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的低头喝茶,有的假装整理餐巾,谁也不敢插话。 沈父眉头紧锁,沈母欲言又止,但最终都没有开口。 就在老管家准备搬走椅子时,沈墨言突然站了起来。 “只是多一张椅子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留下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宋书瑶猛地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墨言,你什么意思?” 沈墨言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地对老管家说道:“摆好了,别让人以为我们沈家连这点气度都没有。” 老管家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将椅子扶起,重新摆回原位。 宋书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攥得紧紧的。 但最后还是强压怒火,挤出一丝虚伪的笑容:“墨言说得对,确实是我太敏感了。” 说完她坐回座位,眼神却阴鸷得可怕。 亲戚们交换着眼色,气氛很是尴尬。 沈父轻咳一声,举起酒杯:“今天是家宴,大家不用太过拘束,来,先干一杯。” 众人连忙附和,酒杯碰撞的声音暂时掩盖了空气中的凝重。 开席后,宋书瑶先夹了一块鱼肉放到沈墨言碗里,柔声道:“墨言,我记得你最爱吃鱼,尝尝。” 沈墨言盯着碗里的鱼肉,突然想起南乔每次都会细心挑出所有鱼刺,再放到他面前。 而眼前的宋书瑶,却连他怕讨厌鱼刺的习惯都不知道…… 饭桌上坐满了人,看起来明明很热闹。 可没有南乔在,让沈墨言感觉前所未有的冷清。 他胡乱扒拉了几口饭,起身说道:“大家慢慢吃,我先上楼了。” 宋书瑶一脸关切:“墨言,你怎么了?” 沈墨言随口回了句:“身体有点不舒服。” 没再理会她,离开了。 上楼路过南乔的房间时,仿佛有种吸引力,让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打开灯一看,愕然发现房间里空空如也。 原本属于南乔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仿佛她从未在这里住过一样。 沈墨言浑身颤抖,一下子就炸了。 他快步跑回一楼,当着所有人的面质问:“是谁动了南乔的房间?” 宾客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沈墨言的手指紧紧攥着楼梯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老管家看了一眼宋书瑶的脸色,才小心翼翼地承认:“少爷,是宋小姐中午吩咐的。” 宋书瑶放下筷子,脸上还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墨言,这点小事你生什么气啊?” “南乔自己说要净身出户的,这些破烂她又用不到,所以我就叫人全部打包拉去废品站了。” “废品站?”沈墨言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睛泛起血红。 宋书瑶终于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太对,但依旧不以为然地耸耸肩:“不就是些旧衣服和书本嘛,她都不要了,还留着占地方干嘛?” 沈墨言的胸口剧烈起伏,眼前一阵发黑。 那些“破烂”里有南乔珍藏的相册,有她亲手为他做的生日礼物,有他们童年时一起收集的贝壳和树叶…… 整整二十年的回忆,就这样被宋书瑶轻描淡写地丢进了垃圾堆。 “你凭什么?”他几乎是吼出来,“那是她的房间,她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擅自处理?” 餐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沈墨言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呆了。 6 宋书瑶脸上的笑容僵住:“墨言,今天是我成为沈家儿媳的日子,你为了一个外人这样大呼小叫,不太合适吧?” “外人?”沈墨言冷笑一声,“南乔在沈家生活了二十年,谁敢说她是外人?”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甩在宋书瑶脸上,让原本志满意得的她,彻底没了脸面。 她怒气上脑,冷冷地说道:“墨言,你是不是忘了?” “是谁选择了我而不是她?” “是谁亲口说让她净身出户的?” “现在你又想要闹哪样?” 沈父沈母慌忙站起来打圆场,但沈墨言已经听不进去了。 宋书瑶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心里。 是啊。 是他亲手把南乔赶走的,是他默许了那些羞辱。 是因为他,南乔才会只穿着内衣走出沈家,被几十个记者围攻,成为全网笑话…… “那些东西现在在哪?” 他声音颤抖地问老管家。 老管家结结巴巴地回答:“应……应该还在城南废品站,今天下午才送去的。” 沈墨言二话不说,转身就往门外冲。 宋书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生疼。 “墨言你疯了吗?” “为了南乔那堆破烂,你要丢下我,丢下所有客人?” 沈墨言用力甩开她的手,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怒火:“放开我!那些不是破烂,那是……那是……”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了,无法继续说下去。 宋书瑶的表情变得狰狞:“沈墨言,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就别怪我……” “你想怎样?”沈墨言冷冷地打断他,“像对南乔那样对我?让我也净身出户?” 宋书瑶被噎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瞬间冷汗直冒。 她只是个童养媳而已,哪有资格让沈家大少爷净身出户? 赶紧强挤出一丝温柔笑意:“对不起墨言,是我错了。” “我不该擅自处理南乔的东西,更不该对你大呼小叫。” “现在外边正在下大雨,等明天天晴之后,我再陪你一起去找回好不好?” 沈墨言趁机挣脱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雨幕中。 雨水很快打湿了衣裤和头发,但他顾不上这些。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不停叹息。 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 拿出手机想要给南乔打电话,手却僵在了半空中。 因为他猛然想起,昨天南乔离开沈家时,手机也留下了。 脑海中浮现出南乔离开时平静的眼神,还有一件件脱下衣物时的决绝。 “南乔......” 雨水混合着泪水从他脸上滑落。 “对不起......” 城南废品站。 工人们正准备关门,突然看到一个浑身湿透的年轻男子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 “今天下午从沈家送来的东西在哪?” 沈墨言气喘吁吁地问,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 工人们面面相觑,然后指了指角落里几个湿漉漉的大纸箱。 沈墨言扑过去,手忙脚乱地打开箱子。 南乔的衣物、书籍、相册全都泡在雨水中。 墨迹晕染,照片黏连...... 他颤抖着拿起一本湿透的日记本,小心翼翼地翻开。 南乔娟秀的字迹已经模糊,但还能辨认出内容。 “今天墨言又哭了,因为宋书瑶不小心忘了他的生日,我做了他最爱吃的蛋糕,但他一口都没碰......” “墨言发烧了,39度,我守了一整夜,天亮时温度终于正常,宋书瑶中午才来,虽然只带了一束花,但墨言笑得好开心......” 7 每一页都是关于他的记录,每一行字都浸满了南乔无声的爱。 沈墨言的视线模糊了,他紧紧抱住那本日记,仿佛这样就能挽回什么。 一个工人小心翼翼地提醒:“小伙子,我们马上要关门了。” 沈墨言恍若未闻,继续在箱子里翻找。 突然,他的手指碰到一个硬物。 楩銈癸锏詖黛鶙玵赴襝饪撧啄櫶錡簢 那是一个手工制作的音乐盒。 虽然被雨水浸泡过,但还是能看出精致的做工。 他记得这个音乐盒。 十六岁那年,他只是随口说想要一个会下雪的音乐盒,市面上买不到的那种。 一个月后的生日宴,南乔就把这个送给了他,里面有个小小的舞者在飘雪中旋转。 当时他只扫了一眼,全然没注意到她手上密密麻麻的伤口。 漫不经心说了句:“哦,放着吧。” 然后转头就开心地去拆宋书瑶送的礼物…… 沈墨言紧紧攥着音乐盒,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雨水冲刷着他的脸,却洗不去那刻骨铭心的悔恨。 他拿起手机,给沈父打去电话。 声音里带着哭腔:“爸,帮我把南乔找回来!” “求求你了!” …… 与萧老爷子见完面的第二天,我随他们来到了京城。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前,萧老爷子笑容可亲。 “南乔,从今天起,你就是萧氏珠宝的首席设计师。” “为了方便你开展工作,也免得有人不服,我让云逸当你的助理。” “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他提就行了。” “我相信你的才华,放心地大展拳脚吧。” “至于沈家那边,你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我回头看了萧云逸一眼,默默点头。 时间如飞梭,一晃已三年。 萧氏珠宝海外上市的庆功宴上,璀璨的水晶灯将整个宴会厅映照得如同白昼。 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壮观的纽约夜景,手中的香槟杯微微晃动。 “南乔,在想什么?” 萧云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柔如风。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我转过身,与他碰杯。 “没想到短短三年,萧氏珠宝就能走到这一步。” 他轻笑,眸中闪烁着仰慕的光彩:“那是因为有你在啊,南总设计师。” 我摇头:“主要靠萧家的底蕴和你的魄力,我只能算得上是锦上添花而已。” “你总是这么谦虚。”他忽然靠近一步,仰头直视我的眼睛,“可我今天不想听这些客套话。” 我的心跳微微一滞。 他的眼神太过炽热,让我无法回避。 “南乔。” 他轻声唤我的名字,语气坚定。 “海外上市只是开始,接下来的路,我想和你一起走,不过不是以合作伙伴的身份,而是……” 8 “云逸。” 我打断他,声音有些苦涩。 “你知道我的过去。” “我知道。”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可那又如何?” “你值得被真心对待,而我。” “愿意成为那个人。” “别人不珍惜你,但我,绝对不会。” 宴会厅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远去,只剩下他的呼吸声萦绕在耳畔。 我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我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相信爱情。” “那就试着相信我。”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我,“一次就好。” 他的掌心温暖而柔软,像是一束光,驱散了我心底最后的阴霾。 我凝视着他,终于点了点头:“好。”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春光般明媚。 下一秒,他俯下身,在我的唇边落下一个轻吻。 周围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我的耳根微微发烫,却并未躲避。 回到京城后,我和萧云逸的关系逐渐公开。 萧老爷子乐见其成,开始有意无意地将更多家族事务交到我手中。 萧氏珠宝在我的规划下,版图不断扩大。 而萧云逸始终站在我身旁,与我并肩前行。 端午节那天,萧氏集团公布了我们的婚讯,一下顶上热搜榜首。 “沈家弃媳嫁给萧家大少爷?” “什么弃媳,人家现在是萧氏珠宝首席设计师!” “太励志了,想当年她被净身出户的时候,身上只有一套内衣,几乎是光着的。” “也不知道沈家看到后,会不会肠子都悔青了。” “肯定后悔啊,现在的沈家,早已不是当年的沈家。” “活该,谁让他们把首席设计师拱手让人?” …… 大婚那天,我正前往婚礼现场时,突然有个男人挡在我的车前。 保镖本想驱赶,我阻止了他。 平静说道:“沈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这个男人正是沈墨言。 几年不见,他瘦了许多,也憔悴了许多。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带着哽咽:“我……我想跟你好好谈谈,可以吗?” “没必要。”我淡淡道,“过去的事,我早已经放下了。” “可我没有!”他突然提高了声音,“南乔,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三年来我一直在找你,可萧家封锁了所有消息,直到昨天,我才知道你在京城。” “还有,宋书瑶她根本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她骗了我,也骗了沈家!” “沈氏珠宝被她彻底搞砸了,公司现在一团糟,爸爸气得住院……” 我闭上眼,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但很快归于平静:“这些都与我无关。” “求求你了!”他的哭出声来,“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吧!” “只要一次就好!” “墨言。”我打断他,“其实在上一世,我们就已经两清了。” 沈墨言瞳孔猛地一缩:“原来你也......” 9 我升起车窗,与他彻底隔绝成两个世界。 “开车。” 车子发动,沈墨言还想要追赶,却怎么也追不上...... 到了婚礼现场,萧云逸见我脸色有些异样,轻轻环住我的腰:“怎么了?” 我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刚刚遇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并未多问,只是柔声道:“需要我派人处理吗?” 我摇了摇头。 “不用,我已经处理好了。” 手机突然弹出消息,江城爆出沈氏集团因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 宋书瑶卷走巨款潜逃被抓,至少是个无期徒刑。 看到这些,我只是一笑了之。 很快,婚礼开始了。 萧云逸牵着我的手,一步步走向高台。 婚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美得让人窒息。 就在我们交换戒指的那一刻,我眼角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远远站在会场外,神情落寞。 萧云逸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微微侧头,顺着我的视线望去,随后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轻声问我:“南乔,你后悔当初退出沈家选媳吗?” 我没有回答,而是踮脚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坚定,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我的选择。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还有无数祝福。 当我再次抬眼时,那个熟悉的人影已经转身离开。 背影单薄而孤独,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婚礼继续进行,热闹非凡。 可我的心里却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沈墨言的出现,像一场无声的告别,也像是对上一世的最后回望。 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 萧云逸紧紧握住我的手,指尖温暖而有力。 我看向他。 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我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杂念抛到脑后,对他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萧云逸眼角泛着泪光。 轻轻颌首。 “好!” 第1章 朕就剩半壁江山了? 绍兴十一年,十二月! 鹅毛一般的大雪争先恐后的向地上砸着,仿佛急着想把挡在他前面的一切都埋起来。 沿着早已被大雪掩盖的官道穿过朱红色的丽正门,便能看到大宋皇宫里最威武,用来举行最盛大仪式的大庆殿。 从左侧绕过大庆殿,一座规格略小的宫殿便映入眼帘,这里就是大宋皇帝日常处理政务的垂拱殿。 此时的垂拱殿里,文武百官齐聚。 百官的前面,头戴幞头帽,身着紫袍的宰相秦桧正在声泪俱下的劝谏着: “官家,金军大军压境,此实乃危急存亡之秋也。 若不依从那金兀术之要求,我大宋仅存之半壁江山,恐也将陷入金兵铁蹄之下。 为了大宋江山社稷,为了大宋黎民百姓,臣请官家速诛岳飞。 万万不可再迟疑啊,官家!” 秦桧发言之时,朝中大臣有人咬牙切齿,有人脸色冷漠,也有人暗暗得意。 但那高坐龙椅之上的皇帝,却是毫无反应。 见此情形,以为对方是还没下定最后决心的秦桧出声催道: “官家,不可再犹豫了!” 或许是听到了声音,龙椅上的人终于动了动眼皮。 只是,那双眼睛之中却满是迷茫。 “嗯? 朕不是死了吗? 这是在哪里?” 正在他疑惑之时,脑袋突然一阵疼痛,脑子里突然多了两个字。 大宋! 赵构! 嗯? 这是什么意思? 这里是大宋? 朕叫赵构? 不对啊! 朕乃是大汉的皇帝,刘禅啊! 朕记得朕投降了魏国之后,跟司马昭、司马炎在洛阳周旋了十二年,总算熬到了寿终正寝。 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劳什子的大宋? 还有这赵构,狗? 这都什么破名字! 疑惑间无意中一低头,他又发现身上穿的衣服不对。 大汉的龙袍乃是黑色,而他身上这件却是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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