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数你最合适了!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琉璃小盏往杨戬手里送,面上的清浅笑意婉然如旧:“一点小事而已,敖姑娘不是囿于俗礼之人,不会见怪的。” 望着杨戬勉为其难的背影,杨婵这才算舒了口气,视死如归地想道:嫂嫂啊嫂嫂,我已经派解药自行上门了,你大人有大量,茶的事就当没发生吧,好不好? 寒冬腊月,又晴夜万里,更显晚风冷冽。 却说敖寸心回房歇下,莫名烦闷难安,翻来覆去睡不着,只好心中默演杨戬教她的一套剑法,一时回忆灵活多变的招式细节,一时又想起那人卓绝飘然的劲逸身姿,愈加辗转难眠,索性披上外衫提了木剑到屋外练将起来。 巽坎心经演练出来十分好看,翩跹如蝶转惊心,气势如龙吟摄魄。那个人的身法在眼前重重叠叠地浮现,她想象着他的路数挥剑佯攻,真气在体内游走几个周天,非但不觉静心,反而更加燥热。 沉稳的脚步声飘至耳际,敖寸心目光一动,只见一个清傲英挺的身影映入眼来。心念才闪,剑锋已发,只见来者从容不迫地后撤半步,旋身避开利刃,将手上一物平平送出。敖寸心剑尖轻点阻住飞物的冲势,伸手稳稳托住,原来是盏甘甜扑鼻的紫苏饮子。 “三妹念着你,托我送来。我还担心天色晚了唐突佳人,原来佳人雅兴甚高,倒是我多虑了。”他浅笑着说明来意,目光触上她琥珀色的浅瞳,却不知怎的心头一荡,掀起一阵广袤无垠的波澜壮阔。 敖寸心刻意压着的某种情绪在听见那人走弦般的嗓音时猝然醒转,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侵吞她的血液内腑,霎时间弄得心里麻麻痒痒,连喉咙也愈发干燥起来,也顾不得客套,连忙将饮子一口气饮尽了。 温热的气息触上额头,周身被一种低调的温暖沉沉包裹,敖寸心猛地抬眼,惊觉杨戬就站在自己身前不过寸许——他正将自己的外衫披到她肩头。 “院里凉,敖姑娘早些……” 后半句话敖寸心竟没听见,双耳被争先恐后涌入的杂音充斥,轰隆隆震成一片,仿若整个西海的凛冽风声都一股脑灌了进来。 这是哪儿…… 萤火熠熠,绿藻曳曳,红珊点点,却尽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孤独。 是娑婆谷,美丽而偏寂的娑婆谷。 敖寸心用力晃了晃脑袋,感觉那里面全是一坨一坨的糨糊:我不是在杨府吗,怎么又回到这儿了,杨戬呢? 她心念才动,便见摇动生姿的藻丛后走出一个高挑尔雅的素衣男子,微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笼着一层看不真切的淡金流光,一双墨玉似的桃花眼正含笑瞧着她,罂粟般的薄唇勾起一个魅惑的弧度。 “杨戬?”她更加茫然了,“你……你怎么进得来?” 敖寸心的双腿不听使唤地走近,眼珠子也受了魔障一般钉在他的喉结和领口。她攥紧了拳,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会把手伸过去——万一再做出什么“见色起意”的事,连她自己都要信了。 忽而脚下一晃,她像是被谁带动着挪了几步,挣扎着定了定神,惊讶地发现自己原来已被杨戬搂在怀里,他身上若有若无的冷香正无比真实地偷渡进她的肺腑,熟悉得深入骨髓,令她没由来地有些缺氧。 海水里细泡升腾,两个人抱在一起跌跌撞撞地不知正往哪里走,脚下突然绊住,随着七零八落的声响,敖寸心只觉身上一痛,自己已经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满眼的浩荡春光骤然碎了,心神轻飘飘地飞回了点着灯烛的杨府客房。 她是被门槛绊了一跤,与杨戬双双扑进屋里,而此时的杨戬正如梦初醒地压在她身上,面上的空茫显而易见。敖寸心失去的听觉瞬间归了位,耳畔呼啸着自己和杨戬两个人略显气促的呼吸。 狂躁的心跳里,一些熟悉的浮光掠影从眼前一闪而过,待她企图抓住那些蛛丝马迹时,它们却又从脑海中溜走。 “是你吗……”敖寸心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当我无数次从娑婆谷口望向远方时,虚无缥缈地期盼着的那个人,就是你吗? “你想起来了?”他的目光有那么一刻冲破恍惚露出清明,“告诉我,我是你什么人?” …… “我们也算同生共死过了,日后还望二郎真君多多罩着。” “既是生死之交,姑娘也太客气了。” “那好,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兄弟!” …… 影影绰绰的回忆一触即碎,被鲜活的现实掩盖得荡然无存。敖寸心摇了摇头,“你……你是我兄弟。” 意识还在艰难地拉扯,自己冲口而出的一声“兄弟”终于将她的魂魄召了回来,敖寸心吃了一惊,用力推开几乎与自己贴在一起的杨戬,狼狈地起身往外迈。 杨戬矫捷地翻身而起扯住她的腕子,嗓音都沙了:“你往哪儿去?” 她仿佛被腕上的手烫了一下,腿上发软,竟没能再往前一步。脑子里又开始混沌难明,她几乎想要顺着杨戬那只手一路摸索上去,循着这点来之不易的温暖将自己早已干涸的心灵一路解封。 是啊,往去哪儿去,有哪儿可去呢? 她贪恋地回眸,触上杨戬乾坤浩瀚的星眸,心间便如羽毛轻轻拂过,腾地烧起一把邪火。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在反应过来之前,她的背已经撞上了门板,被他钢铁似的双臂圈在角落,根本撼动不了。 午夜的爆竹声穿过灯火通明的街市错落传来,隐约有少年的嬉闹,描摹出一幅平凡欢喜。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是谁吗?”他微微俯下身子与她平视,低沉的声音宛如夜半雪落:“你是……我在无人之巅步步回望的人间烟火。” 不知是不是拜体内寒毒所赐,直到此时此刻,敖寸心还能抢救回一丝近乎正常的理智,“你怎么了?” 杨戬的胸口剧烈起伏,似乎克制某种看不见的残暴,从牙缝里挤出滚烫的几个字来:“……久思成狂。” “你的凡心不该用在我身上。”敖寸心模模糊糊听见自己机械地回话,已经无法多做思考。 “那该用在谁的身上?”他的嗓音低不可闻,一双桃花目在昏暗的烛光里荡漾开一片漩涡般的温软,继而,他将人揽在胸前,轻声讲起道理:“一往情深,再而衰,三而竭,你不知道吗?” 敖寸心心中涌入一股暖流,几乎站立不住,预感到自己好像要被一种无法自控的力量出卖,抽出仅剩的清明祭起挟恩图报大法:“你要干什么?我……我救了你的命,你就这么忘恩负义?” 就在这时,杨戬垂下羽睫,掩住了眼底快要脱缰的情绪,近乎风度翩翩地将下巴搁在她的颈间,道貌岸然又气息不稳地道:“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在过分压抑的一句话脱口之后,杨戬眸中隐约透出几分灼热的狠戾,仿佛有盖不住的火星乱爆出来。他温热的手揽住她的后腰,冰凉又柔软的唇瓣似乎正在遣散她的一切不安。 敖寸心凝住了,在一脑子糨糊里费力地分辨这个举动的含义,晃然听见他的心脏正在一下一下地撞着胸膛。她的身体不经意地靠向他,越贴越紧,脚下仿佛飘然云行,整个天地都在旋转分离。 灌江口的尘世喧嚣渐渐远了,娑婆谷的清冷孤寂渐渐淡了,一切颜色都消解在走向疯狂的炽烈里。 夹杂着狂风暴雨般的热烈,几乎要将她按进门板。他的外衫还松松垮垮地披在敖寸心身上,他却像是热得受不住了,突然扯开自己的衣襟,将短衫脱了下来,露出雪白半透的中衣。 还没来得及思考“杨戬怎么突然转成这种性子”,敖寸心就轻易被裹挟到了榻上,带起的气流逼得灯烛俱灭。 周遭的声音如同蒙了一层轻纱,虚幻得听不真切,她仔细分辨才听出他在她耳说:“天地烘炉……没有人能逃出去,无论是你还是我……对否?” 明明是绷着脑中最后一根弦在询问她的心意,吐气如兰的破碎话语却更像低磁的痛吟,在敖寸心听来,分明彰显着难以言喻的风情万种。 黑夜中,杨戬的桃花星眸幽深迷离,如同一匹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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