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小说

700小说> [ABO]病态占有 > 第8章

第8章

终于,纸飞机全部打开,最中心写了一行字: 是陌生的字迹,可洋洋洒洒的字形,让她一下子就想到某人总是慵懒的嗓音和惺忪的睡眼。 她把纸条叠好,原品太复杂,她实在还原不出来,只能随意对折了两下放进背包里。 接着起身,向西面的河岸边望去。 留学生们表演时就是对着西面的河边,所以那个方向此时围了一圈的人,都在驻足欣赏这场来自海外神秘东方的‘音乐会’。 岑桑不得不踮起脚尖,朝那边眺望。 果然,在一对夫妻后面,露出长椅的一截。那位妻子怀着孕,所以遮挡了长椅上那人的下半身。 可只看腰腹以上,岑桑也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尽管他今天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又压得很低,只露出鼻子、嘴唇和下巴。穿得也是普通的一身黑色帽衫。 他真得很爱黑色啊。岑桑心想。 或许也只有这种暗到极致的颜色,才能包裹住那人满身的凌厉。 虽然这个姿势看上去像在靠着椅背小憩,没有任何危险性,可她就是直觉,这人是一把锋利的刃,只不过在故意收敛锋芒。 不说话的时候,还有点...美。 岑桑眼中的‘美’是单纯的艺术欣赏的角度,广场上人来人往,振翅飞走的鸽子,灰色的天空下,运河里的邮轮鱼贯而来。这样嘈杂的环境里,有人恍若不闻地睡大觉。 怎么不算动静结合的美感呢。 像是接收到她的腹诽,正在‘睡觉’的某人抬手打了个响指。 声音岑桑是听不到的,但是动作她看得清清楚楚。 这算是“暗号”吗? “暗号”的意思又是什么呢? 让她过去? 岑桑看了眼在旁边鼓掌的学长学姐,他们站得离她很近。不行,现在过去太显眼了。 她想了想,手在裙子边躲躲藏藏地比了个“2”,打完手势怕被发现又马上缩回去。 意思是她弹完两首歌就过去。 而懒散地靠着长椅的男人,帽檐下却不禁蹙眉...她朝他比了个“耶”是什么意思? 对接成功?合作愉快? 还是等两分钟? 两分钟,这么快吗...他还以为起码要等她弹完几首曲子。 于是,Gin盯着广场塔楼上的大钟,分针准时地走过两圈。他拍拍衣角的灰,起身走过去。 刚好曾婧弹完最后一首,说要歇一下。 岑桑刚把自己的筝摆到支架上,余光瞥见一个黑衣人影。 霎时心跳如擂鼓...他,他怎么现在过来了?! 走到一半的Gin也很纳闷,她怎么现在坐下了? 难不成‘2’代表两个小时?! 一回头,座位也被人占了…… 男人无语。 不是,这个‘小仙女’,怎么耍人玩啊? 乞讨·教唆 两个小时,总也不能站着吧。 顶着午后的太阳,男人转悠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了老地方——教堂的墙根。 常年‘驻扎’在那里的乞丐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往旁边挪挪,给他腾出一个地方。 Gin:... 算了,好歹这地方阳光足。 前面没有遮挡物,坐下还能刚好看见弹琴的人。 男人长腿一弯大喇喇地靠墙坐下。 可才做了两分钟,他屁股还没焐热,一位穿着时尚、脚蹬黑丝袜,头戴夸张宽檐帽的摩登女郎扭着水蛇腰路过他时,随手扔下两个硬币。 合金制硬币落在地面上,翻滚、跳跃,发出令人难以忽视的“铛铛”的脆响。 旁边的乞丐眼睛都看直了,却又不敢冒然伸手。 像他们这种在泥里打滚讨生活的人,每天见太多形形色色,眼睛最毒,一眼就能看出来哪个衣着朴素却钱包鼓鼓,哪个靠假牌装阔实际吝啬至极,还有大块头肌肉外露外强中干。 而真正能打的、且打起来又准又狠的通常是像他身边这个黑衣服的年轻人。看着干瘦实际身上的肌肉没有一块是白长的。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散发着...那个区的气质。 Gin也盯着脚边的那两枚硬币看了半天,半晌,他无语地捂脸,低声地发出一个绵长的音节——“靠”。 仿佛有人安排好的一样,就在他无语看天时,又有两枚硬币从天而降...是一位路过的老妇人。 老妇人还对他露出一个鼓励的和蔼微笑。 好似他是什么遇到挫折,临时想不开出来要饭流浪的青少年... “嗯?” 看着脚边的四枚亮闪闪的硬币,男人扶额。 现在的人都这么有爱心的嘛?以及...他只是两天没换衣服...就这么像乞丐吗... 想着,Gin看了眼旁边的‘专业人士’,他正死死地盯着他脚边的四枚硬币,眼睛里都要冒红光了...一双贼眼里目光闪烁,想问他又不敢... 拿走!他当然不要! 他挥挥手,“拿走。”放这儿碍眼。 乞丐殷勤地爬过来收好硬币,还讨好地笑了笑,顺便把自己的碗...往他旁边推了推... Gin睨他一眼...他默默地把碗又拿回去。 无语...真无语到家了... 早上九点才回家,补了个觉就过来,本想在这再睡一睡,现在..他是一点睡意都没了。 脑袋里思索了些别的事,Gin再次侧头,乞丐见他有话要说,忙侧耳过去...动作默契得,仿佛他俩是‘拍档’... Gin:。。。 算了,不生气,不生气...我若气死谁如意。。。 他伸出手,指向广场上的大钟,“看长针,等它走过一个格,附近的几个小贼你都要叫到那条巷子里,听懂了吗?” 乞丐愣了愣,点点头。 “行了,去吧。”男人偏回头,收回视线,目光继续锁定在凳子上的绿衣小姑娘。 乞丐起身,犹犹豫豫地看向自己的碗。 “我看着。” 乞丐这才欢欢喜喜地走了。 侧眸瞥见那坑坑洼洼,泛着油光的铁碗,他实在没下得去手。 索性就放在那里,他守着,也没人敢动。 不仅没人敢动..还有不长眼的别有深意地看看他,多走两步,把钱放到碗里。 不一会儿,叮叮当当,那空空的铁碗里,大大小小的硬币竟然都能铺满盆底了。 碗“暂时”的主人,一张俊脸也彻底僵了。 岑桑虽然坐在凳子上弹古筝,但心根本不在筝上面。 那人的影子在余光中出现时,就乱了她的心神,就连指尖流出的音符都有些急躁。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他就在附近注视着她,一想到一会儿要进行的‘秘密交易’,岑桑心里就像有风吹湖面,漾起的小浪花一个接一个,颤动个不停。 这种颤抖从身体里传达到指尖,极其罕见地,她竟然弹错了一个音。 这首曲子也恰好停止。 曾婧慌张地走过去,摸摸她额头,关心地问她:“桑桑,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同是弹古筝的,她能感觉到她今天状态非常不好,还犯了几乎不可能是她犯的错误。 岑桑抱歉地看着她,也知道自己心乱,目前不适合演奏。 “学姐,我中午没吃饭,好像有点饿。” “是低血糖了吗?”曾婧赶紧把她扶到休息的椅子上,递了瓶水给她,“要不要去医院?” “没关系,我没事的。”岑桑摇摇头,惦记着找人,随手指了下教堂旁边的面包店,“我去买个面包吃就好了。” 曾婧往那边看了一眼,好巧不巧,她上次就是那家店买面包,出门就被偷走了手机。 “那我陪你去吧。” “啊?其实我可以——” “走吧,桑桑。” 没等她找借口,曾婧不由分说地揽住她的胳膊,情急之中,岑桑指尖勾住背包的带子。 这包里的十盒药,在她怀里像颗定时炸弹。她急着脱手。 就在去面包店的路上,那双澄澈圆眼,明眸善睐地四下张望。 Gin好整以暇地靠着墙,注视着她生动的小表情,很有趣味地拄起下巴。 想起刚刚的曲音,他觉着,这小仙女刚才弹得也不怎么样。呃,不怎么样有点过了,就一般吧。还行。有点停顿。 但如果加上她整个人的清雅身韵,他又觉得她弹琴的样子很美。比周边任何一个人都好看。 虽然这么半天,他也就看了个背影... 岑桑是在面包店门口,被他的声音叫住的。 向来慵懒的嗓音突然拔高音调,她耳熟顺势看过去。 就在教堂乳黄色的墙壁下,他还坐在上次的地方,对着路过的一位老大爷要死不活地喊了一句:“Que Dieu vous benisse.(愿上帝保佑你)。” 那位在夏天都裹着骑装的老大爷,嗤之以鼻地翻了个白眼,走了。 岑桑的目光停留在,他旁边多出来的一只...碗。 原来,她要价还是高了吗...都已经逼得他开始乞讨了吗? “桑桑,你在看什么呢?”曾婧叫她,也往那边看。 但是广场上人太多,除了她之外,也没人会注意到那个墙角。 “哦,好像,好像有个帅哥。”岑桑急中生智胡诌道。 “帅哥?!在哪在哪?”曾婧眼睛顿时闪闪发光。 岑桑尴尬地笑,“呃,好像走过去了。” “啊!”曾婧趴在她肩头,欲哭无泪,“那下次你再看到,一定记得要叫我啊!” 岑桑安慰地拍拍她肩膀,笑着说“一定”。 两人一同进去面包店,其中一个“身在曹营心在汉”。 她们进去后,蹲墙根的男人脸上出现了三条黑线... 她刚才在看什么?为什么会露出同情的表情?她是在看他的碗吗? 不对,这碗不是他的! Gin再度扶额...要不是看她找半天都找不到,眼睛滴溜溜乱转,他至于喊那一声吗。 “铛铛!”又是两枚硬币入碗。 男人‘绝望’地闭上眼睛... * 面包店里,岑桑一边心不在焉地挑选,一边思索得想个办法单独去见他。 曾婧见她站在蛋糕柜前犹豫不决,忍不住过来问她:“桑桑,你想买哪个呀?” 岑桑一回神,随手指了下,“啊,那我要这个草莓味的吧。” 圆柱形的奶油蛋糕上,点缀着一圈粉红色的草莓,还插了一根饼干棒做装饰。 曾婧看得心动,也买了一个。 买完刚出门,就听见那边余音社的社长在叫她过去。好像是下载的曲目有些问题,今天的曲目刚好是曾婧统计的。 岑桑站在旁边,灵光一闪,说道:“学姐,你先过去吧。我还想再买个巧克力的。” 曾婧犹豫地看看她,只得嘱咐道:“好,那你注意安全。保管好手机啊!” 上次的事给她留下太深的心理阴影了。 岑桑乖乖应下,转身回到面包店里。 做戏做全套,她真得又买了一块黑森林蛋糕。洒满了黑色的巧克力碎,纯黑巧克力的苦味,混合奶油的甜。 还刚好是他喜欢的颜色。 店员包装的时候,她这样想着。 * 出了门,岑桑趁没人注意,拎着两盒蛋糕,抱着背包,悄悄往教堂那边挪动脚步。 她还没走出多远,就在上次的那个巷子口,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向里面一看,果然是那人,他正半蹲在地上,同几个半大的小孩子说话。用的是法语,配合他低沉的嗓音,尤其在说那句‘merci’时,发出的小舌音微哑,喉结滚动,有一丝禁欲又性感的味道。 交代完那些小贼,Gin不用回头也知道,她来了。 走过来时,都不知道放轻脚步声,好像一只刚出窝的小天鹅,扑楞着白色翅膀,一次又一次地闯进不该来的禁区。 “你在跟他们说什么啊?”岑桑踮脚越过他的肩膀,看着那些孩子跑远。 有几个还特意地回头看她。 得,‘小天鹅’好奇心还挺重。 “我跟他们说,看到那个绿衣服姐姐没?她最好骗了,下次缺糖吃,记得找她。” 接着,Gin回头,看见那双本来就黑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圆圆得像玻璃珠,修饰过的细眉也拧成八字,嘟着嘴唇两颊气得鼓鼓的。 欲言又止,欲止又忍不了地开口:“你,你怎么可以,教唆小孩子骗人呢?!” Gin:??? 教唆是什么意思? 他明明是怕某只“小天鹅”太笨,被人偷手机,好不好? 这小仙女怎么比他还没良心呢? 嫩芽·害虫 Gin不辩解。 他懒得解释。 八岁那年,就在中心广场的码头附近,他救下一个失足落水的孩子。大家起初都围过来,夸他是“小英雄”,孩子的母亲也对他连连道谢。在听说他住在十三区后,那些人的脸色就变了。 他们如同被鲨鱼冲撞的沙丁鱼群般散开,鼓励和嘉奖声消失,他们站在桥上鄙夷他,唾弃他,还有人当场翻自己钱包查看有没有被偷窃。 而八岁的男孩傻呆呆地看着这一切。那时候他对这个世界的包容远远比不上人性善变的速度。流着泪的辩解,没人听也没人在意。转过头,那位母亲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抱着孩子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他发现兜里老爹早上给他的用来买面包的硬币也不翼而飞。于是那晚,老爹没吃任何主食就去上班,饿着肚子开了一晚上货车。 或许糟糕的回忆,它的生命力太顽强。顽强得让他时不时就能回想起当时。 眼前穿着浅绿色裙子的岑桑,她看起来像一株刚生出的嫩芽。与他不同的是,她是养在清水里的净植,干干净净地发芽、生长,而他是泥巴里孵化的害虫,不受欢迎才情有可原。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刹那的安静中,岑桑察觉到自己的言辞过于激烈了,小声嗫嚅地解释:“小孩子,他们比较容易被——” “行了。”Gin打断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教育小孩的事,留着以后去和你丈夫探讨。我不关心。” 他侧身靠着墙面,一双长腿斜支着,长有朱红小痣的半边侧脸对着她,由于逆光,岑桑也看不清他现在的表情,但和之前比,她觉得那颗小痣的颜色好像暗了。 “药带了吗?”他把手伸进兜里,想掏钱,却伸错了,左边才是钱,右边是烟。 干脆掏出一根烟来。 “带了。”岑桑隐约听出他的语气似乎不大高兴,有点后悔刚刚说话冲动了。 “喏,五百美金。” 他递过来五张钞票,很新,风一吹有脆微响声。 岑桑看着那五张面值一百的钞票,默不作声地接过来,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三盒药递给他。 男人看了眼,没接,不紧不慢地吐出一个烟圈,“五百美金两盒。上次你给过我一盒,这次再给一盒就行了。” 三言两语把账算得再清楚不过。 岑桑却像没听见一样,伸出来的手,袖口绣着叶片花纹,胳膊如枝桠笔直地停在半空,倔楞楞的。 巷子里两人一个不缩手,一个不伸手,寂静在甬道里蔓延,像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一支烟抽完,Gin抬手将烟头摁在墙上,橘色的火星碰到潮湿青苔,瞬间没了火气。 他扔掉烟头,脚步调转,正准备和‘小仙女’好好讲道理。 岑桑却以为他不耐烦想走,情急之中,拎蛋糕的手拽住了他的袖子。 “等下。” 那两盒蛋糕轻打在他裤边的拉锁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Gin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白嫩透粉,手指修长,指甲修得很齐,上面一层亮晶晶的,他不知道是什么。 他没再动。 岑桑也松开了手,垂着脑袋,几根长发贴在耳边,被细微汗珠濡湿。 平复两下气息,她尽量平和地缓声说道:“药盒上写了每日两粒,一周要吃14粒。两盒只有12粒。” 停顿一下,又补充道:“那盒是上周的事了。” 两人隔着一步的距离,就这样站着,Gin目测了一下,她今天穿平底鞋也就到他肩膀,说话时也不抬头看他,眼睫垂着,视线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他身子向后躬,慢慢弯腰,视线与她平行。 岑桑抬眸,瞬间面皮发烫。他凑得太近了。两人鼻尖都快对上了。 她忙有分寸地后退一步,保持距离。 男人也没‘得寸进尺’,就站在原地,保持平视的姿势说道:“既然你看到了服用剂量,应该也注意到了后面还写着‘谨遵医嘱’。” “我老爹是因肾病导致昏迷。上周他还没醒。医生说这周可能有机会,这药是人醒了之后才能吃。” “如果醒不来,也就不用吃药了。你说对吗,岑桑小姐?” 他的语气难得地不掺戏谑,好似认真地在问她意见。 岑桑喉头一滞,耳朵越来越红,尴尬得不知说什么好。 第二次了...她想,加上上次自作主张地给他带进口药,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多虑’且冒失。 思索他的话,岑桑也找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到底是她擅自做主了。 拿回一盒塞进包里,她又把剩下两盒药递出去,别开眼,不去看他噙笑的嘴角,“五百美金两盒。上次那盒不要钱,算,算是试吃。” 她想起面包店里的试吃小盘。 “噗嗤。” 一声低笑,Gin见她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笑容更深了。 心里有点恶趣味,他还想继续逗逗她,玩笑着问:“岑老板,没想到你这么会做生意啊?大客户购买,有优惠吗?” 优惠? 不知为何,岑桑想起他刚刚乞讨时的样子,抿着嘴唇,用力点了下头,“你想要什么优惠?” 购买多少钱她不知道。帐她算不明白,直接说不要钱,肯定会伤他自尊心。 干脆他来说吧。多少钱都行,只要他...别再去要饭。 倒不是她歧视乞讨者,主要是他这么高的个子,好手好脚,又正值青年,在那里和别的“同行”竞争... 她实在看不下去...看不下去他这么不要脸。。。 听到这个问话,Gin第一反应就是——还有这种好事?那不如直接白送他? 接触过两三次,他知道眼前这位‘小仙女’出身不一般。有司机、有管家,不是一般的留学生。 从体态上也看得出来,她和那些人站在一起显眼又突出,舒展的肩背显然是训练过的。 他一整周每晚熬夜开车到天亮才挣到的五百美金,她可能真得不在乎。而等老爹病好,后续还需要好好疗养。 想到这,Gin开始思忖,其实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生来不是,长大的过程中更没有从善的迹象。三岁骗同伴们的玩具,五岁砸仇人家里玻璃,八岁背着老爹偷学开车...劣迹斑斑,数不胜数。 骗个单纯的小姑娘实在算不上“丰功伟绩”。 心里的天平一摇摆,他就犹豫了。 “那个...”靠,怎么还难以启齿了呢。 他说的声音有点小,岑桑不得不凑近了半步,仰着头问:“你说什么?” Gin一咬牙,转过头,一不小心就撞进她的目光里。 这双眼睛望着他,像雪山上流出的湖泊,清澈得天然,沉着的眼波里看不见一粒世俗的尘埃。她还画了淡妆,睫毛翘翘的,仿佛蒲公英,一吹就会发颤。 仿汉服的襦裙包裹着圆润的双肩,她外面披的一层青绿纱衣,如同卜勒河上的晨雾般缥缈。 为了搭配这套衣服,她戴了上次的绒毛发饰,他终于看清了,流苏上悬挂的是叶片,尾部才是葫芦状的铃铛。 那铃铛一响,就把他所有想法全都打消了。 “我说,岑老板,送我个赠品吧,行吗?”Gin弯下腰,打算和她好说好商量。 “什么赠品?”她问。 “就这个。”他小心地指了指她头上的绒毛,怕把它碰脏,手指也不敢伸得太近,“带铃铛会响的这个,送我怎么样?” 嗯??? 岑桑看着他的眼神变得古怪,脚下默默地后撤步,憋了半天,才疑惑地问道:“你要戴发簪?” 这人不会还有变态倾向吧? Gin:...... 他一个男人戴它干嘛,他又不是变态。 “我就不能单纯觉得它好看?” 这次,岑桑没再退步,“哦”了一声,眼睛一眨又想到什么,仍然疑惑,“所以你很喜欢这种女生发饰?” 那就不是倾向问题了,应该算是...性别认知。不知道他们学校有没有教过这门课。 Gin刚想脱口而出“是挺喜欢的”,还好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个弯儿,及时刹车... 可不喜欢,他朝人家要这东西干嘛...又不能戴... 空气再次凝固,巷子外的远处,传来一句呼喊:“岑桑?岑桑!” 是学姐在找她了。 岑桑不禁回头张望了一下,还好,她还没找过来,但听声音,也不远了。 两人这才想起‘正事’。 她把两盒药不由分说地往他怀里一推,说:“簪子不能给你。” 想想又把手里提的蛋糕给他一个,“蛋糕送你。” Gin看看包装精致的纸袋子,那股甜香味溢出来,一股脑地钻进他鼻腔里。分不清是蛋糕的味道,还是她身上的。 总之,一样的甜。 他把药拿好,蛋糕没接,昧良心地抛下一句:“拿回去自己吃。我不爱吃甜的。” Gin抬手,非常想揉她脑袋上的绒毛,最后顿了顿,掌心落在她肩膀,拍了拍:“回去吧,岑老板。合作愉快。” “哦。合作愉快。” 岑桑讷讷地回答,心里却想着,他手抬起那么高,该不会是要摸她头吧? 可等她回过神来,某人已经走出好远,到了下一个巷子口。西行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但随着主人步入下一个小巷,那影子也很快地隐没于昏暗的泥路。 魔鬼·问题 当晚,岑桑做了个诡异的梦。 梦里有一个‘红衣女人’,穿着传统的喜服,披头散发地背对着她,咿咿呀呀地好像在唱戏。 唱戏她是感兴趣的,就往前多走了两步,想仔细听听。 可走到近处又发现不对,这人唱戏怎么不用戏腔啊?光站着摇头晃脑,实际嗓子一点都没打开。声音低沉得要命,还有点沙哑。 岑桑听得直皱眉,这也太业余了。她喊两嗓子估计都比这要好。 再听戏词,“驸马爷近前看端详:上写着秦香莲三十二岁,状告当朝驸马郎”,唱的是《铡美案》? 岑桑直摇头,刚想拍拍他肩膀,说一句:仁兄不会唱别勉强。 那人却先转过头来,一双狭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怎么有点眼熟?岑桑正想开口问,是不是在哪见过面,那人却一下子扑过来,把她扑倒在地上。 手上长出长长的黑色指甲,用力掐住她脖子,声嘶力竭地朝她喊:“还我簪子!还我簪子!” 岑桑吓得手足无措,被他掐得喘不上来气,费劲全力挣扎间,瞥见‘女鬼’右眼下方有一颗小痣。 这只“鬼”他竟然男扮女装?! 对了,簪子! 嘭的一声,眼前的一切幻影胀破,所有颜色全部消失。 夜里没有开灯的房间一片黑暗。 岑桑躺在被窝里,感觉背后潮湿一片,出了许多汗,估计睡衣都浸透了。 缓缓神,她坐起来,打开床头台灯,摸出手机,寻思一番,发出一条短信。 * Gin单手拿着手机,坐在库房门口的石阶上,嘴里叼着啃了一半的炸鸡腿。看到短信的时候,一不小心把鸡腿的骨头咬断了。 真喜欢个头啊。 这‘仙女’不睡觉吗? 他打出“不需要”,想想,又全部删掉,重新打了几个字。 手机在桌上震动,岑桑正站在衣柜前换睡衣,回头看了两眼,差点以为是幻觉。 这么晚了,他还没睡吗?还是说被她吵醒了。 她慢吞吞地把上衣穿好,边系着扣子,边拿起手机,点开回信。 又催人睡觉,自己怎么不睡? 岑桑腹诽了一句,下意识打出了:还不是因为你。 刚要发送,她又读了一遍,总觉得和她想表达的意思有点偏差。 不贴切。 琢磨了一下用词,她敲打出一行字: 很丑?很丑能有多丑? 他狼吞虎咽地咬下一大口汉堡,回: 中式恐怖他不懂? 岑桑看着文字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顺便代入了某人的脸......头上两只犄角,黑发乱乱的,眼睛变成红色,薄唇边有两颗尖牙,背后一对巨大柔软的羽毛翅膀,手里再拿个三叉戟。 嗯...好像不是很吓人,还有点...俊美? 深夜灵感爆发,她把速写本翻出来,拿起铅笔,开始勾勒草图。 刚画了个头,台灯下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岑桑以为还是短信,拿起了才发现,他竟然拨了电话过来。 没有人在这么晚给她打过电话。 岑桑看着闪着光,不断震动的手机,捧在手里忽然变成了‘烫手山芋’。

相关推荐: 南安太妃传   萌物(高干)   学姊,你真的很闹事(gl)   清冷仙尊时刻准备跑路   末世女重生六零年代日常   五个校花女神堵门叫我爸!   满堂春   花样宠妻:猎户撞上小作精   玄门美人星际养崽指南   碧荷衍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