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的徒步旅行日记_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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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沈知瑶强忍着内心的起伏，攥紧了婚服，转身离去。回了自己寝殿，她花了三个时辰修缝。用了很相近的布料，却还是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上面的凤凰再也飞不起来。这时，裴枭寒走了进来。瞧见沈知瑶脸上的苍白，心疼的拥住她。 “阿瑶，嫂嫂说想看你的婚服，我才让她去取的。” “是我不好，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我代嫂嫂向你赔礼，方才我也说过她了。” 沈知瑶看着裴枭寒，有那么一刻真的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愧疚。可下一秒，他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下。 “但嫂嫂思念还未来得及嫁的亡兄，情绪很不稳定，哭着要去九泉之下寻他。” “这件婚服，不如你就让给她吧。” 话落，裴枭寒就抱着婚服走了。沈知瑶嘴角扯出一抹凄然的笑。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婚服怎么也缝不好了。就像她和裴枭寒的感情，碎了就是碎了，怎么还能重圆…… 沈知瑶痴痴望着院外，只有下人的议论声。 “瞧见没？殿下抱着婚服守在林姑娘殿前，眼尾都心疼的红了眼。” “可不是，盼林姑娘早日解开心结，与殿下修成正果。” “毕竟比起沈姑娘，林姑娘不论是家世还是样貌，都与殿下更般配……” 她僵在原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甚至有些想笑。她费尽心思绣的婚服，倒成了林玖儿和裴枭寒的定情物。沈知瑶关上房门，逐一清理了和裴枭寒有关的物件。随后翻开一册手札，这是自相识起，她记录二人点滴的小记。因她的文笔清丽动人，竟被京城文人墨客当作传世书集，掀起一阵热潮。上面清晰记录着他们初识互生情愫的心动。还有一对少年少女风雨同舟、结发为盟的誓言…… 后来，不少人催促沈知瑶写续集，追问她是否已过上相夫教子的生活。沈知瑶望着笔下手札，那些墨迹像淬了毒的纸，攥着她的灵魂要将她撕裂。她深吸一口气，提起墨笔，最后一次续写了结局。 “他的深情并非独属我，如今他要另娶她人。我们的故事结束了。” …… 只剩最后两日。沈知瑶在清理自己的衣物，裴枭寒推门进来。看到她在收拾东西，紧绷的心一沉。 “阿瑶，你收拾衣裳做什么？” 沈知瑶望了他一眼，扬起笑：“你不是说让我去江南散心吗？我提前整理行装。” 听到回答，裴枭寒的心还是有些不安。昨夜他没回来，沈知瑶不吵不闹反而笑脸相迎，他知道她心里是有气，不应该这么平淡。 “阿瑶，我找了绣娘按你的手绘重新为你绣制了婚服，等我们大婚一定来得及。” “不用了。”沈知瑶嗓音清冷。她人都让出去了，又岂会在乎一件婚服？ “怎么能不用！” 裴枭寒心猛地一颤，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阿瑶，我知道婚服的事让你受委屈了，等嫂嫂情绪好些了，我们立刻大婚。” “然后带你去灵山寺求愿，去太液池泛舟，去西苑观鹤，好不好？” 这些地方，都是沈知瑶往日里提过的，可他们一次都没去过。原来，他不是不记得。裴枭寒像是极度缺少安全感说了很多，有种她不表态不罢休的架势。沈知瑶忽然很想问一句，也真的问了出来。 “裴枭寒，你既如此期待我们的婚宴，为什么要推迟？你说你事务繁忙，可总能抽出空陪林玖儿。” 闻言，刚才还滔滔不绝说着的男人顿了一下。沈知瑶看着他神色了然，替他转移了话题：“她好些了吗？” 裴枭寒点头：“嗯，太医说再服几日汤药，就会彻底痊愈。” 沈知瑶扯出一抹笑：“那就好。” 看着她明媚的笑容，明明所有事情是朝着裴枭寒安排的方向走的。可他觉得心很空，就是有一种即将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心慌。沈知瑶未多想，当夜安安稳稳睡了一觉。再醒来时，沈知瑶从宫人碎语中得知，她仓促写下的结局在宫中掀起轩然大波。 “最爱看的书集竟落得这般收场，实在可惜！” 不仅有人深扒出她就是写作者，连故事男主都猜出是裴枭寒，另一位女主是林玖儿。她从未想过寥寥数语会引发如此震动，正思索如何平息事端。 “砰”的一声巨响，门被猛然推开。裴枭寒脸色阴沉如霜，径直扣住她的手腕，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阿瑶，跟我去城墙，嫂嫂因为你要跳楼！” 残阳如血，林玖儿站在城墙上，红衣飘飘。百年前，曾有失宠的贵妃一跃而下，自此便成了宫人避之不及的禁地。裴枭寒眼神一紧：“玖儿，你冷静点，我把阿瑶带来了！” 话落，就把沈知瑶往前推了一下。林玖儿双眼通红指着沈知瑶：“为什么？你为什么叫人毁我名节！” 沈知瑶蹙着眉，她知道林玖儿是装的。可现在林玖儿哭得梨花带雨，周围又满是人，说出来，没人会信。 “林玖儿，我没毁你名节，你先下来，我们可以慢慢谈。” 林玖儿声音歇斯底里：“那你站在这城墙上告诉所有人，我没有破坏你和枭寒的感情！” 城墙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沈黛樱身上，催促的声音此起彼伏。 “沈姑娘，赶紧解释清楚吧，人命关天啊！” 林家人更是怒气冲冲地指责：“沈知瑶，你要逼死我们玖儿吗！” 裴枭寒也紧紧盯着她，满眼急切：“阿瑶，你解释一下就能救下玖儿的命，你还在犹豫什么？！” 沈知瑶仿佛一个被审判的人。她攥紧了手心，喉咙处好似被什么堵住了，哽咽的难受。许久，她才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好。” 接着，沈知瑶站了上去，墙太高了，高到能看清整个京城的轮廓。城墙外乌泱泱的人，大到王公大臣，小到路边的商贩乞丐。寒风吹乱她的发丝，她就一字一句大声喊着。 “书中所写不是真，林姑娘冰清玉洁，还请诸位莫要以讹传讹。” 话毕，林玖儿的情绪才露出满意的笑。裴枭寒趁机上前，奋力将林玖儿拉了下来。 “枭寒……”林玖儿扑在他的怀里哭的泫然欲泣。 “没事了，没事了。”裴枭寒轻拍着林玖儿后背，柔声安抚。所有人都都舒了一口气，纷纷上前安慰林玖儿。沈知瑶像个被所有人忽略的存在，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仅仅过了半个时辰，风评逆转。从最开始骂林玖儿破坏别人感情，到骂沈知瑶故意写书编排良家女子。还有人拿出她之前双目失明的事情攻击。她出宫回王府取旧物时，还被人认出差点泼一身泔水。千钧一发时，裴枭寒脱下外套将她护在怀里。回到家，裴枭寒紧张着看着她，舒了口气：“阿瑶，最近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出宫了。” 沈知瑶眼底落寞：“没事，反正明日我也要离开了。” 裴枭寒心中涌起一股愧疚：“委屈你了，等玖儿胎象稳定，我就陪你一道澄清此事。” 裴枭寒说了很多，沈知瑶却听不清了。当初她怎么会觉得裴枭寒是救赎呢？明明就是更深一层的深渊，伤人伤心。离开当日，是裴枭寒亲自送沈知瑶去的码头。直到上船前，裴枭寒都在和她说着江南特有的美食。 “江南的龙井虾仁鲜嫩清甜，你到了那边一定要尝尝，还有桂花糖藕软糯香甜……” 沈知瑶静静听着，没有回应。眼看日头渐高，船夫催促着沈知瑶登船。沈知瑶什么都没说，缓缓转身。看着她的背影，谢司珩胸口突然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慌乱，忍不住叫她：“阿瑶，等你回来，我们就成婚。” 沈知瑶一顿，脸上带着笑低声出声：“裴枭寒，我不回了。” 半炷香后，她没有登船，而是走向了张贴皇榜处。那些莫须有的罪名，不该她受的，她要自己澄清。她带着斗笠贴上解释的告示时，皇城的迎亲的队伍擦肩而过。沈知瑶怎么也没想到骑在马上一身婚服，笑得如此开心的裴枭寒。和之前送她的裴枭寒，是同一人。她笑了笑，转身上了一旁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