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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了。 在阴暗的天牢中连续拐了两个弯后,她就从大门又出去了。 外面的烈日高悬,一头白鹰在高高的碧空中展翅飞过。 耀目的阳光直刺着眼睛而来。她下意识地闭眼,眼睛一时有点睁不开。 那青衣内侍就等在天牢大门口,接过了皇后递来的那盏灯笼,低声问:“娘娘,要回宫吗?” “回宫。”柳皇后点点头,扶着那内侍的手上了马车。 今天皇后是微服出来的,因此乘坐的马车也只是一辆平平无奇的青篷马车。 柳皇后明显心情不好,一言不发,面上也冷冰冰的,随行的宫女与内侍也不敢说什么,马车内外一片寂静。 柳皇后思绪很乱,脑子里像是有几只无头苍蝇嗡嗡嗡地到处乱撞。 她的身子随着马车的行驶规律性地摇晃着,心乱如麻,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了高高的悬崖边上,前面是一片无底深渊。 她觉得胸口塞着一团气,上不上下不下,便随手撩开了窗帘。 赶车的中年内侍这时道:“娘娘,前头就是承恩公府了。” 柳皇后一愣,这才注意到周围的景致有些眼熟,这是延武街,前面就是承恩公府所在的阳门街。 顿了顿,那中年内侍拘谨地又道:“卫国公世子在抄查封路,是不是换条路走?” 查抄!皇后惊了一下,瞳孔翕动。 片刻后,她喊道:“去承恩公府。” 马车里的青衣内侍小心翼翼地看着皇后,提醒道:“娘娘,皇上让您看了国公爷……”皇帝交代了,让皇后看了承恩公后就早些回宫的。 话才说到一半,就被柳皇后不快地打断了:“去承恩公府。” “有什么事,本宫自会担待。” 柳皇后的脸色立时沉了下去,语气渐冷。 见皇后如此坚持,赶车的中年内侍也不敢违抗凤命,一挥马鞭,驱使马车沿着延武街继续往前,朝着阳门街那边驶去。 承恩公府位于阳门街,地段很好,府邸占据了整个一条街,这是先帝时的四皇子简亲王府,后来皇帝登基后,就把这处宅子赐给了柳家。 这是一处亲王规制的府邸,远超国公府的规制,当初还曾遭到过御使的弹劾,但都被皇帝压了下来。 当时,为了她,皇帝可以不顾群臣的非议和御史的弹劾。 但现在,连把大哥从天牢放出来都不愿,还要把她娘家都流放边关…… 柳皇后心中沉甸甸的。 前头,天府军封了街,闲杂人等不能走进,连皇后的这辆马车也不能例外,被迫停在了街口。 从柳皇后所在的位置,远远地可以看到国公府的朱漆大门,门上钉有纵横皆七共四十九枚门钉,象征着公府尊贵的地位,此刻两扇大门紧紧关闭着。 府外守着两个高大武威的天府军将士。 路口两棵郁郁葱葱的老树将马车半遮半掩,柳皇后凝望着着前方大门紧闭的府邸,对着青衣内侍吩咐道:“邓平,你去打听一下。” 内侍邓平连忙应命,推开了车厢的门,可他还没有下车,皇后就看到前方承恩公府的朱漆大门从内打开了,下意识地又唤住了人:“等等。” 下一瞬,着一袭大红直裰,戴玄色半边面具的顾非池跨过高高的门槛从大门内走了出来,身姿笔挺似一丛青竹。 顾非池? 柳皇后透过马车窗户遥遥地注视着顾非池,眸光晦暗不明。 她紧紧地盯着顾非池,一想到柳家现在险恶的处境都是因为他,攥着窗帘的手就更为用力。 “顾非池!” 后方不远处传来少女清脆如铃的声音。 顾非池闻声转头望来,对着守门的小将交代了一句,就信步朝阳门街与延武街的路口走来。 上空,展翅的白鹰也随着顾非池飞了过去,姿态傲慢。 在顾非池路过青篷马车旁边时,柳皇后飞快地放下了窗帘,只露出了窗口的一条缝隙,身子下意识地往后避了避。 顾非池没有停留,径直走到了街对面。 一棵葱郁葳蕤的槐树下,停着一辆黑漆平头马车,马车的窗口后露出少女清丽动人的面庞。 风一吹,迷离的光影摇曳在少女笑脸上,点点金光似在她白腻的肌肤上跳跃着。 她的肌肤很白,阳光映照下,肌光胜雪,莹润无骨,芳华少女无需华丽的钗环妆点,似那半开半待的娇花般清丽明媚。 顾非池走到了距离她仅仅一步的地方,低头对着马车里的人儿笑了笑,瞬间周身清冷的气质柔化,宛如冰雪初融后的春光。 萧燕飞将唇凑到了顾非池耳边,小小声地说道:“那是皇后吧?” 她刚才远远地就瞧着那辆马车里的人像是皇后,就没走近,让车夫把马车停在这里了。 “她怎么在这里?” 说着,萧燕飞将笑盈盈的目光投向了承恩公府,眼睛晶晶亮的,“莫不是来找麻烦的?” 顾非池不由莞尔,淡淡道:“她刚从天牢出来。” 知秋这时打开了马车的门,顾非池就倾身上了马车,看也没看皇后那边,就仿佛她的存在不值一顾。 “天牢?!”萧燕飞眨了眨眼,显而易见,皇后纡尊降贵地去天牢那种地方自是为了探视承恩公,“皇上还真是待她如珠似宝。” 顾非池含笑颔首,狐狸眼中闪着兴味的光芒。 更厉害的是,连他都没想到,胆小懦弱如柳汌还有这么大的“野心”。 “想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吗?”顾非池对着小姑娘勾了勾手指。 虽说好奇心杀死猫,可萧燕飞实在是太好奇了,自愿上钩地把耳朵主动凑了过去,便听顾非池清冷的嗓音钻入耳中…… 哇哦!萧燕飞小嘴微张,目瞪口呆。 厉害了呀!! 她小心地朝马车外头看了看,似笑非笑地挑眉道:“咦?顾非池,皇后好像在看着你呢。” 对面那辆青篷马车的窗帘被一只手又拉开了一些,只拉出了一道寸长的缝隙,昏暗的车厢中一双眼睛朝这边望来。 很显然,对方这般谨慎的样子是不想让人注意她。 掩耳盗铃吗?萧燕飞突然扬唇笑了,指了指柳皇后那边,附耳对他说:“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被人揭下面具是一种失败,自己摘下面具却是一种胜利。”* 萧燕飞笑得狡黠而灵动。 顾非池一挑眉,先是微微一愣。 接着,他似有所悟,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轻轻道:“说得是。” 顾非池抬手,果断地取下了脸上的那玄色鬼面,并吩咐道知秋:“走吧。” 赶车的知秋脆声应诺,将马车掉了头,朝阳门街方向驶去,刻意在往柳皇后所在的马车边缓缓驶过…… 风吹起了窗帘一角,两辆马车擦身而过时,青篷马车里的柳皇后清晰地看到了顾非池的脸。 那是一张俊美绝伦的脸庞,笔墨难描。 狐狸眼,悬胆鼻,薄嘴唇,完美无缺的五官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这张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疤! 怎么会?!柳皇后瞪大了眼,窗帘又被她拉开了些许。 那辆马车里的顾非池正低头与萧燕飞说着话,微笑时,那双优美的狐狸眼眼尾斜飞,笑容绮丽似骄阳,却是让柳皇后心底发寒。 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 顾非池的这个笑容似乎穿越了二十年的岁月,与记忆中的另一张面容重叠在了起来。 这一刻,柳皇后觉得她仿佛又看到了顾明镜。 她的心脏似乎停顿了一瞬,近乎屏息。 当年,顾明镜坐在高高的凤位上,总是冷眼俯视着自己,仿佛自己永远都触不到她的衣角,仿佛自己永远要卑微地匍匐在她裙下。 那是一种傲视一切的笑容。 柳皇后一双眼睛瞪得老大,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好像见了鬼似的。 等她回过神来,定睛再看去时,那辆黑漆平头马车已经驶远,再也看不到顾非池的脸。 柳皇后:“……” 她只觉周身的血液似都凝结成了冰,一种恐怖的寒栗自脚底窜起。 “邓平,”柳皇后急切地转头去看内侍邓平,“你看到了没?” “娘娘……”邓平一脸懵地看着柳皇后,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顾非池刚刚拿下了面具,你看到他的脸了吗?”柳皇后急切地问道,窗帘被她攥得皱巴巴的。 “奴婢没看到。”邓平摇了摇头,说着,就往阳门街上那辆飞驰而去的马车望去,“顾世子不是一直戴着面具吗?” “不……不是!”柳皇后抬手指着前方的那辆马车,那只手不可控制地颤抖着,“他的脸。” “他的脸上没有伤,一点伤痕都没有。” 下一刻,疑问自然而然地浮现她心头,顾非池既然没有毁容,为何要戴面具?! 柳皇后的两耳嗡鸣作响,耳边似近还远地传来了邓平干巴巴的声音:“听说顾世子十三岁时在西北战场上毁了容,脸上留下很长的一条刀疤……” 说着,他伸指在自己的脸上比划了一下,“足足有三寸多长,跟条血红的蜈蚣似的,吓人得很,皇上当时是亲眼瞧过的。” “顾世子在外头从来不会取下面具。” “娘娘是乏了吧?”邓平小心翼翼地看着柳皇后,给她斟了杯药茶,柔声说,“这几天娘娘担心国公爷的安危,夜里都没睡好,奴婢看着也心疼。” 邓平将药茶奉到了柳皇后手边,而柳皇后一言不发,恍若未闻地盯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 邓平随口唏嘘道:“这顾世子的眼睛看着还是挺像先皇后的。” 柳皇后周身一颤,猛地朝邓平看了过去,眸放冷芒。 凤仪宫上下素知,先皇后顾明镜就是埋在柳皇后心头的一根刺,哪怕二十年过去了,人死如灯灭,可那根刺就不曾拔出过,还越陷越深,凤仪宫中根本无人敢提先皇后。 邓平吓得赶紧跪下,匍匐在地:“奴婢该死,不该妄言。”他的额头抵在马车的地板上,身子簌簌发抖。 “滚!”柳皇后一振袖,语音发紧。 她一不小心将桌上的那杯药茶翻倒,茶水倏然倾倒而出,沿着桌面淌落下来…… 邓平也顾不上收拾那杯翻倒的药茶,连滚带爬地从马车上下去了。 柳皇后再次抬眼看向了前方那辆几乎快要看不到的黑漆马车,两眼恍惚,魂不守舍。 “很像吗?”她喃喃自语着。 “顾明镜当年怀的孩子真的死了吗?” 当这句话出口后,柳皇后陡然发现后背不知何时出了一身冷汗,中衣都被浸湿了,又冷又粘,那沁人的寒意如大网般将她绞住。 当年,皇帝曾亲口许了她,她才是他的妻,她生的孩子才会是他的继承人,未来的储君。 他说顾家自恃功高盖主,不能助长顾家的野心,他亲口答应她,绝不会让顾明镜腹中的孩子出生的。 可是—— 柳皇后混身战栗不已,心里浮起一个恍若来自无边地狱的残酷声音: 万一呢? 万一顾非池真的是…… 嘶—— 那窗帘被她硬生生拽出了一条裂缝。 而她毫无所觉。 灵魂像是被生生地撕成了两半,一半在这里,另一半回到了二十年前。 当时,皇帝明明许了她的,却任由顾明镜封宫大半年,几乎等到顾明镜腹中的孩子快要足月,他才亲自去坤宁宫赐了那杯毒酒。 她不放心,踌躇许久,终究也去了坤宁宫。 看到的是一袭红衣的顾明镜躺在纱账之中,香消玉殒。 那一幕的冲击力实在太大,柳皇后当时也只看了一眼,就又匆匆离开了…… 她完全没注意顾明镜生下来的那个死胎。 柳皇后又一次低声自语:“那个孩子真的一出生就死了吗?” 额角不由淌下了一行行冷汗,耳边响起方才在天牢时大哥柳汌谆谆的劝告:“妹妹,会不会是皇上?是皇上……想要卸磨杀驴了!?” “妹妹,你可不能为他人做嫁衣。” 是了。 从前无论怎么样,皇帝都会维护她,维护她大哥的。 只有这一次,无论她怎么求,都没用。 皇帝甚至还说出了“阿泽此生再无继位的可能”的话。 柳皇后觉得自己的脑子像似要爆炸似的,脑子里嗡嗡嗡的。 她不敢再想下去。 难道—— 她又会输给顾明镜?! 为他人做嫁衣…… 第94章 黑漆平头马车驶到阳门街尾时,往右拐去。 萧燕飞忍不住透过窗户往后头柳皇后所在的那辆青篷马车看了看,直到马车完全转弯,她才又坐了回去。 她笑得乐不可支,唇畔那对梨涡生动可爱,勾人得很。 顾非池信手放下手中的玄色鬼面,看着她脸上甜甜的笑涡,轻笑道:“好玩吗?” 好玩!萧燕飞笑眯眯地直点头,兴致勃勃地点评道:“皇上和武安侯肯定投契得很,都喜欢‘吃软饭’!” 这君臣俩在对原配的问题上,还真是出奇的相似的。 只不过,武安侯多年牙口一直不好,要长时间吃软饭,所以多少还是收敛了点;不像皇帝,一朝飞黄腾达,直接就把原配一脚踹开,仿佛这样就能掩盖自己曾经牙口不好的问题。 说到底,皇帝也还是靠吃软饭发家的,否则光靠他自己,文武德行皆不足以力压其他兄弟们,凭什么在那么多皇子之中脱颖而出? “可不就是……”顾非池似想到了什么,唇角似笑非笑地扯出一道轻嘲的弧度,“吃软饭。” “这牙口不好的男人,就该入赘,生下孩子跟娘姓。”萧燕飞笑道,“一边吃着软饭,一边还要嫌饭煮得不够绵软,就该噎死他。” 顾非池忍俊不禁,眉目舒展:“你说得对。” 几缕金色的光芒透过半敞的窗口落在他脸上,衬得那双光影迷离的眸子漂亮得让人心悸。 “牙口不好,确实该入赘……也当随母姓。” 他的声线清冷悦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萧燕飞的心情大好,嫣然一笑:“对了,我办好新户籍了,以后我的户籍就落在城东的永济坊。” 古代可真是麻烦,分了宗后,她这么个没出阁的姑娘就必须把户籍落在弟弟名下的宅子。 除非,是自梳、招赘,另立女户。 顾非池注视着她生动的小脸,眼底笑意更浓,很顺手地自她肩头勾起那串着红珊瑚珠子的大红丝绦。 大红丝绦缠绕在他白皙修长的手指上,冷白的肌肤与鲜艳的丝绦对比鲜明,平白就生出一种无法言说的艳丽。 主要还是脸长得够漂亮。萧燕飞默默心道,一时被美色闪了眼。 马车忽然间再次拐弯,车厢摇晃,一时有些恍神的萧燕飞也随之晃了晃,肩膀轻轻撞上了他的肩头…… 他身上那如雪落青竹般的清爽气息霸道地钻入她鼻尖。 她正要直起身,纤细的腰身被青年另一只大掌稳稳地扣住,隔着那薄薄的夏衫,他掌心的温度那么灼热……她几乎能感觉到他掌上、指腹间粗粝的薄茧。 萧燕飞纤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调整了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懒懒地倚靠在了他宽厚的肩头。 长翘浓密的睫毛在她白皙无瑕的面颊投下淡淡的暗影,温顺得像只绵羊。 马车里一时静谧无声,只有外头的车轱辘声与马蹄声不间断地传来……还有那一下下的心跳声愈来愈清晰地回响在耳边。 萧燕飞有样学样地去把玩他发间与她这个一式一样的大红丝绦,带着几分撒娇地自夸道:“顾非池,这回幸亏我反快。” “我就知道,皇上十有八九要叫武安侯背锅。武安侯还以为他跟着承恩公去幽州就能白捡军功,呵,蠢!” “就凭皇上对柳家的偏爱,但凡有那么一点点军功,保管全堆在承恩公身上,他连渣渣都别想捡到。” “可要是这一战出了任何一点问题,那武安侯就是最好的背锅人。” 所以,当承恩公和萧衍被困尚古城的消息一传到京中,萧燕飞就知道,萧衍这回要倒大霉了。 在古代,这种贻误军机的罪名,轻则流放,重则问斩,祸及三族。 无论是殷婉,还是她,以及萧烁、萧烨他们,全都躲不过。 所以,必须要尽早与侯府做个了断。 “我厉不厉害?!”萧燕飞得意洋洋地从他肩头微抬小下巴,抬眼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迎上了他柔暖旖旎的眸子。 “厉害!”顾非池抬手在她如丝绸般的发间轻轻摸了摸。 被撸顺了毛,萧燕飞笑弯了眼,心情雀跃,这会儿才终于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对了,我们这是去哪儿?” “今天振德街有西域来的杂耍,想看吗?”顾非池被她的样子逗乐,失笑道。 一听到杂耍,萧燕飞眼睛一亮:“是胸口碎大石那种吗?” 她从前还只在电视剧里看过所谓的“胸口碎大石”呢。 对上她那灿若星子的眸子,顾非池又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笑道:“嗯,有‘胸口碎大石’。”轻缓的嗓音中透着一丝丝宠溺的味道。 头顶传来他掌心温热的触感,萧燕飞突然间想到了上回离别前他轻轻落在她发顶的那个轻吻,如蝶羽轻拂,似蜻蜓点水,一瞬间,头皮微微战栗。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顶,唇角不由弯起,笑容明媚。 “去振德街。”顾非池吩咐了赶车的知秋一句后,马车便一路往南,去往城南的振德街。 越靠近振德街,周围越热闹,街道上的人流也越密集,马车越来越慢,到后来寸步难行。 外面都是嘈杂的人声,时不时地听到“西域”、“杂耍”、“戏法”等等的词飘来。 “这里离振德街不远了,我们走过去吧。”萧燕飞叫停了马车,拉着又戴上了面具的顾非池一起下了马车,熟门熟路地往前走。 这几个月,她时常跟着宁舒在京城到处玩,城南最繁华的几处地方都去过,也包括振德街。 萧燕飞急着去瞧热闹,握着顾非池的手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后方顾非池半垂眼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目光柔和。 振德街上很是热闹,不仅有西域来的杂耍班子,街边还引吸引来了很多摆摊的小贩、货郎,沿途叫卖着,吸引了不少路人驻足、围观。 萧燕飞心里惦记着胸口碎大石,根本看也不看那些摊子,闷头拉着顾非池往前走。 “等等。”顾非池蓦地伫足,握住她小手的大掌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温柔而坚定,干燥且带着粗粝薄茧的掌心与她柔嫩的掌心相贴。 萧燕飞朝他看去,挑眉的表情似在问,怎么了? 顾非池抬手指了指右边的一个摊位,微微地笑:“帮我挑把梳子吧。” 摊位边除了摊主,还围了七八个年轻姑娘,摊位上摆有各种梳子,桃木梳,牛角梳,玳瑁梳,竹梳,铜梳……花样材质繁多。那些姑娘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挑挑捡捡的。 “我给你挑。”萧燕飞兴高采烈地应了,拉着顾非池的手就往那个摊位边走,眸光璀璨。 她的眼光最好了! 那摊主是个四十来岁身形丰腴的中年妇人,一双眼睛笑眯眯地打量着他们,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看了一眼,心里有数了。 本朝民风开放,这订了亲的未婚夫妻一块儿上街也向来不是什么稀罕事。 中年妇人笑嘻嘻道:“公子,姑娘,两位是不是快要成亲了?” “我这里有把桃木梳,是我们村的红娘子亲手所制。红娘子和她夫婿和和美美了一辈子,膝下有儿有女,家里四代同堂,这可是有名的福气人。” “我们村子里好多姑娘要成亲时,都会托红娘子亲手做一把桃木梳。” 中年妇人是个生意人,很会看脸色,拿起一把桃木梳递给了萧燕飞,却是对顾非池笑言:“公子真是有福气!与这位姑娘真是郎才女貌,实在般配。” 她夸得十分真挚,毕竟萧燕飞这相貌的确出挑,而顾非池戴着面具虽然看不到容貌,可瞧这通身的气质一看就是高门大户出身。 萧燕飞打量着手里这把小巧的桃木梳。 这桃木梳打磨得还算精细,中间以朱砂描了两朵俏生生的并蹄莲,确是件讨个喜气的小玩意。 顾非池面具后的乌眸漾起了缱绻的笑意,垂首在她耳边轻语:“再帮我挑一把。” 意思是,这把桃木梳他们要了。 中年妇人最喜欢这种不讨价还价的客人了,乐呵呵道:“姑娘,尽管挑。我这些梳子都是好东西,你看,这把象牙梳子还是从西域来的呢。” “还有这琉璃梳是不是很好看?” “这牛角梳可以清热去火……” 摊主卖力地推销着自己摊子上的这些梳子,口沫横飞。 萧燕飞拿起了那把洁白的象牙梳子,触手滑润,牙梳上还有雕有精致的流云纹。 她抬手将那把象牙梳子对着顾非池乌黑柔顺的青丝比了比,这象牙梳子与他的肌肤一样雪白似玉,脑子不由浮现一句古语:青丝绕指柔,华梳理云鬓。 他拿着这把象牙梳梳发的样子肯定很好看。 萧燕飞眉眼弯了弯,转头对老板娘说:“这把……我们要了。” “我给姑娘包起来。”中年妇女喜出望外,这把象牙梳子是她这里最贵的一把梳子了,抬手比了五根手指。 “五两银子。” 然而,顾非池没有掏荷包,只是垂眸定定地看着萧燕飞。 萧燕飞就下意识地从荷包里掏了一枚银锞子,随手抛在了摊子上。 中年妇女不由一愣,忍不住笑了。 自前朝起,民间就有习俗,婚前,姑娘家会送梳子给未来的郎君。看来自己猜得没错,这对璧人果然是好事将近了。 萧燕飞自己收好了那把桃木梳,将那把象牙梳塞到了顾非池手里。 顾非池看着她,微微地笑,眼角弯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她不送,他就只好自己来讨了。 萧燕飞没多想,又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四周全是逛街的路人,熙熙攘攘。 两人该逛就逛,该聊就聊,该买就买。 没走几步,顾非池就在另一处卖绢花、帕子等绣品的摊位前停下,柔声道:“有没有你喜欢的?” 萧燕飞若有所思地抬眼看着他,与他墨玉般的眸子对视了一瞬,笑了:“有啊。我最喜欢绢花了。” 这一买,就买了人家半个摊位的绣品。 这一回付银子的人是顾非池,摊主难得遇上这等豪客,神采飞扬,不仅打包起来手脚伶俐,好听的话更是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打包好的绣品都交给了知秋,萧燕飞两手空空地继续往前逛,一路逛,一路买。 他们俩出手阔绰,消息传得飞快,没一会儿,几乎整条街的摊主、店主都知道街上来了一对豪客,招呼起客人来热络极了。 等他俩走到振德路中段时,都是半个时辰后了,买的东西整整装了一马车。 萧燕飞觉得十分过瘾,只不过脚逛得有些酸,但很快就又精神一振,兴奋地指着前方道:“胸口碎大石!” 前方的街边,都是那些穿着怪异的杂耍班子,不仅有胸口碎大石,还有吞剑,吐火,耍猴戏,变戏法……周边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不少人,饶是萧燕飞奋力踮起脚尖,也看不到什么。 顾非池拉了拉她的手,指了指街对面的华康酒楼:“去那儿看。” 不等萧燕飞反应,他已经拉着她进了华康酒楼,又在小二的热情招呼下,穿过喧哗的大堂踩着木制楼梯上了二楼。 “顾公子,您放心,二楼都给您空着呢,没别人。” 顾非池提前就包下了酒楼的二楼,整个二楼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就他们俩。 从二楼凭栏俯视下去,整条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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