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奇情系列(H)_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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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话重复了一遍。 “官家让在下问问首领，南蛮后人可还记得当年与诸葛丞相的约定！” 再次将这话重提了一遍之后，孟都脸上露出了一种岳飞完全不能理解的像是如释重负一般的表情。然后，他就激动的像个孩子一样，先是起身认真的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又认真的整理了好几遍自己的衣服。再然后，岳飞便看到他向着四川那个方向认真的跪了下去。先是梆梆梆磕了好几个头，然后才带着哭腔说道： “丞相，原来您老人家对先祖的承诺是真的，您真的没有忘记我们。丞相您老人家您放心吧，南蛮人也从来没有忘记过您，更不会忘记与您的约定！” 第91章蛮人永镇南疆，永不复叛！足足等了有两炷香的时间，孟都的情绪才渐渐稳定了下来。一边用袖子擦着眼角未干的泪水，一边略带歉意的看向岳飞。 “让岳元帅您见笑了！” 岳飞赶紧抱拳：“首领言重了！诸葛丞相确实值得我们每一个人敬仰。” 见孟都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岳飞便再也压制不住好奇心。 “孟首领，您刚刚......这......是为何......” 孟都却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岳元帅您稍等一下，老朽去去就来。” 虽然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但看起来并不像是要与自己为难的样子，岳飞便应道： “孟首领请自便！” 岳习应下之后，就见孟都并没有走向门，而是走向一面墙壁。就在那面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的墙壁上面，孟都以快到连岳飞都没能看清的速度戳了几下之后，那面墙壁突然从中间一分为二。丝毫没注意到岳飞的惊讶，墙壁分开了之后，孟都便走了进去。孟都进去了之时，岳飞就听到里面不停传来咔咔咔的声音，显然里面有什么机关在启动。虽然心里极度好奇，但岳飞并未上前去窥探。对方对诸葛丞相的态度，值得他这个同样将丞相视为平时之楷模之人尊敬。过了时间不长，随着孟都从里面出来，墙壁再次合了为一，变成一面毫无破绽的墙壁。而此时的孟都，非常郑重的一个东西。见到那东西的一瞬间，岳飞只觉得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儿见过。孟都捧着那东西走到了岳飞面前之后，突然便单膝跪地。这东西可把岳飞给吓了一跳。“孟首领，您这是干什么？快快请起！” 孟都却并不起身，而郑重的看着岳飞说道； “岳元帅，烦请将此令牌，转交大宋官家，并请回告大宋官家，南蛮后人从未忘记与诸葛丞相的约定。只要大宋官家有令，南蛮十二万后人愿尽听调遣，誓死守护华夏南疆。” 听完了孟都的话之后，岳飞整个人都呆了。 “这......这就是你们与诸葛丞相的约定？” “对！当年先祖孟获有感于丞相仁义无双，曾在丞相面前发誓，蛮人愿世代为大汉镇守南疆，永不复叛。然丞相言道，蛮人亦为华夏之子，世上无永尽之大汉，但有永尽之华夏。即使将来大汉散于星河，蛮人亦当为华夏镇守南僵。当时先祖问丞相，若不幸真有那一天，何人当为华夏正朔？丞相言道他会将今日之君子约定传于后人，待华夏正朔现世之时，自会遣人来请蛮人赴约。先祖应下之后，丞相便赐下此令牌于先祖。自大汉归于星河之后，蛮人便一直世世代代传承着该约定，也世世代代等待着。然千年苍海变换，蛮人却始终没有等到丞相的使者。没想到，今日终于让老朽等到了。丞相，真的没有忘了我们这些蛮人，他老人家真的将当年与先祖的约定传给了后人。” 说到这里，孟都已经再次泣不成声。而岳飞，则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之中。因为一直视丞相为平时之楷模，关于丞相的记载他可以说全都烂熟于胸。可是，他也只知道丞相曾经收复南蛮，却从来不知道丞相与南蛮之间有过这样一个约定。而且这个约定还是如此的离谱，没有任何信物，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让南蛮尽归调遣？历史上，南蛮虽然几经迁徙，但主要的活动范围就在南部一带，他们的人数一直也保持在差不多一十万到百万规模。如此规模的人口，养五万到十万兵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也就是说，如果有人知道这个约定的话，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得到十万兵力? 而且，这十万兵还不是一般的兵，而是世代生活的华夏南部的南蛮族人。自汉至宋千余年，为什么华夏南部一直不能被完全控制？因为地形以及环境太过复杂，中原的军队到了这里之后，根本就适应不了。一场战争下来，经常是因为环境造成的减员比战斗造成的减员还要多的多，所以中原的将士压根就不愿意在这些地方作战。而且就算是打下来了，复杂的环境也极便于当地人进行游击战以及袭扰战，使得统治成本极高。这就是为什么南部一直不能被中原王朝真正统治的主要原因。可是，如果中原王朝有了十万蛮人军队的话，那上面所说的一切问题都将不复存在，彻底将华夏南部融入华夏统治将变得易如反掌。可是，为什么自大汉以降千余年，从来没有中愿王朝利用这个约定来招募南蛮人呢？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压根儿就不知道他们与丞相之间有这么个约定。那么，问题也便来了。官家，他是怎么知道这个约定的呢？而且，官家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想来是最近才知道的吧，如果早就知道的话，不可能现在才派自己前来。可官家最近并没有外出，也没有见过特别的人，他又是从哪里知道的呢？而且他不仅知道这个约定，甚至蛮人的祖地，他都知道在哪儿，这实在是太奇怪了。实在是想不通，岳飞也只能是暂时将这个问题放下，看向了眼前的孟都。见孟都手里还捧着那个令牌，岳飞便郑重的将那金牌给接了过来。只是，刚把令牌拿到手里，他脑子里就是嗡的一声。他终于明白了刚才为什么会觉得这令牌熟悉了。这块令牌的形制跟官家赐给他的那三块令牌的形制完全一模一样。当时官家赐下金牌的时候，他并未多想。现在把眼前这块令牌跟自己的三块金牌放在一起一回想，他才想起来。官家则给他的金牌根本就不是大宋的制式，而是大汉的制式。官家身为大宋的皇帝，给自己赐金牌为什么不用宋制，而要用汉制呢？难道，这中间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一边想着，岳飞一边摩挲着手里的令牌。然后，他就发现令牌的两面都有字。第92章蛮人都是死心眼儿？令牌的正面有三个字，汉，蛮王！背面则是一排小字，持此令牌，号令蛮人，莫敢不从！看完上面的内容，岳飞抬头看向孟都。 “孟首领，持此蛮王令，就可以号令所有蛮人了吗？” 岳飞问完了之后，孟都的脸上的表情便不断的变换，一会儿难堪，一会儿愧疚，一会儿愤怒。见孟都表情不对，岳飞疑惑的问道： “孟首领，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岳飞再问之上，孟都愤怒又惭愧的说道： “哎，蛮人之中，出了叛徒啊。” “嗯？不知能否告知是出了什么事?” “当然，您乃是丞相的使者，老朽自当知无不言。” 说完这句话之后，孟都便像是陷入了回忆一般，慢慢的说道： “自大汉归归于星汉之后，中原便一直战乱不休。但我们蛮人一直谨记着与丞相的约定，非华夏正朔现世，则蛮人出，因此那段时间里我们一直在这十万大山里休养生息。一直到了晋未之时，大量视华夏人如猪狗的胡人进入华夏，我们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因为丞相曾亲口说过，我们虽为蛮人，亦为华夏之赤子。因此，那一代的首领便带着蛮人与当时的朝廷合同共抗胡人。谁知道这一次出山，就出去了几百年。一直到了隋朝之时，华夏再次一统，当时的首领便决定带着所有的蛮人重归十万大山。因为当时的隋朝的皇帝有胡人血统，而且丞相后人也并未出现要求我们履行与丞相的约定。按我们的理解，他隋朝的皇帝并非丞相认可的华夏正朔，至少当时还不是。可是，当时我们毕竟已经离开祖地几百年，一部分蛮人被外面的繁华迷了眼，他们不愿意再返回世代居住的南蛮之地，也不愿再遵从与丞相的约定，他们要带着族人为当时的朝廷效命。当时的首领无奈之下，只好带着剩下的南蛮将士回了祖地。从那之后，南蛮后人便分裂成了两部分。但老天有眼，背叛了丞相的那一部分，最终也并未得到中原朝廷的真正信任。中原稳定之后，他们便被全部再次派回了云南，无诏不得进入中原，其实就是在防范着他们。后来，他们又先后臣服于南诏国，以及现在的大理国，但始终不得信任。我们虽然不齿他们曾经背叛了与丞相的约定，但大家毕竟是同宗同族，之前历代首领一直试图劝他们回头是岸。可没想到的是，他们不但不思悔改，反而觉得是他们的力量还不够强大。如果他们的力量足够强大的话，就一定会信任他们。从那之后，他们就开始不断的想要打蛮王令的主意。因为所有蛮人皆知，蛮王令可以号令所有蛮人。但蛮王令一直都被保存在这祖寨之中。相信岳元帅也看出了这祖寨的神奇之处，这些年他们曾经多次强攻祖寨，但都无功而返，这些年来他们也一直没能得逞。” 孟都说到这里，岳飞出声问道： “孟首领，这祖寨可是依据孙相的八阵图而建？” 听到岳飞的问题之后，孟都脸上满是骄傲。 “岳元帅猜得没错，这祖寨正是按照丞相亲手画下的八阵图图纸，由先祖孟获亲手而建。包括操纵阵法的方法，也是丞相亲自传授与先祖。正是因为有了这座祖寨为定海神针，千余年来，虽然世事苍桑变换，蛮人之中也出过不少的叛徒，但主体一直未变。” 孟都骄傲的说完了之后，岳飞也是感觉与有荣焉。真不愧是他的人生楷模啊，虽然已经逝去千余年，但他的影象在这个族群之中依然有如实质。看来，他距离丞相还差得太远，太远啊。两人一起缅怀了一会儿丞相的丰功伟绩之后，岳飞突然想起来他刚来这里之时遇到了不合理之处，虽然从刚才孟都的讲述之中他已经大概有了猜测，但他现在需要更多的细节。于是，他便出声问道： “孟首领，在下有一事不解，想请首领为吾解惑，不知可否？” 听到岳飞的问题，孟都神色莫名的说道： “你是想问你们刚来的时候，明明你们没有表露出任何的敌意，我们却做出那么大的反应，甚至不惜对你们下杀手对吗？” 见对方直接把自己的问题点了出来，岳飞也便不拐弯抹角了。 “没错，我们此来真正的目的虽然是想见首领您一面，但我们当时的行事完全是与普通的行商无异。如果我们真的是普通的行商的话，今天只怕已经殒命与寨门之前。在下不相信能坚守一个约定千年的蛮人，会是如此的弑杀！这其中是不是还有什么在下不知道的原因？” 听懂了岳飞话语之中并没有多少怪罪的意思，孟都的心情也好了一点儿。 “岳元帅你说的没错，我们虽是蛮人，但并不弑杀。之所以对你们的到来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也是没办法啊。” “哦？愿闻其祥！” “刚才咱们说到蛮人之中的那一支叛徒先是效命于隋朝，后来又效命于南诏国以及现在的大理国。但他们一直都未能得到重视。因为他们那些叛徒的人数并不多，这些年来，他们能战之兵的数量一直保持在万人左右。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一直想得到蛮王令的原因。因为得到了蛮王令之后，他们的力量立时便成呈数十倍的增加。之前他们曾经强攻过好几次祖寨，但都没有成功。直到这一代的叛徒首领孟起投靠了大理国的氏之后，他们开始改变了策略。他们不再强攻，而是想尽办法想要潜进寨子里偷盗蛮王令。这些年来，他们想了无数的办法，无论是意外掉落山崖的可怜人，还是路过的行商，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手段他们都已经试过无数次了。虽然一直没让他们得逞，但也使我们烦不胜烦。不瞒岳元帅你说，仅仅是扮成行商这一招，他们就已经使了不下五十次了。所以.......” 孟都后面的话并没说出来，但岳飞还是感觉一阵尴尬。好嘛，原来自己这是正好碰到了人家的敏感点啊！但这些蛮人也是死心眼儿，一次不行你不会换个办法啊。一个办法你特么用几十次，任谁也得被练出来条件反射了。结果害得自己被连累，真特么上哪儿说理去。第93章岳飞：官家竟然恐怖如斯！虽然郁闷，但岳飞也不得不承认，这些蛮人是真的善良。要换成自己被同一个招骗了几十次，下次再遇类似的情况，直接先斩了再说。而人家至少曾经两次提醒自己赶紧离开，不得不说，人家能被丞相选中，是有道理的。乱七八糟的想了一会儿之后，岳飞又想起来了两人刚见面时的对话。 “首领，在下还有一事不明。” “岳元帅请讲！” “我们刚见面时，您似乎将在下认成了前来交易铜矿石之人？而且，您说你们已经没有铜矿石了，是什么意思？” 岳飞一说到这个问题，孟都又是一脸的愤怒。 “还不是那叛徒孟起。” “哦？此事也与他有关？” “嗯！对于你们汉人来说，这南蛮就是一块不毛之地。其实，你们不知道的是，你们眼中的不毛之地，其实地下到处都是铜矿。” 岳飞心说这事儿我们汉人还真知道，只是一直打不下来。即使偶尔打下来了，也占不住而已。但这话当着孟都的面，却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此时他做出一副震惊的样子说道: “啊？真的吗？” 谁知道他说完了之后，却收到了一个孟都的一个白眼儿。 “岳元帅，您的戏过了！当年我们的先祖孟获就曾为丞相提供铜矿石，这在你们汉人的史书上记得都有，您不会以为老朽天天住在这山沟里就真的不知道外面的事儿吧？” 呃，反正蛮王令已经到手了，这老头还是打死了吧！想想自己现在还在八阵图的范围之内，算了吧。秉承着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岳飞哈哈大笑了一会儿才说道： “在下只是开个玩笑而已，首领您继续说？” “这些年来，虽然一直没等到丞相的使者，但我们其实一直也与你们中原王朝有打交道。而打交道最多的，就是铜矿石交易。包括你们大宋，其实前些年也是有交易的，只是这十几年来，你们再没派过人来交易。所以，老朽刚见面之时，便把岳元帅认成了前来交易铜矿石之人。” “原来如此！那为什么您又说您已经没有铜矿石交易了呢？是已经采完了吗？” 岳飞这一问，愤怒又布满了孟都的脸。 “并不是！我们蛮人世代生存在这十万大山之中，哪里有铜矿石我们清楚的很。可恨孟起那个叛徒，竟然将我们蛮人世代开采的矿口位置出卖给了大理国的高氏。” 孟都一说到这里，岳飞脑子里灵光一闪，马上追问道： “敢问首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几个月之前，叛徒孟起为了讨好高氏，竟然将我们南蛮开采最久，也是矿藏最丰富的那个矿口位置贡献给了高氏。” 一听到几个月之前，岳飞脑子里灵光一闪，他忙不迭的问道： “首领请恕岳飞冒昧，还请告知你们那个矿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