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岳青黛处。 刺客伸手接衡儿,后方的傅原趁着刺客分心之际,拉弓射箭,刺客觉察后,立刻调整了马的方向,躲避那支箭。 “傅原,傅原,接住衡儿!”我惊恐的声音划破天空。 “咻”,那支箭射了出去。 “衡儿!衡儿!”我看着被一箭穿肩的衡儿,跌落地。 而傅原目不斜视,仍旧疾风直追。 我抱着满身是血的衡儿,悲痛声、嘶吼声响切整个狩猎场。 我看着人群向我涌来,我看着阿爹和阿兄,禁军还有御医,围着我。 我呆滞地看着怀里的衡儿,他的身子越来越冷,他的嘴唇青黑。 “夫人,请节哀!” “阿锦。”阿爹像突然老了十岁,悲痛地看着我,“衡儿……走了。” 我如一个雕塑般,抱着小小的人儿,用披风拥着他,他说他冷。 傅原迟迟未归,我抱着孩子,随阿爹和阿兄回了太傅府。 “阿锦,这件事我定会查清,傅原的箭为何有毒。”阿兄想从我怀里抱起衡儿,我已经不吃不喝,同个姿势抱着衡儿几个时辰了。 “只是傅原职责在身,纵然今日换了旁人,也是以太子妃为先。如不是箭上有毒,衡儿不会丧命。” 阿兄也是武将,是威武军的统领,服从是军营的铁律。 所有人都觉得,衡儿丧命是个意外。 可是,我知道,这是一场密谋已久的谋杀。 也许傅原不是主犯,但绝对是帮凶,也许是他被利用,也许他明知而放纵。 他这个弑子的畜生。我能容他心里有别人,我能容他假公济私事事以她为先,这都是我选择他的后果。 这一切都是我执意嫁与他的后果,我统统咬牙独自咽下,不与别人说。 可是,衡儿,衡儿他没有错,他有什么错,凭什么要成为这对狗男女的牺牲品! 这几年,如不是因为衡儿,我早就让傅原身败名裂了。 而如今,我的衡儿,再也不会对我笑,对我撒娇,对我哭,对我闹了。 我的衡儿,不会再长大了。 曾经我有多爱傅原,如今就有多恨他,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还有岳青黛,傅家和岳家,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阿锦,要让衡儿入土为安了。” 还不到三日,中了毒和箭的身躯,迅速腐烂。 凡人夭逝,未满七岁者,以生时未有罪状,不受业报。纵使未即托生,多为天曹权禄驱使。 衡儿还未及冠之年,无需设灵堂,我将衡儿入简家祖坟。 傅原因救太子妃受伤,在宫内治伤,昏迷还未醒来。 阿兄问我要不要等傅原醒来,让他见衡儿最后一面。 我坚决地摇了摇头。 那日他果断射出的那一箭,就断了与衡儿的父子之情。 衡儿的轮回路上,必然不想再见到这个亲手杀了他的父亲。 而他,又有什么资格见我的孩儿。 我将我在傅原书房密室看到的,还有当日狩猎场上在傅原身后看到的一切告诉阿兄。 明确表示,衡儿的死不是意外,是一场多年谋划的谋杀。 阿兄震惊又愤怒,恨不得提刀杀到宫内,将傅原宰了。 我劝住了阿兄,一刀宰了他,太便宜他了。 而且,如今的我和简家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将丞相岳家和将军府一网打尽。 我需要时间谋划,需要强大的队友。 我要让他跌入神坛,让他珍视的人贱如草,我要让他,让他们生不如死。 办完衡儿的丧事,我拿着阿兄给我的威武军军令牌,带着阿兄给我的两位亲兵,回了将军府。 跨入将军府的门槛,一步步往他的书房走去。 “夫人,无将军允许。任何人不得踏入书房。”门外站着两名傅原的亲兵。 是呢,我身为这个将军府的主母,竟然还有未准许,不能踏入之地。 以前,我通情达理,总为他着想。认为将军定然要处理军中绝密事宜,不让我进,也是对我的保护。 那日,我得了他允许,去书房寻一本书,他恰巧被副将叫去军营,我一人在书房,才发现,密室里挂满了岳青黛的画像,每副画像都有傅原的私章,密室中间琉璃盒中放置一块秀有“黛”字的手绢。 满腔的怒气直冲天灵盖,脸又红又热。 我压制了那股飞冲的气,一次又一次深呼吸。自小身处风起云涌的权力中心,受阿爹处之泰然的影响,我迅速冷静了下来。 最后,还能在一幅一幅画像面前想象我的夫君傅原看着这些画像,是怎样的心情。 擦拭不知何时留下的泪水,整了整衣襟,从容地离开密室,就像从未踏入。 那日,我搂着只有一岁的衡儿,眼泪浸湿了被子。 明明是他十里红妆求娶的我,明明是他与我说执我之手,与我偕老。 所以,他牵的是我的手,心里爱得却是岳青黛吗? 高傲如我,太傅嫡女,满腹经纶,琴棋书画皆通,技艺精湛,善骑射之技,还能与阿爹看捭阖纵横。 是京城人人皆知的贵女,连皇后都赞我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欲将我许配给太子为太子妃。 而我却对那日凯旋归来,战功显著的少年将军傅原一眼万年。 待我与他表明心迹后,在战场上勇敢无畏,指挥若定的将军,红了耳朵。 那一年,太子迎娶了丞相之女岳青黛,我嫁入将军府。 婚后,我们举案齐眉,相敬如宾,虽无炙热的爱恋,却也将生活过得平和宁静。 他是刀剑如龙,杀敌千里,令敌军闻风丧胆的将军,比咏物言志的文人骚客,多了一份冷酷和冷意。 我以为他秉性如此,直至看见书房的密室之物,我才知,原来他也是柔情似水的男子,只是不是对我而已。 发现他的禁忌之恋,我却也只能独自咽下这份苦涩。 如被世人发现他对太子妃的爱恋,必然会给将军府带来动荡。 他是衡儿的父亲,是护着大周千万子民的将军,是我爹满意的郎婿,也还是我依然爱慕的夫君。 是的,即使发现了他所爱他人,我依然自信满满地觉得他迟早会爱上我。 他们不会有结果,我和衡儿陪着他,总有一天能将那女人赶出他的心,我这么安慰着自己。 可如今,我恨不得一巴掌扇醒那时的我,如果当初我不对他心怀希望,不顾及那么多,闹他个和离,还能将衡儿带在身边,就是没了个爹,可我的衡儿还能活着。 越想越悲愤,周身的寒意和怒意像要吞噬一切。 “让开!”我冷冷地看着书房外的守卫,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拿到他们勾搭的证物。 守卫岿然不动,果然是亲兵。 我身后的两名威武军,手按住刀柄,剑拔弩张的双方,一触即发。 “住手!阿锦。” 背后响起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傅原回府了。 短短数日,竟让雄狮般威武的将军,有了一丝虚弱之意,刚毅如石的脸庞苍白如白纸,恍若刀削斧砍的眼眸满是悲伤和祈求。 “阿锦,我不知箭上为何有毒,我看准了,即使射中衡儿也只是左肩膀,不会伤及性命……” “啪!” “将军!”两位亲兵,怒气冲冲地盯着我,他扬起手阻止了要上前的亲兵。 “啪!”我又甩了他第二巴掌。 我一根手指头都不舍得碰的珍宝,他竟然还算计着射伤我儿的左肩,最后让我儿丧命了,这个惨无人道、人面兽心畜生。 “阿锦……”哀求的眼神真像一只流浪狗。 我用手绢擦拭着右手的每一根手指,而后将这条脏的手绢扔在地上。 他看着那条被扔在地上的手绢,仿佛受了极大的打击,挺直的背也佝偻起来。 我推门而入,径直打开密室,将画像和手帕统统装进布袋。 可还未等我走出密室,一阵眩晕,我晕倒在一个人的怀里。 “阿锦,你不能拿走,否则会害了她,这只是我一个人的错,与她无关啊。” 我扬起的手已无力垂下,这么个恶心的人,我竟爱了那么多年。 很快,我陷入黑暗。 不知昏迷了多久,我在熟悉的卧室醒来。 我死死盯着床沿上的男人,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他已经被我杀了千百遍。 “阿锦,对不起,对不起,你要打要骂,我都随你。”高高在上的将军,哭着哀求我,哀求他这个不爱的妻,原谅他。 可他最对不起的不是衡儿吗? 如果我的原谅能让衡儿活过来,即使有不共戴天之仇,我也会原谅他。 只要我的衡儿能活过来。 “阿锦,密室的物品,我已销毁。它们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否则会酿成大祸。” 这个人在这个时候,还在想着保护那个女人。 已死的心如被寒霜冰冻,在六月天,冷得我牙齿打颤。 自始到终未提衡儿一句,他真得不爱我的孩子呢。 衡儿临终问,爹不爱他吗? 我竟不敢回答。 他有多期待傅原的亲近,又多渴望与他相处,我一清二楚。 鷋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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