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种场合还摆着一个外人的椅子,你是老糊涂了吗?” 老管家低着头,连连道歉:“对不起季少爷,是我疏忽了,我这就撤走……” 餐厅里鸦雀无声,亲戚们面面相觑。 有的低头喝茶,有的假装整理餐巾,谁也不敢插话。 沈父眉头紧锁,沈母欲言又止,但最终都没有开口。 就在老管家准备搬走椅子时,沈清琳突然站了起来。 “只是多一张椅子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留下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季临川猛地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清琳,你什么意思?” 沈清琳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对老管家说道:“摆好了,别让人以为我们沈家连这点气度都没有。” 老管家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将椅子扶起,重新摆回原位。 季临川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攥得紧紧的。 但最后还是强压怒火,挤出一丝虚伪的笑容:“清琳说得对,确实是我太敏感了。” 说完他坐回座位,眼神却阴鸷得可怕。 亲戚们交换着眼色,气氛很是尴尬。 沈父轻咳一声,举起酒杯:“今天是家宴,大家不用太过拘束,来,先干一杯。” 众人连忙附和,酒杯碰撞的声音暂时掩盖了空气中的凝重。 开席后,季临川先夹了一块鱼肉放到沈清琳碗里,柔声道:“清琳,我记得你最爱吃鱼,尝尝。” 沈清琳盯着碗里的鱼肉,突然想起宁然每次都会细心挑出所有鱼刺,再放到她面前。 而眼前的季临川,连她怕鱼刺的习惯都不知道…… 饭桌上坐满了人,看起来明明很热闹。 可没有宁然在,让沈清琳感觉前所未有的冷清。 她胡乱扒拉了几口饭,起身说道:“大家慢慢吃,我先上楼了。” 季临川一脸关切:“清琳,你怎么了?” 沈清琳随口回了句:“身体有点不舒服。” 没再理会他,离开了。 上楼路过宁然的房间时,仿佛有种吸引力,让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打开灯一看,愕然发现房间里空空如也。 原本属于宁然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仿佛他从未在这里住过一样。 沈清琳浑身颤抖,一下子就炸了。 她快步跑回一楼,当着所有人的面质问:“是谁动了宁然的房间?” 宾客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沈清琳的手指紧紧攥着楼梯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老管家看了一眼季临川的脸色,才小心翼翼地承认:“大小姐,是季少爷中午吩咐的。” 季临川放下筷子,脸上还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清琳,这点小事你生什么气啊?” “宁然自己说要净身出户的,这些破烂他又用不到,所以我就叫人全部打包拉去废品站了。” “废品站?”沈清琳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睛泛红。 季临川终于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太对,但依旧不以为然地耸耸肩:“不就是些旧衣服和书本嘛,他都不要了,还留着占地方干嘛?” 沈清琳的胸口剧烈起伏,眼前一阵发黑。 那些“破烂”里有宁然珍藏的相册,有他亲手为她做的生日礼物,有他们童年时一起收集的贝壳和树叶…… 整整二十年的回忆,就这样被季临川轻描淡写地丢进了垃圾堆。 “你凭什么?”她几乎是吼出来,“那是他的房间,他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擅自处理?” 餐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沈清琳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呆了。 6 季临川脸上的笑容僵住:“清琳,今天是我成为沈家女婿的日子,你为了一个外人这样大呼小叫,不太合适吧?” “外人?”沈清琳冷笑一声,“宁然在沈家生活了二十年,谁敢说他是外人?”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甩在季临川脸上,让原本志满意得的他,彻底没了脸面。 他怒气上脑,冷冷地说道:“清琳,你是不是忘了?” “是谁选择了我而不是他?” “是谁亲口说让他净身出户的?” “现在你又闹哪样?” 沈父沈母慌忙站起来打圆场,但沈清琳已经听不进去了。 季临川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的心里。 是啊。 是她亲手把宁然赶走的,是她默许了那些羞辱。 是因为她,宁然才会只穿一条内裤走出沈家,被几十个记者围攻,成为全网笑话…… “那些东西现在在哪?” 她声音颤抖地问老管家。 老管家结结巴巴地回答:“应……应该还在城南废品站,今天下午才送去的。” 沈清琳二话不说,转身就往门外冲。 季临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生疼。 “清琳你疯了吗?” “为了宁然那堆破烂,你要丢下我,丢下所有客人?” 沈清琳用力甩开他的手,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怒火:“放开我!那些不是破烂,那是……那是……” 她的声音突然哽咽了,无法继续说下去。 季临川的表情变得狰狞:“沈清琳,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就别怪我……” “你想怎样?”沈清琳冷冷地打断他,“像对宁然那样对我?让我也净身出户?” 季临川被噎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瞬间冷汗直冒。 他只是个童养夫而已,哪有资格让沈家大小姐净身出户? 赶紧强挤出一丝温柔笑意:“对不起清琳,是我错了。” “我不该擅自处理宁然的东西,更不该对你大呼小叫。” “现在外边正在下大雨,等明天天晴之后,我再陪你一起去找回好不好?” 沈清琳趁机挣脱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雨幕中。 雨水很快打湿了裙子和秀发,但她顾不上这些。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不停叹息。 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 拿出手机想要给宁然打电话,手却僵在了半空中。 因为她猛然想起,昨天宁然离开沈家时,手机也留下了。 脑海中浮现出宁然离开时平静的眼神,还有一件件脱下衣物时的决绝。 “宁然......” 雨水混合着泪水从她脸上滑落。 “对不起......” 城南废品站。 工人们正准备关门,突然看到一个浑身湿透的年轻女人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 “今天下午从沈家送来的东西在哪?” 沈清琳气喘吁吁地问,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 工人们面面相觑,然后指了指角落里几个湿漉漉的大纸箱。 沈清琳扑过去,手忙脚乱地打开箱子。 宁然的衣物、书籍、相册全都泡在雨水中。 墨迹晕染,照片黏连...... 她颤抖着拿起一本湿透的日记本,小心翼翼地翻开。 宁然工整的字迹已经模糊,但还能辨认出内容。 “今天清琳又哭了,因为季临川不小心忘了她的生日,我做了她最爱吃的蛋糕,但她一口都没碰......” “清琳发烧了,39度,我守了一整夜,天亮时温度终于正常,季临川中午才来,虽然只带了一束花,但清琳笑得好开心......” 7 每一页都是关于她的记录,每一行字都浸满了宁然无声的爱。 沈清琳的视线模糊了,她紧紧抱住那本日记,仿佛这样就能挽回什么。 一个工人小心翼翼地提醒:“小姐,我们马上要关门了。” 沈清琳恍若未闻,继续在箱子里翻找。 突然,她的手指碰到一个硬物。 那是一个手工制作的音乐盒。 虽然被雨水浸泡过,但还是能看出精致的做工。 她记得这个音乐盒。 十六岁那年,她只是随口说想要一个会下雪的音乐盒,市面上买不到的那种。 一个月后的生日宴,宁然就把这个送给了她,里面有个小小的舞者在飘雪中旋转。 当时她只扫了一眼,全然没注意到他手上密密麻麻的伤口。 漫不经心说了句:“哦,放着吧。” 然后转头就开心地去拆季临川送的礼物…… 沈清琳紧紧攥着音乐盒,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雨水冲刷着她的脸,却洗不去那刻骨铭心的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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