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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留吁鹰:“……” 这姑娘是在煽风点火吧?! 一定是的! 果然—— 囚车里的萧衍混乱的眼眸一亮,似是看到了一线希望,露出了讨好的笑脸:“知道!爹爹以后一定听你的话,这崔氏实在歹毒,就是盼着你我父女离心。” 萧燕飞这丫头该不会是心软了,要放过他了吧?!崔姨娘几乎咬碎一口银牙,拳头攥得紧紧,眼底掠过狠绝的光芒。 绝对不行! “调包的事你不知道?”崔姨娘冷冷地嗤笑了一声,“那我在燕儿屋子的熏香里放了绿萼花粉的事,你知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她仰首露出了疯狂的笑容,形若疯妇,“你是知道的!” “加了绿萼花粉的熏香可是你拿回来了,还装什么深情款款地说我喜欢这种熏香,让我熏在衣裳上,不过就是等着我动手罢了。” “你就等着他们姐弟一死,便能贪下殷家的万贯家财,好吃绝户了。” “啊。”二楼的萧燕飞惊呼了一声,用团扇遮面,只露出一双秋水盈盈的双眸,仿佛泫然欲泣,也仿佛满是绝望与伤感。 完了!萧衍双眼瞪到极致,脸色苍白如雪,最后一丝希望被彻底打碎,化为泡影。 “贱人!”萧衍恨不得堵上崔姨娘的嘴,一掌抽向了她,但崔姨娘可不会呆呆受着,与萧衍推搡在一起。 两个人在狭小的囚车里拉拉扯扯,互相揭短。 道路两边看热闹的百姓全都听得瞠目结舌,一个中年妇人尖声斥道:“这当爹的是要吃绝户啊!” “哎。这萧家姑娘也真是可怜,就算这样了,还这般孝顺,想着打通关系照顾这狠心的爹。” “就是就是。” 人群中叹息连连,道路中间的那辆囚车速度不减,不急不缓地朝南城门方向驶去。 “这位萧二姑娘真乃至纯至孝之人。”又有一个老者感慨地拈须道,引来周围一阵阵热烈的附和声。 萧燕飞随手晃了晃手里的团扇,愉快地收回了目光,含笑道:“元帅确定,你开的条件能打动我?” 留吁鹰好一会儿说不出一个字来。 只听着底下街道上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这个斥萧衍不配为人父,那个大赞萧家二姑娘纯孝。 纯孝? 笑死人的孝吗? 留吁鹰忍不住转头瞪了一旁的阿屠一眼。 这是怎么查的?! 阿屠一脸无辜。 这些明明都是大景的大皇子说的,谁知道这位大皇子就没有半点靠谱的时候! “燕儿!”楼下的萧衍还在不死心地嚷着,“你别信她的……” 喊叫声随着囚车的驶远渐渐远去。 看完了热闹,萧燕飞从容自若地起身掸了掸衣袖,就要离开。 “萧二姑娘。”留吁鹰一口饮尽杯中的花茶,这才出声叫住了萧燕飞,“十万两白银,换姑娘一句话。” 他也不再绕弯子了,单刀直入地开出了条件。 大景的大皇子酒后曾说,武安侯府早已落魄,十几年前倾尽家产才保住爵位,如今武安侯萧衍又落了罪,皇帝怎么也不同意他娶武安侯府的姑娘。 一个侯府不得不让一个六岁小儿继承爵位,想来的确是不复先祖的荣光了。 至孝是假的。 那银子呢? “好呀。”萧燕飞爽快地应了。 咦,这么容易吗?留吁鹰眼角一抽,又立刻绷住了,做了个手势,阿屠就从怀中拿出一张银票,放在了桌上。 “这是大景的大通钱庄的银票。”留吁鹰淡淡道,威严地逼视着萧燕飞,褐色的鹰眸里闪着鹰一般锋利的锐芒。 萧燕飞笑意微微,不等他问,直接就道:“元帅不就是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谢无端还活着吗?” 留吁鹰这想从她这里撕开一道口子一探虚实呢。 在对方迫人的气势下,她面不改色地继续道:“我知道的可不止这些。我还知道,谢无端刚刚去了趟六磐城。” “金鳞帅旗重归北境,六磐城满城……全歼。” 说到最后这两个字的时候,萧燕飞还挥着手里的团扇,漫不经心地做了一个挥砍的手势。 语调绵绵柔柔,表情娇软可人,却又像是一扇子打到了留吁鹰的脸上。 随着萧燕飞的这两句话,留吁鹰的脸色一点点地变化,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到疑惑,再到愤懑……弹指间,所有的情绪又被他统统压下。 质问声从牙关中艰难挤出:“你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萧燕飞随手摇了摇团扇,理所当然地笑道:“元帅应该问问这全京城,还有谁不知道?” 留吁鹰眯了眯锐目,不明白她此话何意。 “知秋。”萧燕飞唤了一声。 知秋立即意会,步履轻快地走过去,打开了雅座的房门,对着走廊唤道:“小二。” “来喽。”一个身穿青色短打的小二笑呵呵地闻声而来,笑得要多殷勤,有多殷勤,“敢问客官可是有吩咐?” “小二哥,最近北境可有什么稀罕事?”萧燕飞在问小二,笑盈盈的目光却是看着留吁鹰。 小二精神一振,来劲了,滔滔不绝道:“北境刚打了大胜仗!” “咱们谢少将军可真是神了,把那帮北狄蛮夷杀得溃不成军,一个个都怕得跪下磕头,求他饶命呢。” “荒唐!”留吁鹰再也听不去了,出声厉斥。 当他板起脸时,浑身的气势外放,便有一股凛冽的杀气迸射而出,把小二吓了一跳。 小二看留吁鹰的打扮像是异族人,也不怕,嘴里轻声嘀咕着:“凶什么凶,这是大景京城,咱们谢少将军马上就要回来了,看你还敢不敢凶……” 萧燕飞含笑打发他下去。 留吁鹰黑着脸。 萧燕飞又对着外头招了招手,叫住了门口正提着花篮卖花的老妪与女童:“婆婆,我要买花。” 花白头发的老妪牵着小孙女乐颠颠地来了,让萧燕飞看她篮子里的花:“姑娘,俺这里有月季、秋海棠、金桂……这金桂很香的,姑娘可以簪在耳后。” 萧燕飞从篮子里拈了朵大红的秋海棠,随意地拈在指间转了转:“婆婆,最近可有什么有趣的事吗?” 老妪喜笑颜开道:“谢少将军在北境又打了胜仗呢!姑娘可曾听说了这件事?” 七八岁的女童在一旁一脸天真地接口道:“大家都说,谢少将军是神人下凡,可厉害了!” 萧燕飞笑着回应了一两句,知秋就给了那老妪一枚银锞子,买下了一篮子花。 那对祖孙喜出望外,感恩戴德地连连道谢。 “……”留吁鹰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神阴鸷如枭,心里却掀起了一片惊涛骇浪。 这明明是两天前才发生的事,十万火急的飞鸽传书也是刚刚才到他手上! 京城里头怎么可能人尽皆知……这怎么可能!? 萧燕飞安然地摇着扇子。 她在笑,笑涡浅浅,却又看不出任何的真情实感,整个人如海市蜃楼般的飘渺莫测。 留吁鹰捏紧了手边的茶杯,指节一节节地绷紧。 “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元帅何必藏着掖着。”迎上对方阴翳的双眸,萧燕飞谈笑自若地说着,“不过就是谢无端回来了。” “不过就是谢无端一如既往,所向披靡。” “不过就是北狄惨败……而已。” 她轻快的尾音微微上挑,似笑非笑。 “不止是京城,全天下都知道!”萧燕飞慢条斯理地说着,“谢无端……回来了!” 留吁鹰鼻翼翕动,捏紧杯子的那只手上青筋暴起,任何人都能看出他在强自压制着勃发的怒气。 这萧二姑娘的每一句话都仿佛在他的底线上蹦达,让他的怒火难以自制地腾腾往上冒。 下一刻,她的笑容中突然多了一抹真情实感,目光越过他望着雅座外,眼底的笑意止不住地流淌出来。 “你来啦!”少女的声音清脆如银铃。 二楼的楼梯口走出一个身穿大红直裰、面戴玄色面具的青年,身形颀长,正信步朝这边的雅座走来,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让人难以忽视的威仪与力度。 常年征战的留吁鹰一眼就看出来,此人常年沐浴沙场,眼底的杀戮之气以及身上隐隐带着的那股子鲜血的气味根本就遮掩不住。 在看到这个青年的瞬间,留吁鹰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紧绷。 一个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心口。 “卫国公世子?”留吁鹰低低地说道,眸色微凝,与身旁的阿屠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对于卫国公世子顾非池,留吁鹰并不熟,只知其名,知道顾家世代镇守西北。 今日之前,留吁鹰没有见过顾非池。 但是,在看到眼前这个红衣青年的第一眼,他就觉得,此人必然就是顾非池。 就如同,他曾经在战场上,第一眼,就认出了谢无端一样。 那是一种身为军人的直觉。 这是唯有指挥过千军万马的将帅,唯有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将帅,唯有战场上的常胜王者,才能淬炼而成的威仪。 萧燕飞顺手拿起桌上的那张银票,步履轻盈地朝顾非池走了过去,得意洋洋地甩了甩银票:“喏,十万两银票。” “我骗……不对,我刚赚来的。” “给谢公子,买粮草!” “……”还在打量着顾非池的留吁鹰嘴角细微地抽了抽。 他的大景官话应该没有学错……她刚刚说的是“骗”吧? 第120章 “好不好?” 萧燕飞笑吟吟把玉白小脸往顾非池那边凑了凑,拿着那张十万两的银票,一脸的显摆。 “好。”顾非池略一颔首,优美的唇角轻轻地漾起一丝笑意,“一会儿我就让雪焰给他送去。” 两人旁若无人地说着话,丝毫不在意留吁鹰主仆。 每说一句话,留吁鹰的脸色就沉下一分。 给谢无端买粮草? 拿他的银子给谢无端买粮草!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留吁鹰怒极反笑,心头烧起一股无名火,反复回想着方才萧燕飞的每一句话,甚至是每一个字,细细咀嚼。 不错,她的确是有问有答,说了不少,但吐露了有用的消息没? 完全没有! 这个丫头片子三言两语间从自己这里“赚”了十万两白银,还咄咄逼人地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了一番,让自己受了一肚子气。 这出众的口才,应变的机敏,非凡的气魄,还真是—— “萧二姑娘实在让人刮目相看。”留吁鹰绵里藏针地赞了一句。 站在角落里的阿屠看着萧燕飞的眼神也有些复杂。 当日大景的大皇子谈及这位萧二姑娘时赞不绝口,多有溢美之词,而他们也没全信,又令京中的暗探调查了一番,也说这位萧二姑娘温柔和善,孝顺谦恭,宽厚大度,在京中素有佳名,也是因此被皇帝赐婚给了卫国公世子顾非池。 但事实呢? 从今天他们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来看,这位萧二姑娘狡诈毒舌,忤逆骄横,锱铢必较。 她简直是披着羊皮的狐狸,连心肝都是黑的! 说是大景皇帝赐婚,可这桩赐婚到底是皇帝的意思,还是卫国公世子所苦心谋划得来的? 阿屠垂了垂眼,掩下若有所思的眸光,随即又将目光又从萧燕飞移向了顾非池,落在那张诡异的半边鬼面上。 他们长狄谋的是中原。 在大景埋下的暗探,早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事。 从前在长狄时,对于这位卫国公世子,他们知道的是,这是一员年轻的猛将,战功足以媲美谢无端。 但与素以奇谋出名的谢无端不同,顾非池在大景与西戎,只有凶名,人人谈之色变。 等到了京城后,他们才知顾非池已是野心毕露,在朝堂上言辞咄咄,对大景皇帝多有威逼之意,逼得皇帝节节败退,只能一再退让,避其锋芒。 平幽州。 为谢家平反。 扳倒承恩公。 这些事顾非池办得雷厉风行、惊心动魄,不仅借此拢络人心,还借机插手朝堂,自此一步登天,无论在朝堂,还是在民间,都有了如日中天的威望。 像谢无端这种心若磐石之人本来难以拉拢,可谢家遭逢灭顶之灾,满门覆灭,只余下谢无端这一个活口,顾非池在这个时候伸出援手,怕是连谢无端也难以拒绝! 阿屠与留吁鹰默契地交换了一下眼色。 这个卫国公世子不可小觑! “卫国公世子,难得一见,”留吁鹰豪爽地一笑,对着顾非池抬了抬手,作请状,“坐下与本帅喝杯酒,聊聊如何?” “十万两?”顾非池扬了扬那张刚从萧燕飞那里接过的银票。 意思是,要聊聊可以,只要留吁鹰出十万两。 萧燕飞连忙以团扇遮面,努力憋着笑。 留吁鹰则被顾非池出人意料的言行震住了。 “不愿意?那就免谈了。”顾非池扬唇一笑,笑得肆意张扬。 转头面向萧燕飞时,他的脸上就多了几分和煦,像是暖暖的春风吹过眉梢,“走吧。” 萧燕飞一边走,一边自得地说道:“我算了一下,如今米粮大概两百五十文一石,可以买不少呢。” “我外祖父说东北的大米不错,米价虽比江南稍贵了一分,但从东北运米到北境可比江南近多了,可以省不少运费。” 萧燕飞在心里“啪啪啪”地拨动着小算盘,心算的速度飞快。 顾非池含笑道:“从东北运米到北境半月之内就能到。” 两人看似闲话家常,可听在留吁鹰耳里,觉得字字句句意有所指,分明是在示威。 凝望着顾非池清冷的侧脸,留吁鹰眸色一点点地变得更加幽深,心道:素闻这位顾世子性子桀骜,目中无人,这一点传闻倒是不假。 留吁鹰抿住了唇部的线条,突然抬起了右手,那宽大的袖口随之垂落。 “咻——” 一枚七寸长短的袖箭自他袖中如闪电般射出,对着顾非池的后背射了过去。 凌厉的破空声呼啸地响起。 顾非池躲也没躲,看也不看地回身一把接住了那把袖箭。 他唇角浮现一抹冰冷的笑容,下一瞬,就反手把这支袖箭朝留吁鹰一掷。 袖箭急速地朝留吁鹰飞来。 留吁鹰迎面直视,饶有兴致地眯了眯眼,能判断出这一箭的力道更强,速度也更快。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这支袖箭带起的劲风拂在他的脸上…… 在这支袖箭距离他不过一尺的位置,留吁鹰从容地偏过了头,袖箭几乎是擦着他的帽檐飞过,直射入了后方的墙壁。 箭尖深深地陷入墙中,尾部的箭翎轻轻地颤动不已,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挂在墙上的一幅画被这一箭切断了挂绳,那幅挂画便从墙壁上滑了下来,木质的卷轴急坠在地板上发出“砰”的声响。 “顾世子好身手!”留吁鹰注视着那支陷在墙中的袖箭,抚掌赞道,露出赞赏的笑容,笑意却是不及眼底,心里对这位声名煊赫的卫国公世子又多了几分提防。 他依然坐在椅子上,可右足尖已经点在地板上,一手握紧了腰侧弯刀的刀柄,蓄势待发…… 雅座内一时寂然,气氛颇有几分一触即发的紧绷。 “蹬蹬蹬。”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里的沉寂。 “这……这是怎么了?”掌柜听到了动静,匆匆地踩着楼梯上了二楼,有些紧张地看着顾非池与留吁鹰。 顾非池突然脚尖一挑,轻巧地自地板上挑起了一物,对掌柜说道:“接着。” 掌柜下意识地去接,一颗拇指头大小的明珠稳稳地落在了他掌心,见状,阿屠的脸色微微一变。 顾非池信手指了指墙壁上的那支袖箭:“这是赔偿。” 留吁鹰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瞥见阿屠眼神古怪地看着自己的帽顶,心尖一跳,这才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抬手去摸帽尖。 帽尖上空无一物,原本嵌在帽尖的明珠早就不在那里了。 是方才的那一箭! “公子客气了。”掌柜美滋滋地收下了那颗明珠,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对着顾非池点头哈腰道,“公子慢走。” 他又看了看雅座内的留吁鹰,客客气气地笑道:“这位客官慢用。” “对了,客官,今天有喜事,一会儿我让人给客官送碟花生米上来,小店的花生米可是独家秘方。” 掌柜紧紧地捏着那颗明珠,笑呵呵地告退了。 留吁鹰根本没注意掌柜说了什么,定定地望着顾非池离开的背影,直到他与萧燕飞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口。 “元帅?”阿屠以狄语唤了一声,一手朝窗外指了指。 留吁鹰转过了头,透过那半扇敞开的窗户看向了外头的南大街。 方才在南大街上看热闹的那些百姓此时已散得七七八八,街道上变得空旷了不少,路人以及车马又恢复了通行。 “元帅,您看那家米铺。”阿屠指的是街道斜对面一家名叫“丰裕记”的米铺。 米铺的大门口此刻聚集了好些人,都对着店门口张贴的一道告示指指点点,那告示上赫然写着:东家有喜,今日买一斤送二两。 “客人,您的米。”伙计双手把一袋沉甸甸的米交到了一个身穿粗布短打的中年汉子手里,“共一千文。” 中年汉子一手抱着米袋子,一手掏着钱袋子,好奇地问道:“伙计,你们东家到底有什么喜事啊?” 买一斤米送二两,这么好的价格在全京城怕是独一份。 伙计笑容满面地说道:“咱们谢少将军在北境又打了胜仗。” “咱东家就是北境人,还是前两年为了躲避战乱才移居京城的,东家听说了这个好消息后,高兴得不得了,说这是大喜事啊!” 这中年汉子买四斤大米,多得了足足八两米,得了便宜,心情正好着,便跟着说了些好听的话:“那的确是天大的喜事。” 旁边正在围观的一个妇人忍不住问道:“伙计,真的送啊?” “送送送。”伙计见不少行人都驻足,喜气洋洋地扯着嗓门高喊道,“谢少将军在北境打了胜仗,咱东家说是大喜,让大伙也都沾沾喜气。” “今天买一斤送二两,大家买得多,我们送得多。” “我们家可是老字号,大江南北足足有十几家分号呢,绝对不会缺斤短两。” 越来越多的路人朝这家丰裕记围了过来,有一个身形伛偻的青衣老妪急切地说道:“给我称两……不,三斤米。” “好嘞。”伙计手脚利索地去称米。 青衣老妪听旁边的几人都在说谢少将军打胜仗的事,兴致勃勃地去跟他们搭话:“不是说,咱们北境让那伙子蛮夷给占去了吗?” “谢少将军又给打回来了?这赶情好啊!” “谢少将军真是天生神将啊。” “那是那是。”伙计一边给她称米,一边口沫横飞地说着,“谢少将军那可是智勇双全,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听说啊,自他十几岁上战场,就从来没打过败仗呢……” “给,您的米。” 下方那些围在米铺的人越说越热闹,越说越激动。 身处盈福居二楼的留吁鹰与阿屠都把这一幕收入眼内,神情一肃。 “元帅。”阿屠沉声道,“是有人在刻意地散播消息。” 是的! 很明显。 这是有人在散布消息。 散布谢无端还活着的消息。 散布他们长狄再度败于谢无端之手的消息。 留吁鹰铁青着脸,一手抓住了桌角,几乎将桌角捏碎。 雅座外,酒楼小二亢奋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自一楼大堂传来:“咱们掌柜的说了,谢少将军谋勇无双,连战连胜,今天每位客人都送一碟五香花生米和一杯杜康酒。” “咱们掌柜的一点心意,大家别见外!” 留吁鹰听得清楚,粗犷的面庞上掠过一层薄薄的怒色。 明明北境失守的只是一座六磐城,并且,根据左大将的那封飞鸽传书,谢无端已经率军弃城而走,离开了北境,但是,在下头这些人的口中,却快要成了谢无端凭一人之力就有如神助地拿下北境似的。 “造势。”留吁鹰的声音冷硬似冰岩,目光再次扫向了下方的南大街,掩饰不住眼中的戾气,徐徐道,“有人在造势。” 为谢无端造势。 这时,眼角瞥见顾非池和萧燕飞从酒楼的大门走了出去,站在门口待客的小二乐呵呵地招呼着二人:“公子,姑娘,可要尝尝这花生米,还有这水酒?” “我们掌柜说了,今天的客人一人送一杯杜康酒,庆贺谢少将军打了胜仗。” 小二热情地直把酒杯往顾非池的手中送。 “是这位卫国公世子。”留吁鹰的口吻十分笃定,目光锐利而冷峻。 雅座内的空气也跟着一变,气温陡然直降,气氛也压抑了几分。 阿屠眯眼在顾非池与萧燕飞之间来回扫视着,沉吟着道:“看来,萧二姑娘的确是从卫国公世子那里得的消息。” 留吁鹰慢慢地点了点头,眼角眉梢平添几分森然的寒意。 在知道这位萧二姑娘是卫国公世子的未婚妻后,留吁鹰就已经猜到了,她的消息来源定是顾非池,也没有别的可能了。 他唯一不清楚的是,顾非池和谢无端两人之间到底是出于怎样的利益,才结成了联盟。 留吁鹰没有贸贸然去见顾非池。 相比顾非池,萧燕飞这么个姑娘家自然更适合成为突破口。 所以,留吁鹰才会特意来此,想从萧燕飞这里探一探顾非池与谢无端的根底。 但是…… 留吁鹰俯视着酒楼大门口笑得眉眼弯弯的萧燕飞,觉得两边的太阳穴一阵阵的抽痛。 这位萧二姑娘满嘴几乎没有一句是真话! 留吁鹰揉了揉太阳穴,意味深长地又道:“这位卫国公世子,怕是所图不小……” “摄政?”阿屠抬手摩挲着人中的短须,精明的眼眸里闪过一道利芒,“大景皇帝油尽灯枯,应当时日无多了,等到大景的大皇子即位,以顾非池的手段和兵权,应该是能压制住大皇子,为摄政王,挟天子以令诸侯的。” 两人从头到尾是都以狄语交流,因此也没压低音量。 “不。”留吁鹰摇了摇头,幽冷的目光死死地锁住下方顾非池的侧脸,似乎要穿透他的外表直击内心,一字一顿道,“是江山。” 所以,顾非池才会如此尽心尽力为了谢家奔走。 那是为了得军心。 所以,顾非池才会这般煞费心思地给谢无端造势。 那是为了搏民心。 阿屠神色一肃,神色渐渐转为凝重。 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喧哗不已,可雅座中的这对主仆眼里似乎只看得到下方这名红衣如血的青年。 午后金色的日光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粉,那傲然而立的青年就仿佛一把染血的剑,锋芒毕露,让人不敢小视。 留吁鹰沉着脸将桌角捏得更紧,魁梧的身躯绷得似一张拉满的长弓,但语调仍控制得极稳:“卫国公府世代武将,在西北拥兵四十万。” “既有兵权,又有军心,再得了民心,要谋天下,再容易不过了。” 阿屠颔首道:“大景朝帝弱臣强,无论是从前的谢家,还是现在的顾家,都令大景皇帝觉得如芒在背,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可自谢家覆灭后,顾家怕是对皇帝早有提防。” “大景有一句古语:‘唇亡齿寒’。” 卫国公府不想坐以待毙,那就唯有谋一谋这江山了! 说着,阿屠的目光深沉如水,脸上泛起了一种诡异的神采,期待之情跃然脸上,“元帅,大景内乱,对我们长狄来说,是一件好事。” “两虎相争,就是不斗个两败俱伤,怕也会……” 留吁鹰抬手做了个手势,神情凝肃地打断了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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