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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情字困于你掌心 ----------------- 故事会平台:暮雨故事屋 ----------------- 结婚三年,叶念慈突然收到了丈夫顾云谏的结婚请柬。 叶念慈一下子懵住了,她第一反应是有人在恶作剧。 可给她发请柬的是她的外甥女叶蓁蓁,请柬上的新娘子——也是叶蓁蓁。 叶念慈感觉整个胸口都闷闷的,带着疑惑与不安,她当即便飞去国外,按照请柬上的地址找了过去,那里果然在举办一场婚礼。 她的丈夫顾云谏搂着她侄女叶蓁蓁的腰,两人正笑着向宾客们敬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有那么一瞬间,叶念慈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也许这个男人只是和她丈夫顾云谏长得比较像呢? 可天空炸开的烟花戳破了她最后的幻想,异国他乡,蓝色的烟花却在空中组成了标准的汉字:。 叶念慈大脑一片空白,耳边是尖锐的耳鸣声,胃里也翻江倒海,浓烈的情绪转化成了生理性的痛苦,她捂着嘴巴跑到洗手间里呕吐起来。 恰好这时顾云谏和他的伴郎团们也来了洗手间。 一墙之隔,叶念慈听到伴郎们嬉笑道:“云哥,你这招真是太绝了,在国内娶叶念慈,在国外娶叶蓁蓁,一个国内,一个国外,都给了婚姻,都给了体面,谁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我云哥就兼得了。” “可我怎么记得,一直都是叶蓁蓁那个小丫头片子在倒贴云哥,云哥对她完全不感兴趣呢?” 闻言,顾云谏子夜般的眼眸暗了暗:“我本来确实对叶蓁蓁无感,她在我眼里,就是个孩子。” “可我残疾的那两年,一直都是蓁蓁在照顾我,不管我怎么打她,骂她,让她滚......她都始终守在我身边,对我不离不弃。” “小姑娘爱得那么炽 热,就算我铁石心肠,也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 墙的另一边,叶念慈已经泪流满面:原来他们两个早在三年前就好上了...... 顾云谏和叶念慈是青梅竹马,他从小就对叶念慈表现出了极强的占有欲,上学时,有男生多跟叶念慈说句话,他都要揍对方一顿。 但他对叶念慈却非常的温柔,叶念慈喜欢吃广式早茶,他就每天早起两个小时,去城市的另一头给叶念慈买广式早茶当早点,一买就是十几年,从小学买到了大学。 叶念慈十八岁生日那年,他点了上千盏河灯向叶念慈告白:“念慈,做我的女朋友,我不接受否定的答案,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把你绑回家。” 叶念慈二十二岁生日那年,他又点燃了上千盏孔明灯,漫天的孔明灯飘荡在空中,每一盏灯上面都有他亲手写下的愿望: 他嚣张不可一世,求婚都是肯定句,不接受否定的答案。 叶念慈被他护了一辈子,也没想过要拒绝,她爱顾云谏,他的霸道和温柔她都爱。 可不幸的是,两人刚结婚不久,顾云谏就被仇家算计出了一场车祸,导致双腿残疾。 曾经骄傲不可一世的男人,突然间就变成了轮椅上的废人。 顾云谏接受不了这巨大的落差,他变得暴躁易怒,甚至产生了自虐和轻生的念头,不到三个月,他就把自己折磨得不成 人形了。 “念慈,现在的我就是一个废人,我已经不配和你在一起了,可我又接受不了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一想到你会离开我,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我就嫉妒到恨不得毁掉全世界。” “念慈,我不想伤害你,离婚协议书我已经拟好,并且签字了,但只要我活着,我就接受不了你离开我......让我去死吧,我死了你才能自由。” 叶念慈自然不不肯,她爱顾云谏,哪怕他残疾了,她也一如既往的爱着他。 可当时的顾云谏一心求死,无论叶念慈怎么哭,怎么劝都没有用。 绝望之际,叶念慈的导师突然邀请她参加一项,研究激活脊髓神经细胞药物的科研项目。 顾云谏之所以瘫痪,就是因为脊髓受到了重创,如果药物研究成功,顾云谏便有可能重新站起来。 叶念慈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她当即便同意了导师的邀请。 科研小组在国外,顾云谏接受不了叶念慈离自己那么远,于是他便请人用纯金打造了一颗心脏形状的项链,然后亲手把一枚微型摄像头装了进去。 “念慈,我可能病了。”顾云谏说:“可我必须掌控你的一切,不然我会疯掉的,你是我的命,我不能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叶念慈知道他偏执的掌控欲,为了让他放心,她主动戴上了项链,然后飞去了国外。 两年后,叶念慈带着新药回来了。 新药非常有效,短暂的康复训练后,顾云谏真的重新站了起来。 叶念慈激动到落泪,她以为她挽救了她的婚姻,她以为曾经那个翻手为云覆手雨的顾云谏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 可谁能想到,在她出国的那两年里,她的亲外甥女居然趁虚而入,霸占了本属于她的一切。 而她就像一个傻子,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甚至还经常邀请外甥女来她家里小住...... 叶念慈满眼泪水的从回忆中挣扎出来,然后她便听到顾云谏冰冷着调子命令道:“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念慈知道,都给我管好自己的嘴巴,谁要是敢走漏风声,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伴郎们也笑着说:“放心吧云哥,兄弟们哪儿敢啊?叶念慈的脾气我们又不是不知道,她眼里容不下沙子,如果她知道了你和叶蓁蓁的事,她一定会彻底离开你的,那兄弟们得以死谢罪了。” 叶念慈笑了笑,她浑浑噩噩的离开了婚宴,然后精神恍惚的乘飞机飞回了家,一路上她都有种半梦半醒的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回到家后,叶念慈从保险箱里取出一份离婚协议书。 这是顾云谏残疾的时候,他亲自签好的那份离婚协议书,当时叶念慈没有签字,但现在—— 她毫不犹豫的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顾云谏,真没想到,最后打败我们的,不是你的残疾,而是我们短短两年的分别。 你说你残疾的那两年,叶蓁蓁对你不离不弃,那我呢?为了你跑到沙漠里,在你的监视下,夜以继日为你提取药物搞研发的我,又算什么? 既然你做不到忠诚,那我就不要你了。 签好离婚协议书后,叶念慈拨通了导师的号码。 “老师,我改变主意了。”叶念慈说:“我愿意回归科研小组,去大西洋研发新药。” “真的吗?太好了!”导师激动道:“科研小组十天后启程去大西洋,到时候军方会派人来接你,但是老师得提醒你,这次新药研发是国家保密项目,你加入后,会彻底的人间蒸发......你老公控制欲那么强,他能同意吗?” 闻言,叶念慈凄然一笑:“没关系,他已经有新老婆了,我不会再做他的笼中鸟了。” 以前她愿意被顾云谏掌控,是因为她爱他,而现在爱他的那颗心已经被他亲手撕碎,再也复不了原了...... 挂断电话后,叶念慈又浑浑噩噩的开始收拾东西。 可东西还没收拾完,顾云谏就回来了。 “念慈,怎么把行李箱拿出来了?你要出远门?”顾云谏皱着眉说:“你要去哪儿?为什么不提前跟我报备?我才出差一周,你居然就想瞒着我擅自离家?” 叶念慈垂下眼睛:“我连出门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当然不是。”顾云谏放软了语调哄着:“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毕竟我刚掌权的时候,做事太心狠手辣,树立了很多敌人。” “你想出远门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念慈,你就是我的命,我受不了你离开我的视线。” 叶念慈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的想:那太遗憾了,因为十天后我就会彻底从你的世界里消失。 “我刚出差回来,你现在哪儿也不准去,只需留在我身边。”顾云谏夺走了叶念慈的行李箱,然后低头吻了吻她:“乖,我给你准备了惊喜,就在玫瑰园里。” 顾云谏每次出差回来,都会给叶念慈带礼物。 他会把礼物藏在家里的各个角落,然后一脸宠溺的看着叶念慈在家里玩寻宝游戏。 这曾是夫妻俩最爱玩儿的游戏,每次顾云谏出差,叶念慈都盼着他能早点回来。 可现在,玫瑰园里却多出了一个人。 “小姨!”叶蓁蓁扑了过来,一把搂住了叶念慈的胳膊:“小叔让我来的,他说他这次出差,也给我准备了礼物,就藏在玫瑰园里。” 叶念慈是叶蓁蓁的亲小姨,按理来说,她和顾云谏结婚后,叶蓁蓁应该改口叫顾云谏小姨夫。 可叶蓁蓁不愿意改口,叶念慈都和顾云谏结婚三年了,她依旧一口一个小叔,喊得亲昵。 “小姨,走吧,我们一起去寻宝。”叶蓁蓁一脸兴奋的说:“看看小叔都给我们买了什么。” 曾经独属于他们夫妻两个的寻宝游戏,现在又插 进来一个叶蓁蓁,叶念慈脸色微微有些难堪。 见状,顾云谏轻声哄道:“念慈,别那么小气,昨天是蓁蓁的生日,我错过了,所以今天想着给她补件礼物。” 昨天是叶蓁蓁的十八岁生日,她刚成年,他就迫不及待的娶了她。 叶念慈满心凄凉,曾经最爱的寻宝游戏,也觉得索然无味。 最后叶蓁蓁找到了一大堆礼物,而叶念慈只找到了一束由鸽血红钻石雕刻而成的荆棘玫瑰。 “还是念慈会找。”顾云谏看向叶念慈的眼神里有化不开的爱意:“虽然只找到了一件,但却是最珍贵的一件。” 叶蓁蓁眼底闪过一抹妒恨,她扁了扁嘴巴,然后小声说:“小叔,我也想要荆棘玫瑰。” “我把我找到的礼物都给小姨,小姨你可以把荆棘玫瑰让给我吗?” 叶念慈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向顾云谏。 夫妻三年,她想知道她在顾云谏心里的分量,有没有叶蓁蓁重。 顾云谏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来,沉默片刻后,他把荆棘玫瑰摘给了叶蓁蓁。 “念慈,今天给蓁蓁补过生日,你就让让她把。”顾云谏说:“你喜欢荆棘玫瑰的话,改天我再给你买一个更大的。” 叶念慈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沉入海底:他选了叶蓁蓁。 曾经事事以她为先的顾云谏,现在却优先选择了叶蓁蓁。 “不用了。”心里积攒的失望太多,叶念慈甚至无法在保持冷静,她一把甩开顾云谏,转身就走:“我只要独一无二的东西,如果你给过别人,那我就不要了。” 顾云谏,你也是一样的,你只能独属于我,如果你同时还属于别人,那我就不要你了。 当天晚上,叶念慈便收到了顾云谏送来的新的荆棘玫瑰。 同样是珍贵的鸽血红钻石雕刻而成,玫瑰花更大也更漂亮了,可叶念慈已经不想要了。 她反手就把荆棘玫瑰扔进了泳池里,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可没想到,荆棘玫瑰刚沉进泳池里,叶蓁蓁紧跟着也跳了进去。 她一副要去捞荆棘玫瑰的样子,可泳池的水很清澈,荆棘玫瑰也很大很刺眼,真心想捞的话,几分钟就能捞上来,但叶蓁蓁却在泳池里泡了将近半个小时。 直到顾云谏下楼,她才水淋淋的上岸。 “小姨,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叶蓁蓁拿着刚捞上来的荆棘玫瑰,一脸讨好的看向叶念慈:“昨天小叔送我的荆棘玫瑰我不要了,两个都给你,你别再生小叔的气了。” 叶蓁蓁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她穿着洁白的长裙,湿透了的裙摆上却全是血迹。 顾云谏的脸色顷刻间变得非常可怕,他冷着脸冲下楼,然后快速脱掉自己的外套,裹到了叶蓁蓁的身上。 “你疯了吗?生理期还敢往泳池里跳!”顾云谏阴着脸训斥道:“你天生体寒,从小就痛经,不能沾凉水!” 叶蓁蓁小脸惨白,她一脸虚弱的倒进了顾云谏的怀里,然后哽咽道:“小叔,你别骂我,我只是不想让小姨和你吵架。” “我不喜欢看你皱眉头,我想让你开开心心的。” 顾云谏岑黑的眼眸里瞬间写满了心疼,同时他看向叶念慈的眼神,也添了几分责怪:“念慈,争风吃醋也要有个限度,蓁蓁还是个孩子,你跟她较什么劲!” 言罢,顾云谏直接横抱起叶蓁蓁,带着她去了医院。 而叶念慈的身体则止不住的开始颤抖。 他口口声声说叶蓁蓁只是个孩子,可他却准确的知道她的生理期,也知道她从小就痛经,沾不了凉水...... 叶念慈突然想起,以前顾云谏也总能准确的记住她的生理期,她自己都记不住,可他却会在她生理期快来的时候,提前给她准备好卫生巾和暖宝宝,而且还时时刻刻看着她,不准她吃凉的。 可现在,他满心满眼都是叶蓁蓁,完全忘记了,这几天也是她的生理期。 入夜,叶蓁蓁发了一条动态: 叶念慈死死的盯着这行字,只觉得眼睛里,像被人撒了一把针。 她痛经也很厉害,以前每次生理期,顾云谏都会把她抱到腿上,一边柔声哄着,一边用他温暖的大手为她按摩小腹。 可现在,叶念慈痛到脸色惨白,床边却空荡荡的。 顾云谏的怀里早已有了别人,他给她的爱,从来都不是独一无二的...... 肚子越来越疼,叶念慈像受伤的小兽一般,抱着被子蜷缩在床上,她疼得冷汗直流,然后在疼痛中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刚睡着不久,外面突然传来了嘈杂声。 叶念慈费力的睁开了眼睛,然后便听到有人外面有人在扯着嗓子喊:“着火了!玫瑰园烧起来了!快去救火啊!” 玫瑰园里的玫瑰,都是顾云谏亲手种下的,几百亩地,上万株玫瑰花,每一株都是顾云谏写给叶念慈的情书。 “念慈,玫瑰代表爱情,但买来的玫瑰太廉价,不足以代表我对你的爱。”顾云谏说:“所以我为你建了这座玫瑰园,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送你我亲手种下的玫瑰。” 现在玫瑰园莫名其妙的着了火,叶念慈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的紧了紧。 她披上外套,迈着虚浮的步子,想出去看看情况。 可刚出门,她就被着急救火的佣人撞到,然后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再次清醒时,叶念慈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里。 顾云谏正守在她的病床边上,他黑眸里布满了血丝,表情有些可怕。 “念慈,你醒了?”见叶念慈醒了,顾云谏表情这才稍稍缓和,他一把抓住了叶念慈的手,然后满心疼的说:“你摔下楼梯撞到了脑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晕不晕?” 叶念慈摇了摇头,然后轻声道:“我记得玫瑰园着火了......” 顾云谏的脸色重新阴沉了下来,他抱住叶念慈,然后低头吻了吻她:“没事,烧了就烧了吧,你喜欢的话,我再重新给你建一个。” 话音刚落,护士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顾总,叶小姐说她肚子疼,你快去看看吧。” 顾云谏脸上的表情僵了僵,他松开了叶念慈,然后故作轻松的说:“念慈,你看看,姐姐和姐夫都把蓁蓁宠坏了,一个痛经折腾成这样。” “我去看看她,免得她欺负护士,你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就来陪你。” 说完后,他便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叶念慈心里一阵苦涩:顾云谏,到底是我姐姐和姐夫把叶蓁蓁宠坏了,还是你把她宠坏了? 正难过着,手机突然震动了下,叶蓁蓁给她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里,叶蓁蓁缩在顾云谏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小叔,对不起,都怪我,我太笨了。” “如果我昨天找礼物的时候小心一点,没有被玫瑰花刺划伤手的话,你也不会为了给我出气,派人放火烧了玫瑰园,小姨也就不会受伤了......” 闻言,顾云谏伸手宠溺的摸了摸叶蓁蓁的脑袋,他语气倦懒,带着上位者的傲慢:“一个玫瑰园而已,烧了就烧了。” “蓁蓁,你是我的女人,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哪怕是没有生命的物件,敢弄伤你,我也会让它化为灰烬。” 视频在这里戛然而止,叶念慈的心脏也在这一刻支离破碎。 顾云谏曾说过,玫瑰园里的每一株玫瑰,都是他给叶念慈的告白,可现在,只是因为玫瑰刺划伤了叶蓁蓁的手,他就派人烧了她的玫瑰园...... 上万株玫瑰,上万句我爱你,都抵不过刺进叶蓁蓁手指里的一根刺。 接下来几天,顾云谏一直往返于叶念慈和叶蓁蓁的病房之间。 两边他都要顾,两边他都不想放。 叶念慈只觉得心寒,已经不想再和顾云谏有过多的交流。 然而就在她快养好伤要出院的时候,叶蓁蓁却突然出现在了她的病房里。 “小姨,你可真够冷静的,都去参加我和小叔的婚礼了,也不敢出来捉奸。”叶蓁蓁一改往日天真无邪的模样,她的笑容里全是阴毒:“你真是个缩头乌龟。” “其实我能理解你,你老了,自然比不上年轻漂亮的我,你害怕捅破窗户纸后,小叔就不要你了,所以你故意端着,假装一切岁月静好,这样你就可以骗自己,假装小叔还爱你。” 说到这里,叶蓁蓁讥讽一笑:“你们这些上了年纪的老女人,就喜欢自欺欺人,既然你不愿意面对现实,那就让我这个外甥女来帮帮你吧。” 叶蓁蓁一边说着,一边笑容阴毒的从包里掏出一捆炸药! 叶念慈的身体瞬间僵住,她睁大了双眼,一脸不敢相信的看向叶蓁蓁:“叶蓁蓁,你想干什么?” “放心,不会炸死你的。”叶蓁蓁甜美的笑着:“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当我们同时遇到危险时,小叔会先救谁。” 说完,叶蓁蓁便把炸药扔到了没有人的墙角。 “轰——” 一声巨响,屋子被炸塌了,叶念慈和叶蓁蓁都被压在了废墟下。 沙石飞扬,叶念慈剧烈的咳嗽着,她尝试着想动弹,可动不了,她被卡得死死的。 钢筋贯穿了她的肩膀,鲜血直流,她的意识也在逐渐模糊。 一阵兵荒马乱中,叶念慈看到顾云谏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 “顾云谏......我在这里......”叶念慈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救我!” 可顾云谏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叶念慈的求救一般,他满眼都是叶蓁蓁,男人掀开压在叶蓁蓁身上的巨石,然后一脸心疼的把叶蓁蓁护进了怀里。 “蓁蓁,别怕,小叔在。”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顾云谏,此刻却罕见的露出慌张的表情来,他紧紧抱着叶蓁蓁,像是恨不得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血肉里一样。 叶念慈的眼泪在这一瞬间磅礴。 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顾云谏抱着叶蓁蓁离开,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顾云谏......这是我的病房......”叶念慈躺在灰烬里,任由眼泪决了堤。 顾云谏,这是我的病房,你真的不知道我在里面吗? 还是说,此时此刻的你,眼里心里全是叶蓁蓁,已经容不下其他了? 叶念慈的世界也在这一刻轰然倒塌,留下的只剩无尽的黑暗。 再次醒来时,叶念慈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家里。 “念慈,你终于醒了。”顾云谏的声音微微发着颤,他眸底一片猩红,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太稳定:“你要是出事的话,我非把整个医院都炸了不可。” 叶念慈没有说话,顾云谏抱着叶蓁蓁离开的背影,依旧深深的印在她的脑海里,此刻她的心里只剩下悲哀和苍凉。 “念慈,你是不是在怪我先救了蓁蓁?”顾云谏犹豫道:“我当时并不知道你也在房间里,而且蓁蓁还是个孩子,作为长辈,我先看到了她,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救她,只是出于长辈的责任,但是念慈,如果你出了什么事的话,我会陪你一起去死。” 顾云谏一边说着,一边温柔的抓住了叶念慈的手。 他正要继续告白,门口突然传来杯子落地的声音。 叶蓁蓁红着眼眶站在门外,她脚下是摔碎的杯子,她脸上写满了委屈。 刚才顾云谏说的话,她全听到了。 顾云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然而不等他解释,叶蓁蓁就捂着脸哭着跑开了。 顾云谏下意识的想要去追,可对上叶念慈冷漠的眼,他又生生忍住了。 “小丫头片子。”顾云谏笑着说:“不管她,念慈,你在我心里才是最重要的。” 接下来几天,顾云谏也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叶念慈。 他推掉了所有工作,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叶念慈,他亲自喂她吃饭,给她上药,帮她擦手擦脚,甚至就连叶念慈上厕所,他也要跟着,他不允许叶念慈离开他的视线一秒。 直到这天,叶家传来了叶蓁蓁失踪的消息。 “蓁蓁已经整整一周没有回家了。”叶蓁蓁的父亲满脸沧桑道:“云谏,你最近也没有见过蓁蓁吗?这孩子,到底跑哪儿去了?” 顾云谏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可怕,他当即便召集了自己的所有手下,然后满世界的开始寻找叶蓁蓁。 叶念慈平静的看着顾云谏发疯,眼睛里没有一丝涟漪。 因为她对顾云谏已经彻底失望了,无论顾云谏做什么,她都不会在乎了。 顾云谏在京城只手遮天,短短一天内,他就找到了失踪的叶蓁蓁。 叶蓁蓁像受惊的兔子一般,瑟缩在顾云谏的怀里,她小心翼翼的看了叶念慈一眼,然后哽咽道:“......小姨......小姨说我不守妇道,勾引小姨夫,所以派人把我送进了女德学院学规矩。” 这是她第一次喊顾云谏小姨夫。 顾云谏周身都散发着骇人的气场,他冷眼看向叶念慈,一个眼神变压得人说不出话:“念慈,争风吃醋也要有个限度!蓁蓁她还是个孩子!” “女德学院是什么地方?什么学规矩,那就是专门折磨人的地方,蓁蓁在里面被电击,挨鞭刑......她差点死在里面!” 他甚至都没有问叶念慈,直接就给叶念慈定了罪。 如果换成以前,叶念慈一定会非常崩溃。 可现在......她已经无所谓了。 “不是我做的。”叶念慈平静的说:“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我累了,想休息了。” 说完,叶念慈便重新躺下,只给顾云谏留下了清冷但又倔强的背影。 顾云谏黑眸里隐隐有些动容,可不等他说什么,叶蓁蓁突然一脸惊恐的抱住了他:“小叔!我好害怕,他们说我是荡 妇,还说要把我下面缝起来......” 顾云谏立刻一脸心疼的看向叶蓁蓁:“乖,别害怕,有小叔在,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叶念慈闭上眼睛,不想看,不想听,也不愿意再去想任何事。 明天她就要离开了,关于顾云谏,除了永别她已无话可说。 然而当天晚上,却有人闯进了叶念慈的房间,不等叶念慈呼救,对方就用迷 药迷晕了叶念慈,然后又用黑布蒙住了她的脑袋,动作干脆利索的把她绑走。 坾鴷葞餼懁鬧餭瑶黶嬬紖竍径蔴供玵 等叶念慈再次恢复意识时,她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头上蒙着黑布,嘴巴上则贴着好几层封条。 什么情况?叶念慈整个人都有些懵:她这是被绑架了吗? 谁绑架了她?顾云谏的仇家吗? 正懵着,脑袋上方却传来了顾云谏森冷的声音:“蓁蓁,这就是女德学院里,虐待你的那个女教官吗?” “怎么蒙着脑袋?把头套摘了,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动我顾云谏的女人。” 话音一落,叶蓁蓁立刻露出惶恐的表情来:“不要!小叔!别摘她的头套!” 她娇娇弱弱的缩进顾云谏的怀里,然后哽咽道:“小叔,我害怕,这个女教官折磨了我整整一周,我已经产生了心理阴影,我看到她的脸就害怕。” “好,那就不摘。”顾云谏温柔的哄着:“乖,别哭了,小叔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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