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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F国的P城不大,一条卜勒河自北向南贯穿全城,依次流经五区、四区、二区、三区,这是上游;以中间的一区为分界线,分布于一区两侧、不挨着河的有四个区;一区正下方则是楔子形状的十区,被河分割成两部分。 十区再下面,河西面是十一区,东面是十二区,以及最南方,臭名昭著的十三区。它却有一个反其道而行之的名字——Saint(圣人)。 换句话说,十区以上都算得上是较安全区域。 而她们要去的地方是全城的核心地段,一区的中心广场。 按理说,是再安全不过的地方。 下午街上人多,广场上的和平鸽吃饱喝足,在慢悠悠地散步。一束彩色气球升空,几个小孩在后面着急地追逐。 风和日丽、悠闲宁静,是此时最合适不过的写照,更不用提袅袅的琴音、笛声相和,路过的旅人都禁不住驻足欣赏。 不过,这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天。 就在半小时前,新闻里插播了一条紧急消息:本该去往三区瑟尔大学医疗中心的药品运输车,在十区的桥上突然被一伙蒙面歹徒劫持。里面的十箱药剂不翼而飞,一辆警车于追逐中爆炸,两名实习警员也不幸牺牲。 无巧不成书,一区,中心广场东南角的一家面包店门前也发生了一场小型‘抢劫案’。 街边演奏的几名留学生在买完面包出来时,一名叫曾婧的女学生的手机被偷了。 作案的‘小偷’是一个七八岁的男孩,他走过来乞讨时,女孩还以为他只是饿了。 “快抓小偷!”一声高呼,广场边喝咖啡的人纷纷投来目光,却没人挪动屁股。 一个红色身影却闻声追进了巷子里,带起一串铃铛的脆响。 “岑桑!回来!” “快报警啊!” 身处异乡的几位年轻人顿时慌了神。 巷子里,一个转弯后,岑桑对着忽然出现的三条岔路也止住了脚步。 “嗯..啊!” 观察地上泥水的方向,她刚要走向右边的小路,一声□□没预兆地从左边传来。 退后几步,她探头看向巷子里,很高的一堵墙,似乎是一条死胡同。 墙下一个黑色的‘物体’在蠕动。 她吓了一跳,呆呆地站在巷口看了许久,才模模糊糊地看出,那不是什么‘怪物’,好像是个人形? 呻/吟大概也是他发出来的吧。 是致命的好奇,也是命定的吸引,从小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长大的‘花苗’,在这个晴朗又混乱的日子里,违背嘱托与理性,朝角落里走了过去。 “这位先生,您没事吧?” 一束强烈的亮光照下来。 满头血污的年轻男人下意识地拧紧眉头,紧闭双眼。 他满头血污却没有一滴血是自己的。 能令十三区的‘理发师’无视危险、瘫倒在陋巷的致命伤口在腰间,那个七八岁的孩子从侧面刺过来的。七厘米的刀有一半没入他的侧腹又拔出。 彼时他已经举起了手里的剃刀,只要对准枕骨大孔,这鸡崽似的小东西就会当场毙命,可最后,他逃了... 唉...所以他现在是死了吗? 二十岁啊,还有点早啊。 Gin强撑着睁开一条缝,刺目的光线里,一个从未见过的美丽的红衣少女站在他身前,漂亮到令人失语的脸蛋正朝他凑过来。 “诶?竟然是华人吗?” 她淡粉色的嘴唇一张一合,很是惊讶。 他却没听清,‘叮铃铃’的清脆声音完全占据他的耳道。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柔顺的黑色长发上方,一朵可爱的白色绒花,流苏坠下来是几颗形状别致的小铃铛。 这身打扮...Gin想起小时候老爹拿回家的海报日历,上面的‘仙女’似乎就穿着这样的裙子,黑色长发上点缀各种金色饰物。 原来,东方的‘天使’真得长这样啊...老爹没骗他...是比圣母院里的好看太多。 晕厥之前,他又想,自己竟然上了东方的天堂? 他这样的人,上了天堂? 有点不对劲,可失血太多带来的倦意令人无法阻挡,仿佛只要闭上眼睛,下一刻身上的所有疼痛都会消失。没人能拒绝这种诱惑,尤其是连指尖都剧痛的濒死之人。 他完全地丧失了意识。 岑桑吓坏了。 手里充当手电筒的手机差点都拿不稳...一股巨大的恐慌与悔意占据大脑... 她刚刚是...把他晃晕了吗? 这下糟糕了! 她不会被指控坐牢吧? 要赶紧给皮埃尔先生打电话才好! 手忙脚乱间,岑桑注意到了地上的一滩红色血液正在快速地扩张... 他受伤了?那还是先叫救护车要紧。 晕倒在地的‘小理发师’不知道,自己的命竟然有一天会取决于某人的一念之间。 * P城,一区,玛利亚医院的高级特护病房内—— “鲁娜,我刚刚看见有两个警察进了德伦医生的办公室。听说与十区的那场药品抢劫案有关。” “是的。我刚从那里出来。警察说有了新的线索,要求德伦医生配合调查。” “就算是配合调查,那与我们这层的病人又怎么会有关系?” 名为鲁娜的小护士摇摇头,“不清楚,据说是整个医院都要配合搜索。” 针头刺入手背上青葱色泽的静脉里,持针的护士惋惜地说道,“不过说回来,我们负责的这位病人伤势可真严重。据说德伦医生抢救时足足用了10000毫升的血袋。这可是两个成年人的血量呢。” 说着她看向安静躺在病床上的年轻男人,不禁感叹一句,“他可真英俊啊。” “是啊。”鲁娜也连连点头,眼睛移不开地盯着那张略显苍白的脸看,“他看起来完全不输电视上的明星呢。也不知道东方的男人是不是都像他这么英俊?” “行了鲁娜,别盯着他看了。送他来的那位东方小姐也是大有来头呢。我听见德伦医生叫那位堂·皮埃尔先生。他还只是那位小姐的管家呢。” 闻言,名叫鲁娜的小护士撇撇嘴,眼里闪过一丝不忿,“可那位小姐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急救那天她刚好值班,清楚地听见那位小姐说并不认识他。这位英俊的东方男人在小巷被恶徒抢劫,她路过救了他而已。 “好了,鲁娜。我们该走了。”护士换好药水推着小车出去。 走到门口,鲁娜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张英俊的侧脸陷在白色枕头里,露出挺拔的鼻梁,薄薄的嘴唇,那浓密弯曲的长睫在眼睑处洒下一片阴影,却无论如何也遮不住那颗醒目的红痣。 真可惜啊,他还没醒过来。不过好在,德伦医生说他已经有苏醒的迹象了。 一想到这张俊脸的主人会睁开眼睛看着她,鲁娜立刻羞红了脸,再三回头后才走出了病房。 门关上后,窗帘被带起来的风吹得鼓鼓的,待它恢复时,床上的男人蝉翼般的睫毛颤了颤。 * “皮埃尔先生,他醒了吗?” 医院电梯里,岑桑穿着一条素色连衣裙,黑色长发垂到腰间,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恒温箱,仰头问身侧的男人。 男人高高瘦瘦,高鼻梁碧蓝色的眼睛,棕色有光泽的头发微卷,举手投足间带有优雅的法式风情。他穿着一身黑色西服,西裤熨得笔挺,手上是一副黑色羊皮制手套。电梯门开时,这只手会挡在一侧,绅士地让里面的女士先行。 “还没呢,岑桑小姐。”男人说话间对她露出微笑,“不过医生说,那位青年很快就会醒了。您不必担忧。” 探视·逃跑 岑桑没办法不担心。 前天她将人送到医院时,医生说再晚一点,他可能会失血过多死亡。 而在那个暗巷里,岑桑观察他的情况就耗费了十多分钟。 医生的话让她十分后怕。 尽管她与这人素不相识,但强烈的道德感还是让岑桑感到几分悔意与歉疚。 更令她懊恼的是,那天巷子里黑,她无意间碰掉了他绑在腰间的东西。玻璃瓶落地即碎,里面储存的液体混进泥水里。 救护车来得快,场面混乱,她也就没来得及去看到底是什么碎了。直到晚上回家,她拿出另一只没碎的玻璃瓶看,才发现竟然是一瓶药。 上面标注的储存条件‘2—8℃’,她摸了摸外层的冰袋,已经温了。 花费一天时间,岑桑托皮埃尔先生找私人医生开了同样的球蛋白药剂,用恒温箱装好,本想拿到医院,等他醒来交给他,算作弥补。 可当他们走到特护病房的走廊里,却看见德伦医生挡在病房门口,同两个身穿警察制服的人正在交谈。 岑桑跟着皮埃尔先生走过去,医生侧首,看见他们获释般地松了口气。 “警察先生,里面的病人是这位绅士与小姐的朋友。” 德伦一头金发,无奈地摊开手,“没有他们的同意,我也无权让您查验患者的血样。” 于是警察只得转过身,看向他们俩。 同高大的皮埃尔站在一起,岑桑显得格外娇小,更像是在读中学的学生。 所以即使知道是这位小姑娘打的急救电话,他们还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明显更为成熟的男人。 皮埃尔也流利地同对方交谈起来。 警察提出要求,要他们配合调查,将里面病人的血液样本交出来。 根据他们在十区桥下草屋里采样的血迹,DNA比对与一区广场边暗巷里的血迹结果一致。他们有合理的理由怀疑,病房里正在接受治疗的患者,是参与十区劫车行动的罪犯之一。 听完后,皮埃尔先生只是微微一笑,用优雅的语调含蓄地表示,把一位罪犯同一位名门淑女联系在一起,是不合适的。 无论有何证据,在这间病房里,那位先生的身份只会是无意间被岑桑小姐救助的将死之人。 至于出了病房后,他们抓捕或是判罪,都不会再与岑桑小姐有任何关系。 警察听后直皱眉,在他们眼中,花重金救治一个罪犯,肯定不是因为善良。 虽然没明说,可他们一旦认定里面的病人是歹徒之一,将这位东方女孩带回去审讯,也是顺理成章的。至少都巧合的是东方长相这一点,就足以作为借口了。 两方一时间僵持不下。 而这期间,岑桑没有留在门口听他们交谈。 她推门进了病房里,片刻后,又走了出来。 几人的目光同时投向她,岑桑却仰头看向了皮埃尔,眼中满是焦急,抿着嘴唇轻声地开口:“皮埃尔先生,他好像,已经走了。” 走了? 两名警察亟不可待地冲进病房,唯一的病床上,白色的被子平整地铺好。窗户大开,蓝色的窗帘被风吹得鼓胀。 仔细地搜了一圈,两个警察一无所获,咬着牙暗骂了句脏话。 一直没进去的皮埃尔笑容里倒多了几分舒心,他安慰地拍了拍岑桑的肩膀,对她劝抚道:“那么,我们只好到别的地方,去寻找这位先生了。” “不过在那之前,让我先送您回学校吧,岑桑小姐。您下午还有课。” 岑桑微微蹙眉,犹豫几秒,点点头,同他一齐转身。 医院楼下,黑色林肯车停在大门前,戴白手套的司机好整以暇地站在车边等待。 * 痛。 令人头晕眼花的痛感从腹部蔓延。 兜帽下,Gin脸色苍白,只能咬着牙根,小口喘气努力平复这种疼痛,却不敢做出任何捂住伤口的动作,也不敢扶墙,连腰板都尽量挺直。 进到十三区,他更是装出一副稀松平常、懒倦归家的样子。 好不容易撑到家门口,隔壁的乔治忽然探出头来,“Gin,你回来了?” 他身后还有一位红发卷发、棕色皮肤的女郎,那女郎胳膊勾着乔治的脖颈,却在男人转身时,眼里露出一丝惊讶,随后又变为勾引的媚态。 疼到后背流汗的Gin低声骂了句“该死的”,强忍着痛楚扭头回答他:“去搞你的妞。别来烦我。” 他开门进到屋里,直接拉上所有窗帘。 无故被骂的乔治不在意地耸肩,搂着美女进屋想继续潇洒。 红发美女却恋恋不舍地朝那边多看了几眼。 “呼!” 白色的止痛药粉洒在渗血的伤口处,男人拧着眉头咬牙朝腰间看了一眼。那里的刀伤被完美地处理过,他从一区折腾到十三区,缝合的线竟然还没被挣开。 只是未完全长好的皮肉边缘翻卷,流着血,颜色有些吓人。 ‘医生’给他的这瓶止痛药据他说是兽用的,效果好,但只剩个底。 Gin洒了一点在上面,伤口顿时火辣,过后,痛感消了些,却依然令人难以忍耐。 坐在地上,他向周围环视了一圈。 作为一名理发师,这间不到四十平的小屋既是铺面,也是住所。 说是理发店,但和中心广场边上的四五层的造型室不同,店里只有一面镜子,镜子的右上角裂痕有被透明胶粘牢的痕迹。 镜子前是一把皮椅,椅子会转圈能升降,但表面的棕色皮革早被磨出了破洞,冒出里面的黄色海绵。 没有任何异常,Gin合上眼睛向沙发后面一靠,稍微歇息了片刻,才单手撑着,趴在桌边去看从医院带回来的包裹。 这个包裹当时和他的衣服放在一起,时间紧迫,Gin没来得及细看。 想起冰袋已经化掉,药会失效,他的眉头就拧得更紧。 等打开后...他愣了三秒。 三秒后,小屋里爆发了一声困兽似的低吼。 “Putain!(靠)” 男人双手不停地在里面翻找,袋子里是一堆药品,消炎的、退热的、甚至还有伤后修复的祛疤膏。 可他买给老爹的药,不翼而飞。 药袋被用力地甩出去,砸在门上,哗啦一声药瓶全部掉出来。 无力感在全身迅速蔓延,男人捂着眼睛向后倒在地板上,仿佛当下比在陋巷等死的那天还令人绝望。 有那么一瞬,Gin的心里冒出一个想法,不如就这样吧。 没了药,治不好老爹,那他就陪他一起死吧。 疲惫如海潮般席卷而来,在掀起几波浪花后,就将人吞没得干干净净。在花光了全部积蓄,又经历了一场厮杀后,他拼尽全力才拿到手的救命药却因他的一时大意再度失去。 比没有希望更令人难熬的,是唾手可得却没抓住的希望。 在这间昏暗狭小的屋子里,二十岁的‘小理发师’望着烟油熏黄的天花板,渐渐闭上了眼睛。 * 五区,大学城附近的高级公寓里,两室一厅的房间,天花板粉刷得雪白,水晶吊灯挂在棚顶,干净剔透却并不浮华。墙壁上贴了暖黄色的壁纸,随处可见的毛绒玩具和小饰品营造出一种温馨浪漫的氛围。 房间唯一的主人坐在麂皮绒的素色沙发上,手里抱着粉色的毛茸茸抱枕,正在专心地看电视里的晚间新闻。 “据此次执行护卫任务的队长莱恩回应,在十区劫持药品运输车的长住于十三区的暴徒。此次案发时,两名安保人员曾与歹徒发生过激烈搏斗,但因为不想伤及桥上的一名无关群众而负伤,不治身亡。下面请看现场的详细报道。” 画面切转到白天的采访视频,一位棕色头发红鼻子的警长在镜头里,严肃又愤怒。 “根据车内安装的监控,我们发现这次抢劫的案犯是有准备的!” “第一个进到车里的歹徒,埋伏在附近居民楼上,他趁警方与第二拨劫匪交锋时,打开了药品车的大门,放进去第二个蒙面歹徒!” “作案者的身份也已经查清,是警署的重点通缉犯——十三区的佛里一家!他们劫走了药品!” “不过我们警方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一定会在短期内将歹徒捉拿归案!” 接下来,镜头调转,给了被劫后车厢一个特写。 车厢里有许多破碎的药瓶,地上有血迹斑斑。从里面的混乱程度就能想象得到,这次的抢劫有多么野蛮。 岑桑抬手按下暂停键。 电视画面停留在这一个特写,距离镜头最近的一瓶药瓶身上标注着红黑色的公司名,一家有名的生物制药跨国集团。 她看着屏幕,思忖半秒,起身在旁边的杂物柜里翻找。 里面还有一瓶她没来得及处理的球蛋白药剂。 四百毫升的瓶身上,标签被水融得模糊起皱,隐隐可辨一个红黑色的标记,以及一个还算清晰的。 她看一眼电视屏幕,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瓶子。 屋内空荡寂静,女孩蹲在原地,垂着眼眸,陷入了某种思考。 * 午夜,月光不吝啬地从窗帘缝隙中照射下来,漆黑的老旧小屋里有了一丝光亮。 随着月亮的下移,那束光亮渐渐落在男人的脸庞上,长睫动了动,一双幽深的双眸睁开。 Gin抬眼注视那道柔亮的光束,一个人形缓慢地出现在眼前。 红色的东方古典服饰,编得复杂的头发,会发出脆响的绒毛铃铛,那张白皙精致令人难忘的脸蛋... 灵透的声音,说着他能听懂的中文。 那一晚错失的记忆在这一刻慢慢复原,最关键的,也是最显眼的,那个女孩身后背着一个长方形的包裹,似乎是某种乐器。 名校,音乐系,华人,留学生...近乎愚蠢的单纯。 男人从掉漆的地板上爬起来,伤口的痛楚已经微乎其微。 他仰头望着窗帘缝里泄出来的白月光,没良心地想着,也许有人能弥补他的损失,也说不定呢。 圣人区·贫民窟 滋啦—— 清晨,P城贫民窟十三区,乔治站在河堤边拉下裤链,仰头眯着眼睛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中心区被称为蓝色玻璃的绕城河,到了‘圣人区’成了恶臭又脏污的化粪池。黄色的尿液混进浑浊的水流,随着水流流向地势更低的下游。 岸对面一个抱着木盆正在揉搓头发的老妇人,抬起头,脸上堆叠的褶皱气得直颤,嘴里嘟嘟囔囔念着怨恨的诅咒。她把头发随手盘起,上面没洗干净的白色泡沫也跟着缠进发丝里。 “PUTAIN!” 不堪入耳的脏话从河对面传来,老妇人耷拉的眼皮下,一双眼睛闪着怨毒的光芒,随即又逃似地小脚迈着步子快速消失在窄巷。 男人毫不在意,抖了抖,拉上裤链,沿着河边向东走。 路上几个野孩子光脚跑着游戏,其中一个路过他身边时胳膊轻撞男人的裤兜,立刻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住后脖颈肉。 “PUTAIN!TU ME CASSES LES COUILLES!” 凶狠的目光紧盯着,小男孩的脸因疼痛而扭曲,龇牙咧嘴地交出了手上的东西——一个透明小袋。 乔治拿回小袋,对着他耳朵吼了一声,“CASSE-TOI!(滚)!” 小男孩被大力地摔在地上,黑色泥水黏了一脸,但他不敢停留,连滚带爬地起来跑进最近的巷子里。 继续往前走,脚步停在一间沿河的铺面前。 铺面不大,门口摆着发黄的招牌,上面印着看不出原色的黑灰色字体——BARBER(理发师)。 推门进去,屋檐上的风铃闻风而动,叮铃铃的声音,清脆的碎响,提醒着里面的老板,来客了。 “本店今天不营业。” 一句没甚力气的话,声音里带着懒散,如同此刻外头也洋洋洒洒落下的阳光。 声音源头是靠墙边的老旧的长沙发。 沙发上躺着一个年轻男人,有人进来他也一动没动,脸上盖着一本厚厚的书,露出来的黑色短发夹杂几绺挑染的红色。 书封面是乔治看不懂的四个方块字。方块字下面一行大写的字母,组合在一起,他也不明白什么意思。 他大咧咧地在男人脚边的位置坐下,“Gin,给我洗个头发。晚上我要去和小妞约会。” 闻言,沙发上的人动了动,骨节分明的手抽走脸上的词典,合起来放到一边的地板,那里还有摞成一小堆的书和杂志。 被唤作‘Gin’的年轻男人缓慢慵懒地坐起来,迎着外头的阳光揉了揉眼睛。 没有了任何遮挡,一张明显来自东方异域的面庞露出来,黄色的皮肤,幽黑的瞳色,不亚于西方人的高鼻梁,但和狭长的双眸组合在一起,却没有那么强烈的冲击感,反而更柔和。尤其右眼下面一颗朱色的小痣,把这张脸的阴柔气质点缀到极致。 薄唇一张一合,“水在那边,滚去自己洗。” 作势,Gin往后一仰又要躺回沙发。 躺到一半,胸前领子被揪住往回拽,与刚刚小男孩脸上的恐惧不同,年轻的东方男人没有流露出一丝恐慌或惊惧的表情,甚至还很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 “喂,我们可是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好兄弟。你昨天的事情难道不顺利吗?” 还敢提昨天? Gin看着他,冷笑,右手搭在他揪他领子的手腕上,猝一用力。 乔治的五官瞬间扭曲,疼痛令他难以忍受地松了手。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药的卖家是西区的犹大·佛里?你知不知道他们的药是从哪来的?!” 他手掌钳住他的手腕,将人死死地压在沙发上,恨恨地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这几个字。 被压制的人试图挣扎了两下,力气却过于悬殊,无果,只得堆起笑脸,试图辩解:“可是Gin,你老爹的病急需那种药不是吗?” 再急需药,他也不想同那些亡命徒打交道! 昨天,他差点就回不来了...如果不是那个人刚好出现的话...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红色身影,Gin手上的力气松了几分,腰间的伤口被他这一番动作扯到了。 但在这个街区,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受伤。 “滚!” Gin的忍耐已经到极致,摁住跳得欢快的太阳穴,抬起脚一脚把他踹出门,“滚远点!” 被撵出门,乔治也没生气,笑嘻嘻地抱着外套里他刚顺手偷的一瓶定型摩丝,扬长而去。 他家其实就是隔壁的小屋,但从乔治离开的方向看,显然不是回家,不知是去哪里鬼混。 Gin没心情思考他的去向,坐在沙发上,他看着外面的街道思忖半晌,抬脚走出去,到门口转身给门上锁。 一把非常普通的锁。街角光脚的孩子都能在两分钟内撬开。 但在‘圣人区’锁也不是防贼的。 这里的店铺不防贼,或者说,能存在于这个区的店铺自然有不会被抢的‘理由’。 从理发店出来,连拐三个弯,东巷的腹部有一座二层小楼,灰色水泥的外墙,窗户开得很窄,门上挂了一个写着‘禁止进入’黑色提示牌。 男人没理,自顾自地拉开铁门。 常年见阳光少,屋里冷飕飕的,只往里进了一步,他就停下了。 脖颈的大动脉处横着一把冰凉的手术刀。 “不用这么热烈地欢迎我,”Gin拨弄了两下横在脖前的‘冷兵器’,扬起嘴角,头一歪,笑着说,“亲爱的教父?” 看清他的脸,躲在门边阴暗角落的人收回了刀,缓步走到有光的客厅中央,面无表情地反驳,“我不是你教父。” “老爹说,他当时找你来当我教父。” “我没答应。”持刀的男人将手术刀塞进兜里,冷冷抛下一句,转身就要上楼。 “没事,我先叫着,等你答应。” “别叫我教父。”男人抬起头直直地盯着他,眼镜镜片反射出一丝危险的光芒。 Gin笑着退后一步,举起两只手,圈起手指比出‘OK’的手势。 “OkOk,别动怒嘛。十三区的Doctor。” ‘医生’本想将他赶出去,却敏锐地嗅到空气中多出来的一缕血腥味。 他将人生硬地拽过来,直接掀起他的T恤,溢血的伤口,蜈蚣似地大喇喇地横在腰间。 Gin没反抗,任由他看。 反正他本来就是疼得受不了,才来找医生的,没必要遮遮掩掩。 看了眼他的伤口,‘医生’冷哼一声,忽然想起什么,一双大手钳住他的脖颈,“砰”地将人用力推到墙上。 “你参与那场劫车了?!” 这举动太突然了,Gin后背撞得生疼,一口气没喘上来,憋得满脸猪肝色。 他赶紧伸手疯狂摆了摆,意思是。 又指了指卡在他颈间的大手,。 ‘医生’半信半疑地松开手,让他喘了口气。 男人受不住地弯腰咳嗽了两声,这一用力,又牵动了腰间伤口,疼得一呲牙。 他可怜兮兮地抬头,“医生,要不先看病怎么样?” 屋内一声冷哼。 “滚去床上躺着。” Gin不敢吱声,乖乖躺上就铺了一层床单的木板上。 ‘医生’拿出酒精碘伏,和一些止血的药粉,冷冷地道:“加镇痛二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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