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住脚步。 Gin发现岑小仙女突然不走了,问她:“怎么了?”视线也顺着她的向前看。 在岑桑住的那栋楼下,有一个半大孩子,两只手举着激光笔,一红一绿向上照射。 这东西照到别人眼睛可不太好啊。 “你在这等我一下。”他拍拍她肩膀。 岑桑伸手想拽住他衣角,却没来得及。 她站在原地,看着路灯照不到的黑暗区域,他和那个人都是一身黑衣,两人的动作她看不太清,但过了会儿激光笔的灯光灭了。 那个孩子似乎跑掉了,她看得见他穿了双蓝色的鞋,像是两个蓝色光点越来越小。 Gin回到她身边,手掌张开,两支玩具激光笔躺在掌心。 “是小男孩恶作剧。小仙女,玩过这个吗?” 岑桑垂眸盯着两支笔,沉默着不说话。 女孩可能都不喜欢吧。恶作剧的东西。 “咳,我一会儿处理掉。”他把两支笔装进外套兜里,“走吧,送你到门口。” 又是公寓楼的门口,男人同她说了句晚安,女孩也回了句再见。 可走出两步,脚步顿住,Gin看着她转身又跑了回来,用力攥紧他的袖口,“你要不要...上去喝杯水?” 夜晚、邀请、孤男寡女...组合在一起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然而,Gin看着她的眼睛,却生不出任何花哨的心思。 她的目光不是期待,也不是害羞,而是迫切,和一丝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恐惧。 他轻笑,回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说:“好啊。我正好渴了。喝杯水再回。” * 站在电梯间,Gin看着她摁下左边电梯的按钮,数字从14向下。 他又瞥了眼右边的电梯,那上面亮光的数字明晃晃地写着‘1’。 他侧目看向岑小仙女,她好像没看见一般,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左边。又或许是走神了。 “岑桑,这边的能用吗?”他过去碰了下。 岑桑看着他,犹豫地捏紧手指,最后轻点了下头。 Gin没有犹豫,直接摁下按钮。 电梯门应声而开,他向里望了一眼。 “嘶嘶” 不大的空间内,在某个角落里盘踞了一只不知哪里来的‘小生物’,它似乎很警惕,直起身不断地朝他吐出红信子。 他走近一步,身后立刻响起她的声音,“Gin!” 男人闻声,回头,冲她安慰地笑笑,“小仙女,玩个游戏吧。你先转过去,闭上眼睛数十秒。” 岑桑凝望着他,莫名的委屈涌了上来,眼里开始闪泪花。 喉咙像被堵住地哽噎,她咽了咽,听话地转过身,面向墙壁,颤着声缓缓开口:“10——” 背后传来一阵衣服摩擦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很轻的一声脆响,像是有骨头断裂。 他的脚步声由近到远,又由远及近,最后停在她的身后。 “数到哪了,小仙女?”玩世不恭的语调,在此刻却莫名地令人感到安全。 岑桑慢吞吞地转身,闷声回答:“零。” 慢一秒。 他微笑,牵过她手腕,“是我速度慢了。进去吧。” 两人还是上了左边的电梯。 密闭的空间内,气氛有些沉,岑桑的手垂着,被他松松地捞在手心,温热的皮肤紧贴她的脉搏。@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别怕,岑桑。只是家养的小宠物溜出来了。” “嗯。”她轻声附和。 到了二十楼,他先她半步出了电梯。 岑桑正要先走过去,她家是指纹锁,一只手倏蒙住她的眼睛。 “小仙女,还记得给过我几盒药了吗?”他忽然挑起这个话题,问道。 长睫在他手心里颤抖,刷子时的挠他的掌心。 她努力克制狂跳的心脏,缓缓答道:“记得。” 黑暗中有衣服拉锁拉开的声音,下一秒,他将衣服脱下盖在她头上,“我有点忘了。你帮我细算一下,从头算。” “...” Gin刚走出一步,冰凉的小手牵住他的尾指。 “别走。”微不可闻的呜咽声。 他回头看,发现她嫩白的手背,血管都凉成了蓝紫色。他将自己的手覆上去,拇指安抚地揉了揉。 “我就在这儿。从第一次开始吧,你来找我,带了几盒?” 滚烫的体温抽离,岑桑细细地回想,回答:“一盒。” 几步开外,男人下手干净利落地开始处理门锁上缠绕的‘东西’,又问:“嗯,这盒你说送我试吃。第二次呢?” 第二次是在广场上,她要给他三盒,他说用不到,所以是...“两盒。”@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嗯,我给了你五百美金。第三次呢?”Gin解开小蛇的尾巴,掐住它的七寸,动作利索地扭断脖子。 “第三次就是第二天,两盒。”她认真地在算。 “嗯,我给了两千。然后呢?” Gin拎着这条跟他拇指差不多细的宠物蛇,仔细地端详了下,圆头没有牙,是宠物市场最常见的小草蛇。除了吓唬人,没有任何杀伤力,和电梯里那条一样。 但像岑桑这样,非常害怕软体动物的人,开门时看见,一定会被吓得不轻。 “然后还是在广场上,我给了你两盒。”岑桑还站在原地,仔细算了一下,两千能买八盒,她现在给了他七盒? “上次给了你三盒,那我还欠你一盒药。”不等他问,她接着说。 “嗯,不用还了。”Gin把手里的小东西放到不起眼的楼梯口,领着被蒙眼睛的岑桑到门前,揭下衣服。 “开门吧,小仙女。” 眼前从黑暗到明亮,岑桑看着门把手,垂眼,半晌,将手指摁上去。 ‘指纹验证成功’,门锁打开。 Gin让她进去,自己则站在门口,没动。 岑桑没开灯,借着楼道里的灯光,与他一明一暗地对视。 他忽然发现,这双湿漉漉的眼睛,在夜里也漂亮得像黑亮的水晶珠。 “你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他能从眼睛里了解她的所有情绪,却总也看不透她的心。 自广场上的见面起,岑桑从没怀疑过,这双幽黑狭长的眸子有惑人心的能力。她总是只看着他,就有将自己剖开袒露的冲动。 心跳的频率越来越快,像是上了新发条的钟表。时间每过一秒,动力就增强一分。 长睫缓慢垂落,手指被她捏得泛白,清灵的声音像是蒙上一层白雾,“今天,很晚了...你回去,要注意安全。” 说完,她便低眉不再看他。她在逃避。 胸腔里说不出的闷堵,有什么东西被高高提起又狠狠下坠,沉重地压倒一片少年心事,剩下的期待如多米诺牌一一倒地。 明明只站在门里门外,但他根本不清楚,这扇门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地打开。 又或者,她永远也不会让他知晓。 喉头滚了下,他咽下多余的情绪,扯扯嘴角笑说:“好。到了给你发短信。” “晚安了,小仙女。” 他抚摸她头顶,终于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礼貌地回应说:“晚安,” 出电梯后,Gin在门口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临出门前,将带下来的‘小东西’随手扔进了保安的门房里。 正在酣睡打盹的保安揉着眼睛醒来,看到桌子上的‘东西’后,爆发出能震塌整座楼的尖叫声。 男人走出几十米,还能被刺到耳膜。 他回头向上望了一眼,那个房间已经开了灯。二十层...是很高的楼层了,他掏出兜里的激光笔,思忖片刻,又放了回去。 原来,住在天上的仙女也会有烦恼吗。 * 门关上后,岑桑伫立在门前,足足待了十分钟,抬手,将几道门锁全部推上。 摁下墙上的两个开关,一个是打开全屋的灯,另一个控制的是所有房间的窗帘,窗帘全部拉上如同一个纸箱子的每个边都封好。 她站在这个‘箱子’的中央,环顾四周后,走进了浴室。 从浴室出来,已经过了一个小时,手机上一条他发来的短信, 岑桑下意识地想回‘晚安’,想想又放下,打了个。 过了三分钟,不再有回信,她将手机放到一边,拿起桌面上的牛皮纸袋。 很重很厚,应该是她回来前,有人送过来的。 袋子口有‘侦探’字样。 里面是分装的照片,按照人名、时间进行划分。 分得够细心,岑桑拿起一袋摩挲着想。她把照片一一摆放在餐桌上,不一会儿,桌面就被她摆满。 她弯腰继续往地上摆。 等所有的照片都摆完,她起身直了直腰,一眼看过去,仿佛有许多节点被串成了一条线。 女孩从它们旁边走过,一步一步,居高临下地审阅,时不时也会蹲下认真地研究。 最后她拿起最靠近桌角的一张照片,是一张发表在社交平台的合照。 照片上有两个人,其中的女生一头橘粉色的头发,显然是上次漂染的颜色还未全褪就迫不及待地染了另一种。 而与发色同样显眼的,是旁边的男孩子,他穿了一双某潮流品牌时下最火的运动鞋,颜色是——克莱因蓝。 合照的配文也被人精心地翻译成中文,备注在下方: 澄澈的眸子黯了一瞬,照片翻过来,被她随手盖在了其他照片的最上面。 当晚,岑桑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人砸碎了卧室的窗户,玻璃碎片铺满了她的床。而她一动不敢动,瑟缩地躲在床尾,听风声肆虐地灌满整个房间。 或者准确地说,这不是梦,是记忆.. * 清晨六点,五区街心公园的边上的塑胶跑道迎来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刻。 这个街区住了许多中产阶层的白领,彰显自律的晨跑成了社区里每日准时出现的一道风景。 穿着□□色运动服的女孩则是这道风景里格外瞩目的存在。 面对周围路过人的频频点头示意,岑桑听着音乐,大脑自动放空,不去关心也不回应。 手表上的闹钟一响,她就停下脚步,深呼吸几次,往家走。 路过社区内的告示牌时,一则‘寻赏’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默念一遍电话号码。 在踏入电梯前,那拨电话通了。 “您好,我有一个小线索,不知道能不能帮到您。” “不过,我不要钱。” 液体·脸红 五区, 国立高等音乐学院—— “砰”的一声,刚刚开始上课的教室,门被人从外面踹开。门板因惯性而撞到墙面, 发出巨响,教室里的人都纷纷转头。 三个发色鲜艳的女生走进来, 其中一位橘粉色头发的女孩, 脸上带着明显的怒火。她的目光如钉子般,死死盯着坐在窗口的女孩。 连老师都诧异的教室里, 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回头,专心地写着自己的笔记,像是早已料到, 又仿佛毫不关心。 即便是大学,上课也要有纪律的。 在表情不耐地记下她们三个的名字后,老师继续上课。 仍有几个学生好奇地向后打量, 可从始至终, 直到下课, 被盯的那个人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她们。 第一小节下课,岑桑出去了一趟,在走廊里接了个电话。是皮埃尔先生打来的,问她今天中午要不要换换口味吃中餐。 她婉拒了。就算是对吃饭没有太高的要求,但中餐她还是更爱家里的味道。也只有家里的,她才能尝出味道。 回到座位上,一切都没有变化。 笔记本还是好好地放在桌子中间,上面除了她工整的字迹也没多出别的划痕。笔也正常地躺在一边, 没人动过。 岑桑在座位上思忖片刻, 拿起笔继续补笔记。 蓦地,她看了眼桌角的瓶装水。 她早就不带水杯来学校了, 这瓶水是她路上口渴在自动贩售机买的。瓶子外面的包装纸也被她撕开扔掉了,只剩透明的瓶身和里面无色的矿泉水。 颜色没有变化。 她继续伏案。 在上课铃声打响时,岑桑倏地心中一震,微微偏头对着阳光看过去,无色的水瓶里,有其他的液体在流动。那液体也是透明的,但还未完全溶于水,像水母伸出触角,丝丝微微地向瓶底蔓延。 深呼吸。 喉咙里涌上干呕感,那股血气掺杂着腥苦的味道仿佛又回到了口腔里。 老师开始讲课,岑桑拿起笔,另一只手捂着嘴咽下一波又一波、持续的反胃感。感觉最强烈时,眼角都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前排的男生听到动静,转过头关切地看她一眼。 她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不想惹出别的动静,岑桑暗暗咬住口腔里的软肉,一股铁锈味在唇齿间散开。很讨厌的味道。 她轻轻地舔舐伤口,忽然想起某人衣领上淡淡的烟草味。那股味道不刺鼻,却很霸道地在嗅觉里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他好像说过,他认识一个医生来着。那能不能,帮她个忙? * 教室里的人全部走空,岑桑站起来,不紧不慢地收拾桌面上的东西。瓶子也放进了书包侧边的口袋。 与此同时,她身后也有三个人站了起来。 四个人站在阶梯教室的过道,她们在上面,而她一个人站在第三层的台阶上。 本学期第一次,面对面的对峙。 岑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拾级而下,却又不敢真正地走到她面前。 长长的指甲对准她。 这位钟爱粉色的安娜同学,法语差得可以,机关枪一样地输出,交杂着两三种语言。 也不管她能不能听懂。 就没人告诉她,起不到交流沟通作用的恶人恶语是没有杀伤力的吗,岑桑想。 勉强听出了几个关键词,‘弟弟’‘poutain’‘die’... 混乱的言语结束,岑桑偏头弯了弯嘴角,哂笑。 对面见她笑了,倒是都愣住了。 岑桑想起那晚的小男孩,‘好心’地提醒她:“既然是弱点,就不要把他当武器。” “我时常在想,到底是谁给你们的勇气,让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轮番作恶。” 女孩迈上台阶,一步步到她们面前,“就在前几天,我想通了。” “其实,我才是那个纵容者。” “我懒得理会你们那些阴暗伎俩,在你们眼中,是不是就成了软弱和认输?” 她走得从容又坚定,抛掉温柔与和善,睥睨她们的眼神,带着锋芒毕露、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场。 “那我现在正式地,通知你们。” “别把你们在家的那一套,拿到这里来。” 她开口,尽量用她们能完全理解的词汇,“下次,我不会点到为止。” “还是说,你们这么快就忘了,另一个伙伴的下场了吗?” 樱粉色的嘴唇第一次说出威胁的话,效果出人意料得好。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右边的蓝色头发退却了半步。 岑桑看她一眼,什么都不再说,径直从她身边走上台阶,没再回头。 她走得很快,到了学院的大门口才停下脚步,门口的石阶上被正午阳光分割成两部分,一半被日光照亮,另一半终年被阴影覆盖。 站在阳光的对立面,一个问题浮现于脑海——她算是踏入深渊了吗? * 收到岑小仙女的短信时,某人尚未从睡梦中完全清醒,从被里伸手捞过来手机,半睁眼皮模模糊糊地瞥了下。 是问句,他想也没想回了个,闭眼又睡过去。 一秒、两秒、三秒——男人腾地一下坐起来,拿起手机又读了一遍。 读完后,Gin环视四周,早上回来吃完没来得及扔的泡面盒,两天没有打扫的地板,地上乱摆的一双袜子...... ...岑小仙女最好是还没出门... 发短信的时候,岑桑就在车上。她本想自己打车过去的,但和皮埃尔先生说明中午不吃饭以及去向后,对方非常坚定地要来接送。 她能理解。皮埃尔先生以前只在南法帮忙看顾庄园和酒庄的产业,她来F国之后,他的职责就变成了照顾她的生活起居以及保证她的健康和安全。 从惯有的生活方式和环境中脱离,来到一个陌生的国家,融入全新的社会关系,是一种考验,也是家里人想借此让她丰富人生阅历。 刚到P城时,岑桑一度比较依赖这位管家。 他们会一起喝茶、喝咖啡。皮埃尔出身望族,本身也是心理学研究者,在沟通时非常健谈,也很会照顾她的情绪。 在那件事发生之前,他们更像是好朋友的关系。 只是那事之后,岑桑就不再交朋友了。 又到了十三区的街道,皮埃尔担忧地回头看了一眼,她正看向窗外,美丽纯洁的脸庞半明半暗。 客观讲,他不希望岑桑与这个区产生任何联系,这无疑会为他的工作增添麻烦。而从情感上,他不愿她踏足此处,就像不忍见到一朵洁白的百合花落入尘泥。 骨子里的高傲与冷漠,令他先入为主地认为,这个堕落街区的一切都不值得他家小姐费心,当然也包括那个人。 可女孩再次不听劝告地打开了车门。 皮埃尔扶额,略有疲惫地拿起对讲机,“请保护她。多谢。” * 一回生,二回熟。 上次被他带着走过一遍,岑桑已经知道哪条巷子离他家最近,从街道直走,转个弯就到。 这次门没上锁,她推开进去,门廊上的风铃叮铃作响。 “谁啊?” Gin没想到她来得这么快,刚收拾好房间,洗完澡,擦着头发就走了出去。 一抬眼,某只小仙女睁大了眼睛,从耳朵开始,一寸寸染红脸颊,还...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下一秒,她几乎是蹦着转过身,双手捂住眼睛,仰头向天质问:“你怎么不穿衣服?!” Gin低头看了眼....他明明穿好裤子才出来的,至于上半身...他用毛巾擦了下腹肌上的水珠,好像除了腰间的疤,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而疤痕确实不太好看。算了,穿上吧,别吓着她。关键穿哪件...他还没想好啊。 “我进去穿衣服,你把门先锁上。” 他走进卧室,岑桑立刻拉上了门栓,还顺便帮他挡上窗帘。 这可是对着街的房子,他都不怕别人看见吗? 手摸上脸颊,滚烫得像在沸腾,不用照镜子,岑桑也知道自己现在一定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她四下看了看,打扫干净的茶桌面上,摆着灌满的水壶和杯子。 她赶紧给自己倒了一杯,以手扇风,试图迅速降温。 可刚刚那副‘画面’在脑子里驱赶不走,喝多少水都无济于事。 淡定。淡定。@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岑桑坐下来,深呼吸,随手拿起腿边的一个硬物,想转移注意力。 结果是他常用的金属打火机。 她眨了眨眼,学着他的动作,推开打火机的盖子。 拇指蹭了下轴轮,也许是用的力气太小,火焰没点燃,她又蹭了蹭,还是没反应。 坏了? 她正要再试一次,背后传来一句幽幽的声音,“干嘛呢,小仙女?” 像是犯了错被抓住的孩子,岑桑吓了一跳,手上没拿稳,打火机掉在了地板上。 一只手先她一步将它捡了起来。 Gin瞧着自己的打火机,又瞅瞅故作淡定的某人,立刻联想到莫名‘失踪’的那根香烟。 他笑笑,别有深意地开口:“怎么?打火机也要从我这儿拿?”@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没,没要拿。”岑桑红着脸辩解,睫毛眨个不停,手指心虚地勾在一起。 上午在教室里独自面对三人组都面不改色,此刻大脑和逻辑却乱成了一锅粥。 话说出去,她才意识到不对劲,咽了下口水,亡羊补牢地明知故问:“你,你为什么要说‘也’?” 难道真得被发现了?过去有段时间了,他还记得吗? Gin知道小仙女脸皮薄,不再逗她,但打火机比较危险,也不能让她拿走。 他随手揣进兜里,一屁股坐在她旁边,问:“不是说要我帮忙?说吧,小仙女?” 就医·味觉 岑桑很小的时候, 就对这个世界的很多童话存疑。 她不能理解仙女为什么要和偷衣服的贼在一起,也不明白真爱一个人,为什么要把她困在窘迫的生活里。 在她对亲情、爱情、友情的浅薄认知中, 最核心的一点就是——重要的人,她一定不要拉他入深渊。 所以, 当他问起时, 岑桑也只是微笑,避重就轻地说想见一见他口中的那位‘医生’, 还有老爹。 提到老爹,Gin明显犹豫了一瞬。 她只好再找借口,声称自己是‘供应商’, 考察一下药品的‘去向’很有必要。 仙女罕见地露出几分孩子气,男人招架不住,只能半推半就地带她出了门。 这个时间, 他本来也会去看老爹。 唯一担心的是, 某人的脾气不大好...直接领着人上门, 他会不会把他们都赶出去? Gin觉得,也不是不可能。 赶他就算了,他就怕小仙女会被他吓哭。 他歪头看了眼安静跟在他身侧的女孩,想起她刚刚顾左右而言他的回答,弯弯嘴角,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还是不愿意说啊。 * “Doctor?”@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一进门,他就喊了一声,右手拽着她的袖子, 随时准备见势不好就跑。 不一会儿, 灰色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不耐烦地看着他, 目光触及到他牵着的女孩时,略有些诧异。 “我来看看老爹。”Gin带着人走过去,手心都捏了一把冷汗。 还好,某人并没有生气,就是依然一副臭脸,“安静点。” 这句话都把岑桑吓了一跳,她抬眼看向身侧的人,后者眨了下右眼,示意她没事。 只要没撵人,就说明他默许了。 这是岑桑第一次来到如此‘奇特’的医院。 屋内的东西摆放得很整齐,靠墙的地方也有比较专业的设备,但是除却这些设备,其他的一切都非常‘从简’。 一间病房里只有两张木板床,上面除了全是毛刺的木板,连床单都没有,更别说凳子或椅子。 所以,这里没有其他病人,也很正常? 岑桑不禁想着,抬头去看他。 Gin进到这里就像进自己家一样,大咧咧地往里面走,还不忘回头找她,“过来啊。” 她说“好”,又回头看了眼坐在桌边独自吃饭的‘医生’,想还是等他吃完饭吧。 “老爹?” 他例行按了按床上病人的脸,很好,已经彻底不浮肿了。 “在睡觉?”他又问了句。 躺在床上的老人没什么反应,细听呼吸倒是有鼾声。 习以为常,Gin先是揭开他的被子,检查了一下有没有排泄物,干干净净就开始帮他揉捏四肢。 岑桑站在床边看着,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但还是关切地问:“之前的药,有起到效果吗?” “当然有。”他回答,手下动作熟练,“要不是效果不错,我也不会带你来。” “仙女胆子小,怕你做噩梦。” 岑仙女睨他一眼,不满意地反驳:“才不会。” “老爹他,看起来很面善。” 她瞧着枕头上圆圆的脸,虽然因为生病,脸色不算太好,但她能看出来这位应该是个很和善慈蔼的老人。 为什么这样想她也说不清,人与人之间有时候就靠一个感觉。 “面善?”Gin揉按他的小腿肌肉,那里因为许久不下床已经有了萎缩的迹象,“那是因为他不说话,他以前吼我的时候像一只得了疯犬病的恐龙!” 他说这话时,被子下面的手指颤了两下。没人发现。 “那肯定是你犯了严重的错误。”岑桑摇摇头,表明不信他这套说辞,“我看人很准的,他一定是个很好的父亲。” 男人“切”了一声,少见得稚气,笑着说:“小仙女,第一次见,连话都没说过就得出结论,不严谨啊。” “可是很多时候,第一次见面就决定了很多。” 轻声说着,她看向他。 他也停下动作,看过去。 两人静默,随即相视一笑。 Gin:“小仙女,先出去下。接下来你在有点不方便。” 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岑桑想到今天看到他赤.裸着上半身的模样,脸一羞说“好”,当即快步走出去。 Gin摇摇脑袋,低头笑了声,发散地想,要是用这事让小仙女对他负责,她会不会答应呢? 她脸皮薄,但他的脸一般都是可要可不要。据仙女可爱程度而定。 * 出去后,岑桑来到一扇紧闭的门前,抬手礼貌地敲了三下。 门一下被打开,已经穿上白大褂的‘医生’低头看着来人,有些不解,冷声问:“你有事?” 这人说话太冷,又太硬,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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