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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小说> 老中青三对夫妻的交换派对 > 第118章

第118章

只是他还活着,至于他身上的伤会不会给他带来什么后遗症,这可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所以彭以慕刚去照顾彭以恒的时候,就被他身上的伤给震惊住了,很是心疼,更是生气。 彭以恒因着身上的这些伤,疼得根本睡不着,睡不着,伤口愈合得自然也更慢了一点。 哪怕彭以慕给他拿了助眠的香薰,也还是不管用,太疼了。 看着又是彻夜未眠的彭以恒,彭以慕不忍心:“要不我去给你拿一些安眠药吃了吧?” 彭以恒摇头拒绝:“不要,只是一点点小伤而已,我没事的,不吃止痛药。” 然而,彭以慕的眼眶却是更红了:“一点点小伤,这怎么能够算是一点点小伤呢?你口里的一点点小伤差点要了你的命你不知道吗?!” 彭以恒朝她扯起一抹笑容,笑着说道:“我现在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彭以慕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就落下来了。 看着她脸颊上的泪水,彭以恒下意识想要抬手帮她擦去,只是他浑身都在叫嚣着疼,一抬手更是疼得脸色都变得苍白了起来。 彭以慕见状连忙说道:“你做什么?你身上的伤非常严重,不能随便乱动你不知道吗?” 彭以恒说道:“我看到你哭,我想帮你擦擦眼泪来着,只是没想到我现在的身体已经这么不给力。” 看着彭以恒脸上的苦笑,彭以慕只觉得越发的心酸心疼:“都是我连累了你,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遭受到这些。” 彭以恒连忙安慰地说道:“怎么能怪你,如果没你,我早就已经不知道死在了哪里,现在每多活一天,对我来说都是赚的,不哭。” 彭以慕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泪水,不要让自己哭出来,她也不想让彭以恒心疼,可是眼下的情况,却是叫她怎么都控制不了,“原本我以为离开了那个地方就是脱离苦海了,却没有想到也只不过是从去到了另外一个火坑而已。” 彭以恒看着彭以慕。 这样的话,其实她很少说。 因为她怕不知道什么时候说了就会被蒋字彦听见,她怕得罪蒋字彦,怕让他生气然后让他们遭来更大的祸患,所以一直不敢说。 可现在,彭以慕实在心疼到了极点,理智差一点就要给崩没了。 “所以,你觉得在我这里委屈你了是吗?”蒋字彦的声音突然响起。 听到蒋字彦的声音,彭以慕和彭以恒都像是如临大敌。 彭以慕的身体更是顿时就僵硬 了起来,不敢抬头看蒋字彦。 她也没想到,自己刚刚只是说了一句,而且声音并不大,怎么就这么巧的让蒋字彦给听见了。 蒋字彦走到彭以慕的面前,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说话啊,你刚刚不是很能说的吗?!你刚刚不是说我这里是火坑吗?!嗯?” 彭以慕听着蒋字彦的话,感受着下巴的疼痛,心里害怕得不行,但也不知道今天突然哪里来了勇气,硬着头皮对蒋字彦说道:“是,我确实是这么觉得的。” “嘶……” 话音刚落,彭以慕感觉得到自己下巴处的力度加重了许多,疼痛让她忍不住地倒吸了一口气。 彭以恒想要阻止蒋字彦,可是他知道自己现在出手肯定只会让他更加生气,而且,就他现在的身体情况,除了让蒋字彦更加生气,他没有任何可以保护彭以慕的能力。 彭以恒觉得自己可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不仅不可以帮彭以慕离开这个火坑,甚至还成为了束缚着彭以慕的存在。 他知道安彦华对彭以慕挺好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或许彭以慕早就可以安心地待在安彦华的身边,以后说不定真的可以成为安太太,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 说起来,还都是他连累了她。 如果他不在了,彭以慕再没了可以牵制她的人,那么她以后的生活是不是也就可以过得更好了? 彭以慕背对着彭以恒,所以并不知道他现在在想这些什么,抬头和蒋字彦的眼神对上,说道:“我之前说,我非常感激彦少 将我从那个火坑里带了出来,我是真心感谢的,也是实话。 可是现在这里也是一个火坑,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你还真的敢说。”蒋字彦眼神阴鸷地说道,掐着她下巴的手也更加用力。 彭以慕含泪说道:“彦少,我只是一个很卑微的人,也没什么用处,你们要做的那些大事我一点都不懂,我参与到这些事情里,我会忍不住的担心我的存在会不会影响到你们的计划,为此,我每天都听提心吊胆。 可是一想到这是彦少您需要的,我就是再难我也一定想办法克服,我所求的并不多,我只希望我和我的弟弟都可以生活得好好的,可是他现在却……” 第1737章 动手 后面的话彭以慕并没有说下去,但在场的人都非常清楚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彭以恒差一点被蒋字彦的人打死,现在虽然还有一口气活着,但也真的只剩下一口气了,浑身上上下下就里里外外就没有什么是好的地方。 “你这是在怪我?”蒋字彦眸光冰冷地问道。 彭以慕说道:“我不敢怪彦少,毕竟我和我弟弟的命都是彦少救回来的,按理说,彦少想怎么处置那都是彦少的权力,只是,我到底是一个人,只要是个人,总要有一些情绪,不是吗?” “你这话说得倒是大胆,你就不怕我更生气了?”蒋字彦压着声音问道。 彭以慕梗着脖子说道:“我怕,但这就是我现在心里最真实的想法,之前我说过,我没有事情敢瞒着彦少,既然彦少现在问起来了,我自然也不敢有任何欺瞒,如果彦少因为我说了这些话就觉得我该死,那就杀了我吧。” 说完,彭以慕闭上眼睛,一副“不管你怎么处置我我都任君处置”的模样。 蒋字彦松开了掐着彭以慕下巴的手:“你倒是一个聪明人,你知道我现在还不敢杀你,你知道我需要你在老爷子的跟前,所以你才敢说这些话的是吗?” 彭以慕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模样,而后才垂下脑袋,说道:“我刚刚真的没有这么想过,我只是将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而已,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你最好是。”蒋字彦冷声说道。 再冷冷看了一旁还躺着的彭以恒一眼,冷声对彭以慕说:“既然你已经照顾过你的弟弟了,那么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去继续做你该做的事情?” 彭以慕说道:“他身上的伤还没上完药,我想给他上完药再走。” “随便你。”蒋字彦转身就走。 离开地下室之后,蒋字彦说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 “彦少,您怎么了?”助理向蒋字彦问道。 蒋字彦说道:“刚刚彭以慕说的话,你相信吗?” 助理说道:“相信不相信,她都不敢在您的眼皮底下掀出什么风浪。” “其实她刚刚也很害怕的吧,只不过她真的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她知道怎么说能够让我不生气,也非常清楚怎么说能够保住她自己,保住她想保住的人。”蒋字彦说道。 助理看着这个模样的蒋字彦,有些不解:“彦少怎么突然说起这些话来了?” 蒋字彦有些怅然地说道:“我只是突然在想,彭以恒虽然快死了,可是他其实是不是也挺幸福的,他能够有一个这么护着他的姐姐?” 毕竟,刚刚在听着彭以慕说的那些话,有好几个瞬间他确实想直接动手杀了她! 只是他不能,还不能动手。 他还需要彭以慕在蒋老爷子的面前稳住。 “那是因为他太弱了,所以才需要一个人来保护他,但彦少您不一样,您是注定站在顶峰的人,其他人哪里有什么资格说保护您,等您站到最高的那个位置,以后只有您决定他们生死的份。”助理不急不缓地说道。 声音非常平静,听着就像是在叙述着一个非常稀疏平常的事情。 蒋字彦听着助理的话,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我果然还是最喜欢听你说话,你说的没错,彭以恒之所以还需要彭以慕保护他,就是因为他太弱了,我是个强者,只有我决定别人生死的份,哪里还需要别人来照顾我!!” 蒋字彦嘴上这么说着,心里也是这么暗示着自己。 只有弱者才需要别人的保护,他是强者,所以他并不需要! 对,就是这样!! 可是,蒋字彦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心里就像是空了一个洞,想要找点什么东西将这个空出来的洞填满。 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该用什么东西才可以将其填满。 蒋字彦刚回到客厅,就看到了站在客厅的一个人。 这个人他认得,是蒋桁魅澜利集团的一个副总裁,是蒋桁亲自培养出来的心腹。 “这不是徐总吗?徐总怎么有空来这里?怎么?是替你们少主来看老爷子的嘛?为什么他自己不来?”蒋字彦脸上带着几分浓浓的挑衅问道。 他现在的心情非常不痛快,所以,他也要别人不痛快。 于是,一开口就直接往别人最痛的地方戳去。 然而,这个徐总并没有和蒋字彦多废话的意思,上前就狠狠给了蒋字彦一拳。 蒋字彦也没想到这个徐总竟然这么简单粗暴,也没想到他的力气竟然这么大。 就这一拳直接将他给打蒙了。 蒋字彦觉得自己现在脑袋都晕乎乎的,差一点就能够看到自己的太奶了。 助理也同样没有想到徐总会直接动手,立马说道:“他打了彦少,还不赶紧将他抓起来,立马让医生来!!” 保镖立马上前将徐总给控制住,可是他们都低估了这位徐总的身手。 上前的两个保镖竟然被这个徐总轻而易举地放倒了。 蒋字彦的脸色变了变,但看到四周正在靠过来的保镖,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个想法。 忍着刚刚的痛意,朝他走了过去:“徐总,你听我说……” 话才刚出,看到他走过来的徐总,不由分说,举起拳头再是给了他一拳。 蒋字彦算着角度,顺着他拳头的力转去,能够卸掉他不少的力气,最多只剩下三成的力度。 可即便是这三成的力度都够呛。 这个徐总今天来是想杀了他吗?! 蒋字彦忍不住这么想。 在自己还能有意识的情况下,蒋字彦给了助理一个眼神。 助理立马扬声说道:“你是想杀了彦少吗?!!少主知道你这么做吗?!” 徐总立马说道:“这是我和蒋字彦之间的恩仇,和少主有什么关系?!还有,在来之前,我已经辞职了,我今天来,就是纯纯个人恩怨!!” 助理见状赶紧又大喊道:“就是再有什么个人恩怨也不能直接动手,怎么,少主不愿意回老宅看老爷子,你是不是就打算在这里杀了彦少,然后再气死老爷子,这样你和少主就能够如愿了?!” 第1738章 儿戏的事情 助理的大声吵闹,引起了原本正在休息的蒋老爷子的注意。 “你们在干什么?!” 看着眼前乱糟糟的一切,蒋老爷子怒声质问道。 “爸?您怎么走出来了?我没事儿,真的没事儿。”蒋字彦立马说道。 只是嘴上说着没事儿,但脸色却苍白着,走过去的时候还一副摇摇晃晃非常不稳当的模样。 助理连忙扶住蒋字彦:“彦少,您还是先坐一会儿吧。” 蒋字彦立马说道:“坐什么,我这不是没事儿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蒋老爷子沉着脸问道。 看向徐总,冷着声说道:“我对你有印象,你好像是魅澜利集团的人。” 徐总看到蒋老爷子,脸上却也没有太多的恭敬,只是从内心深处多多少少还是止不住的有些敬畏,但这个时候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现在已经不是魅澜利集团的人,我就只是我而已。” 蒋老爷子脸色很不好看:“你来这里到底为了什么?” 徐总冷着脸说道:“我来只想求一个答案,希望老爷子可以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在您的心里,少主是不是已经被您放弃了?!” 蒋老爷子这几天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并不好入睡,刚刚好不容易才睡着,结果就被外面这一阵动静给吵醒了,这会儿心情正糟糕着。 结果这个徐总上来就问这样的问题,让原本心情就不佳的蒋老爷子心情一下子变得更加的不爽。 “谁和你说的这些?”蒋老爷子冷着脸反问道。 徐总轻笑一声,尽是嘲讽:“还需要谁和我说这些吗?这些天他入主总公司,前前后后不知道包揽了多少事务,这难道不是要继承昌恒集团的意思吗?难道老爷子您并不知道?” 蒋字彦听着徐总的话,一颗心也高高 地提了起来,在蒋老爷子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立马说道:“最近公司的事情我确实接触了不少,但那是因为爸您最近的身体不太好,需要静养,不能因为公司的事情而有太大的劳累。 我知道如果爸暂时不方便处理公司的事情,按理说也该是让大哥来,只是我让人去联系过大哥,但是大哥现在似乎正在一心一意发展着他的魅澜利集团,对总公司的事情并不太上心。” 说着,蒋字彦非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而后继续说道:“徐总,这话我可是真心的,半点没有欺骗你的意思,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问一问我大哥,我是不是有拿过一些项目给他,那些可都是总公司接下来非常重要的项目,但是他都没有做出任何理会和答复。”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反正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从总公司送来的项目。”徐总冷着声说道。 蒋字彦再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大概就是大哥一点接手了解的欲望都没有,所以也就没有询问你们的意思,直接将项目给打回到总公司去了。” 而后,蒋字彦一脸真诚地对蒋老爷子说道:“爸,我之前和您说过的,只要大哥一天是少主,只要他需要我,我都会尽全力地辅佐他,可是他现在对公司的事情实在是…………”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全,但其中的意思大家也都听得清楚。 徐总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他不相信蒋桁真的会对总公司的事情丝毫不在乎不伤心,他相信这肯定是蒋字彦在从中作梗。 蒋老爷子沉着脸,很是不悦地说道:“够了!!” 蒋老爷子的身体虽然已经不太好,说话的中气也远远比不上从前,只是这么多年居于高位,他的气场依旧相当强盛。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已经让在场的几个人都忍不住颤了颤身体。 蒋老爷子冷脸沉声地说道:“你回去告诉蒋桁,如果总公司的事情他这么不愿意接受,那么以后也就没有必要接触了!” 徐总听着蒋老爷子的话,脸色顿时一白,连忙说道:“老爷子,少主他可是少主啊,他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在乎总公司的事情?” 蒋老爷子冷着脸说道:“既然他这么在乎,那为什么总公司送过去的项目他丝毫不放在心上?为什么他又独自折腾出这么多的项目而没有向总公司这边报备?” 徐总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蒋桁最近的有些行事他确实也不太看得明白,只是他能够肯定的是,这肯定不会是蒋桁的本意。 但凡不是蒋字彦和蒋老爷子逼得太狠,他也不至于到现在这么丧气的模样。 想着前一天他看到宿醉的蒋桁,心头只觉得难受。 这么多年,不管蒋桁遇到什么难题,似乎也从来没见过他会将自己灌醉。 他还记得蒋桁说过,酒只能小酌怡情,但绝对不能多喝,一旦醉酒,脑袋处于迷糊的状态,或许会做出一些无可挽回的糊涂决定。 只有时时刻刻保持清醒,才能最大程度保证自己的下一步不会走错。 平时一支让自己努力保持着清醒的人,现在突然将自己喝醉成那个样子,那得是受了多大的刺激?! 见徐总还想要说话,蒋字彦先一步说道:“你不如还是先和大哥好好说说吧,让大哥好好冷静冷静,不要再做这样儿戏的事情。” 蒋字彦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儿戏的事情?什么儿戏的事情?!” 蒋字彦立马转头看向从门口处来的蒋桁,脸色顿时一僵,随即又浮现出惊喜的模样:“大哥,你终于愿意回来了?!爸看到你肯定会非常高兴!” 蒋老爷子终于看到蒋桁的回来,心情一时间非常复杂。 刚刚的心情还是带着满满的怒意,而在看到蒋桁的那一瞬间,不可否认的他的心里确确实实多了好些喜悦。 如此矛盾的心情,转变又是如此之快,在这么多人的眼里看着,倒是让他一时间反倒有些不太好意思。 于是,只能继续沉着脸,带着不悦地说道:“终于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已经将这里彻底给忘了!” 第1739章 甘心拱手让人吗 听着蒋老爷子的话,蒋桁下意识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只是还没开口,他身上那并没有化去的酒味边一下子全部冲进了蒋老爷子的鼻腔中。 正在生病的人对气味本来就比较敏 感,还是这一身的酒气,熏得蒋老爷子脑袋疼。 “大白天的你喝这么多,像什么样子!”蒋老爷子怒斥道。 蒋桁没有接蒋老爷子的话,对徐总说道:“徐来,你来做什么?” 徐总红着眼,说道:“我就是看不得少主兢兢业业为总公司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可最后却只是替他人做衣裳!” 徐总看着蒋桁脸上明显的憔悴,一脸怒其不争地说道:“我不甘心,本该属于您的东西和位置,难道您真的甘心就这么拱手让人吗?!” 蒋字彦没想到徐总竟然这么大胆,这样的话也敢直接说出来。 蒋桁同样没想到。 他也是今天早上突然收到徐来的辞职申请,看到的时候他也愣了愣。 他还以为徐来看到现在的局势,也觉得他没有希望,所以才想着辞职离开。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去找徐来好好聊一聊,就收到徐来前往老宅“发疯”的消息。 原来徐来辞职就是为了撇清和他的关系。 蒋桁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徐来的行为不可谓不冲动,但是他也真的很敢,竟然为了他自己一个人跑到老宅来和蒋老爷子对峙。 徐来也不是新人,他从前也是见识过蒋老爷子的手段的,即便没有蒋老爷子,就蒋字彦现在对局势的把控,难道他就不担心他一个人跑到老宅,直接嗝屁了吗? 蒋老爷子沉着脸向蒋桁质问道:“所以,你也是这么想的是吗?” 蒋桁看着蒋老爷子那一张尽是病态的脸,到了嘴边的话却又有些说不出来。 蒋桁轻吸一口气,语气比蒋老爷子预料中要平静得多:“父亲,这难道不该是您是怎么想的吗?您真的和外边的人想的一样,打算将整个公司都交给蒋字彦?” 蒋字彦真的适合接手公司的一切吗? 只怕不见得吧。 蒋老爷子被蒋桁看得一下子竟有些心虚,下意识移开了自己的眼神,没有和他的眼神对上,缓了一瞬后说道:“公司由谁来继承,向来都是有能者居之,你只要有能力,难道还怕没有办法继承公司?” 这话听着似乎有道理,可在蒋桁看来,就是在模棱两可。 有能者居之? 蒋桁心里忍不住冷笑一声。 现在才来说有能者居之,那么他这个少主是做什么的? 这么多年下来,难道他这个少主做的一切都是摆设吗? “父亲的意思我知道了。”蒋桁声音淡漠地说了一句。 说完这句之后,蒋桁就对徐来说道:“徐来,走吧。” “少主……”徐来有些不甘心地唤了一声。 只是蒋桁的态度很是坚决。 徐来就是再不甘心,也只能跟着蒋桁一起离开了老宅。 蒋老爷子看着蒋桁那浑身淡漠的模样,心里突然慌得厉害。 “爸,您怎么了?!”蒋桁立马搀扶着蒋老爷子。 蒋老爷子捂着自己的心脏,看着渐渐远去的蒋桁的背影,突然觉得眼眶发酸。 这么些年,他和蒋桁这个儿子的距离越走越远,有好几次其实他都想挽回他们的这一段父子关系,可是他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好不容易想着稍稍拉下脸面去和他好好说话,可是他又没了这个耐心。 现在又是这样。 蒋老爷子只觉得越发的难受。 为什么? 他和她的孩子,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其实,刚刚他倒是宁愿蒋桁冲着他发火,然后态度强势的表明他自己少主的身份,利用他这个少主的身份强制性地让他将公司的一切都交给他,然后再将蒋字彦给赶出公司。 可是自始至终,蒋桁都没有这么说。 就只是这么平静的一句话,然后平静地带着徐来离开,一点都没有为他自己争取的意思!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拿蒋字彦给蒋桁磨刀磨了这么久,难道就磨出来这么一个让人失望的结果吗?! 蒋字彦看着蒋老爷子眼神里的神情变化,微微敛眸。 蒋老爷子该不会还是想让蒋桁继承公司? 哪怕自从蒋老爷子生病以来,蒋桁从来没有来看过他,为数不多的几次来看他都只是给他气受,哪怕这样,蒋老爷子还是要让蒋桁接手公司的一切吗? 蒋字彦将蒋老爷子扶到一旁的沙发,让人给他倒了一杯热茶,而后试探性地说道:“爸,大哥只怕还在气头上,您不要对他太生气了。” “他真的还在气头上吗?我怎么看着,他好像对我彻底失望了?”蒋老爷子有些怅然地说道。 这样神情的蒋老爷子,蒋字彦看着相当陌生,同时心里也越发的慌。 “爸……”蒋字彦再试探着唤了一声。 蒋老爷子对蒋字彦说道:“你要记得,不管什么情况,不管我最后怎么样,你大哥,始终是蒋家的少主,这个家,始终是要交给他的。” 听到蒋老爷子的这一番话,蒋字彦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死了。 蒋字彦的脸色忍不住的沉了下来:“爸,可是大哥现在的态度您也看到了,他都这样,您还是……” 蒋老爷子微白的脸色多了几分认真和严肃,沉声说道:“记住我说的话,知道吗?” 蒋老爷子在说话的同时,用力握着蒋字彦的手。 明明他已经没有多大的力气了,可蒋字彦还是被蒋老爷子握得生疼,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我知道的,爸,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辅佐大哥的。” 有了蒋字彦的这句话,蒋老爷子才有些放心地点了点头。 蒋字彦将稍稍放凉了一点点的茶递给蒋老爷子:“爸,您先喝点茶吧。” 蒋老爷子看了蒋字彦一眼,而后才接过他递来的这杯茶,慢慢地抿了一口,然后就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去。 蒋字彦看了看刚刚蒋老爷子只是抿了一口的茶,对彭以慕说道:“再去给爸沏一杯茶。” 彭以慕刚要应下,蒋字彦又说道:“爸最近睡得不好,记得给他放点安神的。” “是。”彭以慕这才点头应下去给蒋老爷子泡茶去。 第1740章 为什么好不起来 徐来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上车之后就低垂着脑袋,门生说道:“少主,您骂我吧。” 蒋桁看着徐来的这个模样,深吸一口气,而后又长长呼出一口气,说道:“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了。” 只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然后就没有别的想说的了。 这很是出乎徐来的意料,忍不住向蒋桁问道:“少主,您没有别的想说的吗?” 蒋桁声音淡淡,带着几分自嘲:“你觉得我还能再说些什么?” 徐来:“今天老爷子的态度这么模棱两可,您应该态度强硬一点,让老爷子意识到您才是少主,您才应该是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和蒋字彦半点关系都没有!” 蒋桁这才转头睁眼看向徐来:“你想让我和我父亲直接对着干?” 这话有些大胆了,只是徐来今天就是豁出去了,看着蒋桁,直白地说道:“少主,您少主的位置就是老爷子给的,这么多年都是您的,您现在只是想要拿回属于少主该有的东西而已,也算是顺应着老爷子的意思,又怎么能算得上是和老爷子对着干?” 如果硬是从这个角度解读,倒也没有什么问题,甚至也没有任何错。 见蒋桁沉默了,徐来继续说道:“而且,还有一点,不知道少主有没有注意到,老爷子的身体并不好。” 徐来的这番话反倒让蒋桁觉得疑惑:“父亲已经病了一段时间,一直没好起来,有病色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徐来立即接话道:“可为什么老爷子会病了这么久都好不起来?” 这一番话,似乎给蒋桁打开了一点思路。 徐来又接着说道:“老爷子名下有专业的医疗公司,也请得起全世界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之前也参赛没有听说过老爷子有多严重的病,可为什么过去这么久了,老爷子的病还是一点起色都没有?” “你想说什么?”蒋桁问道。 在他问出这一句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点猜测。 徐来说道:“其实少主心里也很清楚,要不就是蒋字彦买通了老宅伺候老爷子的人,买通了老爷子的医疗团队,给他下药,所以才导致老爷子一直好不起来。 要不就是老爷子自己已经没了活下去的欲望。” 虽然蒋桁的心里也是这么猜测的,可是当话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蒋桁的心还是顿时一沉。 不管是哪个猜测,都不是蒋桁希望看到的。 这个时候的徐来显然没了刚刚的冲动。 其实他一直以来都是胆大心细的人,这也是为什么蒋桁一直重用他。 徐来正色地说道:“少主,不管是哪个猜测,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 “看你的样子,你有想法?”蒋桁问道。 徐来沉着脸说道:“我希望少主可以先发制人,不管用什么手段。 无论您是直接对蒋字彦出手,处理了他,还是和老爷子摊牌,哪怕只是动用一些小手段,什么都好,但该属于您的,一分都不能让。” 最后,徐来正色说道:“属于您的东西,您可以选择不要,但那也得先拿到手,然后再选择放弃,而不是现在这样任由别人出手,而您却放任不管。 这样,一来辜负了您这么多年对集团的付出,二来,少主,公司支持您的人,只怕也会跟着心寒。” “所以,如果我真的什么都不做,你也会心寒吗?”蒋桁问道。 “我会。”徐来的话倒是肯定,“少主也算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如果少主真的选择放弃,我也会支持少主的选择,只是我的年纪上来,这口气要是再没了,只怕也很难再给予少主太大的支持。 但只要少主还想要去争,去抢,那么我就是拼上我的老命,我也一定会尽全力帮助少主拿回本该属于您的东西。” “我知道了。”蒋桁敛眸。 徐来也不再多说些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 蒋桁对徐来说道:“你的辞职信,我只当从来没看到过,你要是觉得累,可以先回家休息两天,公司的运转离不开你,最多两天,希望你可以调整好你的状态。” 没有明确给出答案。 但是蒋桁的这番话,倒是给了徐来一些希望。 毕竟,他刚刚已经将话说得这么清楚。 蒋桁要争要抢,他会奉陪到底。 蒋桁要放弃,那他也不会坚持下去了。 说起来,他的年龄其实比蒋老爷子还要大上两岁。 “好,我听少主的。”徐来没有多说别的。 将徐来送回到他自己的家以后,蒋桁回了一趟家,洗漱了一番,将身上的酒气都洗得干干净净,又认认真真地吃了一顿,总算是有了一点饱腹感。 徐来说的这个道理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是之前他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怪圈出不来。 今天徐来的举动也给他提了个醒。 好多事情并不是仅仅和他自己有关,他能走到今天,背后那是有多少人的付出。 哪怕是为了他们,他也没有这个资格轻言放弃。 夜深人静,蒋桁回了老宅。 蒋桁原本想直接处理掉蒋字彦的人。 但是在他的人准备要动手的时候,蒋桁才知道,这段时间,蒋字彦安插在老宅的人手已经远远超乎他的预料,蒋桁不得已只能让他的人暂时停下,改变策略。 在蒋桁的人的安排下,蒋桁顺利进了老宅,并且顺利进入了蒋老爷子的书房。 蒋老爷子最重视的东西都放在书房,包括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印章。 今天晚上蒋桁来老宅,就是为了拿到这个印章。 他不确定蒋字彦是否彻底了解蒋家的构造,但他是清楚的。 蒋家的势力分明暗两部分,所有的生意都算是明面,哪怕是蒋字彦那些不太见的人的生意。 而另一部分藏在了暗处,只有持有家主专属的印章才能调控。 只是,蒋桁在书房里找了许久,都没找到,正在他纠结着还有哪里可以藏着印章时,外面传来动静,有人正在往书房这边靠。 第1741章 掏心窝子的话 蒋桁正在进行着的动作立即停了下来,快速找了个暗处将自己的身形藏了起来。 “是不是有人进去了?”外面响起一道声音。 不是他的人。 蒋桁心里说着。 “大晚上的能有谁来这里?又有谁敢来?”另外一道声音反驳了前者的话。 前者冷声说道:“谁知道呢?有没有人潜入家主的书房,进去找一找不就知道了?” 后者拦住了他:“那是家主的书房,没有家主的允许,不管是谁都不能私自进入书房,这个规矩你难道都不知道吗?” “正常情况下是这样,但现在是特殊情况,如果真的有宵小进去,窃取了家主书房里的重要东西,这个后果是你承担吗?!”牵着厉声问道。 而后又冷着声质问道:“还是说,潜入家主书房的人你知道,你现在拦着我,就是为了给里面的人争取时间?” 话音落下,蒋桁听到外面响起了更多的脚步声,听见那人继续说道:“你这么阻拦,很难不让我不怀疑你,现在是非常时期,我觉得,有必要要将你带去好好审问,看看你和里面的人到底有什么图谋!” 说完,外面响起了动手的声音。 蒋桁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眼下这个情况应该要怎么应对? 不管他和蒋老爷子有没有闹矛盾,但以他的身份进入蒋老爷子的书房,除非蒋老爷子亲自出来斥责,不然这些个保镖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只是,如果他现在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一定会打草惊蛇。 这段时间蒋字彦在总公司里的安排比他预料中的还要多,他目前想着的是先将蒋家藏在暗处的势力控制住,然后再慢慢想办法去处理明面上公司的那些事情。 听着外面打斗的动静,蒋桁眉心紧紧皱了起来。 纠结了一会儿,蒋桁还是决定要先出面稳住外面的情况。 谁知道蒋字彦的人会不会趁着这个时候对他的人做一些什么手脚,他得保证他们的安全。 只是蒋桁才刚动,就听到外面似乎又来了一拨人。 蒋桁的眉心皱得更紧了。 人怎么这么多? 大晚上的大家都不睡觉的吗? 这一波人来了以后,不到五分钟,外面就恢复了平静,再没有任何动静。 好像没有人要离开,可是也没有人要进来。 这是什么意思? 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蒋桁抿了抿唇。 既然外面的人不进来,那他只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悄然而快速地寻找着蒋家家主专属的印章。 仔细回忆着蒋老爷子的习惯,再是翻找了一会儿。 眼神最后落在了书桌上的那一捧还新鲜着的雏菊。 在他的印象中,这好像是他母亲喜欢的花。 一个猜想从蒋桁的心里升起。 他想要的该不会就在雏菊之中吧? 蒋桁将雏菊从花瓶里拿出来,将花瓶里的水都倒了出来,花瓶里面却空空如也。 难道是他猜错了,印章并不在花瓶里? 蒋桁正准备将雏菊重新放回到花瓶里时,却看到雏菊的花枝并不长。 蒋桁将雏菊的长度和花瓶的高度进行了对比,发现,雏菊的长度远远够不着花瓶的高度。 再掂量了一下花瓶的重量,比正常的花瓶都要更重一些。 蒋桁拿起放在桌面上开信件的小刀,从瓶口伸了进去,戳到了花瓶的底部。 果不其然,花瓶底部有个暗格,将暗格打开,终于找到了藏在其中的家主印章。 将印章收好,再将花瓶的暗格还原,将雏菊重新插好。 这一小戳雏菊刚刚是怎么插的来着? 在蒋桁犹豫的这瞬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后有一道气息,浑身的血液顿时凝固住。 身后响起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找着了?” 熟悉的声音,再没有任何的悬念。 蒋桁将雏菊随手放回到花瓶中,缓缓转身,看向刚刚就站在自己身后的蒋老爷子。 书房里的灯也在这个时候亮起,父子二人的面容也显得越发的清晰。 书房的房门也关上了。 和蒋桁的紧张截然不同,蒋老爷子的神情非常淡然,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事情并没感到意外,杵着拐杖缓缓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 看着步履蹒跚的蒋老爷子,蒋桁一时间觉得自己的心头有些沉沉。 虽然外面的人都会叫蒋老爷子一声老爷子,可是他和沈家傅家的两位老爷子并不一样,他们之间差了一辈,该和沈奕航差不多的年纪。 只是他瞧着沈奕航最近的状态,自从他回了沈家,看着就像是四十出头的中年人,而蒋老爷子现在看着就像是七十多的老人家。 “过来坐吧。”蒋老爷子的语气很是平和,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半点怒意。 蒋桁甚至好像从蒋老爷子的语气里听出来了几分欣慰。 该不会是他现在太过于紧张,又有些心虚所以才导致他的感知出现了什么问题? 蒋桁握着手里的印章,虽然被发现了,但也没有要将印章交给蒋老爷子的意思。 蒋老爷子似乎也没有问他拿的想法,淡淡地瞥了一眼他手上的印章,而后淡淡地问道:“你拿到了印章,但知道怎么才能发挥出他该有的作用吗?” 蒋桁犹豫了一下该怎么回答。 看着蒋桁的犹豫,蒋老爷子没有戳穿他的心思,只淡淡地和他说着这个印章的正确使用办法。 五分钟后,蒋老爷子说完,向蒋桁问道:“听明白了吗?” 家主印章正确的使用办法,并不难懂,可也正因如此,蒋桁反而更加迷惑:“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蒋老爷子轻笑一声:“我不告诉你这些,你拿着这个印章能有什么用?” 蒋桁眉心顿时皱得更紧。 蒋老爷子该知道他想问的并不是这个意思。 蒋老爷子看着他脸上的迷惑,轻轻笑了笑,而后又叹了口气:“阿桁,我一直以为,我和她的孩子不该是个傻的,可为什么我前前后后提醒了你这么多次,但你却一直没能读懂我的意思?” 阿桁。 这个带着几分亲切的称呼,蒋桁已经很久没有从蒋老爷子的嘴里听到了。 第1742章 可真是个傻的 蒋桁微微垂下脑袋,带着几分微不可查的委屈说道:“因为你从来就没让我读懂过你。” 蒋老爷子再是笑了一声,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可真是个傻的!你说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得下将集团交给你?” 这轻轻一拍,没有任何痛感,倒是充满了亲昵。 蒋桁已经不记得他们父子之间多久多久没有过这样的氛围。 这些年来,不是蒋老爷子在苛求于他,就是在一味地捧着蒋字彦的同时再恨不得将他踩到泥潭深处。 看着蒋桁眼神里的迷茫,蒋老爷子虽然依旧有些恨铁不成钢,可是想着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心里也升起了几分害怕。 害怕一直到他咽气,这个傻儿子还是不明白他的用意。 当初她离开的时候,对他带着怨气,他现在很不希望,他们的孩子在他要离开的时候对他也只有怨恨,那他到了下面,岂不还是一个孤家寡人? “我们家这些年的产业越做越多,有好些都充满了危险,明里暗里也不知道树立了多少的仇家,如果你不能足够狠,你压不住那些人,且不说能不能保住这份家业,我担心你连自己的小命都会丢啊。”蒋老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 蒋桁眼神带着几分坚定:“不会的,我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守住这份家业。” 看着蒋桁眼神里的坚定,蒋老爷子才多了几分欣慰,轻轻拍了拍蒋桁的肩膀,说道:“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这些年我看得很清楚,只是,你有时候还是太善良了一些。 善良是美德不错,可是身处这个位置,你的善良在大多数时候只会成为敌人用来捅向你的利刃,所以,还不如丢掉不要。” 蒋桁正色说道:“我也算不得什么善良的人,我只不过有自己的底线,超过了这个底线的事情,我不想做而已。 如果要让我为了利益去做那些和蒋字彦一样违背道德良知的事情,我宁愿放弃这部分利益。” 看着蒋桁脸上的坚定,蒋老爷子下意识想好好在劝劝,这个世道哪里有这么单纯天真的世界。 但是看着他眸光里的神情,让蒋老爷子忍不住再次回想起那个人的双眼。 到了嘴边的话又都咽了回去。 蒋老爷子再是轻轻叹了口气,说道:“算了,既然你有着自己的坚持,你也长大了,我就不多敢于你,以后的路你想怎么走就怎么走吧。” 蒋老爷子突然软了下来的态度,让蒋桁有些意外,但还是不太敢确定地反问了一句:“真的吗?” 这一句反问倒是让蒋老爷子顿时一噎:“你这话什么意思,我难道还能骗你不成?” 蒋桁想了想,还是将心底最深处的问题问了出来:“我很想知道,这些年你对蒋字彦的安排到底都是什么用意?” 蒋老爷子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语地说道:“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你聪明还是该说你傻!” 长长呼出一口气,蒋老爷子继续说道:“从你最近这一年多的作为来看,总体来说我还是满意的,你确实证明了你有挑起大梁的能力,可是一旦牵扯到你亲近的人,你的脑子就像是被浆 糊糊住了一样,再也转不动半点!” 听着蒋老爷子的嫌弃,蒋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话语里的嫌弃和以前的训斥并不一样,其中还夹带着一些无奈和纵容,蒋桁听着心情也很是不一样。 蒋老爷子见他这个样子,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而后才缓缓地说道:“我不相信你看不明白!如果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看不懂,少主这个位置你还是不要坐的好。” 蒋桁嘴角忍不住再是一扯,忍不住说道:“父亲,很多时候并不是我猜不到你的用意,而是你这样的话说多了,慢慢的就会忍不住当真了,会忍不住才想着你是不是真的动了这个心思。 毕竟,你的心思深沉如海,你做的所有事情的用意从来不和我说,我即便猜对了也不敢确定。加上你的一些安排,久而久之,是很容易让人相信你明面上说的就是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那只能说明你还不够聪明。”蒋老爷子脸色有些不自然,但这个锅他是绝对不会背的。 蒋桁抬头,正色看着蒋老爷子,认真地说道:“除却猜测,其实,我这些年最想要的不过就是父亲你的一句肯定,仅此而已。” 蒋老爷子看着蒋桁眼神里的真诚,有些动容,一时间却不知道该给出什么样的反应。 “不过一句话而已,能有多重要?”蒋老爷子不自然地说道。 蒋桁摇头说道:“不,很重要,父亲是孩子眼里的高山,也是孩子努力奋斗的一个目标,说出来可能会觉得可笑,但你一句肯定带来的成就感,是哪怕谈成一笔十数亿生意都比不了的。” “十数亿?怎么不是数十亿甚至更高?难道一句肯定就值十数亿?”蒋老爷子突然开了个玩笑。 蒋桁一本正经地说道:“一句肯定,能有十数亿的价值已经很高了。再说,就是这小小的‘十数亿’,你也一直吝啬着不愿意给我不是吗?” 蒋老爷子沉默了,无言以对,心头升起丝丝的愧疚。 “那需要我现在给你补上吗?”蒋老爷子问道。 听着蒋老爷子的话,蒋桁只觉得说不出的怪异。 也是难得,他们父子之间有一天的聊天氛围竟然也能这么轻松。 “不用了。”蒋桁说道。 蒋老爷子的心头顿时一阵沉闷,甚至还隐隐有着几分窒息感。 蒋老爷子深呼吸一口气,将心头的不适努力压下,正了正色,将话题扯回到正题,对蒋桁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蒋字彦,也看不上他接手的那些,等你接手了集团的事情,你看不惯的这些只管做切割就是。” 蒋桁心头一动。 做切割? “你从一开始就想着将那些切割出来?”蒋桁问道。 蒋老爷子看向蒋桁的眼神终于再次带上了几分欣慰:“那部分东西,来钱是快,也能结下一些人脉,但同时也是在埋雷,如果集团想长久地走下去,这部分就必须要切割出来。” 第1743章 走了 看着蒋桁的神情,蒋老爷子问道:“你不要告诉我,这么长时间,你对我的这个安排一点都没想到。” 蒋桁抿了抿唇,摇了摇头。 很多事情,其实冷静下来并不难猜到他的用意,只是之前蒋老爷子一直捧着蒋字彦来压他,各种事情冲击之下,他很难冷静下来慢慢思索蒋老爷子做的这一切的用意。 “既然你明白了,那么后面你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吧?”蒋老爷子问道。 蒋桁点头,“嗯。”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好好干,以后,我也不会再干预你做成什么样子了。”蒋老爷子说道。 听着蒋老爷子这话,蒋桁的鼻子顿时一酸,“你好好养老。” 这话一时间让蒋老爷子很想笑骂他,只是才刚要说话,一口气堵在了胸口。 蒋桁想给他倒一杯水,可是蒋老爷子看样子已经有挺长一段时间没有使用过书房,书房里并没有准备可以喝的水,只能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这样的画面,让蒋老爷子唇角不由扬了起来。 这样好,真好啊。 这一口气缓过来之后,蒋老爷子看了看外面的天,说道:“屋子里有些闷,去阳台坐一会儿吧。” “好。”蒋桁没说其他,扶着蒋老爷子走到阳台,在阳台的躺椅上坐下。 今天晚上的蒋老爷子对蒋桁来说是陌生的,却也是他心底一直渴望着的。 哪怕他嘴上说着已经过了需要父爱的年纪,但这么多年,他做的许多事情,归根结底不就是希望可以被他看到,得到他的一句肯定一句夸奖。 看着别的父子父慈子孝,他羡慕吗? 羡慕的。 只是他知道自己可能终其一生都不一定能够和蒋老爷子有这样的画面,所以只能一直在心底催眠着自己,只有懦弱者才会需要这些东西。 只是他对于这份父爱又深深地渴望着,于是形成了他一直以来非常拧巴的性格。 在处理总公司和蒋老爷子相关的事情,总是徘徊不前,扭扭捏捏,这也导致蒋字彦能够和他打得有来有回。 这个晚上,蒋桁和蒋老爷子仿佛都放下了许多,聊了许多掏心窝子的话。 只是蒋老爷子的身体状况着实不太行,又一次剧烈咳嗽起来后,蒋桁对他说道:“天已经很晚了,先休息吧,你好好养着身体,以后还多的是时间好好说。” 蒋老爷子张了张嘴。 以后还能有很多时间吗? 一抹苦涩染尽蒋老爷子的唇角。 只是这会儿背对着光线,蒋老爷子又垂下了自己的脑袋,蒋桁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蒋桁扶着蒋老爷子回他的房间。 路上,再没有任何保镖的出现,偌大的老宅似乎只有他们两个人。 至于先前走廊里发生的争执打斗留下来的痕迹这会儿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看不出来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 蒋老爷子躺下之后,蒋桁才转身离开了他的房间,管家就站在外面。 “父亲早就知道我会来?”蒋桁向管家问道。 管家摇了摇头:“他不确定,但他希望少主能来。” 蒋桁扬起一抹苦涩的自嘲:“我一直以来其实都挺让父亲失望的是不是?” 管家摇头,说道:“可是这一份‘失望’,却也让他真正欣慰。” 蒋桁有些错愕地看向管家。 管家只是浅浅笑了笑,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便转身回了蒋老爷子的房间,照顾他的休息。 蒋桁若有所思,缓步迈出了老宅。 夜幕越来越深,蒋桁离开了老宅,可是车子却并没有开远。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并不想离开,就在老宅的不远处待着。 他在回想着今晚和蒋老爷子的聊天,回想着童年,回想着这些年。 不知不觉,夜幕渐渐退下,天开始亮了起来。 初升的旭阳照亮了大地,将夜里的冰冷昏暗全部冲散。 蒋桁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 晃眼间,他好像看到了蒋老爷子的身影漂浮在半空中。 蒋桁眯了眯眼睛,是他的幻觉吗? 可这会儿他却不想眨眼,怕一眨眼,眼前的这道虚影就会消散彻底。 这并没持续多久,一阵铃声的响起,让蒋桁不得不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下一刻再抬头看去,果然什么都没看到。 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蒋桁却不为所动。 不是不愿意接,而是…… 他不敢接。 铃声一直在响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蒋桁才接了电话。 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在接电话的时候,手都忍不住在颤抖着。 接通了电话,蒋桁却没有说话,仿佛从内心深处在下意识地想逃避些什么。 管家的声音响起:“少主,老爷子没了。” 短短的几个字,却让蒋桁的心重重一沉。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蒋桁才缓缓地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蒋桁再次抬头,看向刚刚的方向。 可是,这一次再看,只有刺眼的阳光,没有想看到的虚影。 所以刚刚到底是他的幻觉? 还是…… 蒋老爷子在向他告别? 车子重新回到老宅。 老宅并没有任何慌乱,所有佣人都被拘在一旁,保镖分散在各处,确保老宅不会出现任何动 乱。 管家看到蒋桁的到来,什么都没说,只是带着他来到蒋老爷子的房间。 这会儿的蒋老爷子躺在床上,双眸紧闭,面色比平时更多了几分灰白。 只不过,蒋老爷子的面容看着倒是还算安详。 管家说道:“老爷子走得还算安详。” “嗯。”蒋桁只应了一个单音。 一方面,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另一方面,他一开口就忍不住的哽咽,说不出话。 蒋桁上前,握住蒋老爷子还剩下一点点余温的手:“看到了母亲,记得好好向她道歉,好好哄哄她,以后,都听她的吧,我也会好好的,让她不用担心。” 不知道是不是管家的错觉,明明蒋老爷子已经没气,医生也确定人走了,可是在蒋桁说完这话的时候,管家觉得蒋老爷子的面容似乎变得更安详了一些。 第1744章 遗嘱 蒋老爷子去世后没多久,蒋字彦就风风火火来到了老宅。 看到已经没了气的蒋老爷子,蒋字彦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噗通”一声立马跪在了蒋老爷子的窗前,撕心裂肺地哭喊了一声:“爸!” 这一声,在安静的老宅里显得格外突兀。 这会儿的蒋桁已经一脸的冷肃站在一旁,看着蒋字彦演戏。 蒋字彦在蒋老爷子的窗前表演了一通孝子之后,而后突然站起身,走到蒋桁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一脸怒意地质问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死的爸?!!” 蒋桁看着一脸疯魔的蒋字彦,冷嗤一声:“有病就去看病,不要在我面前发疯。” 蒋字彦死死揪住蒋桁的衣领,一脸狰狞地说道:“肯定是你害死的爸,我昨天才见过爸,爸的状态还好好的,怎么才过了一个晚上他就死了?! 你肯定是嫉妒爸最近看重我,生怕爸要是再活得久一点,你少主的位置就会保不住!于是你就对爸动手了!蒋桁,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在蒋字彦说出这番质疑的话时,总公司的一些元老和高管也都已经来到了老宅,听到这一通输出,一个个不由愣在了原地。 蒋字彦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是蒋桁杀了蒋老爷子? 从蒋字彦的这番话来说,确确实实有一定的道理。 毕竟,现在蒋桁还是集团的少主,只要蒋老爷子死了,那么他这个少主继承集团的一切那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但如果任由时间继续拖下去,指不定真的会发展成蒋字彦说的那样。 从人的劣根性来说,蒋桁如果想最大程度保住自己的利益,他的这个做法倒也没什么问题。 但这得建立在没有其他竞争的情况下,现在蒋字彦虎视眈眈的,他要是真这么做了,那就是给蒋字彦送去了一个天大的把柄。 如果蒋字彦能拿出证据证明是蒋桁动的手,甚至可以直接将蒋桁送进去。 蒋桁冷着脸将蒋字彦揪着他衣领的手扯开,冷着声说道:“到底是谁害死的父亲,你不用这么着急,我一定会彻查。” 看着蒋桁冰冷的面容,蒋字彦的心头下意识升起了几分心虚,但随即又掩饰得干干净净,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红着眼眶对蒋桁说道:“你这是贼喊抓贼!分明就是你动的手。” 蒋桁冷声道:“到底是谁动的手,又是谁在贼喊抓贼,蒋字彦,想必你心里比我还要清楚。” 说完,蒋桁一首推开了蒋字彦。 蒋字彦顺势倒在地面上,一副伤心得不行的模样,再抬头看向蒋桁的时候,眼里还带着几分恨意,“蒋桁,我一定会查清楚真相,好让爸可以瞑目!!哪怕你是我的大哥,如果让我查到就是你动的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一番泣血的话,让在场的许多人都认可了蒋字彦的说法。 只不过,大多数人还是感到非常疑惑。 他们毕竟在公司也做了这么多年,对蒋桁的品性多少还是有些了解,总觉得蒋桁不至于亲自动手杀了蒋老爷子。 可是蒋字彦又是这个样子,而且从最大得益者的角度来说,确确实实是蒋桁。 毕竟,蒋老爷子就是再看重蒋字彦,可是少主依旧是蒋桁,如果他出了事,该继承这一切的还是蒋桁,蒋桁也更好地将蒋字彦踢出局。 虽然大部分人都没有发表自己的态度,但是心里已经有意无意地相信了蒋字彦的说辞。 “好啊,那就查,好好查。”蒋桁冷着声说道。 在场众人看着两兄弟现在的模样,没有一个敢上前说话的。 现在两个人的争斗已经直接摆在了明面上,要是不小心押错了筹码,那么之前做的所有努力也就会一下子都化为乌有。 蒋老爷子丧礼的这几天,虽然蒋字彦一直坚持着说是蒋桁动的手,但也没有查到实质性的证据。 而且顾忌着蒋老爷子的丧礼,无论是蒋桁还是蒋字彦都不好直接发作。 蒋字彦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蒋桁只想安安静静地让蒋老爷子离开。 等他的丧礼彻底结束了,蒋字彦想要怎么折腾,他都奉陪! 蒋老爷子下葬之后,也意味着蒋桁和蒋字彦之争彻底摆上了台面。 律师也来宣读了蒋老爷子的遗嘱。 可是所有人,包括蒋桁和蒋字彦,在听完蒋老爷子的遗嘱之后,都不由惊讶。 “这就没了?”蒋字彦惊讶地问道。 蒋桁也不解。 蒋老爷子虽然对自己的财产进行了分割,可是在场的人都知道宣读的这部分东西撑死也只能占据蒋老爷子所有财产的三分之一,甚至有没有三分之一都不好说! 律师点了点头:“嗯,这就是老爷子的遗嘱,内容就只有这么多。” 蒋字彦立马说道:“这数量不对吧?哪怕不说具体的,就说说公司的股份,爸手中的股份一共有百分之六十二,可是现在分出来的也只有百分之十一,剩下的百分之五十一去哪里了?” 虽然蒋桁非常不喜欢蒋字彦的语气,但他问的这个也是他想知道的。 面对蒋字彦的质问,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之下,律师保持着从容地说道:“这一部分股份老爷子自有安排,而且也已经安排妥当了,该宣读的内容我已经宣读完毕,并且也有老爷子的录像为证,如果大家不相信,可以去差录像带。” 蒋桁沉声说道:“我相信父亲的安排,其他的暂且不说,这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能够直接影响到公司的所有决策,我还是希望知道这剩下的股份到底都去哪里了?” 律师淡淡地说道:“该知道的时候你们自然会知道,我该说的也已经说完了,剩下的交接事宜我的团队会帮助少主和彦少处理。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相信我的团队,也可以请别的律师团队来负责。” 这是蒋老爷子留下来的律师,大家也知道这是他的心腹,哪里敢说什么不信任。 只是,蒋老爷子剩下的那么大的一笔遗产到底都去哪里,都给了谁,却是一头雾水。 第1745章 这么容易就妥协了 给出的那百分之十一的股份,百分之五给了蒋桁,百分之六给了蒋字彦。 这个比例就非常耐人寻味了。 明明蒋桁才是少主,虽然说他手头上也有一定总公司的股份,加上他原有的肯定比蒋字彦的多。 可这是蒋老爷子的直接分配。 将律师送走了以后,蒋字彦对蒋桁说道:“大哥,我想我们也不要藏着掖着,有些事情我们是不是也该说个清除。” “你想说清楚些什么?”蒋桁淡声地问道,神情还带着几分不在乎,很是漫不经心。 蒋字彦正色地说道:“虽然说爸离开了以后,以你少主的位置,也该是你继承公司。可是现在你是杀害爸最大嫌疑的凶手! 而且,在爸生病期间,你一次都没来过老宅,好不容易来一次,也是将爸给气晕过去,再加上最后爸对股权的分配,我想,爸的意思应该非常清楚。” 最后,顿了顿,蒋字彦说道:“所以,关于接下来这段时间公司执行总裁一职,我觉得为了稳重期间,还是得所有股东一起开个会。” 蒋字彦扫了一眼在场的股东和高管们,说道:“不知道各位叔叔伯伯觉得怎么样?” 赵董第一时间附和地说道:“我觉得彦少说得非常有道理,现在情况未明,老爷子又没有直接指定继承的人选,而且现在少主身上的嫌疑还不能洗掉,为了公司更好地发展,也为了不要让老爷子死不瞑目,让大家一起投票决定是最好的。” 蒋字彦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看向蒋桁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挑衅:“不知道大哥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 “行。”蒋桁清冷地应了一句,“那就明天早上十点,准时召开股东大会。” 说完,蒋桁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似乎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又像是信心十足的模样。 其他人也没好继续逗留下去。 他们需要赶紧回家好好想一想接下来的应对办法,想一想自己的立场,站在哪一边才能继续保证他们的荣华富贵? 大家都散了之后,蒋字彦想着刚刚蒋桁的态度,心里头忍不住嘀咕着。 他也将自己的怀疑向自己的助理问了出来:“刚刚蒋桁答应得这么痛快,是不是有什么后手?难道?他…………” 助理立马说道:“不会的,彭以慕已经第一时间被我们控制住了,她没有机会向蒋桁通风报信。” “那管家呢?他也知道这件事情。”蒋字彦说道。 助理有些疑惑:“可那不已经是您的人了吗?他没有理由给蒋桁通风报信,要不然蒋桁知道了以后,他也只有死这一条路,只要他脑子正常,就不会走这一步臭棋,毕竟,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是吗?”蒋字彦反问了一句,“可为什么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助理说道:“如果蒋桁的手里真的有那些证据,为什么他这几天一直不发作,为什么要任由事情一步一步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蒋字彦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所以我才忍不住担心,不知道他的底牌是什么。” “不管他有什么底牌,等明天股东大会召开了,蒋桁得不到足够的支持,那么他也是白折腾。”助理说道。 蒋字彦说道:“这倒也是,只不过,你都联系好了吗?确定那些人不会反水?” “彦少放心,都已经确定好了,毕竟,哪怕只是百分之二的利益,对于他们来说也已经是一笔泼天的财富,他们不会这么蠢。”助理信誓旦旦地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蒋字彦还是忐忑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眼底都布着一轮乌青。 蒋字彦生怕被那些人看出来自己的状态不好,甚至还特意让人给他在眼底处上了一点妆,遮住了眼底的憔悴。 蒋字彦来到会议室的时候,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再看蒋桁,依旧是那一副冷沉,毫不在意的模样。 “大哥,不管是为了爸能瞑目,还是为了公司更好的发展,今天我是绝对不会退让。”蒋字彦一副非常认真的模样对蒋桁说道。 然而,面对蒋字彦的这一番话,蒋桁只是不屑地嗤了一声,脸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给他。 看着蒋桁这么不在乎的神情,蒋字彦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很是不得劲。 人很快到齐,股东大会正式召开,蒋字彦的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胜败在此一举。 只要他今天可以拿下执行总裁的这个位置,那么接下来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接管常恒集团,也终于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只不过,从蒋老爷子死了以后,蒋桁的表现一直非常平静,不管他怎么挑衅,在做什么,蒋桁统统不接招。 实在让人很难摸清楚他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然而,今天的股东大会超乎蒋字彦想象的顺利。 虽然他已经提前买通了所有的股东和高管,拿出一部分利润让他们在投票的时候支持他。 可他还是会忍不住担心在临门一脚的时候,蒋桁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又或者是先一步拿下那些人,让那些人在关键时候改为支持他。 但一直到股东大会的结束,蒋桁都没有说什么。 哪怕宣布了结果执行总裁是他不是蒋桁,蒋桁的面上也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冷着声对他说了一句:“祝你能坐稳这个位置。” 冷冷丢下这一句蒋桁就走了。 蒋字彦听着股东们恭贺的话,但心思却不在这里。 蒋桁平静得让他心里有些慌。 蒋桁没有一丝留恋地离开了常恒集团。 助理看着蒋桁这个状态,有些担心:“少主,您还好吗?” “我没事儿,公司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蒋桁问道。 “公司?”助理愣了愣,他们不是刚刚才从公司里出来吗? 那些人的嘴脸看得清清楚楚。 见蒋桁皱眉,助理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魅澜利集团,连忙说道:“提前打好了招呼,大家心里都清楚明白的,而且这段时间大家都在忙着和常恒集团进行切割,还要处理不少新项目,都忙得很,没有多余的心思关心总公司这边的情况。” 第1746章 之前只是少主 “嗯。”蒋桁淡淡应了一声。 助理问道:“少主……” 话才刚出,蒋桁就说道:“以后不用叫我少主了。” 助理愣了愣,说道:“是,那我们以后叫您?” 蒋桁突然想起去生羲实验园时,乔思沐的手下对她的称呼。 老大。 他们对她很尊重尊敬,但是也有一点像一般同事朋友之间的相处,那种状态非常舒服自然,让人看着就觉得很舒服很喜欢。 于是,蒋桁脱口而出:“要不就叫‘老大’?” 助理一副“您在开什么玩笑”的模样瞪圆了眼睛看他。 看到助理那震惊的模样,蒋桁很快也反应过来了自己的这个说法非常不靠谱,立马说道:“我刚刚只是开玩笑的。” 他知道,自己公司的氛围注定是不可能像生羲实验园那样。 “就叫boss吧。”蒋桁淡淡地说道。 叫什么也只不过是个称呼,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是,boss。”助理立马应下,而后问道:“boss,那接下来我们要回公司吗?” “不,先去一趟永侨医药。”蒋桁说道。 蒋老爷子让律师当着所有人念的那份遗嘱,包含的东西并不多,但是在蒋老爷子去世的那个凌晨,他们在阳台聊完之后,蒋老爷子给了他一份文件。 上面是蒋老爷子的另外一部分的遗嘱。 蒋老爷子大概是将遗嘱拆分成了三部分,一部分不知道他到底给了谁,一部分在那天晚上给了他,另外一部分则当着所有人的面宣读了出来。 只不过,集团的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确确实实并不在他的手上。 如果在之前,他说什么都一定要抢下常恒集团的管理权,绝对不能让蒋字彦上位。 可是和蒋老爷子聊完之后,这几天他也静静想了想。 他猜测着蒋老爷子的意思,猜测着他的安排。 蒋字彦是什么样的人蒋老爷子心里清楚得很,他也明确地说了,交代给蒋字彦做的事情,就是为了更好做切割。 而蒋老爷子病重期间,蒋字彦对昌恒集团的把控他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他肯定会留有后手,保证昌恒集团绝对不会落到蒋字彦的手里。 这个最大的后手就是那消失的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只要找到那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就有了绝对的控制权,到时候不管蒋字彦买通了多少股东高管,也无济于事。 之前蒋老爷子虽然将永侨医药转给了他,可是大部分的股权却不在他的手里。 他拿到蒋老爷子的遗嘱后,也就拿下了永侨医药百分之七十三的股份,是绝对的大股东。 这一次来永侨医药,和之前几次都截然不同,这次永侨医药的高管们都恭恭敬敬地等着他。 “听说boss今天要来,所以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总经理看到蒋桁后,立马迎了上去,态度非常恭敬。 蒋桁看着总经理毕恭毕敬的态度,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态度。” 总经理不好意思,但又说得非常坦诚:“因为您之前只是少主,现在却是boss。” “你说的倒是直白。”蒋桁淡淡地说了一句。 总经理依旧是浅浅笑了笑,却并没有觉得自己说的这话有什么不对。 “不知道boss今天来是想要了解些什么?”总经理问道,“可是要查账?” 蒋桁看着总经理,问道:“如果我要查账,你是不是会将最真实的账目都给我?” 总经理说道:“都已经给boss准备好了,只要您想查,随时都可以。” “行,那就去看看。”蒋桁说道。 总经理没有半点含糊,带着蒋桁来到了办公室,将所有的账目都调取了出来。 蒋桁看了一眼上面的账目,心里不由有些震惊。 一方面震惊于真实的数据竟然这么夸张,说一句暴利根本不为过。 另一方面震惊于总经理竟然真的将真实的账目给他看了。 看到蒋桁脸上的震惊以及那几分疑惑,总经理说道:“您是boss,自然有权力了解所有您想知道的,我们绝对不会有半点隐瞒。” “很好。”蒋桁很是满意。 这一查账,哪怕只是简单看了看,就已经是四个小时的事情。 “我今天来,还想见一个人。”蒋桁说道。 “boss可是想见花玥?”总经理问道。 “你怎么知道?”蒋桁更加惊讶。 好像他来这里,以及来这里做的事情,他都一清二楚。 总经理说道:“因为老爷子之前都已经吩咐好了。” 蒋桁不说话了。 只觉得心里闷闷的。 这几天,他的心情一直好不起来,晚上一闭上眼睛就是蒋老爷子。 可是等他想闭着眼睛好好回想蒋老爷子,却又看不到了。 这几天很是煎熬,心情非常复杂,更多了些难受。 毕竟,他现在,是个孤儿了。 总经理带蒋桁来到花玥专属的实验室。 实验室还是那个实验室,一点都没变过,花玥也还是那样,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怎么舒服怎么来。 看到蒋桁,也没有多大的敬意,一脸的冷色,没有将他赶出去,已经是对他这个新老板最大的尊重。 “你好。”蒋桁对她说了句。 “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没有必要做这些表面功夫。”花玥说道。 总经理听到花玥一开口就这么呛,不由一噎,当即瞪了她一眼,花玥却只当没看到。 蒋桁说道:“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吧,我想和她单独聊聊。” “是。”总经理也不好再说些什么,颔了颔首,又给了花玥一记警告的眼神,这才离开。 只不过,花玥依旧没有搭理他就是了。 “你想问那个助眠香薰的事情?”花玥声音清冷地说道。 蒋桁:“……是不是我想做什么,问什么,我父亲都已经提前和你们交代过?” 花玥:“你父亲?蒋老爷子?哦,没有。” 看到花玥这个样子,蒋桁觉得心里平衡了一点,但又没完全平衡:“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想问什么的?” 花玥白了他一眼:“还能是为什么?你们之前前前后后找了我那么多次不就是想问助眠香薰的事情?现在难道还能有其他新的问题?” 蒋桁:‘…………’ 第1747章 不问,那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 蒋桁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说道:“之前你一直不愿意说,现在是愿意说了吗?” 花玥看着他,声音淡淡:“只不过一个香薰而已,为什么你们非得这么在意?” 蒋桁如实说道:“并不是我想在意,父亲的在乎程度让我很难不对此上心。” 花玥说道:“其实这件事情从来就不复杂,当初乔教授给蒋老爷子的香薰,就是她调制出来然后交给蒋老爷子的。” 这个答案对蒋桁来说意外又不意外,连忙追问道:“那为什么她能够调制出这一款香薰,以及,这款香薰的特别到底在哪里?” 这个时候的花玥确实没有想着再隐瞒,毕竟现在蒋老爷子都已经去世了,过去的事情就索性都让他过去,她也没有必要继续瞒着藏着些什么。 花玥淡声说道:“这一款助眠香薰,曾经是你母亲非常喜欢的一款香薰,我大概记得那个味道,之前乔教授来的时候,我们无意之间聊起了这件事情,我将记忆中的味道告诉了她。 至于她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我也不清楚。” “你也不知道吗?”蒋桁问道。 花玥淡淡地看着他:“我又不是专门研究这个的,她也不是当着我的面做的香薰,我怎么会知道她到底是怎么调制出这个味道,如果你真的这么想知道,为什么不去问她呢?” 蒋桁脸上露出几分苦笑:“你和她也接触过,难道你觉得她是那种我去问了,她就一定会回答我的性格吗?” 花玥面色没有什么变化,很是淡然:“你去问她,她会不会回答你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确定的是,如果你不去问她,那么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 蒋桁:“!!!” 这是大实话。 蒋桁刚要起身,可是才刚起身,却又顿住了脚步,转身再次看向花玥,向她问道:“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想着我会来这里,然后想让我去找乔思沐?” 花玥淡淡瞥了他一眼,却并没有给他明确的答复:“你觉得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还要忙其他事情,慢走不送。” 看着花玥这么冷漠的态度,蒋桁也没有热脸贴屁股的想法,而且现在的状况也很明显,花玥在有意无意地引导着让他去找乔思沐。 想着蒋老爷子前前后后的各种安排,再想着他今天来永侨医药的各种巧合,蒋桁的心头忍不住升起一个猜想。 难不成,蒋老爷子的后手是乔思沐? 自从有了这个猜想,蒋桁觉得这个猜想的可能性越来越大。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乔思沐确确实实是一个局外人,但又不完全是局外人,因为她和他的母亲长得有几分相似。 而且,蒋老爷子应该知道,乔思沐一直在帮着他,哪怕没有非常明着给予帮助,但至少也是实打实和他站在同一边的,不会害他。 而且,乔思沐手上的资源和势力已经足够多,不管昌恒集团有多厉害,乔思沐都不会太在乎。 是了,是了! 肯定是乔思沐。 蒋桁恨不得立马飞到华国,去到乔思沐,从她的身上得到这一切的答案。 虽然如此,但蒋桁还是努力让自己的情绪暂时平复了下来,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乔思沐。 那一天晚上,蒋老爷子和他说了很多很多,他私底下交给他的遗嘱,他也一直没有仔细看,他需要一点时间来好好消化消化这份遗嘱,同时也去好好了解蒋老爷子到底给他留了些什么东西。 在蒋桁了解遗嘱的这一段时间,蒋字彦虽然暂时成为了昌恒集团的执行总裁,但是现实却和他想象中的差别非常大。 昌恒集团的业务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广,其中的各种牵涉更是让他一个脑袋十个大。 如果能有得力又熟悉集团情况的老手帮他,倒是也能勉强撑过这一段时间。 只是那一群老油条,满脑子想的都不是怎么帮他处理好集团的事情,一个一个的都只想着怎么可以帮他们自己争取到利益最大化,这段时间一直明里暗里的希望他可以给予他们更大的利益。 但凡蒋字彦表现出来有一点点不愿意,那些人不仅自己摆烂,还怂恿着公司的其他高管一起摆烂,让集团的业务根本没有办法进行下去,甚至还会有意无意地提着蒋桁,来暗暗威胁着他。 你别忘了自己是怎么上位的? 集团的执行总裁并不是非你不可,我们还有别的选择,而且这个选择比你还要更好更优,要不要答应我们的要求,你自己看着办吧。 短短几天的时间,蒋字彦觉得自己仿佛已经过了一辈子那么长。 忙完一天的工作,蒋字彦觉得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看着脸上同样布满憔悴的助理,忍不住吐槽地说道:“那些人根本不是来干活的!!他们就是来吸血的!!” 助理也无奈地说道:“可他们毕竟是公司的元老,他们手头上加起来的股份比您手上的还要多,而且,蒋桁手上的股份也不少,如果他们真的动了投靠蒋桁的心思,那么我们之前做的一切都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虽然明明知道这话是大实话,但蒋字彦听着还是忍不住生气:“他们还想要投靠蒋桁?他们哪里来的脸,而且,蒋桁就一定会接受他们的投靠了?” 助理无奈地说道:“蒋桁可以先接受他们的投靠,将您赶出局以后,再将那些人赶出去。” 蒋字彦冷嗤一声:“蒋桁敢这么做?难道他就不怕那些人闹?!” 如果不是顾忌着这些人手上的股份以及他们在集团里做了这么多年,各个部门都有不少属于他们自己的人手和眼线,他又怎么会一次又一次地纵容着他们无理的索取。 助理说道:“蒋桁敢不敢不好说,但是如果他要动手,其实比您要更理所应当一些。” 毕竟,人家是名正言顺,也做了这么多年的少主,在集团里的人怎么着也该比他这个半路上位的要多吧。 蒋字彦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现在蒋桁想要将这个位置抢走,随时都能抢是吗?而且,他也不用像我现在这样畏畏缩缩的,什么都不敢做?” 第1748章 已经很有诚意了 助理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蒋字彦顺手拿起旁边的文件就直直地朝助理的脑袋砸了过去:“你还真的什么都敢说啊!!” 助理忍着脑袋上的滕头,弯腰将散落在地面上的文件捡了起来,然后说道:“可这是事实,不管您愿不愿意承认,都必须要面对,不是吗?然后再想办法怎么解决这个事情。” 蒋字彦的脸色很不好看。 看着助理额头上流下的血,心里也生气了几分愧疚,问道:“让医生来给你处理一下额头上的伤吧。” “只是一点皮外伤,贴着止血贴就行,不用这么麻烦。”助理倒是不在乎这一点伤口,而后正色说道:“您现在不管对那些人有多么的不满,但至少得先稳住他们,直到公司里有足够多我们的人,至少保证将他们以及他们的眼线都除掉以后不会对各个部门造成太大的冲击时,才好对他们动手。” “这得等多久?”蒋字彦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助理摇摇头:“如果想要更加平稳地过度,至少也需要上几个月的时间。” 蒋字彦的脸色又是一沉,转了个话题:“最近蒋桁一直都很安静,他难道真的什么都没做?他真的甘心将集团交到我的手上?” 助理说道:“根据最近的监视,蒋桁这些天一直都在忙着魅澜利集团的事情,只不过,他订了明天飞华国燕市的机票。” “去燕市?他要去找乔思沐吗?!”蒋字彦惊讶道。 助理道:“这个不太清楚,只不过,如果他要去燕市,这个可能性应该不小。” 本来就已经烦躁不已的蒋字彦,一听到蒋桁要去燕市,立马就觉得他肯定是去找乔思沐。 如果这两个人进一步联手,那么他现在这个位置只怕更加不稳。 他记得之前蒋桁每一次去燕市,每一次去找乔思沐,然后都能够得到乔思沐更大的帮助,此消彼长,蒋桁得了好,就有足够的精力和资本来打压他。 他现在才刚刚上位,连集团内部都还没能够稳得住,如果这个时候蒋桁和乔思沐联手搞他,只怕他这个位置坐不了几天就要被蒋桁拉下来。 不行,他不能够坐以待毙。 “燕市那边我们什么人都没得用了吗?!”蒋字彦烦躁地问道。 助理摇头。 “司徒家呢?!”蒋字彦追问道。 他记得董家和司徒家可是有联姻的关系,而且司徒家也和他有着关系。 助理说道:“自从董家到了以后,司徒家一下子就夹紧了尾巴一点动静都不敢有,而且,听说司徒家的家主现在正在想办法接触司徒卿,希望司徒卿回家。 为了让司徒卿回家,司徒家现在努力讨好着司徒卿,而他和乔思沐的关系非常好,只怕他们也不会愿意帮着我们对付乔思沐。” 听着助理的话,想着董家做的那些蠢事,蒋字彦更加烦躁。 董家那几个的脑子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怎么能够这么蠢? 乔思沐半点没伤到,倒是将他们弄了个家破人亡,可真够厉害的。 前两天董老爷子和董嘉澎的判罚也下来了,一个判了无期,另外一个判了二十一年的有期徒刑。 董家是彻底废了。 助理说道:“如果想阻止乔思沐和蒋桁的合作,要通过对乔思沐出手,只怕是非常难,稍微靠谱一点的是,和乔思沐交好,哪怕不能够争取到和她的合作,至少也让她不要敌对我们。” 蒋字彦被气笑了:“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还要去讨好乔思沐吗?” 想着前段时间每一次去找乔思沐都像孙子一样,蒋字彦胸口的气烧得那叫一个旺盛! 知道这话说出来蒋字彦会很不高兴,但出于对现实的尊重,助理还是点了点头。 果不其然,蒋字彦的脸色又是一沉。 这一次蒋字彦倒是学聪明了,知道直接联系乔思沐是不可能得到任何回复,只能直接将自己的筹码都放在明面上,然后再和乔思沐慢慢谈。 乔思沐看到蒋字彦那边发来的信息,讥讽地笑了。 当看到电话响起的时候,乔思沐倒是接了电话。 见乔思沐接通了电话,助理也稍稍松了一口气,将手机递给蒋字彦。 蒋字彦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争取让自己不要一说话就像是一个怨夫一样,“乔教授。” 一听蒋字彦那话的语气,乔思沐就大概知道了这一次他们的态度,却只觉得越发的好笑:“不知道彦少这一次又有什么贵干?哦,听说你现在已经是昌恒集团的执行总裁,那么我是不是应该喊你一声蒋总?” 听着乔思沐言语之中的嘲讽,蒋字彦胸腔的怒火正在快速地燃烧着,还是一旁的助理不停地给他做着平复心情的手势,蒋字彦才勉强地压了压自己的情绪,尽可能地保持着冷静地对乔思沐说道:“乔教授这话客气了,我也只不过是暂时的执行总裁而已,哪里比得了乔教授的成就?” 乔思沐轻笑一声,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讥讽,说道:“蒋总有什么事情还是明说吧,我怕要是这么唠嗑下去,还没说到正题你只怕已经要被气死了。” 蒋字彦:“…………” 你倒是非常清楚啊。 那就不能够好好说话,非得每一句话都带上一根刺来刺一刺他吗?! 蒋字彦深吸一口气,对乔思沐说道:“乔教授果然快人快语,之前给你送去的那个人,他身上之所以有不少的毒,其实是一个误会。” 乔思沐并没有接蒋字彦的话,就这么静静地听着他的瞎掰。 蒋字彦见乔思沐没说话,也不敢确定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当时也是我们没有注意到,所以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为了挽回那个人,我们可以将那个人身上不小心染到的毒和相关的解药都给乔教授送来,好帮助乔教授更快更方便地解了他身上的毒。” 蒋字彦觉得自己的这一番话说得可真好,已经足够有诚意,乔思沐总不能再挑什么毛病吧! 第1749章 弄得像相亲 乔思沐只是冷冷一笑,说道:“蒋总送来的药,我可不敢消受,谁知道蒋总送来的药会不会是他的催命符呢? 那个人好歹也有一点本事,既然已经到了我的手里,那么我肯定得好好利用,我可不希望我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直接死在了蒋总的手上。” 听着乔思沐对他的不信任,蒋字彦暗暗咬了咬牙,连连深呼吸,心里不停地告诉着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生气千万不能生气。 做了好几回深呼吸之后,蒋字彦的情绪才重新慢慢稳定了下来,而后说道:“乔教授请放心,我送来的药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如果乔教授不相信,我可以给你多准备一些剂量,你在使用之前可以先用多出来的药试验一下,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了再给他用上。” 乔思沐嗤笑一声:“蒋字彦,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有一说一,就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情,让我相信你的鬼话和让你不对我动杀心一样困难吧。” 蒋字彦脸色一僵,连忙给自己找补道:“乔教授说的什么?我怎么不太懂,我怎么可能会对乔教授起杀心呢?以乔教授的条件,我想找乔教授合作都来不及,乔教授可真会开玩笑。” 乔思沐嗤笑道:“蒋字彦,你知不知你的演技非常不过关,要不你还是找个班好好进修进修,就你这台词功底啊,第一个就不过关了。” 被乔思沐戳破的蒋字彦,脸色非常难看。 他实在忍不下去了:“乔教授,我们之间的说话一定要这么针锋相对吗?!” 乔思沐冷着声说道:“到底是我针锋相对,还是你蒋字彦一次又一次地想害我,要给我找麻烦?” 蒋字彦深吸一口气,也不太想忍,索性 也将事情挑得更明白一些:“乔思沐,虽然你上一次表现得对南永石似乎不太在意,但是我知道,如果你想要让你爸妈都痊愈,你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南永石,我猜的没错吧,要不然,你也不会动用这么多的精力和心思去将南永石弄到手。” 听着蒋字彦这话,乔思沐脸上多了几分凝重。 果然,能够和蒋桁斗了这么久的人,也不仅仅是凭借蒋老爷子的“宠爱”,脑子多少还是有一点的。 “如果你非要这么猜想的话,那随便你,只是,你还是太小瞧生羲实验室了。”乔思沐风轻云淡地说道。 其实刚刚蒋字彦说的那一番话,也只不过是自己心里的一个猜测,更多的是钓鱼执法,他想要赌一赌,如果赌对了,那么他的胜算也就更大。 虽然乔思沐在电话里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轻描淡写,似乎确确实实不太在乎南永石身上的毒能不能解,他的身体状况能不能得到有效的恢复,但既然他已经开赌了,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蒋字彦咬着牙继续往下说道:“我的要求并不多,你的实验室是不是真的能够研制出彻底治愈你父母的方案我不知道,反正我可以给你提供南永石身上的毒以及相应的解药,你只需要保证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打击昌恒集团,更不能干预我们集团内部的运转。” 生怕乔思沐会不答应,也为了将自己狠的一面体现出来,蒋字彦继续说道:“如果你不答应,虽然我在燕市的人手不多,但想让一个人出事那算不上一件难事,除非你能一辈子将南永石关起来。” 乔思沐冷笑道:“既然蒋总从一开始就存的这样的心思,之前还废话那么多做什么,这不是浪费电话费吗?你提的要求,我得先看看你送来的药到底是不是真的,到底有没有猫腻再说。 如果你送来的药没有任何的问题,我可以答应你,而我也知道为什么你之前明明已经被我气得疯狂跳脚可现在却还是要低声下气地来和我谈条件,如果你要有什么小心思,我向你保证,你这个执行总裁的位置坐不了一个星期。” 说完,乔思沐直接挂断了蒋字彦的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蒋字彦直接摔了手机。 简直欺人太甚。 这边的情绪已经处于火山爆发的状态,另一边的乔思沐情绪倒是相当稳定。 “蒋字彦又来找你了?”傅卓宸向乔思沐问道。 “嗯。”乔思沐淡淡点了点头,将刚刚蒋字彦和她说的事情都告诉了傅卓宸。 傅卓宸听完之后的第一反应:“蒋桁又做了什么事情,刺激到他了?最近加大了给蒋桁的投资?” 能够将蒋字彦逼成这个样子的,不外乎就是蒋桁。 乔思沐下意识说道:“没有啊?我最近并没有给蒋桁额外的投资,都是之前谈好的。” 再想了想,乔思沐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该不会和蒋老爷子留下来的东西有关吧?然后蒋桁终于想明白,要来找我,蒋字彦知道蒋桁要来,生怕我们两个要联手将他从那个位置上赶下来,所以着急了?” “十有八 九是这样。”傅卓宸说道。 乔思沐却觉得蒋字彦这个着急有些莫名其妙:“他有什么好着急的,本来就不属于他的东西,就算他现在急得火烧眉毛也半点用都没有,那个位置他也只不过是暂时坐一坐而已,迟早要还出来的。” 这个猜测在得知了蒋桁的具体航班之后,也算是得到了核实。 蒋桁下了飞机之后,就给乔思沐发了个消息,询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希望可以和她见上一面。 自从蒋老爷子来过一回以后,乔思沐知道,自己迟早还是要和蒋桁见上一面的,于是也没有晾着他的意思,非常爽快地给了他一个地址和时间。 第二天,蒋桁按照乔思沐给的地址,提前了两个小时到。 这会儿时间还早得很,加上倒时差,助理的精神状态一般,只不过看着蒋桁倒一点也不像是没怎么睡的人,甚至还在昨天特意去挑了好几套衣服,又纠结了很久最后才选择了一套蒋桁自己觉得最好看的衣服。 助理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您这弄得像是去相亲一样。” 第1750章 真相就是这么简单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蒋桁的心随着助理的这番话一下子高高提了起来。 脸色很是不自然地说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乔教授毕竟也帮助了我很多,拿出最好的状态来见她,是对她的尊重,你懂什么。” 助理连忙胡乱地点头。 嗯嗯嗯,您说的都对,您绝对不是为了吸引乔思沐的注意,所以才将自己打扮得像一只开屏孔雀一样。 助理想了想,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说道:“我听说,昨天乔教授和傅总还有他们的女儿,一块儿出去玩了,有路人拍到了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看上去就非常幸福。” 听着助理突然说起这件事情,蒋桁凝眉看了他一眼:“你想表达些什么?” 助理故意装傻:“没有想表达什么,这不是我们来得太早,乔教授估计还有好一会儿才会来,我这不想着怕冷清,活跃活跃氛围吗?” “就我们两个人,需要活跃些什么氛围?有病?”蒋桁毫不客气地回怼了一句。 助理立马闭嘴不说话。 他知道,蒋桁肯定已经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乔思沐确实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女人,正常男人很难不心动,但心动是一回事,要不要付诸于行动又是另一回事。 如果想要追求她,那就是自掘坟墓。 哪怕那个是人蒋桁,也一样。 蒋桁自然听明白自己助理那含沙射影的意思,嘴上虽然在嫌弃着他,但心里还是无比的清楚,于是,情绪也明显低落了许多。 他当然知道乔思沐现在的生活非常幸福,无论是为了他的发展还是为了乔思沐的幸福生活,他都不应该去打扰,只不过有时候感情这种东西,也不是他自己可以控制得了的。 等了两个小时,终于等到了乔思沐。 明明已经差不多一年时间没变,明明他也一直关注着乔思沐在国内的各种动态,有时候在国内新闻上可以看到她的身影。 但是当面对面相见的时候,蒋桁还是会忍不住被乔思沐一身优越的气质给深深吸引住。 “坐吧。” 和蒋桁有些紧张不同,乔思沐落落大方,非常从容。 听到乔思沐的话,蒋桁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连忙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蒋桁给乔思沐倒了一杯茶,说道:“我随便点了一些菜,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吃,要是不喜欢,你可以重新点一些。” 乔思沐说道:“这是傅卓宸开的,菜单上所有的菜都合我的口味。” 只是非常随意的一句话,却像是一把重锤重重地砸在了蒋桁的心上。 她这也是想要告诉他,他们之间是一丁点可能都没有吗? 乔思沐倒是没有注意到蒋桁的情绪变化,叫来服务员,说道:“去将上一次我们留在这里的米酒拿上来。” 服务员立马应下。 乔思沐对蒋桁说道:“这是我们上一次在这里酿制的米酒,味道很不错,你待会儿可以尝尝。” “你亲手酿制的那一定要尝,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连酿酒都会,我倒是非常好奇,到底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蒋桁笑着夸赞了一句。 乔思沐轻轻笑了笑说道:“酿酒这种事情,我属于理论王者,具体的操作还得是傅卓宸。” 蒋桁脸上的笑容僵硬 了一点,不自然地拿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而后才说道:“傅总确实也是多才多艺。” 乔思沐笑着点头。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菜就开始端了上来。 这里的菜色香味俱全,看着就非常诱人,服务员送上来的米酒闻着就有一股淡淡的甜味,想必口感也非常不错。 但是想着乔思沐刚刚说的话,蒋桁觉得这些美味佳肴吃下去也只不过味同嚼蜡。 随便吃了一点,蒋桁也干脆直接进入正题,对乔思沐说道:“在来之前,我去了一趟永侨医药,找了花玥,她告诉我,当初你给父亲的助眠香薰是你亲手调制的。” “嗯。”面对蒋桁的问题,这一次乔思沐没有再做任何的遮掩,答应得非常痛快。 蒋桁一副“果然是这样”的模样,只是面上带着几分无奈,“为什么之前我们怎么问你都不愿意说,现在又说得这么干脆?” 乔思沐坦然道:“因为我想要的已经得到了,不需要再利用这个东西来谋求些什么。” “你果然一直以来都只是想得到南永石。”蒋桁说道。 乔思沐淡淡地挑了挑眉,无声在说:那不然呢? 蒋桁:“…………” 蒋桁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我从花玥那里听说了,说当时她也只是告诉了你她记忆中的味道,可你怎么能够这么准确地就做出来我父亲记忆中的味道?” 乔思沐淡淡看了蒋桁一眼,仿佛在看什么傻子。 乔思沐的眼神让蒋桁忍不住开始自我怀疑。 他的问题有什么问题吗? 哪怕是同一个香薰摆在面前,寻常人也不一定能够还原出来一模一样的味道,更何况那味道还只是花玥的口述。 “既然花玥能记得那味道,我做完之后让她先闻一闻味道对不对不就行了?”乔思沐淡淡地说道。 这话一下子给蒋桁干沉默了。 还真是一个非常正确的理由。 “是我想多了。”蒋桁说道。 乔思沐瞥了他一眼:“你们难道以为我和你母亲有什么关系?” 蒋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确实有过这样的猜想,只是又觉得你们应该不会有这样的交集,所以才一直想不明白。” “没有任何关系。”乔思沐给他一个非常明确的答案。 蒋桁比她要大上好几岁,而他的母亲在他出生之后没多久就去世了,他母亲去世的时候,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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