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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嬷嬷转过身,又往前院方向走,还听到药房里头萧燕飞还在说着:“等选好宣纸,就把将制好的青霉素一点点地涂到纸上,垂直悬挂……” 除了“选好宣纸”外,祝嬷嬷后头是一个点也听不懂,满脸崇拜地心道:姑娘真是聪明,说的这些话自己完全听不懂。 祝嬷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步履矫健,没一会儿就走没影了。 她亲自跑去了正门那边,吩咐了门房一声,门房婆子这才把候在大门外萧老太太的那辆马车引进了门,直领到了外仪门。 马车停稳后,萧老太太就在萧鸾飞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心里有些急躁,也有些不耐。 她方才在侯府足足候了近一炷香功夫了,眼睁睁地看着别府的马车一辆辆地被领了进去,全都是她平日里,想见都见不到的显贵人物。 “老太太,萧大姑娘,”候在马车边的祝嬷嬷迎了上去,不卑不亢道,“请随我来吧。” 萧老太太一看到祝嬷嬷就肃然起敬,生怕自己有哪里不得体的。 祝嬷嬷领着萧老太太与萧鸾飞一路往北走,一路上,还与帮着送客的彭大管家交错而过。 萧老太太一眼就认出来了,彭大管家送的这位贵客是燕国公,目光在燕国公和气的笑脸上转了转。 哪怕他面对的只是一个侯府的管家,燕国公的身上也不见一丝倨傲之色,谈笑间客气随和。 萧老太太忍不住就回头多看了燕国公一眼,心下艳羡不已。 自打十六年前老侯爷出事后,武安侯府的地位在京城就一落千丈,从来到了外头,都是她对着别人低声下气,曲意逢迎,还从来没有人讨好过她。 哪怕当时,侯府的爵位还在,也依然是勋贵,可她心知,侯府不过是徒有虚名,地位甚至都不如三四品的官员。 像今日这样连这些王亲国公都跑来侯府道贺的场面,在她刚嫁入侯府的时候也没有见过。 萧老太太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一边走,一边慢慢地打量着周围,看着这熟悉的侯府,熟悉的下人,却生出了一种陌生的感觉。 就仿佛这已经不是她生活了半辈子的那个武安侯府了。 她正有些闪神,就听祝嬷嬷又道:“萧老太太,进去吧。” 萧老太太这才注意到她们来的不是正厅,而是位于正厅东侧的闲晏厅。 她没多想,脸上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在萧鸾飞的搀扶下迈进了厅堂,打算和孙儿萧烨好好叙叙祖孙情。 入目的却是萧氏的族长以及几个族老,根本不见萧烁、萧烨兄弟两个。 萧老太太一怔,便听祝嬷嬷慢条斯理地说道:“老太太,咱们侯府里没有当家主母,失礼之处,还请您多担待。” 萧老太太也没什么底气,尴尬地笑了笑:“哪里哪里。” 坐在上首的族长一脸唏嘘地打量着一下子老了好几岁的萧老太太。 族长年纪是大,眼睛却还没花,看着老太太这身的打扮,虽然还是锦衣华服、满身珠翠,但看得出来,她这身这料子大概八九成新,应是穿过有些时日了,还有头上的珠钗也显得有些暗,似是老金了。 哪怕是十六年前侯府最艰难的时候,自己也从来没见老太太一身衣裳穿过一季的,一向是新衣不断,不重样的。 很显然,分家后,萧老太太的日子不好过。 族长近日还听说,老二媳妇先是卖了老太太贴身服侍的几个奴婢,还以她贴补过老大为由,非要一视同仁,逼她不得不变卖了嫁妆,凑了一万两银子给老二,还把如今住的这个陪嫁宅子过户给了老二。 老太太啊,如今是看着老二媳妇的脸色过活。 第153章 “弟妹,坐吧。”族长萧勉很快回过神来,示意萧老太太坐下。 萧鸾飞便搀着老太太在右侧下首的圈椅上坐下了,而她是晚辈,这里自然没她坐的地方。 与此同时,有几个丫鬟给所有人重新上了茶,又恭敬地退到了后头静立着。 一切都是井井有条,规矩礼数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萧勉慢慢地拈须,对着老太太低叹了一声:“弟妹啊,你听我一句劝,别闹腾了。” “你不闹腾,烁哥儿、烨哥儿两个孩子还会顾念你是他们的亲祖母,将来也会看顾几分的。” “你再闹腾下去,这仅有的情份怕是也要闹完了。” 在萧勉的心里,这老太太简直蠢不可及,生生把一手好牌打成了这样,把泼天的富贵给糟蹋没了。 萧老太太被族长这番话说得尴尬极了,简直有些坐立不安了。 她清了清嗓子,没什么底气地解释说:“大伯兄,我没想闹,就是过来看看……” “弟妹,你呀,安分点,”萧勉端正了神色,恩威并施地警告道,“燕飞这是有大造化了。日后啊……”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指了指天,又道:“烁哥儿和烨哥儿这两兄弟将来有她提携,还怕没有出头之日吗?” 他们萧家以后可是皇后的娘家,只要别像柳家那家瞎折腾,足以显贵三代了! 族老们深以为然地频频点头,这一张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全都是精神奕奕。 “你也真是的,”一个发须花白的族老忍不住训了老太太两句,“一个孙女,你好好待着她,又能花得了多少银子?” “偏要弄到祖孙失和的地步。” “……”萧老太太略有几分干瘪的嘴唇乱颤,一时哑口无言。 自从侯府分家后,她就跟着老二过,日子过得很是艰辛。 她这辈子都没过过这样的苦日子。 她说的是真心话,她今天来侯府真的不是来闹事的,她只是想跟烨哥儿他们说说话,她只是想住回侯府来。 萧老太太讨好地对着族长笑了笑,喃喃自语着:“早知道她有这样的福份……” 自打知道顾非池是元后嫡子,她心里的悔恨是一波波地涌上来,翻来覆去地几个晚上都没睡好。 萧鸾飞就站在老太太的座位后方,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她的这番自语声,微咬着樱唇,沉默不语。 悔不当初的萧老太太长叹了口气,端起了茶盅,那扑鼻而来的茶香令她精神一振,浅啜起茶水。 她好久没喝过这样上好的明前龙井了。 “祖母。”见老太太放下了茶盅,萧鸾飞连忙给她递了帕子,可老太太视若无睹,根本没接。 萧鸾飞捏着帕子的那只手尴尬地停顿在了半空中…… 耳边听着前方萧勉还在说着:“你既然后悔了,就该让燕飞、烨哥儿他们看到你的诚意。” “别再他们跟前甩什么长辈的威风。” “来日方长啊,弟妹。” “是是是,大伯兄说的是。”萧老太太是半个不字也不敢反驳,只能连连点头。 只要能让她回侯府住,就是让她把萧燕飞当祖宗供起来都行。 萧鸾飞递帕子的手还伸着,久久未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放下来。 她心神恍惚,听着耳边族长、族老们喋喋不休的数落声以及老太太唯唯应诺的声音…… 连她自己也没注意她到底站了多久,更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跟着老太太一起坐上马车离开了侯府。 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等回了萧家人如今的城东宅子,已是申时。 弄堂两边的高墙狭窄逼仄,投下沉沉的暗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祖孙俩的马车停在了一处三进宅子的大门外,萧鸾飞扶着萧老太太下了马车,还没进门,就听到里头传来二婶母梁氏指桑骂槐的声音:“李嬷嬷,我也是命苦,花着我的银子养了一堆吃闲饭的人,一个个还不知感恩。” “哼,养条狗还知道给我看家护院呢,养个人还吃力不讨好了。” 二太太梁氏这字字句句都阴阳怪气的,如根根针扎在萧鸾飞心头。 她低头咬着银牙,没有说话,搀着老太太的胳膊迈过了门槛。 梁氏就站在两丈外看着刚进门的萧老太太与萧鸾飞,撇了撇嘴,故意拔高嗓门道:“呦,老太太和鸾飞回来了啊。” 她轻蔑的目光在萧鸾飞脸上转了转,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嗤笑道:“鸾飞,这人啊,要有自知之明,既然没这个命,就别整天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大……二皇子如今都自身难保了,早就不要你了。你还是认清现实得好,你一个姑娘家芳华易逝,再拖下去可要嫁不出去了。” 萧鸾飞:“……” 她扶着萧老太太的那只手下意识地用力了几分,捏皱了老太太的衣袖。 万寿节那天,唐越泽还来找过她,她劝他去乾清宫救驾,把皇帝救出,揭穿顾非池软禁皇帝的罪行,可是他却甩开了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脑海中又浮现出当时唐越泽满是失望的面庞,心脏似是被刀子扎了一下。 她不懂唐越泽为什么不高兴,明明她是为了他好,难道他想此生都被顾非池压得直不起腰来,永远要看顾非池的脸色活下去吗? “鸾飞啊。” 梁氏用看货物似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萧鸾飞,这丫头名声不好,也就这张脸还拿得出手。 “别说二婶母不疼你,误了你终生。”梁氏皮笑肉不笑道,“我给你挑了户殷实的好人家,过两天,男方就过来下定。” 什么?萧鸾飞猛地抬头去看梁氏。 萧鸾飞怎么说也是萧老太太最疼爱的孙女,老太太多少有些不忍,讷讷问道:“老二媳妇,你挑了个什么样的人家?这……怎么也得相看一下吧?” 梁氏慢条斯理地抬手掸了下袖子上根本就不存在的尘土,没好气地说道:“娘,您别不乐意。” “您要是不舍得,就带着您的宝贝孙女搬出去住得了,免得旁人都以为我这做婶母的刻薄。” “祖母……”萧鸾飞轻唤道。 她希望老太太再帮她说两句话,结果却听老太太干巴巴地说道:“老二媳妇,我只是想问问是哪家。” 萧老太太别过脸,避开了萧鸾飞的目光。 老大被流放岭南,她就老二这一个亲子了,也只能跟着老二过日子。 梁氏便说了:“是龙泉酒楼贺老板的大公子……” 梁氏正想吹嘘一番这贺家的家业有多丰厚,萧鸾飞尖声打断了她:“不行!” “绝对不行!” 萧鸾飞的脸色有些苍白,目光晦涩。 她知道这贺公子,家里略有些薄产,除了龙泉酒楼外,还有一间茶楼,都是京城响当当的,可这人烂赌成性,上一世,他不仅败光了家里的产业,活活气死了老父,后来,还把他妻女给卖了。 梁氏这两个月已经习惯了当家做主,根本听不得人挑战她的权威,冷笑连连,强硬地说道:“就这么定了。” “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就滚。” 语声如冰似霜,强势霸道,不含一点通融的余地。 没等梁氏把话说完,萧鸾飞就放开了萧老太太的胳膊,退了一步,又一步。 她绝对不能嫁给这样的一个烂人,不然,她这辈子就真毁了! 萧鸾飞咬了咬牙,毅然地转过身,拎着裙裾头也不回地跑出了萧宅。 “鸾儿。” 后方传来萧老太太的喊叫声,可是没有人追上来。 萧鸾飞闷头往前跑着,穿过狭长的胡同,又沿着外面的街道继续往前跑,跑过了一条街,又一条街…… 直到她跑得气喘吁吁,停在了一条巷子口,前方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没人多看她一眼。 萧鸾飞迷茫地看着前方。 她从萧家出来了,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更不知道能去哪儿。 她活了两世,为什么还会过成这样,为什么会沦落到无处可去的下场?! 她重重地喘息着,忽然听到身后的巷子里有脚步声渐近,还有一道属于男子的高大影子朝她逼近。 萧鸾飞正要往巷子边让一让,却听后方一个粗犷的男音似笑非笑地喊道:“萧大姑娘。” 男子的声音显得怪腔怪调的。 萧鸾飞慢慢地转过身,一袭宝蓝色翻领锦袍的异族男子就站在巷子里的阴影中,唯有帽尖上的明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萧鸾飞一眼就认出了此人是北狄元帅留吁鹰,一声不吭。 这一世,她见过留吁鹰几次。 上一世,她也听说过留吁鹰。 留吁鹰死在了顾非池的手上。 顾非池残暴不仁,对降将也是一样,上一世的留吁鹰是被五马分尸而死的。 死后,留吁鹰的头颅还被悬挂在了兰山城的城墙上,尸体则被丢给了野兽分食,死无全尸。 想着,萧鸾飞的眼中就不由露出了一丝丝同情唏嘘的情绪。 敏锐地捕捉到她眸底一闪而过的情绪,留吁鹰心里一头雾水。 他定了定神,朝萧鸾飞走近了两步,低声道:“嫉妒吗?” 嫉妒?萧鸾飞先是一愣,微转头顺着留吁鹰的目光望去,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来到了武安侯府的附近。 她忍不住望着侯府大门上方那道写着“武安侯府”四个大字的匾额。 耳边还能听到路过的百姓充满羡慕的议论声:“这武安侯府就是太子妃娘娘的娘家吧。” “是啊是啊。” “太子妃娘娘真是好福气……” “……” 这些声音让萧鸾飞觉得刺耳至极。 她双足像是被钉在地面上似的,动弹不得。 太子妃的身份本该是属于她的。 “这本来该是你的。”耳边响起留吁鹰带着几分蛊惑的声音。 被对方说中了心思,萧鸾飞的瞳孔不由自主地翕动了一下。 留吁鹰与萧鸾飞并肩而立,收回了望着侯府匾额的目光转而又望向了她,含笑道:“本帅可以帮你。” 萧鸾飞沉默了。 两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经过的几个路人偶尔往这两个容貌气质大相径庭的男女望了望。 良久良久,萧鸾飞突然打破了沉寂:“你要怎么帮我?” 她转头望向留吁鹰,仰首对上了对方锐利深沉的褐眸。 留吁鹰轻一振袖,抛出诱饵:“助唐越泽登基,如何?” 萧鸾飞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低低地笑了起来,带着几分轻嘲的笑声自唇间逸出。 “我不傻。”她淡淡道。 留吁鹰的这些话简直就跟哄小孩子似的,她又岂会相信! 两世为人,就算这一世,她沦落得现在这个地步,那也只是她的运气不好,没想到她的重生竟然会让卫国公和谢无端活了下来…… 但不表示,她会病急乱投医得把留吁鹰的话当真。 留吁鹰是长狄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说助唐越泽登基? 又岂会是好心,必然是别有所图! 留吁鹰定定地看着萧鸾飞,脸上非但毫无恼怒之色,甚至还笑了:“萧大姑娘,我们长狄有一句古话,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顾非池喜战,本帅被他强留在京城,不能回长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无端在北境肆意妄为,本帅当然不能坐以待毙。” “对于本帅来说,本帅更乐意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是唐越泽。” 留吁鹰丝毫没有掩示自己的真实意图。 萧鸾飞紧紧地抿着唇,眼珠里蔓起一点不甚明显的血丝。 他帮她,是出于利益。 长狄野心勃勃,谋的是中原,所以才会忌惮穷兵黩武、好战喜功的顾非池坐上天子之位。 长狄惧顾非池。 就像他们惧谢无端,所以借着皇帝的手除掉了谢家一样。 他是在利用她。 萧鸾飞向后退了半步,与留吁鹰拉开了距离。 “怕了?”留吁鹰低声一笑,带着几分嘲弄,几分诱惑。 “往前一步,是荣华富贵。” “往后一步,是万丈深渊。” “萧大姑娘,你说呢?” 话语间,他对着萧鸾飞伸出了手,蒲扇般的大掌厚实有力。 他的动作似在说,他可以拉她一把。 萧鸾飞直直地看着他的手,眼珠里的血丝更密集了。 梁氏要把自己许给一个烂赌鬼。 祖母帮不了她,她的亲弟弟弃了她……如今的她深深地陷在了一片无底泥潭中。 要是她不能成为那最尊贵的人,她就会像现在这样被人踩在脚底下,直到死亡的那一刻。 她不想坐以待毙。 她深吸一口气,往前了一步,把手递向了留吁鹰,轻搭在了他的手上。 下一刻,她就感觉自己的手上被对方强塞了一样东西,宽大的袖口挡住了他的动作。 留吁鹰又往前走了半步,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你设法把这东西交给贵国皇帝。” 萧鸾飞感觉手上的东西沉甸甸的,直觉地摇头:“我见不到皇上。” 她根本进不了宫,又怎么见得到皇帝。 留吁鹰轻轻地笑:“不是还有唐越泽吗?” “他对姑娘这般情深意重,姑娘到底该怎么做,不需要本帅再教你了吧?” 萧鸾飞嘴唇微动,胸腔的心脏又开始失控地狂跳,想说,唐越泽恐怕不会愿意的。 似是瞧出了她的心思,留吁鹰那满是虬髯胡的面庞上,笑容渐深:“萧大姑娘,你总得让本帅看看你的价值,不是吗?” “若是姑娘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成,本帅还不如扶个小娃娃登基。” 留吁鹰低哼了一声,最后这句话似刀子般狠狠地刺了萧鸾飞一刀。 心绪混乱的萧鸾飞还在想着唐越泽,完全没有注意到留吁鹰在不知不觉中占据了主动权——明明一开始是留吁鹰来求合作,到现在,却像是萧鸾飞“求着”留吁鹰。 萧鸾飞眼睫轻颤,轻轻地握住了手上的东西。 留吁鹰一直注意着萧鸾飞脸上那细微的表情变化,扬唇笑了笑,往后退了一步。 他朗然一笑:“本帅等姑娘的好消息。” 留吁鹰轻轻一甩袖,大步流星地走了,巷子里只留下了萧鸾飞一人。 秋风轻轻地拂过巷子边的几棵槐树,自树梢刮落几片半黄半绿的枯叶,在半空中打着转儿。 萧鸾飞僵立原地,没有去看留吁鹰到底给了她什么。 她心知肚明,就连留吁鹰也看得出来,皇帝对顾非池这个嫡长子并非如传言中的那般爱重,甚至是厌弃的。 真相也确是如此! 上一世,顾非池就是人人唾弃的乱臣贼子,他的身世直到她死前都没有揭开。 皇帝绝不会愿意顾非池这个妄图弑父的儿子坐在金銮殿上。 唐泽越不肯争这个位置。 那么,她就替他争! 萧鸾飞咬了咬牙,下了决心,也把手上的东西捏得更紧了。 走出了她所在的巷子,背对着武安侯府,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步履沉稳。 她打算去一趟皇觉寺。 唐越泽这几日正在皇觉寺独自为废妃柳氏守灵。 经过永辉街时,就听到一个男音激动地喊着:“爹,娘,太子殿下刚下令,给北境诸城免赋税三年!” 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的青色短打的青年在萧鸾飞的身边急匆匆地跑过,冲到了一对老夫妇跟前,“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北境去了?” 萧鸾飞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朝那路边正在卖柴火的一家人看去。 老妇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先是激动,跟着又萎靡了下去,心有余悸地讷讷道:“北狄人还会不会来?” “谢少将军不是已经回北境了吗?”老头两眼灼灼地说道,“有谢少将军在,北狄人有什么好怕的。” 自北境失守后,他们一家子来了京城投奔亲戚,但他们的户籍,他们的祖宅祖坟,他们的亲朋故交都在北境。 老妇咬了咬牙道:“要是北境战事平息,我们就回去。” 这一家三口的脸上都浮现出对未来的期望。 对他们来说,北境才是他们的根! 萧鸾飞忽然觉得握在手中的东西有点烫手。 北狄因着顾非池,投鼠忌器。 若是大景没了顾非池,靠谢无端一人,还能守住北境吗? 但这点犹豫也只是一瞬即逝。 如今她自身都难保,江山,社稷,百姓,战争……她顾不着。 萧鸾飞把手上的东西捏得更紧了,继续往前走去,后方的那些百姓还在兴奋地议论着那道公文: “我家隔壁的邻居也收留了几个北境的亲戚,这要是他家亲戚知道这个好消息,肯定也高兴。” “是啊是啊,足足减税三年呢。” “太子殿下真是心怀百姓啊……” “……” 从减赋税到官府免费租借粮种,再到给安家银子。 一连三天,朝廷都有公文下达,种种政策都是在鼓励流落各地的北境百姓归家,甚至还出具了明文,若有其它地区的流民愿意在北境安居,可由官府为其办理户籍,赠予三亩良田,还免费租借来年春天的粮种,一年后归还即可。 公文不仅张贴在了京城,还由八百里加急发往大景各州。 比那八百里加急的骏马更快的便是鹰,白鹰发出阵阵嘹亮的鹰唳,展翅在高空飞翔着,仅一天一夜就飞到了北境银川城。 几乎是白鹰一到,就被城墙上的守兵发现,立即有人去通报。 短短两盏茶后,一封信就经由风吟的手送进了守备府的书房。 “公子……” 风吟看到谢无端正专注地注视着墙上的舆图,便下意识地放轻了手脚,将门帘轻轻地放下,才走到了书案边。 谢无端背对着风吟,幽深的目光一直看着舆图上长狄的位置。 良久,他才对着风吟伸出了手,风吟就把雪焰刚送来的绢纸交到了谢无端手里。 谢无端终于将目光自舆图上收回,展开信,飞快地一气看完了。 温润优美的唇角泛起一丝笑意,一点点地蔓延至眼角眉梢,荡漾在他眸底。 笑容似雨后初霁般,令室内都变得明亮了起来。 谢无端一手捏着那封信,一手自书案上的小匣子里取出了一枚白色的小旗子,将之狠狠地钉入长狄的王庭。 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举重若轻,仿佛挥出了一把寒气四溢的长剑,以势如破竹之势刺向了敌人的命门。 谢无端的表情随之也变了。 从一个温润如玉的皎皎君子,变成了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将帅,任何人都相信他会毫不犹疑地挥剑砍掉所有阻碍他步伐的荆棘。 风吟一眨不眨地凝望着谢无端,眸子里明亮异常,满含着敬意。 这时,外头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谢少将军,”边昀快步掀帘走了进来,笑容满面地禀道,“前方探子来报,长狄的辎重已经到了丹既平原。” 谢无端坐回到了书案后,一手在案上轻轻地叩动了两下。 他垂眸又去看手里的那封信,似是自语道:道:“北境的百姓们就快回来了,得让他们再无后顾之忧。” 浅浅的笑意荡漾在那张俊美如画的面庞上,语气轻描淡写,却令听者热血沸腾。 第154章 半个时辰后,银川城的城门在沉重的隆隆声中大开。 换上一身银色轻甲的谢无端带着三千骑兵,从城门奔驰而出,直奔兰峪关。 那绣有“谢”字的金色帅旗在阳光下肆意地飞扬着。 一众骑兵在谢无端的率领下快马加鞭,疾驰如飞,急促的马蹄声轰隆隆作响,宛如闷雷滚过天空般,又似潮水涌过般,大地震颤,一路马不停蹄地北上而去。 所经之处,被马蹄踏起的尘土漫天扬起。 三千天府军骑兵一直来到兰峪关下,强劲的风沙吹散了骏马的嘶鸣声。 最前方的谢无端率先勒住了缰绳,微微地抬了抬手,后方的三千骑兵整齐划一地勒停了马,马蹄声止。 谢无端抬头遥遥地望向了百步外那巍峨高耸的兰峪关城墙。 高高的城墙上,站着一整排体魄健壮的长狄士兵。 居中为首的狄人高大魁梧,秃了半个脑袋,那光秃秃的头顶在阳光下亮得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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