绑在自己腰上一圈,外套一遮。路过的人肯定看不出来。 电视柜归还原位,他正要起身回去,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铃声。 娇俏的女声在夜里分外响亮。是她专门给他录制的手机铃声。 他笑了一下,马上接起电话。 “你在哪里?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在家?我去接你回来!” 手机甫一接通,对面那人焦急的声音便传来。 他都能想象到,她此刻焦灼又心切的表情。 默了一瞬,Gin柔声唤她,“岑桑。别怕,我在呢。” 恐慌的心情被安抚,正在屋里来回踱步的岑桑闻声停下,一手扶着沙发背,手心细密的汗珠沾湿麂皮绒毛。 “你还在十三区吗,我让人去接你。” 情绪稳定许多,可言语里依然充斥着不安。 “放心,仙女。我只是来看看教父,陪他吃过饭就回去了。” 他半蹲在地上,觉得是时候跟她聊一聊这件事了,于是语气轻柔问道,“小仙女,如果,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怎么办?” 不在了? “为什么这么问?”岑桑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心神茫然,眼神飘忽,“..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没想过。 她甚至,不敢去想。 啧。 他轻叹,“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继续学习,继续生活,知道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岑桑,我爱你。我希望我的爱,能让你更自由,而不是成为新的束缚。” “你要相信,没有我,你也会幸福的。” 不会的。 不会了。 他不知道,她今天做了什么... 泪珠忽然从脸颊滚落,女孩缓慢地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可我还是想要你。我只想要你。” 微弱的呜咽声如同受伤的小兽。 他心脏跟着一痛,喉咙里像有东西噎住,过了会儿,他声音沙哑道: “岑桑,我是你的。永远都是。” “只要我活着,无论在哪里,我都会去找你。” 电话里传来哭噎声。 岑桑跪倒在地毯上,捂住脸泣不成声。 她见过这个世界的美好,可那些美好远比不上镜面中的扭曲。 如果一定要承认天堂的存在,那她只想留在他身边。 每天睁眼都要看到他...才不至于让她感到世界只剩黑暗和痛苦。 “在你的外套...衣摆右边的装饰下面..有一把枪。” Gin闻言怔了下,按照她说的,摸了摸外套右下角,明面上,那里是一个雕刻的铜质装饰物。 他把内里的布撕开,里面果然缝着一把玩具似的迷你手.枪。 “是特制的,里面只有三颗子弹。” 她直起身,擦干眼角的泪水,吸了吸鼻子,平静道:“今晚允许你好好陪那位医生。明早,我在机场等你。” “今夜过后,求你务必回到我身边。” 她不要虚设的假象,她要的是切切实实可以拥抱的人。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男人看着手中颇有分量的枪,半晌,长长的叹息。 算了,他还是想办法,活得久一点吧。能陪她一辈子最好。 揉揉快蹲麻的腿,Gin起身,把枪放进口袋里,打算和‘医生’喝两杯就赶回去。 屋内外的东西基本都清理了,包括门口的两面镜子,所以当他开门时,没料到,门外站着一个人。 “乔治?”他有些意外,“你已经搬过来了?” 屋外,乔治的脸隐在暗处,略显阴郁。 “你还是回来了。”他说。 Gin下意识地皱眉,“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离开?”乔治抬起头,充满恨意的眼睛,表情逐渐狰狞。 “我们都是从孤儿院出来的。我们在十三区平安长大,这里不好吗?为什么要走?” 他不太对劲。 Gin暗暗握住口袋里的枪,冷言道:“不是活着就叫平安。其他街区的小孩都在上学时,你想想我们都在做什么?” “学着怎么去偷,怎么去骗,去抢?为了面包糖果,就能肆无忌惮地伤人?” “这不叫成长,这是在培养罪犯。” “所以连你也瞧不起这个地方了吗?!”乔治声音陡然升高,像一只即将变身的野兽,“你从小就和我们不一样!” “小时候我们一起去偷蛋糕,其他人都参与,只有你旁观!” “因为你怕被打,你怕挨骂!整个十三区,只有你的老爹会因为偷窃而生气!整个十三区,也只有你有书读!” “十三区的所有漂亮女孩都喜欢你...就连那么有钱的女人都喜欢你!她还要带你离开!” 乔治的眼睛越来越红,夜晚的月光把他的泪水照亮,他咬着牙,将积压二十年的愤恨与嫉妒发泄出来。 “凭什么!你也是在这里长大的,凭什么只有你能离开这里?” 而他们出现在城市的任何地方,都只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Gin沉默。 倒不是因为他的哭诉令他动摇,而是他突然意识到,老爹和医生对他的教育,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让他能光明正大地,从这里走出去。 那两个男人,从始至终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培养他,努力地送他离开。 人生前二十年的种种都是一场盛大的告别。 “乔治,如果有一天你戒掉所有陋习,也想离开这里,我可以帮你。” 他踏出一步,走出房间,“但今晚,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他决定了,无论那个臭脸老头怎么说,他都要带他一起走。哪怕是绑起来,也得给他扛回去。 可等他刚要走入拐角,窄巷里,黑压压的一群人。不知何时聚集在这儿。 他愣住,一眼扫过去,许多都是相熟的面孔。有几个,他们小时候经常聚在一起在巷子里玩捉迷藏。 而这群人的最前方,是一个女孩。 看见她,Gin暗自发笑。 那标志性的鹰钩鼻,曾在多少个晚上成为他的噩梦。 三年了,当年不到他腰的小女孩,已经长高了。她眼睛里燃烧着对他的怒火和恨意。 乔治从他身后走出来,站到那群人前面,对他说:“Gin,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只要你不离开,把那个有钱的女孩带过来,我们不会伤害你。以后,我们可以都听你的。” 他还在试图拉拢他。 没办法,那个女孩身边有太多的保镖,他们试探过许多次,却根本不能接近她五十米以内。 那天伊纳能站在她身边,不过是她的默许罢了。 只有一个人可以。 乔治看向对面的人,他现在只是孤零零一个人而已,“Gin,你会是十三区的新老大。” 死亡一般的寂静。 “哈哈哈!” 站在众人对立面的男人弯腰笑出声,笑声与此刻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等他再次站直,慵懒的语调与从前别无二致,“谁要当一群臭虫老鼠的老大啊。” 一把手术刀,一把剃头刀分别从两个袖口滑出。 幸好那天顺走了它,Gin想。利用率还有点高啊。 两把小刀闪着冷光,如两条听话的小蛇游走在他的指尖,刀尖对准那一群人。 “我答应了仙女,明早去找她。你们,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 “要么我死在这里,或者,你们永远地留下。” “但是她,你们想都不要想。” 轻视鄙薄的姿态和语气将他们激怒。 有人吼了一声,所有人一齐朝他冲过来。 穿黑衣服的年轻男人捏紧手里的刀,仰头看天,闭了闭眼。 小仙女,今晚,如果不能亲口对你说晚安,那么,就祝我们——明天见。 他脚步一松,跳进身后的卜勒河。 寒冷·玫瑰(二更) 五区—— 岑桑洗漱过后, 钻进被子里。 今晚她感到格外得冷。 尽管屋里的暖气开足了,她也还是手脚冰凉。 把身上的棉被裹紧,她想着, 明天见面一定要告诉他这件事。 可以的话,她想每晚都抱着他睡觉。 想着想着, 她进入梦乡。 梦里, 她爱的人在对她笑。 他眼角的泪痣深深地刻进她心脏,成为无法磨灭的一颗朱砂痣。 十三区——@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暂时甩掉身后的一小拨人, 男人浑身血污湿透,靠在拐角的墙边平复气息。 这些巷道装不下路灯,夜晚照明的只有天上的月亮。 他顺着月光的指引, 蹑手蹑脚地走向灰色小楼。 转过弯,有十来个人守株待兔般地站在小楼的门口。 准确地说,是十几个女人。 右肩的伤口隐隐作痛, Gin没再隐藏, 走出去, 看着最前方拿刀的女孩,和她身边的伊纳。 后者一脸志在必得的笑容。 伊纳真心喜欢过这个男人,所以了解他。他与十三区的其他男人都不同,他不会丢下家人。 这曾经是喜欢他的原因,如今,也是恨意的根源。 她是十三区最美丽的女人,他凭什么忽略她,选择一个完全不属于这里的女孩?! 她不让她靠近他, 那他就去死吧! 伊纳拿起胸前的口哨, 用力地吹响! 再明显不过的暗号,附近巷子里正在寻找他的人, 闻声都朝这边涌过来。 Gin咬紧牙关,往旁边看了一眼,这栋楼只有二楼有窗户,还很狭窄,铁门也够厚实。 人再多一时也很难进去。 他立刻回头,打算往相反的方向跑,忽地,身后传来一声大喝。 “谁都不许动我的儿子!” 铁门砰的一声,从里面被打开。 喝酒上脸的‘医生’,红着一张脸醉醺醺地跳了出来,背上还背了一桶不知名的液体,他手中持着一个喷头。@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个傻老头! Gin又气又想笑,迅速跑过去和他背对背的姿势。 “你出来干嘛?!他们是冲我来的!” “臭小子!都跑了还过来干什么?!” “带你走。”他坚定地说,顺便从口袋里掏出岑小仙女为他准备的小手、枪。 “蠢货!”‘医生’骂道。 他就说当时不该搞什么洗礼,那胖子非要搞!现在好了,臭小子脑袋里进的水到现在都没排出去! 人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俩背靠背一路后退躲闪。 ‘医生’手中喷射出的液体,碰到的人都感到一阵疼痛,眼前会暂时失明。 而他在背后举着枪,也有一定威慑力。 “左边!” 在一个拐弯处,‘医生’对他说。 左边都是被废弃的一些房子,虽然有疑虑,Gin还是照做。一边撤,一边抬起脚将冲过来的一个人踹翻。 ‘医生’桶里的液体剩得也不多了,只能帮他打掩护。 可左右夹击,汇聚到一起的人攒动着向前移。 他护着‘医生’,却暗箭难防,时不时戳出来的刀,在他身上划出不少大大小小的伤口。 “你快走吧!剩下的一点,我能帮你挺一会儿!你去找那个女孩,和她一起离开!” 看着快要见底的液体,‘医生’极力地想要撵他走。 偏偏这一根筋的臭小子,不懂进退,仍然护在他前面。 “一起走。”他只有这一句话。 “你再不走,我们两个都跑不了!”‘医生’怒了。 “跑不了就算了。”Gin面无表情地把手术刀戳进一个人的上臂关节连接处。 那人手中的刀立刻掉在地上。 “那个女孩呢!她在等你!你不管了吗?!” 液体已经没了。 提到岑桑,男人的手抖了一下,但仍然不让步。 “她会幸福的。” 就算当初没有遇到他,仙女的一生也会平安喜乐。或许,还会更好。 就在这分秒的出神,早都瞄准的他的一把尖刀,刺入他腰间。 几乎是同时,一把枪顶在了那人头上。 拿刀的女孩面如死灰,恐惧得身体都僵硬了。 持枪的人却迟迟没有扣下扳机。 “啊!”身后一声哀嚎,‘医生’受伤了。 闭上眼睛,Gin狠下心,动了动手指。 “砰!” 威力不小的枪声。 许多人都条件反射地蹲下。 吓呆了的女孩却还站着,她怔怔地看着他,在刚刚那一秒,他调整了枪口方向。 对着上方放的一记空枪。 为什么?她不明白。他抓走她的家人,却是第二次放过她的命。 “钱!” “怎么是钱!” “好多的钱!” “天上撒钱了!” 人群中传出阵阵惊呼!大家争先恐后地去抢! Gin把腰间的钞票抛出去后,趁机拉着‘医生’向外跑,中途又放了两枪,黑暗中,伤没伤人他也不知道。 “右边。” ‘医生’指挥他,两人来到一座废弃的楼前。 “木板掀开!” 他照做,下面出现一条暗道。 Gin愣了瞬,这老头怪不得以前总是玩消失? “走!” ‘医生’先跳下去,他也跟着下去,而后干脆背起他向暗道深处跑去。 后面有没有人跟着,他们无暇顾及,只能一味地向前跑。 终于再见天日,是到了一座河边低层住宅的楼顶。 Gin放下他,全身失力地瘫倒在地。他受的伤不轻,流出的血液瞬间铺满身底。 ‘医生’坐在他旁边喘着气,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腰间,撑着一口气,趔趄地站起来。 “快起来!”他踹了他一脚,“那有绳子,去系上。荡到河对岸去。” 身上的伤口又痛又麻,男人深呼吸缓了缓,颤抖的手撑着地面,硬生生地再次爬起来。 还不能倒下。 仙女还在等他。 “你这根绳子...我们..两个人,结实吗?” Gin一边把绳子系到钢筋爬梯上,一边虚弱地喘气问他。 “试过的。” ‘医生’侧身坐在旁边的一个桶上。 眼镜早都在刚刚的打斗中被踩碎,有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流到眼睛里,他眼前一阵黑一阵白。 “以后,记得要一直对人家女孩好。” “回国之后也不能放弃学习,你现在那点技能都是泛而不精,行家面前根本不够看。” “听说,国内的房价也高..你想要跟人家结婚,至少不能让那姑娘受委屈。” “还有——” “Doctor。”他系好绳子,朝他笑了一下,“终于想起要当我教父了。” 他说:“先留点体力。等以后,给你机会天天教育我。” “系好了,过来吧。我们先下去。” ‘医生’步履缓慢地挪动到他身边,看着他蹲下来,凌乱的头发上全是灰尘,想伸手给他拍拍。可摸到那头黑发前,还是默默收了回去。 这孩子他,是真得长大了。 “你先拽着绳子,等下我说松手,你就抱着我。” Gin把绳子一端给他,“放心,我还有力气带你一起。尽管抱紧,别松手。” 他低头目测过这距离,运气好的话,他们能落到不远处正在驶来的公交车上。公交车顶稍微高一点,伤害会降到最小。 “准备好了吗?” 两人同时吊在一根绳子上,远看像一副动作电影的画面。 “好了。”‘医生’说话。 两人同时用力一蹬。 绳子荡到最高,电光火石间,一双大手猛地用力推向他的背。 砰—— Gin精准地落到路过的那辆公交车上,浑身骨头像是被震碎般。 “教父!” 绳子自半空断裂。 坠落的感觉原来像在云里,风声和叫喊声从耳边擦过。 ‘医生’冷硬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笑。 傻小子。 如果他的玫瑰还在,傻小子该叫他一声父亲吧。 不过他这辈子,也没有尽到一点父亲的责任,那么做教父,好像也不错。 他张开双臂,闭上眼睛,任由冰冷的河水灌进鼻子、耳朵。 ——是时候去找我的玫瑰了。她也等了很久了。 晨光熹微,卜勒河上扑通一声炸起巨大的水花,随后一朵血红色的玫瑰盛开于湛蓝色河面。 “教..父。” 公交车顶,男人的眼皮越来越沉,眩晕感不断加剧,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向后远去。 头顶似有一架飞机自天空飞过,他的耳边有轰隆隆的声响。 濒死前的倦意陌生又熟悉,阖上双眼前,Gin遗憾地想,如果昨夜...对她说一句“我爱你”就好了。 真抱歉啊,小仙女。 他这次真得要爽约了。 短信·来访(三更) “对不起, 您所拨打的电话——” 机场大厅,岑桑再一次摁下重拨键,依然是冰冷的女声。 为什么不接电话? 心中隐忧愈深, 她手心已经掐紫了,不禁皱眉, 拿起旁边装护照的包向外走去。 “岑桑小姐, 您要去哪里?”一旁的皮埃尔拦住她,提醒道:“飞机还有十分钟就要起飞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岑桑瞥见身前横着的手臂, 语气有些急,“让开!我要去找他。” “岑桑小姐!” 皮埃尔一反常态地寸步不让,站在她前面, 鞠躬道歉,“抱歉。恕我不能让您离开。” “为什么?”她看向他的眼神有了一丝怒气。 “因为,您的母亲...真得很抱歉, 您的母亲, 不日前, 不幸被确诊为恶性肿瘤。” “很抱歉隐瞒了您,不过我是受您父亲所托,今天务必要确保您登上这趟飞机。” 皮埃尔说到最后,对着女孩瞬间红了的眼睛也于心不忍,别开目光,低声补充道: “而且您的母亲今晚有很重要的手术,她想进手术室之前,见你一面。” “怎..么会?我妈妈她, 一直很健康的!” 震惊之余, 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岑桑捂住嘴, 仍然不可置信。 “岑桑小姐,请您坚强。”皮埃尔安慰地拍拍她肩膀,“还有五分钟了,您该去登机了。” 五分钟。他还没来。 岑桑深呼吸,擦擦眼泪,慌乱地将包里的身份证件递给他,“皮埃尔先生,他也许是有事绊住了。” “麻烦您一定帮我找到他,告诉他我会在国内等他回来!” “好。”皮埃尔点头去接,对方却没有放手。 他不得不低头去看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女孩目光悲伤而坚定,一字一句对他说:“请您一定帮我找到他。” 注视着她,皮埃尔被那份情绪感染,一时说不出话来。 “好。” 离开前,岑桑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通道空荡,可这次她等不了他了。 头等舱内,身侧的位置空着。 空姐在演示逃生用具的使用。 岑桑靠在窗边,望着手机,对着重拨的电话又摁了一下,“对不起,您——” 嘟嘟嘟。 飞机开始滑行,她果断点开短信页面,手指飞快地打出几行话。 接着空姐走过来,提醒她飞机即将起飞,要关闭电子设备。 短信发送成功。 放下手机,女孩终于松了口气,打开飞行模式,悲伤地向后躺进椅背。 随手拿起他原本要看的书,翻开夹着的书签,映入眼帘的第一句: 公交车的终点站—— 交过班的司机步履轻快,打算擦擦车再回家,当他拎着水桶走到车边时,脚下忽然踢到一块‘石头’。 他低头一看,是一个手机。 上面的显示屏还亮着,提醒收到新的消息。 谁落下的东西? 他回拨上面的未接电话,尝试找失主,结果对面已关机。 司机有些不耐烦,嘟囔两句,又打开未读的消息,里面有十多条,一次性地全部铺开: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一个字都看不懂,司机耸耸肩,无奈地把手机先揣进兜里,打算等下再送去失物招领处。 机场外—— 皮埃尔如释重负,浑身轻松地踏出大门,对着艳阳高照的蓝天,眯了眯眼睛。 “好久没回南边的庄园了。走吧,让我们回去看看今年的菠萝熟没熟。” 他坐上车。旁边的司机闻言一愣。 刚刚那位小姐好像不是这样嘱托的? 可她已经走了...算了,他也无权置喙。 黑色的林肯车启动,一路向南驶去。 —— 穿过长长的石子路,便是P城的福利院。晴空下一片刺眼的白。 迈巴赫轿车在布满铁锈的大门前停下。 一位戴着白手套的男子从车上下来,恭敬地打开车的后门。 一股热空气席卷而来,精致的高跟鞋踏在了凹凸不平的路面上。 “就是这里吗?”女人皱皱眉头,捂住鼻子。 除了盛夏特有的热烘烘的湿气外,这院子旁边堆积的腐旧木板也散发出古怪味道。 “就是这里。” 男子鼻头动了动,但没有表现出明显嫌恶。 “走吧,进去看看。” 羊皮底的鞋被尖锐的石子划出一道道的磨痕,很快就面目全非。 女人不甚在意,径直地走近那座红房子。 有客人来访,烫着波浪大卷的院长谄媚地笑着迎上来,一双手制止住她。 戴白手套的管家颔首微笑,礼貌又疏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位女士,我们夫人想同您打听一个孩子。” “他的右眼下面有一颗泪痣。” 楔子 一年后, 京郊山上,普济寺—— 满头大汗的助理跨越最后一级台阶,步履匆匆地踏入寺庙内。@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香火袅袅的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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