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今天用来交换凝烟的怀王。 怀王子弟兵已经就在城外围着,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怀王带到这里来的。 何寻之并不解释:“人我已如约带到,还请兑现你承诺。” “我不记得我有对你们承诺了什么。”他从来没有答应用江凝烟和他们交换,“你——”他话还未说完,颈侧突然出现一把锋利的匕首。 “按照他说的做。” 苏凤鸣不可置信地看着边上之人:“何致之……” 何将军亦是震惊:“致之,你这是做什么!” 就连凝烟和江奕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 何致之不理他们,只对着何寻之道:“哥,带着表妹快走!” 话音未落,凭何寻之的身手已经到了凝烟身边,站在她身边的江奕然欲拦,却不是何寻之的对手。与此同时,一直在一边观察的的何楚浣已经带人将怀王带了过来。 “呵呵。”看何寻之把凝烟抢到了手,苏凤鸣突然笑了:“你觉得你走得了?” 他们身后,只一瞬间,便出现了几百密密麻麻的士兵,全部手执弓弩对着他们。 显然何致之没有料到还会有这种阵仗,紧张地用刀抵着苏凤鸣的颈侧,声色俱厉:“让他们退下!快!” 苏凤鸣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何公子,你将江小姐留下,我承诺今后绝对不追究何家任何人!” 就算何寻之不在乎他自己的生死,难道也不在乎何致之,不在乎整个何家吗?! 凝烟看着何寻之冷峻的侧脸,叹了口气:“表哥,你放开我吧,我今天不可能跟你走的。”孩子还被他们留在营地,凝烟是不可能和孩子分开的。 她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可能离开,她今天来,只是想要见见秦绍,然后保证他能安全离开这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来的是何寻之,现在没能见到他,但这样也好。 可是何寻之紧紧揽着她,没有放手。 他不可能牺牲她两次。 这时何致之劫持着苏凤鸣站到二人身边,对父亲道:“让人牵一匹快马过来!” “逆子!”何楚浣简直想要吐血:“不想被我打死,就快放了摄政王!” 何致之不放,他放了,苏凤鸣就永远不可能是他的了。 从知道他是男人自己却依然选择站在他身边开始,何致之就知道苏凤鸣是他的魔障,他今生都逃不掉了。 而这一次,是他唯一的机会。 “父亲,恕儿子不孝,摄政王是不可能跟您回去了!” 两边人实力对比悬殊却互不相让,就在僵持不下时,南面突然传来阵阵马蹄声,很快他们就看到一队人马急行而来:“何楚浣,快放了我父!” 来人正是怀王世子! 今天变故横生,何将军审时度势,不再迟疑,突然对弓箭手道:“救摄政王!” 何家好不容易重回帝都有了今天的地位,可他的儿子却做出这种事,他不能拿整个何家陪葬! 谁都没料到会出现第三批人马,趁何致之怔忡之间,苏凤鸣单手将刀抢了过来,然后捅向已经欺近的怀王士兵。 怀王世子趁机想要捉住他们要挟何楚浣,何楚浣要救苏凤鸣,两方人马就这么打了起来。 尽管有何寻之护着,凝烟四周仍然一片刀光剑影,血光四溅,躲都无处可躲。 刀剑无眼,这么多人围攻之下,何寻之也不能百分之百护她周全,眼看着刀要落在她身上之际,苏凤鸣不知从哪跳了出来,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她身前。 眼看苏凤鸣为救姐姐受了伤,看守怀王的江奕然顾不得以后拉拢之事,把刀架在怀王脖子上,扬声大喊:“住手!不然怀王就没命了!” 闻言怀王世子果然立刻令人住了手。 从打起来到现在,其实不过片刻之间的事,但中间已经有不少人倒在了血泊里。 苏凤鸣替凝烟挡了一刀,半个身子都在淌血,凝烟死死按住伤口止血,哀然低语:“你怎么这么傻……” “我很高兴。”苏凤鸣却扯着嘴角笑了笑,因为失血过多嘴唇都开始发白,他握住她的手:“你一直不相信我对你的心意……现在,我终于能证明了。” 凝烟终于哭了出来。 她忘了,他千错万错,终究也只是那个依恋自己掌心温暖的落魄少年。 江奕然很快检查了下苏凤鸣的伤,呼出口气:“还好,伤并不致命,快带他会营地包扎!” 趁没人注意,何寻之突然懒腰将凝烟抱上马,然后迅速同何致之策马而去,今天不走,他们就走不了了。 这一幕被怀王世子发现,知道对方是何楚浣的儿子,便偷偷让人追了过去,自己则带人同何楚浣交涉。 “表哥!”之前何寻之这一番动作速度之快,凝烟简直无法反应,她能不能问到底是怎么了! 似是知道她的想法,何寻之低头说了一句:“秦绍在前面等你。” 他们很快就到了一个山谷附近,只见不远处的谷口异常狭窄,堪堪够两骑并行而过。 过了谷口,何寻之发觉远处有人追来,对方武功高强,若功力不够,根本发现不了。略一思量后,他毫不犹豫地停了下来,翻身下马后对凝烟道:“表妹,孩子已经被秦绍从营地带走了,你不用担心,他们就在前面等你,去吧,以后……好好过日子。” 凝烟听说儿子被秦绍带走了又惊又疑,却知道何寻之不会骗她,只问:“表哥,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何致之也不明所以地看过来。 “我还有事。”何寻之脸色淡淡,看不出任何异样,只吩咐弟弟:“你先带表妹去找秦绍。” 何致之是了解哥哥的脾气,看他不愿多说,只得点点头,对凝烟道:“表妹,我们先走吧。” 凝烟看了看何寻之,以为有什么私事,她不便多问,便向他道别:“表哥,你自己小心,我们先走了。” 何寻之在马下望着她,黑亮的眼睛透着浓浓的暖意,一如当年:“烟儿,保重。” 她没想,此次一别,便是阴阳两隔。 很多年后,她无数次想起当时的画面,却无论如何也记不起他当时的表情…… 这一生,他们到底是谁误了谁…… 谢谢你护我多年平安,至今日不惜以命相保,但愿来生,再不相见。 怀王叛乱平定后,摄政王亲自带兵前往西北,终于将秦家军阻挡在定风关之外,却再无力收复失地,三年后,双方损失惨重,议和休战,让百姓休养生息。 从此曾经的大兴王朝也不复存在。 而那时,在大草原上,江凝烟已经如愿以偿同丈夫孩子过上了平静生活。 外面,依然是那个乱世,可是那个世界再怎么样,都不再与她相干。 (全书完) 第100章 番外 “京城来信了,沈煜他们说过一段时间会来看咱们。”秦绍递给凝烟一张信封:“这是琦瑶和陆紫云给你的信。” “真的?”好久没凝烟很高兴,笑着接过信:“不知道他们最近好不好。” “你看吧。”秦绍说着往外走,“我去给那个臭小子洗澡。” 凝烟应了一声,坐到桌前看了来信,然后开始给二人回信,写完后想了想,又拿出一张信纸。 “……几个月前爪爪(zhao三声)就已经会走了,腿短短的,支撑着胖胖的小身体,走起来一摇一摆,很可爱,让我想起你小的时候。” 信里的爪爪是秦绍给儿子取的小名,江凝烟一度很不解,这样可爱又温情的名字真不像他的风格,而问了他又死活不肯解释。 就当是他心血来潮吧。 “以前常听人说外甥肖舅,看来的确是真的,看着爪爪,听他奶声奶气的声音,我就会时常想起你,然然,请原谅我离开你,但我是爱你的,从未变过。”她记不得这是自己离开后写给弟弟的第几封信了,尽管江奕然一封都没有回过,只偶尔能从秦绍那里听到他的消息。凝烟坚持把自己的生活都写在里面,告诉弟弟自己很好,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谅解的。 信的最后,她提笔写下:“等爪爪长大了,我们就去看你。” “娘,你又在给小舅舅写信吗?”爪爪刚刚洗完澡,被他爹抱进来放到凝烟旁边的椅子上,只穿着一件肚兜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站凑过来,好奇的看着桌子上的信。 “是啊……秦绍!你怎么不给孩子把头发擦干,这样会生病的!”凝烟把儿子抱起来放到卧室床上,找出棉布轻柔的给他擦拭毛茸茸的湿发。 爪爪倚在娘亲怀里,娇声娇气地趁机告状:“娘,我不让爹爹擦,会头疼!以后也不要他给我洗澡,我要和娘一起洗!” 秦绍在一边换衣服,虽然看不见,但他完全能想象儿子此时欠揍表情,不禁手痒的握了握拳头,碍于凝烟在不能发作,便只气哼哼道:“臭小子,当老子稀罕给你洗么!” 凝烟当然听见了,哭笑不得地嗔他道:“行了,你和孩子置什么气!” 秦绍很不满:“给这个臭小子洗个澡弄了老子一身水,我还没说什么,他还敢挑三拣四!”他这辈子伺候过谁啊! 看着秦绍一身狼狈,爪爪不禁在一旁咯咯笑了起来。 “知道爹爹看不见你还这么调皮。”江凝烟假装生气地捏了捏儿子胖乎乎的小脸蛋:“还不给爹爹道歉,不然要娘要罚你了喔。” 秦绍听到立刻接茬:“罚他晚上自己睡!” “我不!爹爹讨厌!”一听说要他离开娘,又让他一个人睡黑漆漆的房间,爪爪便哭闹不休:“我就要和娘一起睡!呜呜……” 原来这才是父子俩互相看不顺眼的根本原因。 见儿子又耍赖,秦绍忍不住瞪眼恐吓:“你都多大了!” “我不管!我就要娘!呜呜,娘……” “好了好了,乖乖,不哭了,娘陪你睡,刚刚你爹吓你的……”一看儿子真的哭了,凝烟连忙抱在怀里柔声安慰:“娘在这陪你,不哭了好不好?脸哭花了就不好看了喔。” “让他哭,都是你惯的,一个男孩子,这么大了还动不动就哭鼻子!”秦绍将换下来的衣服扔在一边,只穿着单衣气结地坐过来,将儿子抢过来举在眼前,无神的双眼严厉地盯着他:“不许哭!” 爪爪还是很怕秦绍的,看爹爹真的生气了,抽噎了几声后,真的不敢哭了。 秦绍懒得用什么怀柔政策,对待儿子如敌人般冷酷无情:“以后都你自己睡,听到没有!” 爪爪眼泪汪汪,却倔强地不肯回答。 凝烟见了哪里忍心,在旁边劝他:“他还这么小,先和咱们一起住吧。” “他还小!”秦绍毫不心软,脱口而出:“想当初我……”话说出口,他不禁有些恍惚,他想说的是,想到当初他还不会说话的时候他娘就出家了,父亲……算了,往事不提也罢。现在他已经很少去回想以前的事了,觉得现在这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也很好。 他很快回过神,继续教训儿子:“你自己说,你都几岁了!还跟没断奶的孩子似的,你好意思么?” 爪爪明显蔫了下来,低着头不说话。 感觉到儿子老实下来了,秦绍身为父亲的威严得到了满足,最后补充了一句:“以后再让我看见你哭鼻子老子就打你!” 江凝烟虽然不忍心,但一般秦绍管教孩子的时候她很少干涉,她知道自己容易心软,有些事必须交给秦绍。而且父亲是男孩子一生不可缺少的角色,她再怎么样也不能替代秦绍。虽然他们都是第一次为人父母,没有什么经验,但他们都很用心,她相信他们会做得很好。 晚上凝烟才把儿子哄睡了就被秦绍三催四请地拉回了卧室,她端了热水给他洗脚,秦绍大爷似的坐在床上。 几年前他的腿受了伤,现在虽然基本好得差不多了,但每逢阴天下雨还是会疼,于是每天睡之前凝烟都会给他热敷。 滚烫的毛巾贴到小腿上,秦绍舒服得想要叹息:“我真没想到,还会有这么一天。” 没头没尾的话自然让凝烟疑惑不已:“什么?” 秦绍低笑了声,然后把人拉到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当时咱们刚成亲的时候,你多看我一眼都烦得要命,谁能想象你会这样心甘情愿地给我洗脚?” 想起那个时候的事,凝烟仍忍不住掐了他一把:“原来你知道啊。” 他仍是笑:“当然。那时候你脾气多大啊,动不动就敢跟我闹个天翻地覆,我这辈子也没这么忍过谁。” “我脾气大?!”凝烟对某人颠倒黑白很不满:“这么说,当初都怨我喽?” 秦绍捉住她的手,连忙赔笑:“怨我怨我!” “哼。”凝烟满意了,站起来道:“快放手,水都弄你衣服上了。” “脱掉就好了。”秦绍不以为意地把人拉回来,顺势按倒压上去,含糊道:“终于把那个臭小子赶走了……” 他心心念念这件事很久了。 “诶,水还没倒——” “不管了。”某人心急地一脱而光,一边毛手毛脚一边念叨:“自从有了他老子想干点什么都不方便,真是受了大罪了!” 凝烟听了忍不住脸红,儿子一直不肯自己睡,秦绍每天有什么反应她不是不知道,只是碍于面子不提罢了,难得他忍了这么长时间。 “等一下!”秦绍激动地难以自已,却突然被她出声打断了。 这个时候中止真是要命,他脸憋的通红:“怎么了?” “我好像听到孩子在哭……” 闻言秦绍趴在她身上头也不抬,继续动作:“你听错了!” “真的!你别动,听——爪爪是不是醒了?” “我什么都没听见。别管他了,继续吧?我忍不住了。” 凝烟又听了听,发现又没了声音,见他忍得辛苦,也不忍心阻止,便由他去了,只是心思仍留在注意隔壁的动静上。 秦绍对她这种明显的心不在焉很不满意,稍稍缓解后,扳过她的脸看着自己,咬着牙气道:“够了啊,再这么敷衍我跟你急啊!” 平时他可以不计较,但这种时候还把精力分给那个臭小子就太过分了吧! 听他说完凝烟难免有些不好意思,配合地转移了注意力。 …… “真的是爪爪在哭!”这次凝烟是真的听清了,一把将丈夫从身上推下来,把衣裳穿好:“你等等,我先去看看他!” 秦绍掩面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但江凝烟神经大条地完全没发现不对,直接去隔壁看儿子了…… …… 爪爪不习惯一个人睡,晚上醒过来找不到人,屋子里又黑漆漆的,自然忍不住哭闹。 凝烟好不容易把爪爪哄好再回来的时候,她惊悚地发现,秦绍周身弥漫着的低气压已经要突破天际了…… 她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的行为是多么…… “你还好吧?”心虚。 …… “诶你怎么不盖上点呢,这样盖着凉了。”一边没话找话,一边讨好地给他盖上被子。 结果被子又被他毫不留情的推开了。 …… 凝烟摇了摇丈夫的胳膊,弱弱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担心爪爪嘛……” 秦绍满腹黑暗之气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别碰我!既然这样干脆和你儿子睡去吧!” “别这么说嘛,他也是你儿子啊。”见他终于肯开口了,凝烟连忙把人抱住讨好。 他哼了一声,翻身把人压在下面,恶狠狠地::“你说,他重要还是我重要?!” 这个时候她哪里还敢得罪他:“当然是你重要啦~” “以后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 “哼。” 见大爷终于消气了,凝烟伸出手指捅了捅他的肩:“那个,你还继续么……”她好累,哄了小的还要哄大的,呜呜。 “算了,没兴致了。”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秦绍能感觉出妻子的疲惫,换了个姿势,让她枕着自己的肩:“睡吧。” 凝烟很感谢丈夫的体贴,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晚安。” 黑暗里,秦绍不由弯了弯嘴角:“恩。” 第二天早上起来,秦绍照例带着儿子出去买早点,凝烟在家收拾家务。 等凝烟把一切都收拾好,却发现俩个人还没回来,她担出了什么事,正要出去找他们时,刚开门就和驮着儿子的秦绍撞了个满怀。 秦绍将人扶好,问道:“你要出去?” 爪爪抱着早点骑在他爹肩上对她笑:“娘~” “没有,我看你们这么久不回,想看看有没有出什么事。”说着凝烟把儿子从秦绍肩上抱下来:“到家了,爪爪自己走好不好?” “娘牵着我……”爪爪拉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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