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开始不正常。 如今看来,是虞娘不再帮他们处理烂摊子,事情才会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他们赶走了他们的恩人。 从一开始他们就错了。 在他们做错事后便开始疑神疑鬼,每一次遇到可疑的事情,他们都会用最极端的方法解决。 对虞娘也是如此。 因为自己有着劣根,整个村子里都是同谋,所以……他们便不觉得世界上会有好人。 在所有人沉默之际,有人缓步进入村子,似乎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看完虞娘最后的故事才朗声说道:“我来完整这个故事吧。” 徐掌柜今日换了一身较为喜庆的衣衫,还戴了漂亮的珠钗,俨然成了明艳的妇人。 和村中面黄肌瘦的村民们相比,她的形象简直大相径庭。 村民们对她嫉妒到仇恨。 她越是光鲜,他们越是恨得牙痒痒。 此刻她居然这般坦然地来了,还要道出村子里的秘密! 可此刻无人能阻拦。 “其实那一日会议时,我因为担心虞娘偷偷跟去偷听了,才听到了了不得的事情。”徐掌柜说着,目光扫过曾经熟悉,却又让她格外厌恶的同乡,最后走到了江岑溪等人的面前。 江岑溪声音很轻地发出:“其实我不想让你卷进来。” “我知道,我自愿的。” 徐掌柜轻声回答完,努力收起自己发颤的音调,握紧双拳才能继续说了下去:“我小时虽然记忆模糊,却记得我曾经跟着父母奔走,好几次父亲差点想把我卖了换钱。嗯,没错,我们曾经是流民。 “后来我们在一个村子里落脚,吃了几天米白白的粥,却在一日我昏睡后,突然有了属于自己的家,父母翻箱倒柜翻找房子里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徐掌柜这么说着,其他村民显然急得不行,那眼神恨不得现在就将徐掌柜杀死! 徐掌柜却没理,继续说了下去:“当时我还以为是得救了,什么都不懂,高兴自己可以过安稳的日子了。 “直到跟着虞娘去了那场会议,虞娘当场揭穿了当年的真相,我才意识到这个村子究竟发生了什么。” …… 虞娘是在夜里被叫走的,她似乎早就猜到了,临走时还给徐掌柜留下了一个小钱袋。 她在虞娘离开后偷偷打开钱袋,看到里面的银钱吓得傻在了当场。 她记得虞娘之前跟她说的话,第一时间先是将银钱埋在了只有她知道的地方,接着趁着夜色,克服恐惧踉跄着寻去了会议堂。 会议是在一个院子里进行的,院子里燃着火把,在座的都是年纪大的长辈,旁边还站着几个精壮的男人守着。 那时他们还年轻,没经受诅咒的折磨,所以身体仍旧是硬朗的,站在那里煞有介事,十分唬人。 徐掌柜还是仗着身材小,躲在了破旧木材之间小心翼翼地从缝隙偷看。 虞娘依旧是平日里从容的模样,端坐在椅子上,笑吟吟地看着他们所有人,摆了摆手后道:“诸位,能派一个人说话吗?七嘴八舌的有些吵。” 一名年长者厉声质问:“之前说的罪状你可认?!” “我认不认对你们来说其实无所谓,你们只是想给我指上几个罪责,好让你们今日的行为变得理所当然。婚事就不要再提了,我不会考虑的,想到就头疼。” “你别不知好歹,我儿子能瞧上你也是给你脸面,你这娘儿们给脸不要脸。” 虞娘听笑了,面不改色地回答:“他在你们村里的确算好的吧,可我连考虑的心思都没有。我们说些别的,比如你们屠村后为何不让一部分人冒充之前的村民?” 长者显然没想到虞娘会直接提起这件他们最忌讳的事情:“你!你知道些什么?” “不多,也不少。” 这群人彻底慌了,再一次七嘴八舌起来。 一名高大的男人骂道:“这娘儿们不能留了!必须杀了她。” “先问问她有没有出去到处胡说。” 虞娘见他们要来拷问自己,有些无奈,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银针,谁靠近她,她便用手指轻弹,将银针刺入此人的身体。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移动位置,模样有着贵妇的优雅从容:“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有些人找不到年份相当的户籍书,或者是这里的户籍数量不够你们分。得不到的人心中不平衡,便要求其他人也不许有,只有大家全部一样,才能算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能够同一条心。” “你果然不简单!”被银针刺入身体的男人惨叫出声,接着痛骂了最为恶毒的话语。 虞娘不想听,再次一根银针弹出,直直刺入男人的喉咙,他捂着喉咙再说不出话来。 这一回其他人也不敢轻易靠近了。 “为何要屠村?你们去难民营也会给你们安排去处。”虞娘再次问了出来。 虞娘朝着一个人一指,那人情不自禁地说出了实话:“那群村民道貌岸然,说着仁义的话,却要赶我们走。他们在家里吃着米饭和鸡鸭鱼肉,给我们的只有米粥,比起送去难民营要自己建设房屋,参与耕地赚极其微薄的收入,出那么多劳动力,还不如夺来现成的,这里是附近最富有的村子,你也看到了,我们一下子就过上好日子了!” 虞娘得到答案,似乎也有些错愕。 她很快苦笑起来…… 她何必多此一问呢,仿佛只是了解了一下世间人的居心险恶。 “你们真是……无可救药……” 她说完站起身来,在场的所有村民都警惕起来,她却只是转身朝外走,没有任何停留。 只有徐掌柜注意到,虞娘摆了摆手,应该是注意到她来了,示意她趁机逃跑。 “不能放她走!” “杀了她!” 村民们自然不敢放她离开,如果她去报官,他们整个村子都会遭殃。 然而拿着凶器去追虞娘的人,却没有一个人能近得了她的身。 只是人数众多,还没有章法地丢石头、刀子之类的东西,虞娘虽然能离开,却走得没那么顺利。 也因为这一举,虞娘身上的旧伤复发。 她已经到了村口,看向他们淡然地说道:“你们会遭报应的,所以我不会报官,与其给你们一个痛快,不如让你们慢慢承受折磨。” 她说完这句话,双手掐诀,竟然凭空消失在寂静的夜色里。 她那一日走得狼狈,许是觉得还有机会回来,没有去和山魈道别。 可在她离开后没两日,便连续下了十六夜的大雪,雪覆盖了许多地方,遍地银白,分辨不出哪里是路,哪里是河,哪里是深渊。 那时期死了很多人,处处是哀鸣。 村民们想着,后期无事发生,虞娘孤苦伶仃一人没有去处,应该也死在了那场雪里,逐渐安下心来。 * 此时,竟然有愤怒的村民听完全部后强行破开了定身咒,怒骂出声:“畜生!你在这里做什么好人?我们遭了殃,你父母也得死!” 徐掌柜看向他,反而笑得释然:“如果我继续包庇,我怕是也要沾染上你们的罪恶。做错了事就得认,苟且地活着还不如痛快地死了,你们早该死了。” 第26章 “执念已消,放心去轮回吧。” 江岑溪在这一刻, 不自觉地泛起不可抑制的疲惫感。 她竟然觉得,自己参与这件事,如果处理了诅咒将会是干预了一群恶人的因果。 他们做了恶, 就该承担这些报应。 可她的师门任务是解决所有乱事…… 她先是目光沉沉地看向徐掌柜,又扫过那些村民。 可村民眼中的惧怕仿佛不是因为悔恨,而是因为可能要面对制裁, 还有此刻不能控制身体的窘境。 这群人……至今都没有过任何悔改之意吗? 江岑溪低声询问:“之后他们会怎么样?” 仿佛失去了力气一般,问得有气无力,没有了精神。 李承瑞收回思绪, 沉声回答:“官府会处理,他们这个级别的, 县衙怕是会递交上去, 上面派人来处理。” “我问的不是流程,是结局。” “应当是按照罪责, 处死的处死, 流放的流放,没收财产。” “这样啊……” 江岑溪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在此刻双手掐诀, 口中念出一段神令。 独孤贺原本是一脸的沉重,为此处发生的事情而失神, 听到江岑溪念出“雷霆三五火车王灵官秘法”后, 当即一惊,甚至想要阻拦。 可是很快他便停顿下来,伸出的手渐渐握拳, 最后垂下。 邱白意识到了周围的情况不对, 不敢打断江岑溪,于是问独孤贺:“怎么回事?” 独孤贺知道此事瞒不过在场的几个人, 于是如实回答:“她此刻施展的是雷霆三五火车王灵官秘法,念出此咒,立至报应。” 在陵霄观这算是不被提倡,险些被禁的法术。 莫辛凡听后倒吸了一口气。 李承瑞也有片刻的诧异,最后也站在了原地没有阻止。 邱白则是觉得这方法不错,笑着看江岑溪念咒,心中还觉得一阵畅快。 如果世间真的有报应存在,江岑溪此刻的秘法便是让报应立即到来,一次性折磨所有人。 像是将所有的苦难汇聚成一记重锤,身体弱一些的怕是会被直接压垮。 江岑溪不管其他,她知道以她的“道”,绝对不会让这群人这般轻易地揭过此事。 先遭受他们应得的报应,如果还有命活着,再去承担最后的朝廷责罚。 念完咒语,她终于收了定身咒。 刹时间,哀号声充斥周围,震耳欲聋,人们扭曲爬行,眼珠几乎鼓出眼眶像是要爆裂开。 眼前的场景仿佛人间炼狱。 性格泼辣的女子身上的定身咒破除,又知道了关于村子的所有事情,心有余悸地剧烈喘|息,刚刚平复心情,便看到自己瘫痪的丈夫痛苦地睁大了双眼,想要伸手抓住她帮帮自己。 她当即将男人的手拍走,看着他痛苦的模样还退后了两步躲开。 思量了一会儿,她才道:“你可别赖上我,你瘫痪这么多年,我愿意留在闹灾的村子照顾你已经仁至义尽了!” 她似乎觉得不解气,又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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