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想到死去的女儿,我选择了妥协,跪在了沈茵面前: “对不起,我不该害你坐七年牢,请你原谅我……” 艰难说出这句道歉的话,我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人生生摧残。 我大口呼吸几下,想要平复自己愤慨不甘的心情,却被人用高跟鞋狠狠踩了手指。 “啊!” 我痛呼一声,台下人群发出了“啧啧”声,显然有些激动。 “林妙语,我最美好的几年青春都在牢里度过了,你一句对不起就能翻篇?” 说着,沈茵旋转鞋尖,将我的手指踩到“咯吱”作响。 一旁的傅青洄不语,却在看到我痛到浑身发颤时,烦躁皱了下眉头: “林妙语,道歉求人你不会?装可怜给谁看呢。” 我知道她不想轻易原谅我,只想让我在众人面前难堪。 于是,我再次妥协,重重磕了几个头,将自己姿态放到最低。 人群再次传来哄笑声,夹杂着些许感慨: “果然还是女人最会为难女人!” “没想到堂堂傅夫人,也有受辱低头的时候,真让我大开眼界!” “这不是活该吗?谁让她惹了傅总心尖上的人。” 周围纷纷扰扰,我却听不进任何话,一心想着孤零零留在殡仪馆的女儿。 “这样……可以了吗?” 听到我虚弱的声音,沈茵冷哼一声,收回了脚。 我刚要起身,结果被两个壮汉按在原地,沈茵娇柔的声音传来: “听说你妈年轻时是学舞蹈的,那你给大家跳一段脱衣舞如何?算是最后环节的压轴戏。” 众人“哇唔”一声,有些摩拳擦掌的看起好戏。 我颤着身子,死死盯着沈茵的眼睛,没想到她竟连最后一丝脸面都不肯留给我。 “青洄……” 我求救般看向不远处的男人,只见他隐入黑暗中,眼神晦暗不明。 沈茵被无声纵容,兴致高涨,当即让人扒掉了我的上衣。 “这样吧,你好歹也是洄哥的妻子,给你最后一点脸,裤子我就不脱了。” 我双手紧紧捂住胸前,感受到陌生男性猥琐的目光,被恶心到浑身发抖。 沈茵痛快极了,凑到我面前低语: “法庭那天我说过,等我出来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林妙语,你身后空无一人,拿什么跟我斗?” 我迟迟不肯跳,任由台下众人将我看个遍,眼神再次落到了傅青洄身上。 七年婚姻,十年爱恋,似乎在这一刻彻底清零。 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只知道周围好吵,赤裸的身子好冷。 等了片刻,沈茵像是有些腻了,突然对台下单身男性喊了一句: “有人想玩玩傅夫人的身子吗?可以竞价拍卖一晚哦,起始价就……” “三块钱吧!” 沈茵大笑一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盯着我,挑了挑眉。 突然,台下暗处传来一道意味不明的声音: “茵茵,别玩太过,她现在还是傅家的人。” 沈茵娇哼一声,跳下台,抱住傅青洄的肩膀,撒娇道: “哎呀,你不是说我们很快就会结婚吗?” “那林妙语现在也不算什么傅家的人了,我想看她屈辱不堪的样子!” 傅青洄受不了沈茵撒娇,冰川一般的脸庞瞬间融化,由着她去。 我垂下头,听着台下男人起哄的声音,以及不过百元的叫拍价,想着不如一头撞死。 就在这时,门外来了个穿黑衣服的保镖,手里抱着一个檀木盒子。 来人神色匆匆,略过我直接跑到沈茵面前。 “小姐,你让我办的事情办好了。” 第4章 4 4 眼神像是找到了焦点,我追随着保镖身影,死死盯着他手里的盒子。 像是有什么不好的预感,我再也顾不得其他,朝沈茵那边跑过去。 沈茵没想到我会直接跳下台阶,跑到她面前,自顾自打开了檀木盒。 只见里面装着半盒青灰,以及陷入里面的细小骨头,被不知名粘液搅和在一起。 脑袋轰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我一把夺过骨灰盒。 发现女儿的骨灰被人摧残了一遍,里面装着发臭的液体,可以用一团糟来形容。 “急什么,就这么想看你女儿的骨灰?” “赶紧回台上去,竞拍环节还没结束呢!” 沈茵面露不虞,伸手想要将我推回台前。 结果被我发了疯一般抓住头发,一把狠撞在墙上,发出“咚”的闷响。 趁着众人愣神之际,我迅速翻身骑在沈茵身上,狂扇了她十几个巴掌。 力度不知轻重,我肆意发泄着内心早已崩溃的情绪。 “你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和眼前人同归于尽,都死了才好! 傅青洄最先反应过来,快步上前,将上身赤裸的我扯到身后。 沈茵鼻青脸肿的摔倒在地,鼻血流了一地,神情恍惚起来。 “贱人,我……我要杀了你!” 沈茵喘着粗气大骂,被保镖护在身前,傅青洄彻底冷了脸: “林妙语,我是不是给你脸……” “啪!” 傅青洄话未说完,就挨了一巴掌,紧接着又是重重的一巴掌。 不远处看戏的人群寂静无声,显然也愣住了。 “林,妙,语!” 傅青洄擦着嘴角,目眦欲裂的喊着我的名字,恨不得撕碎了我。 我声音颓然,轻笑几声,所有力气散去: “傅青洄,别忘了我是因为什么才跟你结婚的,如今我不欠你了。” “你毁了我最后一丝希望,我永远都不会再原谅你!” “我们彻底结束,从此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伴随着我最后一句话出来,傅青洄缓缓睁大眼睛,嘴巴张合几下,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突然,人群中有人嗤笑一声: “据我所知,林妙语爱了傅总十年之久,会真的选择结束吗?” “都到最后一刻了,还要玩欲擒故纵那一套!” 是啊,欲擒故纵,傅青洄转念一想,突然就不气了。 他冷冷看我一眼,轻启薄唇,讽刺意味十足: “林妙语,出了这个门,你可别后悔今天的话。” 我扯起嘴角笑笑,眼眶微湿,扯过扔在地上的上衣,头也不回的离开宴会厅。 在百来位宾客面前,我第一次驳了傅青洄的面子,让他下不来台。 被冷风吹得清醒半分后,我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唐榆,我答应你的求婚。” 第5章 5 5 我只等了半个小时,唐榆的豪车就火急火燎开到面前。 长时间未见,唐榆的模样还和从前一样,没有差别。 唐榆从小和我一起长大,对我的喜欢,我一直都心知肚明。 只是我和傅青洄不一样,不会在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后,还和身边人暧昧不清。 七年前,我妈意外去世,唐榆了解前因后果后,当即就给我打了个电话: “傅青洄都偏心到这种程度了,你还要跟他继续过下去吗?” “他心里只有沈茵,你到底要骗自己多久才肯承认事实,他连你妈妈的死都不在乎了……” “妙语,我愿意给你更好的生活,求求你跟我在一起吧。” “我不愿再看你被那对狗男女折磨。” 唐榆近乎恳求的语气,求我认清事实,早点放手不爱自己的人。 可惜当时我一根筋,觉得只要自己还是傅青洄的妻子,他就一定会爱上我。 难得的是,沈茵酒驾坐牢后,傅青洄慢慢变好,给了我无限的希望。 后面我顺利生下女儿,我以为我们会走到最后,幸福一生。 结果,现实狠狠打了我的脸,直至将我摧残到底,我才信了唐榆的话。 我哭到喘不动气,心里一遍遍悔恨,在最信任的人面前忍不住卸下心防。 “都是我的错,我害了我妈,害了娇娇,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 唐榆起身下车,用力将我抱在怀里,和小时候一样,一遍遍抚过我的后背。 “没关系,不是你的错,我会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我死死抱住唐榆的身体,痛到呼吸都发着颤。 最后,唐榆打横抱将我抱回了车内,开车回家。 昏暗的后车座里,我忍不住蜷缩身体,脑海里一遍遍想起曾经。 老实说,我的身份根本够不上傅氏集团,更不可能成为傅家少夫人。 只因我的爷爷曾和傅老爷子是战友,他们感情深厚,一直没断过联系。 直到我爷爷去世,我爸深陷股市危机,欠了一大笔债,不得已找上傅家。 傅老爷子重病前,指名道姓让傅青洄娶我为妻,看着他成家立业。 于是傅青洄听从爷爷的话,与有过几面之缘的我结为夫妻,给了我两个亿的婚后财产还父债。 我知道傅青洄只是为了完成爷爷临终前的心愿,与我只是形式夫妻。 但我仍感谢他救我家于水火之中,想要给傅家生下继承人,更妄想傅青洄能够试着爱上我。 也许一开始,我就不该藏有私心,踏入这个是非之地。 画面转换,母亲和女儿的死前惨状交替出现在我面前,紧接着是傅青洄带有审视的目光。 我不自觉渗出了冷汗,喉咙紧窒一瞬,被人放在温暖的浴室里。 热水打湿我的身体,让我不再那么冷,低哑的声音响在耳边: “好好睡一觉吧,有我在你身边,别怕。” 第6章 6 6 傅青洄靠坐在大厅沙发处,宾客走了七七八八,只留下沈茵的身影。 “你都看到了吧,林妙语那个贱人早就有相好了,我估计女儿都不是傅家亲生的!” 沈茵冷哼一声,眼里尽是不屑。 刚刚我走出宴会厅大门那一刻,傅青洄不知怎么的,犹豫半瞬跟了过去,止步门前。 透过深色玻璃门,傅青洄看到我浑身瑟瑟站在冷风中,给别人打去了电话。 她想找谁? 这个念头瞬间出现在了傅青洄脑海中,沉着脸一言不发。 紧随其后的沈茵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用看好戏的目光来回打量外面的身影。 我站了半个小时,傅青洄就在门后等了半个小时。 直到唐榆开车下来,将我拥在怀里,傅青洄捏碎了高脚杯。 他并不是真的在意我,只是痛恨我的背叛。 傅青洄听不清我和别人说的话,只看到我被别的男人抱到了车内。 “哼,要不了多久,她就会乖乖滚回来。” 毕竟,我总是无数次向他示弱求和,傅青洄早已吃准了这套。 沈茵闻言看了傅青洄一眼,抿紧了唇。 一连几天,傅青洄都和沈茵腻在一起,夜夜缠绵。 明明是七年来日思月想的人,傅青洄却总是会想到我的身影,想起了一家三口温馨的一幕。 终于,在得不到我回应的几天后,傅青洄皱眉推开了身前人。 “我总觉得娇娇意外落水有些不对劲……” 此话一出,沈茵瞬间紧张起来,故意嗔怒道: “这都过半个月了,你还想着那对母女,人死不可复生,你要是想要女儿,我可以给你生好多个。” “答应我,不要再想着那个贱人了好吗?” 沈茵七年未见傅青洄,心里总有种落不着地的不安全感,迫切需要证明自己。 可傅青洄在听到沈茵这番话,却并没有开心起来。 反而总是想到那日我离开时决然的背影,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我今天去一趟公司。” 傅青洄第一次拒绝了沈茵的示好,心里说不上来的烦躁。 等他回到公司时,却看到助理面露纠结的摆放文件,怎么摆放都不对劲。 “一个合同而已,至于那么紧张?” 傅青洄头也不抬的回了句,结果听到助理强装镇定的声音: “傅总,不是签约合同,是夫人送来的离婚协议书。” 第7章 7 7 我来到墓园附近,亲自安顿了女儿的骨灰盒,将她安置在我妈旁边。 墓园的管理员过来跟我说: “傅总前几天断了墓园的续费合同,下个月需要由你自己来交费了。” 我妈去世后,傅青洄曾为了补偿我,给我妈挑了最好最安静的墓园。 光是一年开销就得两百万,他想以此来补偿我,劝我签下谅解书。 我没签,傅青洄最后还是安排了这家墓园。 想到过往种种,我不禁自嘲一笑,居然觉得傅青洄当时对我还有一丝真情。 祭拜完父母后,我转身来到半山腰,准备打电话让唐榆接我回去。 结果就看到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不远处。 那是傅青洄的车。 我停下脚步,看到傅青洄下车,朝我这边走来。 “林妙语,你要跟我离婚,你确定?” 傅青洄眼下有淡淡乌青,看来这两天睡的不太好。 “有什么问题吗?你答应爷爷娶我,我也答应过你会生下傅家继承人,你纵容沈茵害死我们女儿,如今我也不欠你什么了。” “咱们也该好聚好散了。” 我淡淡自嘲,没来由的心累,再也不想面对傅青洄。 傅青洄闻言只是皱眉,一把握住我的手腕,烦躁开口: “娇娇落水只是意外,我答应过爷爷和你结婚,所以不会轻易离婚的,你能不能别耍脾气了?” 我听得有些好笑,又是意外? 我妈被醉酒的沈茵开车撞死是意外,女儿被人设计落水也是意外。 怎么这种意外每次都能和沈茵碰上? 我发出内心质疑,无奈笑笑,眼里是浓浓的失望: “傅青洄,我亲眼看见沈茵收买了服务生,在泳池边抹油,娇娇才会摔倒落水。” “你可以不信我,但以你的手段,这不难调查吧?” 甚至傅青洄上点心,都能问到好几个目睹过程的知情者,可他却选择了对沈茵深信不疑。 我知道再怎么解释也是徒劳,他根本舍不得惩罚沈茵一点。 正如所有人所言,沈茵可是傅青洄放在心尖上宠的人。 我拿什么跟她比? 我转身离开,再次叮嘱他早点签好离婚协议。 第8章 8 8 傅青洄命人重新调查了女儿的死因,将那名服务生带到了眼前。 结果一经威吓,服务生立马抖落出实情,哭着解释: “傅总,我真的不知情,是沈小姐花钱威胁我做这件事的,她知道我家有重病的奶奶,以此来要挟我。” “那天晚上,她将我拦在路边,给了我一瓶清油倒在泳池上,又让我叫来傅小姐。” “确实是沈小姐动的手,我真的没想到她要害人啊!” 服务生看着也不过十九岁的年纪,比当初惹事的沈茵还要小一岁。 傅青洄死死攥紧拳头,闭了闭眼,才让助理将她带下去。 晚上,沈茵踩着高跟鞋来到了傅氏大楼的办公室,准备找傅青洄吃饭。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暗处的傅青洄。 “洄哥,你怎么不开灯啊,办公这么暗会伤眼睛的。” 沈茵笑了一声,转过身子要去开灯,结果被人一把掐住后脖子,死死按在墙面上。 “娇娇落水是你做的?” “你不是说看到她失足掉下去,想要伸手救她,结果没来得及吗?” “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 傅青洄的声音重重敲打在沈茵心上,她呼吸一窒,声音都抖了抖: “洄哥,我确实是看到娇娇不小心贪玩掉入水中,我想救她还没来得及……” “啊!” 沈茵痛呼一声,被更用力的按压在墙上,脸色憋的通红。 “我再问一遍,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 其实傅青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他只是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 七年前,傅青洄任性包庇沈茵的过失杀人,将那件交通事故当作意外。 可女儿的死亡,他却成为了间接的凶手,推动她的死亡。 他当时是怎么做的? 是了,包庇沈茵,痛斥林妙语,冷眼看着女儿死亡,拒绝叫救护车…… 愧疚没来由的涌上心间,傅青洄头一回觉得自己如此禽兽不如。 在近乎窒息期间,沈茵也染上怒意,用力挣脱开傅青洄。 认定他不会对自己下死手,沈茵亲口承认了这一切: “是,我是故意害死她的,明明是你答应过我会等我回来,结果你们变成了一家三口,幸福美满!” “你知不知道我在牢里度日如年,每天都盼望着你能接我回家!” “凭什么林妙语能轻易得到所有的一切!” 傅青洄听不下去,飞快扬起巴掌,沈茵却昂着头,等待发落。 傅青洄最终没下去手,沈茵眼睛一亮,以为他再次对自己心软。 “洄哥,我就知道你心里舍不得我……” 沈茵软着身子想要靠在他的怀里,结果听到了冷冷一声: “我会把人证物证交给警察,让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沈茵刚被放出来不久,自然不愿意再进一回牢狱,哭着求情: “洄哥,我错了,我不该任性妄为,求求你不要送我进去!” 沈茵这次是真怕了,她家里本就不管她的死活,只有傅青洄愿意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谅她。 她不愿意失去唯一的依靠,拼了命的挽留眼前人。 “我可以为你生一个女儿,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不要抛弃我……” 傅青洄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已没了任何情绪,淡漠一句: “别再来烦我。” 傅氏法务接手了这件案子,毫不留情的将沈茵再次送到了法庭,要求重判。 只是这次没人再为她费尽心思减轻刑罚。 沈茵被判死缓,直到最后都没能再见到傅青洄一面。 第9章 9 9 两个月后,傅青洄带着庭审结果找到了我面前。 向来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多了丝颓败感。 “妙语,我为咱们女儿讨回公道了,你还愿不愿意回到我身边?” 傅青洄小心翼翼查看我的神色,努力放低姿态。 对于这个结果,我有些意外。 我以为没了我和女儿的束缚,傅青洄会迫不及待的和沈茵结婚生子。 没想到,傅青洄也会有后悔愧疚的一天。 “晚了。” 我淡淡出声,将耳边碎发撩到耳后,继续道: “我已经有想共度余生的人了,可惜那个人不是你。” 傅青洄身体一震,他没想到我默默爱了他十年,竟不到半年就选择和别人在一起。 “妙语,你在生我气对不对?要怎么做才能原谅我?” “是不是让我付出生命代价,你才会愿意回到我身边?” 我听得皱眉,没想到一向冷静自持的傅青洄会这么疯狂。 “傅青洄,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从女儿去世那天开始,咱们就已经没机会了。” “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不会改变主意。” 说完,我扭头就要离开,结果被傅青洄从后面一把抱住,缓缓收紧力道。 “妙语,我不想分开,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感觉到脖颈处有些湿润,没来由的烦躁起来。 而傅青洄越是这样示弱,我便越是厌烦恶心。 用力甩开身后人后,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唐榆注意到我的情绪不佳,问我是不是见到了不想见的人。 我抬头看他一眼,相处的这半年多,我所有的心事几乎都瞒不过眼前人。 “只是一看到他,我就会想到死去的女儿,所以才心情不好。” 唐榆点点头,突然绕到我身旁,凑到我耳边说: “晚上想不想看点好玩的东西?” 我微微抬眼,就看到唐榆眼里的促狭。 晚上七点,唐榆将我带到洪湖景点附近,市区高楼大厦就在岸对面,周围聚满了散步的人群。 突然,远处最高的大楼广告牌上亮了一下,露出了我和唐榆的名字。 意识到唐榆想做什么后,我随即转身看向他,却被他捂住了眼睛。 耳边传来温柔轻语: “七年前的求婚不算数,今晚我要重新求一次。” 突然耳边炸响,随即传来了路人的惊呼声。 在“哇”声一片下,我看到了天空中数百架无人机正在进行求婚表演。 十五分钟后,唐榆单膝下跪,向我掏出了一枚求婚戒指。 “妙语,你愿意嫁给我吗?” 周围不知何时挤满了人,正对我的回应隐隐期待着。 而我也不负众望的说出了心里话: “我愿意!” 第10章 10 10 五个月后订婚宴上,唐榆为我包了一艘游轮,宴请了所有宾朋好友。 而傅青洄的到来也让众人隐隐意外。 我走下台阶,抬头正好跟傅青洄四目相对。 那天我拒绝了傅青洄后,他没有再出现在我眼前,我以为他彻底死了心。 唐榆宣示主权一般将我搂在怀里,傅青洄眼神一顿,高举着香槟向我祝福: “妙语,祝你订婚快乐。” 我朝他淡淡点头,之后便没再给他一个眼神。 周围有不少名流贵宾认出了我是那日的傅夫人,当即热议起来: “那天她不是被扒光了衣服,被沈茵狠狠羞辱了一回吗?” “果然是个骚货啊,这么迫不及待又傍上另一个大款!” “你别说,那天她的身段依旧风韵犹存哦。” “小声点,小心傅总听到整垮你全家!他最近可是一直求复合呢……” 周围人的议论声很快传到我的耳边,而傅青洄一个眼神就让他们闭了嘴。 唐榆没注意到这几个人是怎么不请自来的,当即冷了脸,不顾众人目光,让保安将他们赶出去。 为了转移注意,唐榆直接拿起话筒,向我表达爱意,将戒指套在我的无名指上。 气氛再次转向高潮,傅青洄沉着脸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的无名指。 趁着无人,我来到甲板上透气,遇到了独自喝闷酒的傅青洄。 他眼神死死盯着我,带着些许痛苦不甘,迷惘问我: “林妙语,你嫁给他了,我怎么办?” “是不是我死了,你就会回心转意……” 我抬眸冷冷看向发酒疯的男人,提醒他: “你喝多了,别站在风口边上,小心像女儿一样失足落水。” 我调侃一声,傅青洄身体僵了僵,眼神再次变得痛苦起来。 “是啊,我害死了女儿,我怎么能活在世上。” 说着,傅青洄张开双手站在船头,随着冷风身体来回摆动。 仿佛下一秒就要栽下去。 突然,扑通一声,傅青洄猛地向后仰去,坠入海水中。 有保安及时发现了这一动静,吓得立马派救生员过来救人。 我冷冷看着妄图以死谢罪的男人,内心波澜不惊。 等傅青洄被捞到岸上时,整个人已经处于重度昏迷中,被紧急送医。 唐榆得知事情经过后,将我紧紧抱入怀中,生怕我会消失在他眼前。 我回握唐榆的手,告诉他放宽心,我不会再重蹈覆辙。 两周后,傅青洄从医院病房里醒了过来,却因坠入海水缺氧,导致一段时间不能动弹。 他恢复力气的第一刻就给我打去了电话。 可电话响了好久都没有回应,傅青洄不自觉落下了眼泪。 下一秒,手机震动一下,提醒来了新消息。 映入傅青洄眼帘的是一张鲜红的结婚证照片,附带一句话: 傅青洄知道自己挽回不了,彻底在这一刻死心,随即给墓园管理员打去了电话。 “之前傅氏停了墓园合约,我想……续约。” 起码最后,他想为自己的行为补救一些。 谁料,管理员愣了一瞬,笑着回他: “不好意思傅总,林小姐前段时间自己签了份墓园新合同,以后由她自己续约管理了。” 傅青洄喉间一窒,挂断了电话,望向窗外良久。 三个月后,我和唐榆飞往国外办婚礼,傅青洄再没出现过。 第1章 丑陋的野猪兽人 “赶紧把兽皮衣脱了!” 木悠然满脸恐惧的望着眼前这凶神恶煞的,猪头人身的兽人。 刚刚被他拉着甩进山洞,整个人都感觉散架了。 手下一阵软绵绵的东西,一股恶臭袭来,不用想她都知道,自己按在猪屎上了! 顾不得这些,她现在只想脱身,跟这个长得奇丑无比,还住在猪圈的雄性交配,她觉得自己肯定是有病才会同意! “我是女……雌性,你不能这么对我!“ 这是她在看兽世小说里想到的设定,兽世环境恶劣,雌性生存能力低,自然数量就少,导致雌性很是珍贵。 她现在穿越到了兽世,还是雌性,那定然也是珍贵的。 “呵!” 那猪头雄性,已经把自己扒了个精光,站在她的脚边,居高临下的盯着她。 “小雌性,这可不是你原来的部落!” “你是被我救回来的,就是我长牙的雌性,没有选择的权利!” 说着他弯下腰,伸手就抓住了木悠然的白衬衣,用力一撕。 哗啦一声直接破裂,这样粗暴的手段,吓得木悠然,胡乱一抓,便朝他的脸狠狠砸去。 “啊,流氓!” “啊!” 突然伴随着长牙的痛呼,木悠然只感觉脸上忽然传来一股热流。 此时她才看清自己抓的竟然是一截树枝,好巧不巧的直接刺在了那猪兽人的眼睛里。 而她不敢有所耽搁,连爬带滚的跑出山洞。 此时的外面,黑压压一片,只有偌大的圆月高挂在天空。 木悠然想也没想的就朝前方的树林跑去,只要跑进黑暗里,她就能摆脱魔爪。 她才不要和一个头野猪交配! 而受伤的长牙拔出插在眼睛上的木棍,连带着一大串眼珠子也掉了下来。 痛苦的哀嚎声,响彻整个部落,周围的兽人赶紧围了过来。 还没进山洞,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赶紧跑进来,便看到那恐怖的一幕,有胆小的雌性吓得直往自己伴侣身上躲。 “啊,好恐怖啊!” 长牙恨的牙痒痒,眼睛的疼让他根本站不起来,死死的捂住流血的眼洞。 “帮我抓住那该死的雌性,是她弄瞎我的眼睛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愤怒的一吼。 “该死的外来雌性,竟然敢对我们落日部落的兽人下毒手!” “抓住她!” 下一刻,一群兽化的兽人便冲进了树林里,进行地毯式搜索。 木悠然在没跑出去多远的时候,就听到了身后传来恐怖的兽吼声。 虽然前方有凶猛的野兽,可现在身后却是一群比野兽更可怕的兽人! 她只能不要命的往前逃! 她才不要回到那个比猪圈还脏的山洞,和那种丑陋无比的雄性发生关系! 有兽人在林子里闻到了一股独属于长牙的气味,立即明白就是那个小雌性留下的。 随即大吼一声! “在前面!” 木悠然听到一声吼,吓得加快速度跑,却不料,天黑林子里根本不好走,一根草就把她绊倒在地。 顾不得疼,爬起来就要跑,却不想,眼前突然出现一只斑斓猛虎拦住去路。 张开大口就叼起她往回走! “放开我!” 木悠然拼命挣扎手上的猪屎,直接糊在老虎的眼睛上:“你们这些可恶的野兽,放开我!” 突然被一大坨屎攻击到的落白,眼睛一下子就刺痛了起来,开始还能忍着疼,可没一会儿眼泪就止不住的流。 只能叼着小雌性去河边,赶紧清洗眼睛才是正经。 把她放在岸边,一个猛子就扎了进去, 木悠然见那只老虎下水了,立即转身就跑,然而,还没跑到林子边缘,就被落白拦了下来。 “雌性,你刺瞎了长牙的眼睛,必须跟我回去!” “不要!” 木悠然拒绝,这要是回去,先不说其他的,那长牙第一个就不会放了自己! “是他先欺负我的,我不过是反抗才不小心刺伤了他的眼睛!” 说到这里,她就满心的委屈。 自己不过是因为分手在酒吧喝多了酒,站在桥上吹风,谁知道竟然会掉了下去,不会游泳的她,直接穿这里来了。 来就来了,还一来就遇到了那么丑陋可怕的野猪兽人。 想起这半天发生的事情,她就想哭。 眼泪止不住的吧嗒吧嗒的落下! 抬头望着眼前比自己高好多的白老虎:“你是好人,不对,好兽人,你放了我吧,我不想死,我会一辈子记得你的恩德的。” 落白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倔强中带着娇软的雌性 要知道部落里的雌性个个都很厉害,哪里像她这样的,眼泪都流成线了。 但做出的事儿,却惊世骇俗! “你不回部落,在森林里,会被野兽咬死。” “就算被咬死,也好过和那头猪住在一起的好!” 木悠然声嘶力竭的大喊起来。 她现在只想逃,一想起那野猪兽人的身体,她就恶心,恐惧。 落白没想到她会这么抵触长牙,可部落规矩就是如此。 谁要是有本事能在野外带回雌性,那就是谁的附属品,这是谁也更改不了的。 而且,长牙虽然长得丑是丑了些,但也不至于这样抵触吧。 怎么说在部落里,也是有地位的存在。 见他不说话了,木悠然以为他是要放自己走,转身就往林子跑去。 然而,她刚跑了两步,自己就被叼了起来,朝部落而去。 整个落日部落发生这么大的事儿,所有兽人都围在了部落的广场上,等着那些去找雌性的雄性回来。 长牙捂住已经止血的眼睛,上面捆着厚厚的兽皮,愤怒的坐在地上。 “族长,等这雌性回来,我定要好好收拾收拾她一番。” “没错,竟然敢伤人,还打伤长牙的眼睛。” 有兽人附和道。 “看,她回来了!” 有兽人眼尖的发现了他们,转头便看到木悠然正被落白叼着回来。 落白轻轻的把她放在地上,退到了一边,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必须得给部落一个交代才是。 第2章 兽世的生活好难 “呵呵,该死的小雌性,你竟然敢弄瞎我的眼睛,简直找死!” 长牙捏了捏拳头站起来,朝她走过去,弯下腰一把就捏住了她的下巴。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木悠然的眼泪不自主的往下流。 害怕的想要往后退,却因为下颚被长牙抓住不得动弹。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是你逼我的!” “我逼你什么了?” 长牙觉得这话真可笑,白天的时候,大家看自己带回一个雌性,都替他高兴不说还很羡慕。 要知道,这个小雌性可看上去比部落里的那些雌性娇软的多,皮肤白皙,头发顺滑,一双灵动的眼睛就跟会说话似得。 可转眼,自己的眼睛就瞎了,小雌性还跑了! 这简直就是耻辱! 天大的耻辱! 他长牙可不是好欺负的! 木悠然抬起水汪汪的眼睛,鼓起勇气看向这个凶神恶煞的野猪兽人。 只一眼,她就想起刚刚在山洞发生的一切! “我不喜欢你,你非要强迫我和你交配,我只是反抗,不得已伤了你!” 此话一出,旁边的其他兽人纷纷把目光落在了长牙身上。 虽然吧,这小雌性是外来的,地位不如本部落的雌性,可怎么说也是在珍贵的雌性。 在交配的事情上,是绝对不能强迫的,不然,引的雌性厌倦了这事儿,那其他雄性很可能就没机会了。 那部落的延续谁来做? 尤其是雌性,很不高兴。 “长牙,你怎么能动粗呢,不知道雌性娇贵吗?” “就是,这还好伤的是你,要是伤了雌性,那可是部落的损失!” “没错!” 族长在一旁也是听明白了,说白了,就是这新来的雌性根本没看上长牙。 也是,这长牙在部落里是出了名的丑陋,要有雌性看的上才怪了。 低头看向缩在地上满脸害怕的小雌性:“你叫什么名字?” “木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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