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甲,说:“我不吃芥末。” “那我去重做。” 她要端走,被他拦下,“也没那么讨厌, 先坐下吃吧。” 最后, 许望星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面无表情吃了大半盘她做的菜。 她都不忍心继续看下去, 蹙眉摁住他还要去夹的手, 小声说:“岑岩,不喜欢...就别吃了。” “做得很好吃。” 岑岩朝她微笑, “许望星, 手艺不错。我家小馋猫终于不止会吃, 还会做了。” 听到他的夸奖, 许望星眼睛一弯,乐得捂脸笑。还不敢笑得太开心, 璐姐说会有表情纹。 吃完后, 许望星给自己倒水喝, 岑岩从后面抱住她,双臂环在她不堪一握的腰间。 “许望星,开心吗?” 他语气极轻,与平时的调子完全不同,要温柔许多许多倍。 “开心啊。” 许望星侧过头亲他脸,这一吻还带着漱口水的蜜桃味。 她弯着眉眼,也问他:“岑先生,你开心吗?” 他没说话,眸光温暖地看着她,点头。 他的小猫开心就好。 岑岩笑着拍拍她的屁股,示意她,“去玩吧。” 他在国外给小侄女买游戏机时,也给她买了两个带回来。她还挺喜欢,比小孩都好奇。 独自走进书房,岑岩挺直的腰背微微弯了一下。 他拉开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两袋胃药,泡进水里,一饮而尽。 瞥见杯子里残留的深色液体,第一次觉得,这药好像也没苦得难以下咽。 —— 和他纠缠最紧的那几年,许望星每每想起他的假意温柔,总会忍不住落泪。 难过到极致时,她自暴自弃地想,为什么他不能一直骗下去。 为什么谎言到最后一定会被真相戳穿? 为什么有人明明不是演员,演出来的爱却跟真的一样? * 许望星十六岁出道,兢兢业业演了六年戏,就在二十三岁这年入围了国内很有分量的奖项,与其他女演员争夺最佳女配角奖。 这种走红速度是圈内罕有的。 有人说她资历太浅,只是运气好,也有人说她天赋型演员,角色诠释得很有灵气。 至于许望星本人,被璐姐通知时,她都不敢相信,捂着跳动的小心脏,没由来地感到不安。 她跑到书房,让岑岩掐她一下,不然她会觉得是在做梦。 后者将她扯进怀里,用力地深吻,等她憋得喘不过气来,他才放开她,弹了下她脑袋。 笑话她:“一个小奖,真没出息。” 许望星对他的嘲笑不以为意,抱着他的腰还在傻乐,“你每年都拿奖,当然不懂我们好几年才有可能拿一次奖的喜悦。” 岑岩淡淡瞥她一眼。 什么有可能。她既然入围了,就是一定能拿。 六月二十号是她的生日,这是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但他们当时都没想到,这场生日,没有一个人是笑着过完的。 接到通知的电话,许望星很长一段时间都沉浸在‘穷人乍富’的欢喜里。 红毯上穿什么裙子,配什么鞋,戴不戴新代言的手表,团队帮她谋划,她自己也每天都在念叨。 有时候岑岩听见她说梦话,都在说“鞋跟太高,会不会摔倒”。 他饶有兴趣地听着,发现这奖项是给对了。 跟逗猫棒一样,他喜欢看她为了一点点奖励,上下跳着去够的样子。 可爱极了。 为了让她更享受这份礼物,他还从国外给她买了一件礼服回来。 价格看得许望星咂舌。 用买几套房子的钱去买一件很可能只穿一次的衣服,她是万万舍不得的。 再喜欢漂亮裙子,她都舍不得。 连看见华服的李璐都忍不住暗叹,怪不得圈子里都流行找靠山和金主。 这样的奢华和宠爱,但凡是个人,有点虚荣心都很难拒绝。更何况身处名利场。 相比之下,许望星还算好的了,她还天真地问过岑岩,穿完能不能再卖出去。 彼时岑岩含着她,皱眉,教训她这时候还在想裙子的事? 一心多用,显然是精力太充足。 他铆了劲地折腾她一晚上,最后餍足地看她睁不开眼,在浴缸中躺在他臂弯里睡着了。 他低头亲吻她,亲着亲着,水中暖流一过,又起了兴致。 就好像她是他身体里缺失的一根肋骨,不用她填满,里面就永远缺点什么,空荡荡的。不知足。 一件衣服,岑岩拉着许望星陪他荒唐了几个晚上。 小姑娘只当他最近身体太好了,软磨硬泡地求他别这样重。 她要穿高跟鞋,腿没力气会摔倒。 磨得吃不饱的男人有点心烦,狠狠责罚地咬她耳朵,警告她,要是穿不了就别穿。 委屈得她双眼含泪巴巴地望着他,晶莹的泪珠浇灭他的火气。 岑岩抵不过心疼,最后还是依着她,轻轻缓缓的,把人送到云端。 * 得奖那天,许望星直到上台领奖时,脑子里都一片空白,踩下去的每一步都像陷入柔软又不真实的云朵里。 捧着沉甸甸的奖杯,她激动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之前背好的感谢词忘得一干二净。 现场发挥,她只记得感谢粉丝、父母,还有经纪人。 当然,还有他。 面对镜头,许望星知道他今天没出席,却可能在看,动了动嘴唇,眨着俏皮的眼睛无声地说“岑岩我爱你”。 倒不是她还想故意隐瞒,是那天她写感谢词时,问过他能不能提。 岑岩回答她说很清楚,直言要她无论如何都记住,不能在那种场合提他名字一点。 他名字背后代表整个集团,再喜欢她,也不能任由她把关系摆到明面上来。 说一点不失落是假的。许望星想不通,他们身边人都知道两人的关系,为什么不能公开? 她不由得想起爸妈那晚的话。心情低落了好几天。 不过,奖杯拿到手,所有不好的情绪都被冲散。 后场,她换下繁复的衣服,准备参加晚宴。 在卫生间里,听见了一段刺耳的谈话。 刚刚还同排坐着的演员刘沁沁擦着手,和旁边的闺蜜吐槽道:“真羡慕她啊,明明是金主买的奖,还能演得那么真。在台上惺惺作态地说感谢。” 闺蜜:“你的消息靠谱吗?她那个角色口碑还不错啊?” 刘沁沁撇嘴:“口碑也不是不能买。半真半假呗,她才演几年戏啊,要说入围的人里,黎姐演技不比她好?资历不足,背景硬凑呗。” 闺蜜:“你在哪听说的啊?” 刘沁沁把纸扔到一边,抬手整理头发,“哎呀,我姑妈二嫁的姑父,今年不是主评委吗。那天我给她打电话,她没接,后面跟我说和岑家那位在一起吃晚饭了。” “哇,所以她背后的金主,还真是岑家那位啊!她也不算多好看啊?小家子气的长相。” “听说是没出校门就跟着了。那位对她还是有感情的。” “身上穿的衣服都是那位买的。不然以她的咖位,这牌子高定她借都借不来。” “唉,那也是命好啊,能被看上。”闺蜜感叹一句,刚转身,就发现背后多了一个人。 她捅捅旁边的刘沁沁,后者也转过头来。刚说完坏话就被当事者抓包,她表情有点慌张。 “你,你听见了?” 许望星盯着她看,向来友善的笑脸,相处久了,冷起来和某人如出一辙。 她走过去,冷声问她:“从作品报名再到今晚的颁奖典礼,一共六个月时间。” “这六个月里,他每个月在国内的时间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你说他和你姑妈吃晚饭,那真是奇了,我那些天的晚饭是和谁吃的?” 那一刻,许望星是有点感谢岑岩的。那段时间不管她在哪出席活动,他都会在晚上赶过去,陪她吃晚饭,亲昵半夜再相拥而眠。 所以她才有底气戳穿她的谎话。 然而,下一秒,刘沁沁的话却让她从云端跌落,一瞬间摔得鼻青脸肿。 她伸手指着她说:“许望星,你也别得意。你知道你演这角色是谁的吗?我今天就告诉你,这角色一开始定的就是我!” “你知道我姑妈是那部剧的监制之一,我当初试镜都过了,导演都认可了。我就等签合同了,结果呢?” “那位追加了两倍的投资,给你买下这个角色。那时候正式的试镜早就结束了,你连试镜都只是钱搭出来的过场罢了!” “我承认你演得还行,但要不是这个角色加成,换个别的本子,今天你能得奖?别想当了婊/子还立牌坊!” “行了行了。沁沁我们走吧。等下来不及了。”旁边的闺蜜见势不好,一把把刘沁沁拉走。 留下茫然失神的许望星久久驻足于镜子前,看着里面华服加身的自己。 明明身上是干爽的,镜子里的人却像被人从头顶泼了一盆冷水,脸色发白,连指尖都是冰的。 她知道那笔追加的投资,也问过他为什么。 他当时说他也不清楚,那是小钱轮不到他管,可能豪星的管理层觉得回报率高就加了。 事实上,这部剧确实大爆。所以她没怀疑过。 可再爆也只是一部电视剧而已,回报率又能高到哪里去。 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口中的回报不是钱。 入场前,璐姐问她脸色怎么这么差,要不要紧? 她摇摇头说没关系。 宴会上,来恭喜她的人一波接一波。 可那些人转过身,又在她背后窃窃私语。 许望星坐在位置上,想起刚刚得奖时流的泪,说的感言。其实她早就成了全场的笑话。 那他呢? 岑岩看见她真情实感,卖弄聪明地感谢他,是不是也觉得很好笑? 他施舍一点小钱,把她哄得团团转,还以为自己真是个凭实力上台领奖的好演员。 之前呢? 之前他也做过类似的事吗? 无数的疑问破土而生,许望星承受不住,仓促地提前离场。 * 家里,岑岩观看电视上她拿奖的录像。 他之前对她说忙,只是不想出席的借口,如果他真出现在那里,会给一些人错误的信号。 而且,一个小小的演艺圈的颁奖典礼,他亲自去,都怕它承受不起。 播到小姑娘对着镜头的“小动作”,他摁下暂停,又重头看一遍。 直到看得出她在说什么。 有意思。 岑岩把玩手里的戒指盒,不禁弯起嘴角,他不让她说出来,她就换个方式跟他示爱。 不得不说,这只小猫比他想得聪明,也很会讨他欢心。 他看着屏幕里喜极而泣的许望星,心想,等下她回来肯定会更开心。 因为他让人在家里布置了女孩子喜欢的那一套浪漫仪式,还订了她说爱吃又怕胖的蛋糕。 榴莲口味的。 他之前不让她在家里吃,这次却想着,小姑娘过一次生日,有味道一晚上也没关系,明天再让人来清理。 但他没想到,许望星回来时,会是这样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她把金灿灿的奖杯放到他面前的桌上,嘴唇颤巍巍,声音微弱,像在问他又好像在问自己。 “这个奖,是你买的吗?” 岑岩瞥了眼那个对他来说一文不值的奖杯,再看看她,毫不犹豫地伸手揉她脑袋。 “想什么呢?有人胡说被你听见了?” 他揽住她肩膀,柔声跟她解释,“你知道我这阵有多忙?怎么可能有时间去做这事?” “而且,望星,你演技一直不错,观众口碑又不是假的,拿奖很正常。” “没头没尾的话,你不用听。” 他破天荒地说了一堆话抚平她的情绪,牵着她的手,走到蛋糕面前,上面已经插好了蜡,就等她来吹。 “宝贝,去年没时间陪你过生日,今年补上。” 许望星却没动,一滴泪水砸下来,刚好浇灭一根蜡烛。 她仰着头,泪流满面地问他,“那这个角色呢?岑岩,你追加的投资是因为我吗?” “还有更早之前,你买下豪星,也是因为我吗?” 岑岩看着她一颗颗落下的眼泪,薄唇抿紧,他淡定地说:“这两个问题,你之前都问过我。” “望星,这没有讨论价值。”也不值得她哭得这么伤心。 “可你也说过,要我不要相信你。” 被泪水洗得更加澄澈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她似是想将他真正地看透,却又无力地开口: “岑岩,你现在说的话...我能信吗?” 岑岩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心里忽然涌上几分怜悯,几分心痛,还有一丝怒气。 按照他的计划,今晚不该是这样的。 她应该开开心心地回来,兴高采烈地和他分享蛋糕,然后他们接吻、温存。 他还破例地买了情侣对戒,打算送她当礼物。 他期待了好几天,她会是如何惊喜的表情。 她却不要这些,只要什么虚无缥缈的真话。 真话能值几个钱,买得起她这条裙子上的一根线吗? 岑岩的脸色暗了一瞬,又很快调整,拿过旁边的毛巾,小心地捧着她的脸,给她擦眼泪。 “都哭成小花猫了。” 他轻声说,“望星,是谁跟你说的这些。你这样轻信别人,是要吃亏的。” 许望星退后半步,他的手扑空。 “这个别人,也包括你吗?” 毛巾掉在地上,他的耐心所剩无几。 岑岩低头看着地上的毛巾,大脑飞速地转,想该用什么借口,先哄着她忘了眼前这回事。 最后,他还是故技重施,跟她示弱,揉着跳动的太阳穴,说:“望星,你这样想我,我听到,也会难过的。” 可他忘了,他们已经在一起两年了,同吃同住,身体上最亲密的接触都有过不知道多少次。 人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在演戏。 他真实的情绪也在她面前暴露过。 而许望星,虽然算不上多么天才,却也在演戏方面有足够的天赋。 她感受得到,他根本就不难过。 他这个语气,她之前也听到过,在他想让她搬过来时、在他不想她拍吻戏时,还有床上...许许多多的时刻,他以退为进,总能让她妥协。 她不是真傻。 她只是太喜欢他了。 她用爱蒙上了自己的眼睛。 而他利用她的爱,有恃无恐地逼她一次次让步。 他的话是假的,他给的承诺也是假的,她身边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用怀抱将她圈住,尊重、独立、自由,她看重的,他从来都没给过她。 忽然看破一切的许望星,悲伤得不能自已,捂住嘴,眼泪决堤般不受控制地泄出。 她抽噎着说:“岑岩..我是爱上你,不是..傍上你了。” 说完,她都没勇气抬头看他的表情。 她害怕看到他眼里的疑惑,更怕听到他问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但他没有。 心口疼得快要不能呼吸。 训练有素的大脑,却在情绪波动越厉害的时候,越冷静地分析。 他想要留她在身边,而她看重的不是他的钱,也不是身份地位,她不就是想听见他说爱这个字吗。只要让她感觉到他也是爱她的,她就会留下。 他也能达成目的。 最后,岑岩伸手抱住她颤抖个不停的肩膀。 “别哭了,望星。”他用平生最温柔的语气对她说,“我知道。我都知道。” 那晚在车里他就知道,眼前这个小姑娘是真心喜欢他。 她当时看向他,眼里真挚倾慕的光芒,比钻石都迷人。 即便他已经见过世间许多的好东西,也在那一刻清楚地明白她的珍贵。 “我也..爱你。” 这句话他说得还是不太熟练,出口的瞬间,不经意地停顿。 这一秒的停顿,落在许望星耳朵里,却比一个世纪都漫长。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哭得更加难过。 真相的残忍之处在于,她的爱根本就不可能得到平等的回应,喊得再大声,也像落在真空里,传不进他的心。 “岑岩,我们分手吧。” 听到这句话时,岑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略微慌张地去捏她的下巴,控制不好力道,在她皮肤上摁出一道青痕。 他仔仔细细地端倪这张脸上的表情,想不通,为什么得到的结果和他计算的不一样。 许望星用力地掰开他的手,退后两步,无比失望的眼神落进他眼睛里。 她吸了吸鼻子,不愿在人前哭泣,绕过他想离开。 在经过的时候,突然被他扼住手腕。 岑岩侧目俯视她,轻飘飘的一句话,撕毁这场温情戏码。 “许望星,你还记得你的合约是几年吗?” 他语气冷淡,手却死死地攥住她手腕,“我好心地提醒你,你和公司最新签订的合约,是八年。” “现在,连半年都不到。” 她没再往前走。 许望星愣在原地,原来如此...原来他最大的依仗从来都不是她的爱。 他是个商人,他只相信自己。 是她糊涂了。 不过,二十出头的许望星和十几岁时一样,骨头硬得很。 她怎么硬刚的刘益,就怎么甩开的他。 “无耻。” 这是她在生日的最后一秒钟,留给他的话。 很准确。 岑岩掏出兜里的对戒,本想扔进垃圾桶里,想想,随手扔到了桌上。 这辈子,还没有他想送却送不出去的东西。 他养的小猫,不在外面吃点苦头,又怎么能懂乖乖回来、套上项圈的道理。 🔒91 ☪ 夜焰华服7 ◎去什么酒店。跟我回家。◎ 许望星的所有工作都被停了。 接到通知的当天, 她拎着一个箱子,回到了老家。 父母很惊讶她怎么突然回来了。 她解释说最近太累,想休个长假, 其他的一字都没说,就进了自己房间。 虽然不明原因, 但女儿回来, 他们还是开心的。 当晚给她做了一桌菜。 许望星吃着吃着, 忽然鼻子一酸, 不想他们发现端倪,随便扒了几口饭就借口回去补觉。 别的不说,休假是好事,女儿怎么这个状态? 许父许母瞧着古怪,后面再一商量,一致认为一定是和那位‘男朋友’有关。 许爸爸半夜坐在阳台上,独自抽了根烟。 第二天, 他们把护照拿出来, 跟许望星说, 退休之后, 一直也没时间出去走走,正好她休假, 想让她带他们去欧洲旅游。 许望星答应了。 飞机离开地面的那一刻, 她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云朵, 忍不住想伸手去摸, 却只摸到冷硬的玻璃。 而玻璃上映出她的影子,惨白的脸色, 徒劳地流出两行清泪。 * 不过, 有爸妈在身边陪着, 再加上一路的美食美景,换了环境的许望星很努力地在调整心情。 失恋而已。 要是真的八年不能演戏,也总要找点新工作。还好她现在卡里钱多,爸妈又身体健康,在哪里都是生活。 前天吃饭时,爸妈还跟她说,国外也挺好的,他们都会说一点英语,沟通没问题。她要是暂时不想回去,他们可以陪着她留在这边。 许望星听得红了眼圈,点点头。 之前的社交账号都是公司运营,她登不上去了,就自己开了个小号。 每天分享旅游日常和攻略。 她很会拍照,也爱穿搭,攻略做得详略有度,粉丝涨得很快。 某平台还给她邮箱里发了常驻的邀请。 许望星没想答应,却也很开心,想着还好年轻,多尝试新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但第二天,她的账号就被封了,怎么申诉也不成功。 原因是某天夜晚,岑岩加班回家,对着镜子解领带时,忽然看见身后五颜六色的衣橱。 他转身才想起来,某人的衣帽间不够用,霸占了他的一方柜子。 而她离开时,一件衣服都没带走。 他的衣服都是深色系为主,按照颜色深浅和季节摆放整齐。 她的柜子里粉的、绿的,乱摆一气。 岑岩看得皱眉,一件一件扔到地上,准备让人明天收拾扔掉。 可等他全部拿下来时,发现衣柜空了一半,只剩黑木的背板,和他那些没有任何色彩的西服。 那一刻,岑岩忽然想起,许望星跟他抱怨过,他家装修太冷了,没有生气。 他当时只觉得她审美庸俗。 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了,她口中的冷是什么意思。 静立片刻,男人沉默地把地上衣服一件件重新挂好,按照她从前穿得频率,常穿的放中间,挨着他的西服,不常穿的放到最边上。 全部整理完,他走出去前又回头看了一眼,仍觉得缺点什么。 思索半天,想通了,衣服是死物,哪比得上人有生气。 她穿着粉色毛衣扑向他的样子。没有比那更鲜活的景象了。 * 整整一个半月,岑岩终于问了秘书一句,她在做什么。 陈秘书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资料,递给他,说许小姐在欧洲度假,还在尝试当旅行博主。 真是好笑。 在瑞士滑雪都要摔跟头的人,竟然还敢给别人推荐哪里好玩? 岑岩翻开她拍的那些照片,虽然没露脸,单看身形和指甲,他就知道是她。 ...这是正常度假吗?每天寻欢作乐,不思进取。 离开他越发没出息了。 岑岩快速地翻到最后,最新一张,她蹲在丹麦的广场,灰色的鸽子飞到她肩膀上,她捧着手里的谷粒给它吃。 这张倒是露了侧脸。 他瞥眼快比鸡肥的鸽子,再看看她瘦成锥子的下巴,心想,还喂鸽子呢,不好好喂自己。还天天酗酒。 再一瞧时间,七小时前...他昨晚浪费时间给她整理衣服的时候,她在丹麦喂那些破鸽子? 陈秘书看着自家老板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黑着脸把照片摔到了桌子上。 “去给律师打电话,想办法让她尽快滚回来!” 秘书赶紧疾步去找人。 人出去后,岑岩坐在椅子上半天,目光直落在桌子上的照片上。 连喂鸽子背都挺得那么直,就不知道弯腰跟他认个错。 还是欠教训,他想。 * 当了二十几年的守法公民,许望星还是第一次接到法院的电话。 哪怕是她的脑子,也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所谓的,为她专门准备的合约,其实是量身订制的陷阱。 她咨询了律师,对方看过后也说没办法,让她最好先回京市,在家里等消息。 度假戛然而止。 不想爸妈担心,她独自回到北京的房子里,等着律师和对面交涉的结果。 一天晚上,她坐在沙发上看老电影,忽然接到一通陌生的电话。 很奇怪,她接起来,对面却迟迟不说话。 过了会儿,她试探地问:“岑岩?” 对方像是舒了一口气,沉声说:“许望星,滚回来。” 许望星直接把他拉黑了。 她又不是球,他说踢就踢,说回去就回去。他才应该离她远一点。 不能出门,就每天吃吃喝喝,睡觉看书看电影。 许望星心里想着,反正她卡里钱够活,大不了就跟他耗八年。 八年后她直接去演婆婆妈,钱多事少,大家还可能夸她老戏骨。 想着想着,她瞥见电视旁边摆放的,大学时拍的第一张剧照。 默了半天,忍不住又在心里骂了岑岩八百遍。 岑岩收到这条短信时,刚准备睡觉,看见上面的备注,想象出她气鼓鼓的样子,不禁扬了下嘴角。 骂人都没新意。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睛。 手朝旁边摸了一下。 摸空后才意识到做了什么...他睁开眼睛,忽然没了睡意。 * 许望星在家等了半月,律师跟她说对方撤诉那天,璐姐给她打了个电话。 李璐女儿前段时间生了场重病,一直都在断断续续请假,后面住院时,正赶上他们两人吵架。 她一直照顾女儿,没太有时间管工作的事,期间给许望星打过两个电话,小姑娘态度都很坚决,她就没再打过。 现在女儿有了好转,李璐四处奔波,去找了岑岩几次都没见到他。 还是拜托了人,寻求到一个转机。 “望星,那可是八年啊。人的一生才几个八年?” 李璐以过来人身份劝她,“如果你不服这个软,岑老板咽不下这口气。八年之后他要是还不放过你呢?” “望星啊,咱们和他们那种人斗不来的。” “他现在只是用一点小手段,你就连家门都出不了,要是哪一天,他把你带到他家去,你怎么逃出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听姐一句劝,就算想分,也别双方怄气。而且岑老板年纪也不小了...” 后面的话,李璐没说出来,直叹气。 许望星明白她的意思,岑岩三十了,早晚都是要成家,结婚的。 那时候,他自然就会放她离开了。 最后李璐跟她说,过几天有一场酒局,她找了人能把她带进去。要是她还想演戏,就去敬他几杯酒,没准儿岑老板有台阶下,就不会为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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