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原来,傅翊琛一直没忘记过程巧霜,只是把她放进了心底,一听到她有了危险,傅翊琛便什么都不顾,只要程巧霜活下来,哪怕代价是她妹妹的命! 望着那个毫不犹豫远去的身影,林清欢觉得全身上下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她一个人瘫坐在手术室的外面,一连等了三天,才等来妹妹脱离危险的消息。 她冲进去,看见自己妹妹被折磨得脱了相的样子,泪水再一次涌出来。 她跪在床边嚎啕大哭。 “烟烟!是我对不起你,是我相信了傅翊琛的话!才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 林苏烟面色苍白,虚弱地伸手抚摸她的头发。 “姐姐,不是你的错,是我们识人不清而已。” 林清欢哭得更厉害了,她不敢想,要是她唯一的妹妹真的因为这件事死了她要怎么办。 她握紧手,心中升起了离婚的念头,可是以傅家的势力来说,想要顺利离婚肯定不会那么容易,但要是不走,下次傅翊琛再做出这种事她要怎么保护自己的家人? 林清欢面色悲凉,也许是察觉到了姐姐的情绪,林苏烟叹气开口。 “姐,要是你真的不爱他了,我就跟着你一起走。” 她身子一颤,没想到妹妹这么快就看出了她的想法,可随即,她就颤抖着。 “从他不顾你的安危那刻,我就不可能爱他了。但是傅家近两年,涉及到的产业那么多…” 林苏烟握住她的手。 “别忘了,在联姻之前,我们和傅家签了协议。” 她想起来了,那时候,林家和傅家签署了一份联姻协议,只要不涉及双方的利益纠葛,两人随时都能够离婚。 林清欢恍然,逐渐坚定了眼神,对着妹妹点头。 她走出医院,拿着协议去找了律师,证实了这份协议的可行性,律师告诉她,只要一个月,就能拿到离婚证。 再次走出律所的林清欢看着头顶刺目的阳光,没想到这件事会办得这么顺利。 她想回到医院再去看看妹妹,却在门口遇到了程巧霜。 她的额头上包着纱布,见到林清欢,露出了讽刺的笑容。 “早就跟你说过,别让你妹妹得罪我,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她猛地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 “你没有失忆!?” 程巧霜没有回答,脸上挂着莫名的笑意。 一个荒谬的念头猛地蹿上来,程巧霜或许根本就没有失忆,只是为了把傅翊琛抢回来! 要真是这样,那她妹妹失去的肾脏算什么,那她煎熬了三天三夜又算什么! 她颤抖着,走近两步,表情染上愤怒。 “你没有失忆,对不对,程巧霜,你到底为什么这样做,你知不知道,我妹差点——” “啊!!” 一声尖叫,程巧霜突然倒在了地上,下一秒,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传过来。 “林清欢,你在做什么!” 傅翊琛冲过来,狠狠地推开林清欢,不顾她摔下去,跌得头破血流,一心只有程巧霜。 “霜霜,你没事吧?” 他急切的问,扶起地上的人,程巧霜眼中含泪,不忍地咬着嘴唇,欲言又止般看向林清欢。 只需一个眼神,傅翊琛就自动给林清欢定了罪。 他的脸色阴沉。 “林清欢,你到底做了什么,霜霜才刚出院,你就这样刺激她!” 看着他紧张的表情,林清欢不敢相信这是平时稳重成熟的傅翊琛。 忍着膝盖上和心里的疼痛,她冷静的开口。 “我什么都没做,反倒是她,程巧霜根本没有失忆!你跟她都已经分手三年了,傅翊琛,你现在是我的丈夫,不是她的男朋友!” 她刚说完,程巧霜就惨白了面色。 “我们分手了?翊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说好永远都会在一起吗?” 她一边说,一边滚落了泪珠,惹得傅翊琛把她抱在怀里拼命安抚着。 “没有,我们没有分开,这都是她胡说的,霜霜,你不要害怕。” 紧接着,傅翊琛阴沉的眼神就落在林清欢的身上。 “你说够了没有,敢在霜霜面前说这种胡话,林清欢,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她的心一寒,“傅翊琛,你明明知道,我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可男人铁了心的不听他解释,眼眸冷漠的要结冰似的看着她。 “我说你在说胡话,你就是在说胡话,来人,让她清醒清醒。” 说完,几个保镖上前,不顾她刚刚摔倒在地的伤口,直接拽住她拖进病房里。 “砰——”地一声,窗户被打破,落了一地的玻璃碎片,傅翊琛面无表情,眼睁睁看着林清欢被按住跪在玻璃上。 膝盖顿时被扎破,鲜血猛地流出来浸满了锋利的碎片,林清欢痛得脸色苍白,想要挣扎逃离,但被两个保镖死死地按住肩膀,在重力的作用下,那些玻璃片深深嵌进了她的肉里。 她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浑身上下都在颤抖,快要晕死过去。 与之相反的是傅翊琛温柔的声音,比这些玻璃碎片还要深的扎在她的心上。 “霜霜,别怕,我替你惩罚乱说话的人了。” 傅翊琛打横抱起程巧霜,连一眼都没有看她,径直离开。 病房的门被关上,无尽的痛苦席卷而来。 林清欢的眼泪也控制不住地流下。 她在玻璃上跪到膝盖血肉模糊,都没有见到傅翊琛一眼。 一直到第二天,即将晕死过去时,病房的门才重新被打开。 傅翊琛冷冷地走过来,保镖也随之松手,林清欢一下就失力倒在了地上。 她的视线中是越来越近的皮鞋,下一秒,傅翊琛抱起她,把她放在病床上,亲手为她消毒和换药,剔除无数细碎的玻璃。 “清欢,我没有办法,霜霜是我的初恋,当年为了傅氏我迫不得已跟她分开,现在有机会,我想尽我所能的补偿她。” 林清欢没有回应,只是看着他。 “只要一个月,一个月后,霜霜记忆恢复,我也会彻底放下她。到那时,我们就和从前一样,清欢,我只要这一个月就够了。” 傅翊琛低声说着,眼中全是对程巧霜的眷念。 林清欢扯了扯嘴角,“所以这一个月,我这个妻子,就要给一个前任让位置吗?傅翊琛,你有没有想过,林家会因为你和程巧霜被多少人非议。” 她盯着他,渴望得到一个答案。 但傅翊琛沉默不语的避开了她的视线,在包扎好她的伤口后,男人站起来。 “我会补偿你,也会补偿林家。这段时间,你不要在霜霜的面前出现,以免刺激到她。” 扔下这句话,他就直接离开,连让她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林清欢不由得自嘲发笑,心也彻底冷了下去。 她一个正室,竟然要避着一个前任? 既然他要一个月的时间,那她就给他。 只不过一个月后,她就会彻底离开他的世界,再也不会妨碍他和前任在一起的愿望。 拖着受伤的膝盖,林清欢走出病房。 既然决定了离开傅翊琛,那她就要拿走别墅里属于她的东西,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父母的遗物。 她回到家里,走上楼,刚推开门就发现自己的房间里站着一个人。 程巧霜正在指挥保镖把她房间里的东西都砸烂。 不仅包括她结婚以来,那么多关于傅翊琛的东西,更有一些关于她父母的东西。 看到墙上挂着的相框,桌上的合影,还有抽屉里摆放的礼物全都被砸了个粉碎。 而保镖的下一个目标,赫然就是她父母的遗物,给他们姐妹唯一留下的手链! 一瞬间,林清欢的心紧紧地提起来。 “程巧霜,住手!” 她大喊着跑过来,不顾保镖提起来的锤子,直接用肉身挡在前面,死死地护住手链。 一锤,两锤,无数下落在她的后背,林清欢一下就吐出了血,眼前眩晕起来。 她甚至听到了自己骨骼裂开的声音,痛得她满脸都是泪水。 但不管怎么受伤,她都没有放手。 不知道被打了多少下,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制止了保镖的动作。 “霜霜,怎么了?你不是说要回来改造房间吗?” 是傅翊琛的声音,林清欢趴在地上,升起了一丝希望,傅翊琛是见过遗物的,知道这件手链对她来说有多重要。 “有人不让我砸,她非要拿走里面的东西,可是我很喜欢,翊琛,你帮我说说她好不好?” 程巧霜抱怨着,傅翊琛似是想起了什么,低头看过去,见到了林清欢护着的东西。 但下一秒,他就开口。 “既然你喜欢,那就留下来。”他转头冷声对保镖说:“以后不要让她再进来,这是我和霜霜的家,这些无关的人别放进来碍眼。” 手链被狠狠抢走,林清欢被拖出去,心中的希望也破碎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傅翊琛,他明明就知道,那串手链是她父母的遗物,是比她命还重要的东西! 她哭喊着挣扎,使劲挣脱保镖的控制,跌在地上抓住了傅翊琛的裤脚。 “傅翊琛!你明明知道那是我父母留给我的遗物,傅翊琛!” 男人垂眼,轻轻扫过又移开,毫不留情的挣开她的手,向着程巧霜走过去。 保镖重新按住了她,拽住两只胳膊拖在地上。 印在她眼中的,是傅翊琛温柔地把手链戴在了程巧霜的手腕。 外面大雨倾盆,她被扔出别墅,大门在她的面前关上,让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 林清欢拼命敲门,跪在门口捶打着,却得不到一丝回应。 她能听到的,只有里面甜腻的声响。 “翊琛,我忽然觉得这串手链也就一般,不怎么好看了。” “我之后给你买更好的,这只是一个便宜货而已,配不上你。” 女人娇笑起来,手链被扔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折磨着林清欢的心绪。 她几乎疯了一样的嘶喊。 “把我父母的遗物还给我,傅翊琛!!” “还给我!我只要我父母的遗物!” 她的手被捶出了血,哭也哭尽了眼泪。 而别墅里面,男人和女人的呼吸交缠,身影也交叠到一起。 那些暧昧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进她的耳中,让她在这大雨中更加悲切无力。 林清欢在门外哭喊了一夜,也整整淋了一夜的雨,奄奄一息的倒在门口,眼神执着的看着那扇大门。 终于,在她的渴望中别墅门开了。 林清欢眼神亮起,嗓音沙哑无比。 “我的东西,还给我…” 程巧霜不屑地撇嘴,“那么便宜的手链,还是死人留下来的东西,谁会拿你的啊?真晦气。” 她一顿,握紧了手,随即又松开,不去管程巧霜恶毒的话,向她伸手。 “在哪,给我。” 程巧霜亲密地挽住傅翊琛的胳膊,无视了林清欢的动作,还在闹脾气。 男人无奈的笑了下,眼中尽是宠溺,“霜霜,玩够了就还给她吧。” “好吧,既然翊琛都开口了,不过我想要一个平安符,一想过我竟然戴过死人的东西,就觉得恶心,你让她去给我求一个平安符好不好?只要有了平安符,我就把手链还给她。” 傅翊琛勾起嘴角,“好,我让她去给你求平安符,我的霜霜要一辈子平平安安。” 接着,他看向林清欢。 “听到了吗,拿平安符换你的手链,只有这一天时间,林清欢,要是被我发现你心不诚,手链我就算扔了都不会给你。” 他冷漠地说,丝毫不管她的反应,就带着程巧霜离开。 为了拿回父母的遗物,林清欢同意了程巧霜的要求,她走了两个小时,来到京北最有名的寺庙,一步一磕头,嗑得头破血流,青色的台阶上全是她鲜红的痕迹,才登上了九百九十九级台阶。 站起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都不属于自己,差点一晃摔下去。 寺庙内的住持见到她一头血迹,轻声叹气。 “施主,你所求何物?” 林清欢跌跌撞撞的走过去,跪在她的面前,“我想要一个平安符。” 说着,她一连嗑了好几个响头,就怕住持觉得她心意不诚。 和尚又叹了一口气,林清欢顺利拿到了平安符,她不敢耽误,又走了两个小时,终于回到别墅。 “傅翊琛,开门!我把平安符拿回来了!” 她用力敲着,没几秒,大门就打开了,但走出来的不是傅翊琛,而是程巧霜。 林清欢把平安符拿出来,浑身狼狈。 “我求到平安符了,把手链还给我。” 程巧霜随意看了眼,嗤笑一声,“为了一串破手链,你还真一路磕头上去了。” 林清欢不想理会她的话,只想拿到属于自己的东西。 程巧霜觉得无趣,随意一扔。 “给你,自己捡吧。” 啪地一声,手链掉在地上,林清欢顾不上程巧霜的态度,眼中闪过庆幸,她刚要伸手去捡,下一秒,程巧霜就直接踩上去,用力地碾压。 林清欢的眼瞳骤然缩小,听到了珠串裂开的声音,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猛地把她推开,但手链还是彻底碎了,捡都捡不起来。 她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心里如刀割般疼痛。 当傅翊琛听到动静赶出来时,就看见程巧霜的膝盖渗出了血。他紧张地跑过去,把人抱在自己的怀里。 “霜霜,这是怎么回事?” 程巧霜眼眶含泪,“林清欢来拿手链,我给她的时候她自己没接住,就迁怒于我…不过翊琛,我没关系的,只是小伤而已。” 听到这番话,傅翊琛眼中升起怒意,他转头刚要斥责,就看见林清欢的脸上都是泪水,无神地看着已经碎掉的手链。 他心有不忍,但一想到他和程巧霜相处的时间只剩下最后这些天,傅翊琛的眸色又冷起来。 “林清欢,就算霜霜做错了什么,她也不是故意的,你想要手链我可以赔你十个,现在跟霜霜道歉。” 林清欢缓慢地转头,看见自己的丈夫维护别人的模样,她自嘲一笑。 “我道歉了,我父母的遗物就能变回原样吗?而且程巧霜根本就是故意的,傅翊琛,你要是不信,就自己去看监控。” “不需要看监控,我相信霜霜。” 傅翊琛坚定的说,让林清欢心里更痛了几分,她拾着碎片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但随即而来几个保镖按住她,把她往楼梯上拖。 林清欢一下慌乱起来,不停地挣扎,“傅翊琛,你要做什么!” 回答她的是男人脸上的冷漠。 “既然不愿意道歉,那就只有接受惩罚了。” 林清欢被拖到最上面一层,然后保镖用力一推,她就从楼梯上滚落下来,九十九层高的阶梯,她摔下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身上每一寸都在疼。 但傅翊琛铁了心要她向程巧霜道歉,她摔下去,又被拖回来,反反复复的经受折磨,当她奄奄一息的时候,男人站在她的面前。 “向霜霜道歉。” 林清欢没有回答,就好像失去了全部的生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傅翊琛眉毛皱起,“林清欢,你真是冥顽不灵。” 说完,他再也不看一眼,径直离开楼梯。 佣人来来往往,也没有一个人敢扶起林清欢,她就这样躺在血泊中,看着傅翊琛温柔地跪在地上,握住程巧霜的脚踝,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 程巧霜娇嗔着,“翊琛,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男人低低一笑,“你膝盖还红着,我怎么舍得让你受苦。” 闻言,程巧霜的脸上露出了羞涩的表情,她被傅翊琛抱着坐到餐桌前,一口一口地喂饭,仿佛是什么易碎的宝物。哪怕是客厅到房间的那一点路,他也舍不得让程巧霜走,都是亲自抱过去。 林清欢闭上眼,不想看这一幕,但隔着墙壁,她仍然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翊琛,我们明天去看婚纱吧?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你就说过要让我做最美的新娘子呢。”程巧霜笑着开口,语气中尽是期待。 “好,我陪你去。”傅翊琛温柔到了极致。 “还有林清欢,既然她没有道歉,那就让她也跟我们一起看婚纱,就当做是补偿了。” 这句话说出来,傅翊琛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顿了一下才点头,“好,都听你的。” 半晌后,傅翊琛推开房门,他抱起躺在地上的林清欢送到客房,喊来家庭医生给她处理伤口。 全程她都没什么反应,任由医生帮她包扎好。 看着她黯淡失神的表情,傅翊琛低声解释道。 “你都听到了,这是我对霜霜以前的承诺,之前我辜负了她,这次是我对她的补偿,明天你陪她一起去,不要再闹了。” 林清欢无神的眼神看过去。 “傅翊琛,我们结婚的时候,也说过之后要补办婚礼,但一晃眼三年过去,我也没穿上过婚纱。” 男人沉默了一下,就在林清欢以为他会放弃让自己陪程巧霜的时候,傅翊琛还是坚定的开口。 “清欢,我们还有以后,但等霜霜恢复记忆后,我们就会分开了,这是我最后能补偿她的机会。就这一次,等结束后我就会尽快通知所有人,给你最盛大的婚礼。” 听到这番话,林清欢自嘲地勾起嘴角,什么都没说,傅翊琛以为她这是同意的意思,松了口气离开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傅翊琛就亲自开车,林清欢坐在后面,程巧霜坐在副驾驶,不停跟旁边的人说笑,宛如最亲密的情侣。 他们来到婚纱店,程巧霜换了一件又一件的婚纱,林清欢没错过傅翊琛眼中的惊艳和欣赏。 “霜霜,你真的好美。”男人不自觉地说,“从跟你恋爱的时候开始,我就盼着能看见你穿上婚纱,如今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 “你在说什么呢翊琛,不止是穿婚纱,我们以后还要结婚,不对吗?” 程巧霜甜甜的笑,提着裙摆走到傅翊琛的面前,就连店员也羡慕的说道。 “二位郎才女貌,真是般配,要是今天买下婚纱的话我们还送伴娘服,要一起试试吗?” 她眼中一亮,指着林清欢,“伴娘服给她吧,林清欢,你跟我一起穿上试试。” 一直默默跟在后面的林清欢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她一声不吭,拿着伴娘服跟程巧霜一起走进换衣室。 刚进去,程巧霜的表情就换成了得意。 “怎么样,林清欢,给你一个当我伴娘的机会吧,以后翊琛肯定会抛弃你的。” “只要你现在向我低头,跟你妹妹一起滚出我的视线,那我就放过你们。” 她等着对方的求饶,但林清欢早就不在乎这些了,像是没听见那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见此,程巧霜的眼神阴沉下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自己只要忍过这段时间,翊琛就会重新回到你身边,我告诉你,不可能!” 她说着,一把撕烂身上的婚纱,在林清欢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跌倒地上喊了出来。 “不要这样,林清欢!” 她才喊出口,傅翊琛就冲了进来,看见倒在地上的程巧霜。 女人可怜巴巴地哭诉着,“林清欢说她还没穿过婚纱,也不准我穿,翊琛,怎么办,婚纱都坏了。” 随着她的话,傅翊琛的视线来到她身上,果然看见了婚纱被撕毁。他的脸色阴沉,看向林清欢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厌恶。 “我昨天才跟你说过,你这么快就忘了,林清欢,看来是你吃过的教训还不够多。” 说完,他立刻喊来保镖,连听她解释都觉得多余,不容抗拒的直接按住她。 在他冰冷的视线下,林清欢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血肉模糊。 他连问都不问一句,直接就给她定罪,好像忘了过去的三年她是那么爱他。 林清欢被带回家,关进了禁闭室里。 她有很严重的幽闭恐惧症,从小就害怕幽闭漆黑的地方,严重的时候甚至能休克过去。 傅翊琛明明知道这些的。 林清欢流着泪,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里。 在禁闭室的每一秒钟,她都过得生不如死,体会不到时间的流逝,也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甚至听不到一丝声音,她就像被世界所抛弃了一般。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才被放出来。重新见到光明的时候,林清欢整个人都还处于应激的状态。 看见她这种失魂落魄的样子,傅翊琛递过去一杯提前准备好的热水。 “你只要和霜霜道歉一次就够了,清欢,不要这么固执。你知道的,要是我想伤害你,会有很多种办法,但我不想那样做,毕竟我们才是真正的夫妻,我爱的人也是你,我们是会共度余生的。” 林清欢颤抖着手接过,喝了好几口才缓过来,她听着傅翊琛这番话,只觉得自己的心处于冰窖中,没有一丝波澜。 她缓缓地开口,“你真的觉得我会毁掉婚纱吗?” “当时只有你们两个人,霜霜那么期盼一场和我的婚礼,只有你会嫉妒她而毁掉婚纱。” 林清欢扯了扯嘴角,这就是口口声声说爱她,会和她共度余生的男人。 她闭上眼,控制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事,但心中仍然像是被一把刀插进去狠狠搅弄似的感到疼痛。 她还未再说什么,楼上就传来一声尖叫,傅翊琛立刻丢下她赶上楼,林清欢也走过去。 一进房间,看见的就是程巧霜愧疚的表情。 “对不起,翊琛,我本来想把婚纱缝好的,但是我太没用了,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傅翊琛握住她的手,上面还有一个被针扎出来的血孔,男人的脸上心疼不已。 “不怪你,这种事以后让家里的佣人来做就好了,而且我不是说了,会给你买更好的,这件就不要了,好不好?” 程巧霜摇头,眼中露出眷念,“这是你给我挑选的,是我们的第一件婚纱,虽然被林清欢毁了,但我还是舍不得想要亲手缝好。” 看见那抹单纯的表情,傅翊琛的内心被打动,他转头看向门口,语气骤然冷下来。 “是谁毁的,谁就要负责缝好。林清欢,要是明天这件婚纱还不能复原,那惩罚就不止是今天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就指挥了佣人给她准备好缝制的东西,林清欢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来到保姆房。 这里灯光黯淡,她又不会这么精细的缝制,几个小时过去,她看得眼眶通红才补好一点,要想明天就全部复原简直是无稽之谈,傅翊琛只不过想逼她低头道歉而已。 曾经说会爱她,护她,深知她一切弱点的人,现在正用这种方式残忍的逼迫自己。 不知不觉,林清欢的心里仿佛喘不过气,她一不小心,手指被戳破,疼得她手一抖,鲜红的血就滴到纯白的婚纱上,门口也传来嘲笑的声音。 “亲手给我缝婚纱的感觉怎么样?我要是你,早就识相的走了。” 程巧霜讽刺的看着她,林清欢什么也没说,像是听不见那样继续缝制被撕毁了的布料,程巧霜看着她这样子就来气,不过她又想到什么,得意地开口。 “你还不知道吧,翊琛答应我了,过两天就举办婚礼,到时候我还会穿着你缝的婚纱去结婚。林清欢,你是他的妻子又怎样,他爱的人还不是我!” 说完最后一句话,程巧霜就离开了这里,而林清欢仍然保持着低头的姿势缝补着婚纱。 但是很快,她的手就颤抖起来。 一滴、两滴,眼泪肆无忌惮的流下来。 林清欢告诉自己,这是她最后一次为傅翊琛流泪。 林清欢熬了整整一夜,最后通红着眼睛缝好了婚纱,递给程巧霜的时候,傅翊琛看见了她手指上细细密密的针孔。 男人的眉皱起,还没说什么,程巧霜就惊讶的喊出来。 “为什么婚纱上会有血?林清欢,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知不知道,结婚的话见血是会冲撞的!” 她尖声质问,林清欢攥紧了手解释着。 “只有那一点,是…”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不想我穿着这件婚纱跟翊琛结婚!”程巧霜哭出来,狠狠把婚纱扔到了地上,她辛辛苦苦一整晚缝好的婚纱,就这样被踩在脚下。 傅翊琛也看见了那滴血,刚升起的一点怜惜又褪下去,眉眼冷漠无比,“林清欢,我没想到你这么让我失望,竟然还是这样不知悔改,霜霜这么喜欢这件婚纱,你就一定要毁了它吗?” 林清欢张了张嘴,却又无力的闭上,有什么用呢,不管她说什么,傅翊琛都不会信。 她自嘲地扯了下嘴角,这幅无所谓的态度让傅翊琛更加认定了她就是故意的。 男人找来保镖,将她按在地上,拿出一把锋利的刀。 “你什么时候知道错了,我什么时候就停下,放心,不会让你毁容的。” 在林清欢惊恐的视线中,保镖拿着刀一步步走近,刀尖划破肌肤,血液立刻流出来,林清欢也发出疼痛的惨叫。 可是保镖没有停下,一直划在她的身上,腿上,胳膊上,足足划了八十八刀,林清欢浑身上下几乎没一块好肉后,傅翊琛才喊停。 林清欢痛得已经没有力气喊疼了,她看到傅翊琛捂住了程巧霜的眼,温柔地告诉她“别看,脏”,然后走到自己面前。 “知道错了吗?” 林清欢难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被傅翊琛无情地踩碎了。 她颤抖着点头,“我知道错了,傅翊琛,我会祝福你们的,祝你们,结婚顺利。” 说着,她嘴角扯起一抹凄凉的笑容,傅翊琛顿了下,但还是没管心里那点异样的心情,他看向狼狈不堪的人,微微颔首。 “那就向霜霜道歉吧,自己扇自己,一直到她肯原谅你为止。” 这次,林清欢什么解释都没有,直接抬手扇在脸上。 一下一下,仿佛没有灵魂的人偶,感知不到疼痛或羞辱,一直扇到脸上渗出血迹,她快脱力晕过去,程巧霜才阻止她。 “好啦,我原谅你了,只要你不要再打扰我和翊琛就好了,快起来吧。” 她大度地扶起跪在地上的人,却在下一秒又假装不稳松了手,林清欢随之倒在地上。 “砰”地一声,她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林清欢是在医院里,病房里的电视上正播放着傅翊琛要举办婚礼的新闻。 “傅先生,请问您为什么想起突然举办婚礼呢?” “因为这是我曾经的遗憾,人的一生有过许多遗憾或者后悔的事,而霜霜就是我迄今为止最大的遗憾。” “那您的太太呢?” “这点大家不用担心,我和清欢感情很好,我们不会离婚,也不会分开,等我完成心愿后,我和清欢还是会和以前一样。” 傅翊琛滴水不漏的回答了记者的问题,电视里,他正挽着程巧霜的手,他的初恋,他的白月光,他曾经因为家族而被迫放弃的人,现在因为失忆而让他有了第二次的机会。 林清欢看着这一幕,病房的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傅翊琛走了进来。 “清欢,你好点了没有?”他坐在床边,拿起一个苹果削起来,神态自然到好似电视里的人不是他似的。 林清欢没有回应,傅翊琛也不强求,他把削好了皮的苹果放在盘子里。 “我已经问过医生了,霜霜的失忆很快就要恢复了,和她能有一次婚礼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等之后,她想起我们分开的事,我就会和她回到各自的轨道,再也不见面。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委屈了不少,我也会尽力补偿你的,清欢,你再忍忍就好了。” 他认真的说,可林清欢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在傅翊琛快要耐不住性子的时候,她突然开口。 “如果程巧霜一直都在失忆呢?傅翊琛,你要一辈子都跟她在一起吗?” 即便她说得很轻,傅翊琛还是顿了一下才回答。 “不会,清欢,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我和她,只会有一个月的时间。” 虽然他说得坚决,但林清欢还是听出了那几秒的犹豫。 她别过了头,不再看着面前的人,淡淡的说道,“你今天穿成这样,是为了和她结婚吧?别让程巧霜等急了。” 傅翊琛看出她眼中的抗拒,他还想多留一会,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程巧霜打来的电话。傅翊琛看了看床上的人,留下一句话。 “清欢,等我,结束后我再来找你。” 说完,他就直接离开了病房,一走出房门,傅翊琛迫不及待接起了电话,程巧霜的声音透过门板清晰的传过来。 “翊琛,你在哪里啊?时间就快到了,见不到你我好害怕啊。” “别怕,我马上就来了霜霜。” 男人温柔地说着,大步离开医院。 一直到听不见他们的声音,林清欢才慢慢地坐起来,今天,也是她去拿离婚证的时间,妹妹已经在机场等她了。 她办了出院手续,先去民政局将属于傅翊琛的那本交给了自己的律师,委托他在自己离开后再转交给他,然后打车去往机场。 路上,大楼的屏幕里正播放着傅翊琛今日的婚礼,他一步一步走向他的新娘,实现了这迟到三年的愿望。 司机也看到了这一幕,啧啧感叹着。 “听说这新娘失忆了,新郎就直接抛弃他娶了三年的老婆,说什么要完成当年不能在一起的遗憾,这不是作践人嘛。小姑娘,你也这样觉得吧?” 林清欢没回答,只是笑了笑,她最后看了一眼屏幕,婚礼仪式正进行到交换戒指的时刻,程巧霜娇羞的开口。 “翊琛,我好像…恢复记忆了。” 一瞬间,礼堂掀起轩然大波,但这些都不是林清欢关心的事了。 她来到机场,见到了自己已经恢复好的妹妹,两个人互相对视着,都从中看到了解脱的笑意。 “走吧,姐姐,我们要去一个傅翊琛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什么?”傅翊琛看着面前的程巧霜,不敢置信的出口,“可是医生说你还有几天才能恢复记忆,霜霜,怎么会这么突然?” 此时,他们刚交换完戒指,正是要拥吻的时候,程巧霜勾起笑容,目光深情,“可能是老天也不想我浑浑噩噩的,翊琛,我好高兴,我们终于可以实现当年的愿望了。” 女人的胳膊搂上他的脖子,慢慢地攀上去。 如果说程巧霜失忆时,傅翊琛能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为期一个月的放纵,他们很快就会回到各自的正轨,但现在她又恢复记忆了,应该怎么办? 傅翊琛的手紧紧攥住,想起了林清欢问他的话。 不,他不会,也不可能,但只有这一次的话,只是为了实现遗憾。 过了今天,他就会跟霜霜说清楚。 傅翊琛下定了决心,没有管心中那股不明的慌乱,在众宾客的面前搂住程巧霜纤细的腰狠狠地吻上去,女人的眼中爆发出一种欣喜,随即闭上了眼。 “翊琛,我真的好幸福。” “我也是,霜霜……” 阔别了三年,真正得到了当初的白月光,傅翊琛声音低哑。 他们吻了许久,直到喘不过气才在现场分开,随后连敬酒的环节都没有参加,便匆匆回到了后台的房间。 两个人交缠在一起,肆意的释放着心中的欲望,傅翊琛无数次告诉自己,只有一次,只做就一次他就会知足,可是一看到程巧霜的脸,他便觉得停不下来。 反正今天还有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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