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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大祸了!” 群臣方才急坠直下的心又回归了原位,有人喜极而泣,有人后怕地抓着胸口的衣襟,也有人合掌说着菩萨保佑云云的话。 对于周围的这些声音,唐越泽充耳不闻,大步地走向了地上的宁王,狠狠地踹了他一脚:“宁王,你勾结外敌,逼宫弑君,当处凌迟!” 唐越泽恨不得将宁王千刀万剐,对着礼亲王道:“求皇叔将宁王凌迟处死,方能安父皇在天之灵!” 宁王捂着脖子的伤口,身子簌簌发抖起来。 礼亲王与怡亲王对视了一眼,叹道:“宁王之罪,人证物证确凿,谋反弑君,自当凌迟!” 今日之事,唯有让宁王当众受刑,才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不给唐越泽再说话的机会,礼亲王大臂一挥,断然道:“把宁王押回京城。” “呜……”宁王呜咽着,想告诉唐越泽他没有谋反,谋反的人是卫国公府,可他的声带被方才怡亲王一剑割断,根本发不出声音,无法为自己辩驳。 禁军把宁王从隆恩殿内拖了出去,仿佛在拖一具尸体。 第170章 殿内殿外的所有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人为宁王求情,都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断。 皇帝的“尸体”也被梁铮和内侍山海合力抬去了隆恩殿的后殿。 “王爷,”一个形貌儒雅的中年官员看向了礼亲王,唉声叹气地揖了揖手,“皇上驾崩了,太子又不在此,还请王爷主持大局。” 其他官员也纷纷点头附和。 礼亲王当即道:“先回京。” “江山社稷为重,尔等速速回京,助太子妃安朝堂、稳人心,务必护卫京畿太平,不能让北狄人在我大景为所欲为。” “是,王爷。”众臣都被激起一片热血,纷纷应和。 他们心里也都担心京城的家人,恨不得插翅飞回京城去。 礼亲王又转头唤住了唐越泽:“二皇子,现在京中大乱,你是皇子,责无旁贷,不能只顾自己,你也一同回京去。” 唐越泽本想跟去后殿,闻言收住了步伐,目光望着皇帝被抬走的方向,眼眶酸涩。 至今他还无法相信,他的父皇竟然就这么走了…… 唐越泽的心绪有片刻的迷失,被礼亲王这一唤,才渐渐地回过神来。 是啊,皇叔祖说得对,他是皇子。 唐越泽收起了佩剑,也同时压下了心头的悲怆,作揖应道:“是!” 声音中透着一丝艰涩。 礼亲王转头又让顾悦率天府军先护送其他人回京,并留了徐首辅、英国公等重臣勋贵,商量皇帝大行事宜。 顾悦应了是,留下了一千天府军守卫皇陵,护送其他朝臣们一起离开了。 其他人一走,隆恩殿的大门就关上了。 足足一个时辰,殿门才再次打开。 内阁、卫国公、英国公以及一干宗室王亲由着留下的天府军护送回了京城。 隆恩殿内空荡荡的一片,安静无声,唯有那地上的血迹和兵器宣告着之前发生在这里的那场动乱。 礼亲王和怡亲王望着消失在隆恩门外的众人,一起走进了后殿。 皇帝就倒在地上,两眼睁开,人已经醒了。 梁铮和山海识趣地往后退。 “皇叔,”皇帝对着礼亲王虚弱地喊着,满脸惶恐之色,两眼圆睁,“朕知错了……” 他还活着,所以,他们不会弑君的,是不是?! 皇帝的心里浮现一丝微弱的希望。 礼亲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皇帝,心里似一潭死水,再没有一点波澜。 皇帝已经将他心底最后一丝温情给彻底浇灭了。 礼亲王淡淡道:“大行皇帝于十一月十五日,因宁王谋反被刺,伤重不治,驾崩。” “太子为国之储君,当继承大统。” 他似乎只是在宣布一个既定的事实。 皇帝:“……” 皇帝想说他还没死呢,可怡亲王根本不想听他说话,接口道:“皇兄,太子不能有一个通敌的父亲。” 礼亲王微微颔首。 怡亲王凝眸锁定皇帝的视线,慢慢道:“太子会给大景带来盛世。” 礼亲王深以为然。 怡亲王正色又道:“为了大景,太子必须是民心之所向。” 皇帝为了废太子,竟不惜和北狄勾结,这种荒谬的事传扬出去的话,不仅是大景的耻辱,还会让人觉得太子无德暴虐,不配为储君,不然,皇帝又何必非要废太子? 甚至会有人怀疑太子是否得位不正,这些只会导致朝堂不稳,民心动荡。 “……”皇帝想说,他愿意禅位,愿意当太上皇安享晚年。 晚了!怡亲王摇了摇头,眼神淡漠地看着皇帝。 对他来说,皇帝虽还活着,却等于已经死了。 “皇叔……”皇帝忍不住又去看礼亲王,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试图动之以情,他想说礼亲王曾在先帝临终前发誓会辅佐自己,想说礼亲王难道忘了他在太祖灵前发的誓言吗? 耳边却传来了礼亲王近乎残酷的声音: “天庆帝已驾崩。” “唐弘诏,你死后不配进皇陵!” 字字如刀,捅得皇帝生不如死。 皇帝一张嘴,口中呕出了一大口黑血…… 不是的。 他是大景皇帝,是真龙天子,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 他们不能这么对他!! 礼亲王不再看地上的皇帝,对着梁铮道:“以后太医不会来了,他就留在这里。” 这个“他”指的当然是皇帝。 皇帝的命是太医用药吊着的,太医不来了,那也就意味着,他时日无多了。 “是,王爷。”梁铮恭敬地低头作揖,贴心地说道,“这件事绝对不会再有其他人知晓。” 他后方的义子山海也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礼亲王满意地拈须,心里暗自感慨:连一个奴婢都知道是非,偏生皇帝不懂。 皇帝吃力地仰望着礼亲王,眼神一点点地变得晦暗,心头极度的绝望,眼前似被无边的黑暗所笼罩。 他还是不愿放弃,不愿就此等死,虚弱地抬起了手,低不可闻地唤道:“别走,朕知错了……” 礼亲王略一顿足,回头看了皇帝最后一眼,皇帝眼睛微微睁大,以为礼亲王改变了主意,但下一刻,就见礼亲王转回了头,对着怡亲王唤道:“弘冀,我们走。” 叔侄俩一起往前殿方向走。 就听到后殿传来皇帝近乎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乱臣贼子……” “你们都是……” 礼亲王与怡亲王并肩迈出隆恩殿,殿门被山海从后头关上了,彻底隔绝了皇帝的声音。 隆恩殿外,銮仪卫和宁王府亲卫的尸体已经被清理掉了,但地上还残留着血迹、羽箭、刀刃、长枪等等,一片狼藉。 空气中的血腥味依然浓郁得呛人,极目望去,这偌大的皇陵中透着一种大战后的萧索。 礼亲王的心里还有些沉甸甸的,就听旁边的怡亲王冷静地说道:“皇叔,我们回去吧。” “皇上‘驾崩’,京中还有好些事等着您回去主持大局。” 顿了顿后,怡亲王安抚地拍了拍老者略添上几分伛偻的脊背,“我们还有阿池。” 笼罩在皇陵之上的阴云逐渐散去,冬日高悬于上空,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这璀璨的光辉瞬间驱散了礼亲王心头的阴霾。 礼亲王又打起了精神,在心里告诉自己:是的,他们还有阿池。 大景的气数没有因为唐弘诏而断。 礼亲王环视了周围一圈,这皇陵见了血,终究不详。 他招来了一名随行的旗手卫参将,让人赶紧将皇陵打扫干净,心里又惦记着京城那边,便与怡亲王一起匆匆离开了千秋山,往京城而去。 礼亲王老当益壮,一路快马加鞭,和怡亲王一起在半路追上了徐首辅等人。 所有人其实都记挂着京城的安危,哪怕唐越泽信誓旦旦地说京城无恙,但大部分人心里还是存疑,毕竟二皇子这个人一向不怎么靠谱。 这一路,整支车队中都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 众人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黄昏夕阳西落时赶到了京城的西城门。 原以为会面对的是一个风声鹤唳的京城,可没想到的是一切井然有序,只是城门由锦衣卫的人加强了守备。 锦衣卫指挥使龚磊自城墙上探出头,看见队伍中的礼亲王、怡亲王、徐首辅等人,就下令城门守卫开了城门,放他们进城。 城门后的京城街道异常的安静。 街道两边的酒楼、店铺、房屋等全都关了门,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仿若一座空城。 远远地往过去,西大街的尽头,一队巡逻的禁军策马飞驰而过。 龚磊踩着石阶匆匆自城墙上下来了,对着礼亲王一行人拱了拱手:“礼亲王,怡亲王……” 他报了一连串的名字,也包括首辅以及内阁阁老们,“太子妃请各位大人速速进宫。” 礼亲王收回了远眺的目光,心直到这一刻才算是落到了实处,点了点头。 龚磊飞身上了马,策马在最前方带路,礼亲王、徐首辅等人紧随其后,朝皇宫那边赶去。 一行人驶过西大街,周围依然是空空荡荡,与往日繁华的京城迥然不同,让众人都有些不习惯。 徐首辅策马来到龚磊身边,问道:“龚指挥使,京城还好吧?” “首辅放心,京城安好。”龚磊含笑答道,“北狄人奸猾,自入冬月来,派遣了数千暗探分批入京,潜伏在京中,今天这些北狄探子意图在京城纵火,几伙探子分头行动,在礼亲王府、怡亲王府、豫郡王府、永安伯府等府邸都泼了火油……” 什么?!后头的礼亲王与怡亲王等人也都听到了,齐齐地变了脸色。 龚磊也没打算卖关子,连忙往下说:“太子离京前将虎符交给了太子妃,这段日子,因为觉察京中潜进了不少北狄探子,太子妃一直派人盯着京中各处,这才第一时间发现北狄人的异动,及时将那些纵火的人犯拿下。” “得知北狄人心怀不轨后,太子妃当机立断,命上十二卫在京中布控,又下令城禁,全力缉拿潜伏在京中的北狄探子。” “局势已然控制,百姓无恙,留吁鹰和那些作乱的北狄人都已经被上十二卫拿下。” 说着,龚磊对着皇城的方向拱了拱手:“这一回,多亏太子妃杀伐果断,思虑周全,这才没酿成大祸。” 随着龚磊的娓娓道来,礼亲王满意地连连点头,拈须赞道:“太子的眼光是真好。” 礼亲王疲惫的面庞上露出了今日的第一个笑容,笑得眼睛发亮。 “今天乱成这样,也亏得太子妃反应及时。” “不然,若是让北狄人得手……” 礼亲王几乎能够想象若是让留吁鹰的阴谋得逞,京城的场面怕会是一场灾难,甚至重演北境诸城的悲剧。 要是京城失控,就算宁王事败,等他们回到京城,怕是也为时已晚。 京城一乱,就等于动了大景的根基,这片万里江山怕真要落得动荡飘摇的下场! 想到这里,礼亲王不由一阵后怕,脊背出了一身冷汗。 说话间,大景门出现在了前方,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异常恢弘庄严。 礼亲王以及其余众人明明不过是离京大半天,此刻却仿佛有种跨越千山万水的艰辛与疲惫。 看着眼前这熟悉的皇城,众人都放松了下来。 这一路上,从西城门直至皇城内,一切都秩序井然,也就是巡逻、守卫的禁军比平日里多了一倍。 “太子妃在文华殿等着诸位大人。” 在午门下马后,龚磊领着众人去了文华殿。 还在殿外,他们就听到里头传来顾悦不紧不慢的声音:“大嫂,各位大人都已经由天府军的人送回府了。” “两千天府军在午门待命,还有一千人我留在了皇陵护送礼亲王他们回京。” “这是天府军的兵符。” 礼亲王走入殿内时,顾悦正双手将兵符交到了萧燕飞手里。 萧燕飞坐在一张紫檀木大案后,身上还穿着那袭华丽繁复的翟衣,雍容优雅。 她信手把玩着那枚小巧的兵符,笑道:“等你大哥回来,就正式把天府军交给你。” 事关天府军的传承,得由顾非池把顾悦带到军中,当着数万天府军将士的面,将这个兵符传递下去。 如此,才算郑重。 顾悦双眸亮晶晶的,在萧燕飞的跟前,表情很是乖巧,与她在皇陵时统领天府军的样子判若两人。 “……”徐首辅抿了抿唇,与其他阁老们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这若是从前,他定是会认为天府军交给女子不妥,可现在,顾悦才刚把他们从宁王手里解救出来,他们要是反对,那岂不是让世人觉得他们不知好歹?! 反正朝中有一个军功彪悍的华阳大长公主,也不算太过离谱。 萧燕飞也看到了礼亲王、许首辅等人,与众人见了礼。 坐在窗边的唐越泽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整个人显得魂不守舍,周身笼着一层悲伤的气息。 顾悦行礼之后,就退了下去,其他人则一一坐下,有内侍进来给众人都上了茶。 闻着熟悉的茶香,礼亲王、徐首辅等人浅啜着热茶,周身才算热了起来,呼吸间犹萦绕着那股子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萧燕飞也喝了口茶,温温柔柔地对着礼亲王道:“皇上驾崩,丧葬事宜还得劳烦皇叔祖操持。” 她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进入了正题。 一听到“皇上驾崩”这四个字,唐越泽端着茶盅的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溢出杯口。 他将茶盅又放回了茶几上,摸出一方帕子擦了擦手背上的茶水。 他闭了闭眼,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悲痛。 礼亲王与坐在他右手边的怡亲王对视了一眼,叹了口气道:“大行皇帝现在停灵在皇陵。他临终前,曾言他在位二十年,无甚功绩,实在是愧对先帝,交代我们丧事简办。” “等停灵七日后,就尽快下葬吧。” 礼亲王说得煞有其事,若非怡亲王知道真相,怕是要信了。 通常情况下,皇帝下葬前都要停灵七七四十九日,甚至是更久,皇帝只停灵七天,何止是“简办”,简直就是“草草”。 萧燕飞眼睫轻颤,捏着方帕子轻轻地拭了拭眼角,做出一副悲伤的样子,低声道:“既是大行皇帝的意愿,我等自当遵从,以慰他在天之灵。” 礼亲王点点头。 三言两语间,两人定下了大行皇帝丧葬事宜。 “殿下,”萧燕飞又看向了另一侧的唐越泽,正色道,“太子不在,殿下是众皇子皇女之首,守灵之事,还当辛苦殿下了。” 为大行皇帝守灵本就是唐越泽身为皇子的分内之事,唐越泽点了点头,又顺口问了一句:“太子呢?” 今天太子没去皇陵,直到现在尘埃落定,还不见人影,唐越泽此刻方觉察出不对劲。 “他在北境。”萧燕飞一派坦然道。 时至今日,她也没必要再隐瞒。 萧燕飞的眸子熠熠生辉,“乌寰山已经拿下,北狄前后五万援军,被尽数清剿。” 她的语气中透出一丝骄傲,笑容明媚似春花。 真的?!唐越泽惊得倒吸了一口气,有些不敢置信。 我大景的军队竟如此神武,破开了北狄的大门?! 从前父皇总在他跟前说,北狄人彪悍,自前朝起就是北方一霸,战不如和,大景方能休养生息,可谢家穷兵黩武,一力主战,导致国库空虚,北境战火不休。 可是,大景真的如父皇所说的这么弱吗? 从前金鳞军守了北境五十载,现在太子与谢无端更是率大军破开了北狄南境的大门,歼灭了北狄数十万大军! 大景不弱! 父皇主和,可带来的是北境百姓的惨死。 太子主战,为大景开疆辟土,赢得的是永远的太平安宁。 唐越泽不禁想到了那日在朝上,留吁鹰张狂地索要割地赔款的一幕幕。 而如今,连乌寰山都让大景拿下了。 这一次,该轮到北狄俯首乞和了。 想着,他不免热血沸腾,心底浮起一种难以言说的痛快。 他郑重道:“为父皇守灵的事,自有我和皇弟皇妹们,太子妃放心。” 旁边的礼亲王、徐首辅等人也都是眼睛一亮,这一日的疲惫似乎都一扫而空。 这可是大捷啊! 整间文华殿的气氛都变得振奋了起来,尤其是礼亲王真恨不得现在就跑去太庙告诉列祖列宗。 可眼下还有更紧急的事,就是大行皇帝的葬礼。 礼亲王匆匆告辞,急招礼部、宗人府、太常寺的人到武英殿。 当天,当夕阳落下之时,皇宫中响起了一阵洪亮的撞钟之声。 “铛!铛!” 撞钟声一下,两下,三下地响起,不绝于耳…… 似轰雷般响亮的撞钟声以皇城为中心,传遍了整个京城,也传到了百姓的家里。 当钟声连续响了十几下后,城中的百姓都明白了,这是丧钟声。 宫里头有贵人薨逝了。 此时,京城的百姓还都在家里闭门不出,不少人都在心里头默默地数着数。 “……二十七,二十八……” “……四十三,四十四,四十五。” 丧钟声整整敲了四十五下,方止。 之后,外头一片死寂。 钟鸣四十五声,乃大丧之音,意为九五至尊,这天下只有皇帝一人可用这大丧之音。 皇帝驾崩了! 丧钟中透露的这个讯息让满京城的百姓皆是一惊。 紧接着,各户人家都骚动了起来,一盏盏的烛火在漆黑的房屋内亮起,甚至有的人家悄悄地推开窗户,往外面寂静无人的街道张望着。 “是四十五下,我没数错吧?”一个青衣妇人转过头,对着她男人道,“孩子他爹,皇上驾崩了,那我们是不是该守国孝了?” 男人小心翼翼地又关上了窗户,点了点头。 妇人唉声叹气:“我去准备丧服。” 她有些心神不宁,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撞在了桌角上,倒抽了一口气,心里想着今天白天先是封城,后来不许他们出门,路上又到处都是禁军巡逻、拿人。 黄昏时,她还远远地看到那些官老爷们都从皇陵回了京,一个个狼狈极了。 而现在,皇帝又驾崩了。 妇人在樟木箱里翻箱倒柜,神情恍惚地翻出两身白色的丧服,把其中一身朝男人递了过去,忐忑地咽了咽口水:“孩子他爹,你说……是不是要乱了?” “别胡说。”男人皱了皱眉,没好气地说道,“乱什么乱!外头好好的呢,官兵抓也是抓北狄蛮子……” 说着说着,男人的语气中也透出了一丝不安。 妇人咽了口唾沫,讷讷道:“那皇帝老爷今天怎么就突然驾崩了呢?” 话音还未落下,外头寂静的街道忽然就炸响一下下震耳的铜锣声,似重重地敲在了他们的耳膜上。 “咚!咚!” 有人边敲着铜锣,边扯着嗓门嚷嚷道:“宁王勾结北狄,逼宫弑君。” “北狄人意图在京中纵火,太子妃已将一干逆贼拿下!” 这掷地有声的喊叫声,在这寂静无人的夜晚,极具穿透力,清晰地传了起来。 一遍又一遍,外头的人在街上边走边嚷,声音由远至近,又由近至远…… 夫妻俩彼此看了看,先是震惊,接着又恍然大悟,最后两人齐齐地吐出了一口气,一脸的如释重负。 “原来是这样。”妇人拍拍胸口道,“难怪白天官兵都在城里抓那些蛮子。” “北狄蛮子真是杀千刀的,竟然纵火,这要是一把火烧起来……” 男人也是唏嘘:“我听我姨母家的表弟说,北狄人去年在北境又是放火,又是屠城的,幸好他们一家人逃得快……他媳妇的娘家人全没了。” 男人与妇人面面相看,全都露出后怕的表情。 妇人双手合十,喊了声“菩萨保佑”,感恩戴德地说道:“得亏有太子妃娘娘出手,把那些北狄人都拿下了!” “也难怪官兵让我们都归家,这是怕北狄人伤到我们老百姓呢。” “太子妃娘娘真是心善啊,定是那天上的仙子转世投胎!” 夫妇俩说话间,还能隐约听到远处传来的敲锣声和吆喝声,越来越远…… 当夜,数百名官兵举着铜锣走街串巷,召告着这些讯息。 一个多时辰后,整个京城的百姓都已知道了今天到底出了什么事,越来越多的人家都亮起了烛火,与天上的繁星交相辉映。 这是礼亲王的主意。 今天这件事的真相耸人听闻,与其让人私下议论揣测,生出一些不必要的事端,不如直接公之天下。 不止是京城,礼亲王提议在发往各地的文书中,也要求各地官员也同样行事,盖棺定论。 吃一堑长一智,礼亲王已经打定了主意。 绝对不能让太子的继位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无论是“弑君矫旨”的罪,还是“粉饰太平”的过,有他一个人来背负就行了。 第171章 除了发往北境的公文,礼亲王还亲笔写了一封书信给顾非池,把整件事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写在了上面,事关重大,就由怡亲王带上这封密信亲自跑了一趟北境。 此行除了送信外,怡亲王还有一桩差事,就是把留吁鹰押去北境,确保将人亲手送到顾非池与谢无端的手里。 怡亲王在七八年前也曾去过一次北境,可是,仅止步于兰峪关。 前朝的领土北至乌寰山以北,比大景更为辽阔,然而,前朝末年,朝廷腐败,各地战乱四起,一直觊觎中原的北狄人伺机南下,一举打下了乌寰山。 直至太祖皇帝建国时,大江以北的疆土才安定下来,而江南一带三分天下,匪乱丛生,太祖决意南征,统一南北,偏又忌惮北狄大军在兰峪山脉以北虎视眈眈,彼时,是谢家先祖谢策临危受命,在太祖立下军令状,带领金鳞军守住了兰峪关,没让北狄进入中原。 之后,太祖皇帝又花了足足十年才统一大江南北,临终前的夙愿就是能够拿回乌寰山。 这件事在宗室中也是人尽皆知,无论是先帝,还是为他们授课的太傅,都不时把这些往事挂在嘴边。 拿下乌寰山的夙愿太祖与先帝都没有完成,今上没有做到,但现在,太子顾非池做到了! 想着,怡亲王不由心潮起伏,只觉大景的未来一片光明。 在这种激动的心情中,他带着十几名亲卫终于抵达了兰峪山脉下。 这一路快马加鞭地走了四天,他已是风尘仆仆,难掩疲态。 明芮奉顾非池之命亲自带人来山脚迎怡亲王,带着他穿过了兰峪关,来到了兰峪山脉以北。 不过一山之隔,怡亲王就有种海阔天空的感觉,精神一震,不无激动地打量着周围的景致。 这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平原上,冬月下旬的寒风瑟瑟,将枯黄的野草刮得乱舞,簌簌作响。 一行人策马疾驰,衣袍也被风吹得鼓起,猎猎飞扬。 一身黑色轻甲的明芮骑着一匹高大矫健的黑马,昂首挺胸地迎着呼啸的寒风,举手投足间,显得落落大方。 来北境不过月余,她白皙的皮肤已经晒成了小麦色,整个人的气质也显得英朗洒脱,与京中那些养尊处优的姑娘家迥然不同,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 迟疑了一下,怡亲王驱马与明芮并行,突然开口道:“北安伯,唐修尧已经被定了凌迟之罪。” 唐修尧便是宁王。 按照大景律,谋反及大逆罪,凌迟处死。 凌迟,即民间所说的“千刀万剐”,是比斩首示众更严重的刑法。 明芮纤细的手指紧攥缰绳,眼帘微微垂落。 她浅浅一笑,转头对怡亲王道:“多谢王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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