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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湖的。” 林德哦了声:“你来这里不会是想看?看?那个?亭子还?在不在吧?” “我?想大概率不在,不然我?在书上就能看?到老师的游记了。”清珏笑了下,有种说不出的落寞,“我?还?是想上去看?看?。” 林德一拍大腿:“那我?们上山顶看?看?。” 顺着山道走了半天还?没?看?到举办食月会的地?点,林德觉得自己大概率选错岔路口走错了,索性将错就错,直往山顶上去,说不定能俯瞰到办食月会的地?方。衔月山现作为谢家?私地?,整座山都被清理过,没?有大虫猛兽,野猪都没?见过几只,不用太担心野兽袭击的问题。 清珏身影飘忽,速度比林德快多了,先一步抵达山顶。山顶杂草高树,所谓亭子荡然无迹,她蹲下来想拂开草丛看?看?,然而她的动作只能微微扰动草尖倒伏的方向,无法确认草丛下面是什么。 林德赶上来,扒开草丛:“石头。”换了个?地?儿找,捡了根枯松枝戳戳探探,赵小路也闷头帮忙找,翻上来一片碎了一半的破瓦当,青苔厚重,已?无法辨认花纹,清珏忽然警惕出声:“有人来了。”嗖的一声钻回林德袖子里。 林德站起来,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确实?有隐隐约约的人声传来,也是来登高怀古的? 登高者是一个?人,蓄长须,白?衣大袖木屐,姿态潇洒,看?到二人愣了下,笑着开口:“想不到阁下也是喜爱独自登高之人。” 我?迷路了而已?。林德嘴上说着:“哪里哪里,在下曾翻阅到一本古籍,说衔月山顶上曾有座古亭,今日得了能上来的机会,故来寻古一番,不知仁兄有没?有兴趣?” 登高者道:“山顶古亭?这个?我?早有听说,你是第一次来吧,山顶的古亭早垮塌了,亭中石碑亦毁坏严重,文字内容无法复原,就散落在这了,石碑尚且如此,时间于人,真是可?叹。” “石碑怎么坏的?” “据说是因为一伙妖兽争夺地?盘,选在山顶上对决,受波及打?碎的,谢家?圈山后,就把这附近的妖兽全赶走了。” 如果是受法术波及,那石碑肯定碎得不成样子了,连想找个?带字迹的石头做纪念品都难。林德叹息一声,站起来拍拍手:“真可?惜。” “世事变幻无常,不及时行乐,如何对得住这苦短人生呢!”登高者叹息,随即道:“阁下与我?兴味相?投,不如同行一段路如何?” 林德只好答应,陪着他沿山路下去,听他对着沿路风光吟诗作对,推敲词赋典韵,不时问问林德觉得这句好不好,林德对此一知半解,勉强给个?直觉上的回答:“我?觉得差点意思”“这形容得也太夸张了,不必非要用金啊银啊类比”“这句尚可?,朴实?简洁,朗朗上口”,登高者似乎没?发觉林德半吊子的水平,反而对其颇为欣赏,不溢美?不阿谀,评价中肯,大有知己之感。 登高者瞅了瞅一边一直沉默不语的赵小路,心想也不能冷落了别人,便问:“这位少年是你?” “我?徒弟。” 登高者面色稍异:“阁下是习武之人?”若是师生,那肯定说是“学?生”了。 林德笑笑,反问:“阁下是觉得我?像一个?大字不识一斗的武夫么?” 登高者神色恢复正常,笑道:“哪里哪里,君子六艺,射御之道不也归武术范畴么。”往远处瞧了瞧,面露喜色,“前边就是食月会,快些走到吧,莫让他们等急了。”加快脚步上前。 林德一点不急,慢悠悠走过去,食月会设在一片幽篁竹林里,数条大青石当桌椅,有张狂者袒胸露乳,横卧其上,手里摇着扇子悠悠闲闲。穿着宽大纱衣的学?士名家?谈笑风生,酒香花香弥漫。 赵小路有点不适应。 “师父。” 林德理解,他也不适应,来是因为乔海印拜托他来,为的图个?新鲜。且还?有清珏的请求,她亦是文人,想听听后代文人讨论的什么,如今崇尚奉行什么思想理念,至于自己嘛……苍翠的片竹林勾起了他的回忆,说不出是好是坏。 天底下竹林这么多,不至于看?到一处就回想起那些糟心事,林德告诫自己,拉着赵小路到一处稍微偏僻点的地?方坐着,“你在这坐会,我?去拿点东西。”来都来了,不吃点东西岂不是很亏? 石桌上有酒有果,包括大名鼎鼎的“雪月”。桌边一个?衣衫不整的名士翘着腿,在林德过来拿东西时一扇扑过来:“哎,想取食,先吟句诗再说。” 林德不慌不忙:“吟什么?” “随便什么都可?以。”“名士”用扇子拍着毛茸茸的腿,一脸贱笑,他腿毛是真多,浓密且卷曲,大大咧咧杠着,真是难看?。 “独行幽篁里。”林德一顿,“看?到一毛腿。” 本来名士听到前半句,心里觉得还?算一般,勉勉强强说得过去,听到后半句马上跳了起来,怒目圆瞪:“你说什么呢!” 林德打?趣:“先生把你这腿收一收罢,搁在美?食美?器边,实?在有煞风景。” 名士七分恼怒,三分尴尬,悻悻道:“吾乃名士,狂狷放达,不拘小礼小节!” “你不拘你的,我?吃我?的。”林德一笑而过,把“名士”呛得说不出话来。 林德拣了些果子和两盘雪月,多多洒桂花,拿回来给赵小路吃。 清珏在他往回走的时候悄然说了句:“我?想旁听他们清谈什么。” 林德不动声色:“与会儒生有修为的不在少数,你一介灵体?,靠近了很容易被察觉,到时候不好解释。” “你不是有神力,帮忙遮蔽下应该小事一桩吧?” “你又不信仰我?神。” “那我?现在就起誓。” “你还?能再敷衍点吗?” “我?还?没?起誓呢。” 清珏当场起誓,态度之坚决,起誓之坚定,起誓瞬间之忠诚愿力都让人无可?挑剔,同时让林德哭笑不得:“好好好行行行,你注意点不出声就行。” 林德带着清珏往食月会中心地?带走去,座位有主次尊卑之序,里层和外层的自然也不一样,食月会中心的大儒个?个?实?力不俗,谈吐优雅,妙语连珠。 林德在附近能较清晰听到大儒们谈书论道声音的地?方坐下来,赵小路嚼着雪月灵活爬上竹子更高处,“小心点儿。” “知道了师父。”赵小路继续往上爬,竹子被他压出了大弧,竹叶晃晃悠悠,他趴着仔细聆听那些大儒们谈道,听得半懂不懂,但?是他身边有个?好老师,那些在普通人听来极度冷僻的语句,清珏大多能解释一二,不过更偏现时代的出奇理论,清珏就不太能为力了,连猜带蒙。 林德坐在地?上,犯困。山间比外地?气候更凉爽宜人,大儒们的谈道枯燥不出意外地?催人眠,说话音色又好听,沉稳厚重,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睡得很香。 “林德,起来,起来吃点东西。” 林德困得睁不开眼,根本不愿意醒:“不吃。” “你徒弟都和乔海印走了,你还?在这待着难道要睡到半夜?” 林德不情愿地?睁眼,一团黄晕晕的闪烁的光,再仔细一瞧:“哎?天这么黑了?” 奚存青出现得突然,语气却好似昨天才见过面。 他现在的装束像是个?正正经经的儒生,且因为他面貌的稚气使?得他好像是某位大师的天才学?生,提着一盏忽闪忽闪的萤灯:“走了。” 林德爬起来:“哎!哎,腿麻了腿麻了。”往前蹦跶了两下,屁股还?很疼,奚存青扶了他一把,林德有点别扭,伸另一只手想撑附近的竹子先缓缓再走,奚存青依然扶着他,默然。 酸麻感觉缓得差不多了,林德甩甩腿继续走,奚存青走得不紧不慢,一时无言。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想不到你会来这,怎么突然跑到这来了,有大师欣赏你,想收你为徒?”林德打?趣 “我?跟着天宝夜游神进来的,以夜庐人的身份。夜来巡查,正好撞见了你。” 正好吗?林德哦了声。 再走了一段路,奚存青问:“你受赐的神力是不是更多了?” “嗯?” “你徒弟身边有一团东西,被某种力量遮蔽了,想来想去,也只有你。”萤光闪烁,奚存青神色认真,“你经历了什么?” 林德轻哼了声:“说得我?好像是用寿命换的力量一样。没?什么事,就是……我?神力量复苏了那么一点点而已?,大事做不成,帮忙遮蔽一下还?是可?以的,她想旁听一下大儒高论,没?坏心思。” 第0285章 春光纵马 奚存青领着他来到竹林中一间竹屋里, 竹屋外形简单,内里陈设文雅干净,竹片贴地?光滑洁润, 细瓶梅枝桃木几, 书卷气极浓, 当真是隐居好地方。 “竹林里的竹屋专供散客居住,赵小路就歇在?不远的地?方,走?一会就看?得到。” 林德哦了声, 摆弄了两下茶几上精致茶具, 兴致缺缺。脱飞了靴子,往美人榻上?盘腿一坐:“大哥你来参加文会还需要用巡夜人的身份?” 奚存青坐下, “有位大儒被自家孩子怀疑有妖物附身,行为诡异, 与往日作息习惯略有不同,报告给夜庐。这位大儒本身实力很强,名气亦是不低, 外来妖物想完全伪装替代不太可能, 但夜庐观察多日, 确实感觉这?位大儒行为有所?异常,且对夜庐的暗中跟踪调查警惕性很高, 差点被他发?现端倪,恰逢饮冰食月会开会, 我们就跟过来观察。” 林德举起双手?:“我?发?誓这?会上?除了乔海印我?哪个也不认识。” “知道不是你, 你家新拉拢的信徒什?么都拜,老?信徒都在?过日子。” 林德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感谢他的夸奖。 “所?以你们现在?有头绪了吗?” “还没?有。” 林德抱着膝盖:“那你什?么时候休息?” 奚存青神色有点僵:“现在?。” “好啊, 走?时帮我?灭个灯。” 奚存青出门,临走?时帮忙灭了灯, 关上?门。 有点纳闷。 他跳上?竹枝头上?,盘坐下来,仰望着天际圆月,衔月山尖衔月,不过身在?此山中,不太容易看?到山衔月的景象。 清气满地?,竹林萤火点点。 他回望了眼黑漆漆的小竹屋,回头安心入定?静修。 次日一大早林德起来,先往竹林四周看?了看?,他又不知道跑哪去了,有些悻悻。再?去找赵小路住的竹屋,赵小路正和清珏一起抄写昨日听得的大儒语句,边写边读,翻书理解,一少一灵嘟嘟囔囔个没?完。 “好,写完啦!我?懂了!”赵小路举着一张纸跳起来,清珏笑斥:“懂什?么懂,你懂的不过一点皮毛罢了。” 赵小路挠着头不好意思地?笑,林德刚起来哈欠连天,看?赵小路完成了早课,犹记得自己师父职责,拉着他到外边练武去。写累了的赵小路正好活动活动,练得很起劲,林德在?一边看?着,与清珏闲聊。 谢家办饮冰食月会一是为了附庸风雅,二是为了拉拢大儒,在?儒士圈里扎下根来,传扬美名。因此饮冰食月会是众多文人雅集中活动时间最?长、招待最?阔气的一个,参与积萃台文会的文人要自备食粮居所?,饮冰食月会就不必了,所?有的一切都有谢家仆人安排好,与会文人每日活动除了清谈,还有服散、射御、经辩、试酒、品香、话茶等,极尽风雅之所?能。 今天谢家小仆送来的“游乐之兴”里写今天办射御活动,请有意愿参加去衔月山东边的草场。 既然是射御,林德便打算去瞧瞧了,说不定?还能看?到昨天碰到的那个登高者。那个登高者嘴上?说得好听,实际对武夫的鄙夷尽在?行动上?表露无遗,走?慢一会就溜得没?赢了,要是能看?到,定?要好好瞧瞧他如何?传承六艺,骑马射箭的。 衔月山东边草场原来是一片生长着矮丛灌木的缓坡,后来灌木被砍伐种草,改成草场,仲夏时节草场白紫花星星点点,大朵蒲公英随风而?去,草地?踏感软韧,太阳初升,晒得草场散出微暖厚实的土壤气息,数头盘角野牛悠闲甩尾,天朗气清,颇有草原风味。 草场上?还残存着以前的大树桩子,插中心上?标靶,林德数了数,有三十多个靶子。谢家小仆牵来好些骏马,鞍具齐全,来射御的文人不算多,牵来的马分配绰绰有余。 林德果然远远瞧见那个清高的登高者了,他爬山马鞍的姿势真是笨拙稚劣得让人想发?笑,还有那个在?摆着食物的长桌边上?翘毛腿的“名士”,他上?了马鞍狂夹马肚:“驾!驾!驾!”马绳拽得紧紧的,得亏谢家牵来的骏马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培养的最?温顺的品种,换个性子烈些的早把他掀翻甩下去了。 一众文人终于骑上?马了,赵小路扯扯林德衣袖,有些雀跃:“师父,我?还没?骑过马呢。” “去找那个人要吧。”马还剩下好几匹,赵小路跑过去要马,小仆看?他身高不高,于是代他挑了匹最?矮的马,移来上?马石,轻轻松松骑上?去了。 第一次骑马,赵小路有点紧张,牵马的仆从笑道:“不用紧张,马乖得很,通人意,随便走?走?就行。”递给他一张弓,一筒箭。 已上?马的文人们聚在?一堆,不以单纯射御为目的,而?是团团围住一位大儒听他看?景回忆,大儒年轻时游走?四方,草原风光记忆犹新,经过靶子,还有兴致嘣然射上?一箭。 赵小路独自练习,在?仆从的热心指点上?很快掌握了让马如何?顺从心意转向?的技巧,骑着马在?草场上?疾驰,越骑越快,肆无忌惮撒欢儿,兴奋得满脸通红。 学会骑马之后,他开始玩弓,刚开始都射不中,后来有几箭能擦着靶子边了,箭筒里的箭全部耗光,纵马前去把箭一支支捡回来,再?弯弓搭箭,对着箭靶练习准头。 反复尝试数次,有一箭终于能射中标靶,虽离靶心还差得很远,如此赵小路仍兴奋得简直笑,一夹马肚前往下一个箭靶,张弓,射箭,准头越来越高。 纵马悠闲的文人们有些人看?到赵小路了,不过赵小路专心玩自己的,甚至骑马的时候还有意避让了他们,等他箭筒空空,打算回头再?去向?给箭的侍仆再?要一筒时,大儒忽然拍马追上?,赵小路瞥到他身影,直直冲着自己来,此时避让太不礼貌,只好勒住马,问:“先生,你有什?么事么?” 大儒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你功夫底子不错啊,师从何?人?”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赵小路不懂他为什?么找他说话,更晓得有些事不宜轻言告知的道理,不情?愿地?说:“我?的师父不是什?么大名人,他对我?很好。”想尽快甩脱他去拿箭筒继续玩,不想和陌生人说闲话。 大儒似是看?透了他的心理,取下自己背的箭筒,还有大半桶:“我?可以教你箭术,有没?有兴趣?” 赵小路眼睛马上?亮了,可想到林德,又说:“我?不认第二个师父。” 大儒想教人的兴致反而?更高了:“不打紧,我?不是让你认我?作师父,仅是传授技艺,算不得叛出师门。” 赵小路一想也有道理,说:“那麻烦先生了。” 大儒一听更喜欢了,拍马靠近,发?觉赵小路是真的……有点矮啊,马矮配短鞍,和自己的高头骏马差了好大一截。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赵小路没?在?意,他接过大儒的箭筒,稍微数了数,还有二十多支箭,够玩了。 大儒手?把手?教赵小路射箭,如何?瞄准,如何?在?有风的环境下调整箭头方向?,还说了些更拔高的“心神合一”的玄乎道理。赵小路听得一知半解,学得很快,准头大大提高,不动的情?况下基本能射中靶心,动起来的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老?是擦边飞靶,二十几支箭很快射完。 大儒从袖里取出一张纸,对纸说:“送两支箭筒来。”纸上?飞起淡淡光点,大儒把纸团起来,往侍从那边一扔:“等会他们就会把箭送来了。” 一众文人自大儒教赵小路射箭开始一直没?找着机会说话,被晾着很是尴尬,眼下终于有得空,赶忙拍马凑近,恭维道:“先生射箭英姿,不亚少年啊。” 大儒道:“射御之术好久没?练习了,每年只有来食月会的时候才有机会熟悉几把,再?不传下去,君子六艺要变成君子四艺咯,还正好和四君子对应。” 众文人哄笑,赵小路转着弓,拨弦听音,大儒阻止道:“弓不用时切不可随意弹弦,射空箭会让弓弦韧性丧失,就不如原来的好用了。” “换一把不行吗?” 大儒笑道:“弓岂能是说换就能换的,一把好弓千金难求,想用的长久当然要好好保养珍惜。” “哦。”赵小路不弹弓了,察觉有风声,回头一看?,两支箭筒并行飞来,离得近了可见箭筒上?贴了飞行符,大儒抬手?招引箭筒落怀:“给。”兴致勃勃地?驱马奔驰,声若洪钟:“放球!” 球即是射术里用来当空中靶的球形纸皮灯笼,谢家小仆在?草场边缘点火放灯,纸皮灯笼一个个飞了出来,犹如蒲公英随风而?去的种子。 大儒先搭弓射了一箭,射下来一只灯笼,身后跟着的文人们马上?一片叫好,“你来试试。”赵小路瞄准其中一个,瞄了半天射出,果不其然没?中。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大儒耐心教导,唠唠叨叨说教,赵小路射空了几箭,终于射中一只灯笼,擦着边把灯笼皮射瘪了,灯笼晃晃悠悠落下来,大儒比赵小路还高兴,连夸聪明颖悟,有良师教导,诸武精通未尝不可。 赵小路可不爱听这?种话,他练弓是一时好奇新鲜,真正陪伴他的还是断愁。 射箭练习了一天,草场蒙上?一层属于夕阳的金色光泽,赵小路跳下马,腰酸背痛大腿疼,向?大儒招招手?:“先生我?要回去啦,再?见。” 大儒亲切道:“好啊,明天办品香会,你来不来?” 赵小路对品香兴趣不大,不过人家这?么问了,他道:“等我?问过师父了再?说。”御起断愁直往师父那边去了。 再?见林德身边多出了一个人,是奚存青,不知何?时来的。林德见到他,笑笑:“玩够了?” 赵小路点点头,几步走?到林德身边,奚存青说:“明日是品香会,你家的暮鼓也会参与,去不去?” 林德本来打算不去,一听暮鼓会参与品香会,顿时改了主意,既然是信徒暮鼓要参与的活动,那就去瞧上?一瞧,好久没?看?到暮鼓了。 至于奚存青,他来依然是为了观察。 教赵小路射箭的大儒叫淳于赫,正是被自家孩子怀疑被妖物附身的大儒。 第0286章 梵寂忆梦 淳于赫是儒门若愚境大修, 风骨清高,六艺皆通,最重尊卑礼序, 作息讲究严谨, 他每日酉时前三刻必出门绕宅三周散步, 吟哦典句,邻居一听墙外吟诵之声,便知时辰, 赠予雅号“酉步先生”。 酉步先生最近不在酉时前三刻散步了, 作息去向也变得散漫飘忽起来,门下旧生也不太多指教?了, 乃至经常露出嫌弃鄙夷的神色,与过?往循规蹈矩的风格大不相同, 淳于家人都怀疑老爷子被什?么妖物蛊惑了赤忱之心,奈何淳于老爷子修为高,淳于家没一个人能完全跟上老爷子的脚步且不让他发觉, 无奈之下求助夜庐。@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夜庐对这起案件颇为重视, 调查属实之后便安排人手全天候观察跟踪, 淳于赫此?时似乎发现了自家人暗地请夜庐帮忙调查的事,出行更加隐秘突然, 鬼鬼祟祟,愈发不正常。 奚存青加入进来之后, 他倒是能跟上, 但是淳于赫也能感知到他的存在,索性就在家里待着了, 意外地?安分守己起来,生活规律一复以前, 淳于家人以为夜庐暗中出手把老爷子“病”治好了,连连感谢,实际奚存青和夜游神知道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但见如?此?,假意承认下来,一边继续观察。 直到?接到?谢家邀请函参与饮冰食月会。 所以奚存青觉得自己能和林德在草场边上碰到?真是个巧合,整片草场最适合隐藏的地?方只有这一块。 林德态度不冷不热,微妙得很,奚存青总觉得他隐藏起来的情绪就好像他欠了他一百万似的。 而且今天好像还?更疏远了些? 奚存青难得地?多想?了会,林德情绪态度转变很突然,转折点在……在放河灯那次?那卷绢布藏得很精心,他是真的没注意,且绢布上的心语他以前也看过?类似的,并?不值得放在心上。 如?此?一来,林德态度转变就显得很没道理啊。 奇怪,真奇怪,奚存青有点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的事他很快抛在一边,推敲起淳于赫教?导赵小路用箭的意义,是不是……有意让赵小路当杀人?凶手?比如?带他去某地?射箭指的靶子是个人?头……淳于赫真会用这种杀人?办法吗?存疑。 明日的品香会,从对话可知他也是会参加的了,不过?据淳于赫家人?说,淳于赫对香道了解不算多,勉强入门知表而已,不过?以他的大儒身份,进品香会也无人?敢笑他。 品香会他又?会如?何,只待明日揭晓。 射御的地?方在东边草场,品香会地?点在衔月山背风坡,名为“梵寂坡”,一片干石枯草,万音沉寂,走在石板山路上仔细瞧周围风景,亦能发现人?工造景的玄机,石头是精心挑选过?的,又?能完美融入天然初始之景,视野连绵过?去,不觉枯寂,曲线跃动,一步一变,方寸之地?仿若容纳千里河山,细草为高木,石间沙作河,芥子拟须弥。 坡上一座极大的重檐双亭,一亭制香,一亭品香。林德拉着赵小路在品香亭软垫上落座,发觉品香亭地?面略有坡度,靠后者可以稍微俯视的角度看到?制香亭内调香师行云流水的动作,细研慢磨,声音规律且轻,视听皆是享受,列座调香师皆是小有名气之辈,暮鼓亦在其中,不过?他正专心致志地?调配,并?未注意到?这边。 淳于赫来得略迟,他一来也不管其他人?,直奔赵小路而来,在一边坐下,抬头看调香师动作。 林德默然,淳于赫自坐下来起目不斜视,似乎毫无打探之心,这人?想?干嘛啊?挖墙脚?挖别人?的徒弟,想?啥呢? 林德满腹狐疑,调香师行云流水的表演也没太大心思欣赏了,直到?各位调香师基本材料制备完毕,要正式混合制香时,几?位小仆两两一对,平稳地?托着堆满材料的长桌到?外面去,分散开?来,防止香气混合,各做各的,专心致志。观香者可自由行动,想?看谁就看谁,不过?全程寂然无声。 淳于赫此?时才走近赵小路,压低声音道:“昨日教?了你这些,尚不知你的姓名。” 赵小路有点别扭:“赵小路。” “那这位……您就是赵小路的师父了?”淳于赫抬头看向林德,刹那间眼神极其复杂,令林德心中涌起怪异感觉:“是,怎么了?”口气已有三分不悦。 淳于赫谦和笑道:“没什?么,只是意外你看上去太年轻了。” 林德浅笑:“你怎么就不猜我是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淳于赫神情变化微妙,林德感觉,他似乎很认可他的说法,却一时难以接受,最后轻呼出口气,得体地?微笑:“我明白?,不知阁下可否有兴趣与我单独讨论一二?” 单独讨论,这人?到?底想?干什?么?林德狐疑更甚,他瞥了眼赵小路,一手按住他肩,不动声色:“你先去找那边的暮鼓叔叔看吧,我一会就来。” 赵小路乖乖应了声,去暮鼓那边了,淳于赫抖抖长袍,信步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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