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了客栈住下。 他们也有了时间,可以在广汉郡先处理其他的事情。 他们先是在广汉郡买了寻常一些的衣服,确实比在丹宁县时的合身了不少, 而且多了些许花样。 果然是到了富裕的地方,商品也都要更精致拿得出手一些。 一行人里只有江岑溪的衣服比较特殊。 也不知是不是李承瑞的行动更利索, 还是虞娘的手艺实在了得, 江岑溪的这一身衣服做得极快,今日已经可以上身了。 江岑溪本就喜欢穿宽大的衣服, 李承瑞也因此没量体, 估算着便做了出来,穿上时竟然意外地符合江岑溪的心意。 这身衣衫有些仿道袍的款式, 在袖子垂处以及腰间, 坠着铜钱装饰,铜钱下方还系着银色的流苏穗。 袖口与衣襟绣着些许银色的祥云图案, 精细且不突兀。 应是江岑溪身量瘦, 还剩了些许布料,他还给江岑溪的布袋做了些许修饰。 肩带上绣了些许图腾纹样,布袋上用绳子穿上了龟甲碎片, 帘子一样垂着, 走路时碰撞会发出清脆的声响来,倒是和这一身衣服呼应, 很是协调。 “你有这手艺和速度,很可以回到长安后开家衣铺。”江岑溪换好衣服时,这般跟李承瑞感叹。 李承瑞完全没有被夸的喜悦,反而一脸的愁苦:“我做得越顺利,我心里……唉。” 江岑溪偷着笑了半天,又跑去跟其他人展示。 独孤贺连连夸赞:“这身衣服好看,既能显出您脱俗的气质,又显得灵动不少。” 莫辛凡夸得让人心堵:“真不错,一身翠绿跟一棵树似的,看着心情都好。” “快闭嘴吧。”邱白在一边提醒,“一会儿挨揍了。” “哦……”莫辛凡缩了缩脖子,“不算翠绿,是暗绿色。” 邱白直翻白眼,也不是让他纠正颜色。 江岑溪懒得跟他计较,道:“徒孙,和我走一圈吧,是该清理门户了。” “好。”独孤贺当即正了神色,一脸严肃地跟着起身。 邱白听说有这种热闹可以凑,赶紧举手:“我也去!” 见江岑溪盯着她看,赶紧扯起衣服给江岑溪闻:“洗干净了!都换一身衣服了,你闻闻!” 江岑溪自然不会凑过去闻,只能连连点头:“你跟着吧,还需要跟你了解情况。” “我们俩也去。”李承瑞和莫辛凡异口同声道。 他们换掉了盔甲,换上了一身寻常的装扮,除了身材高大外,倒是不会露出身份。 就算他们一行人的衣服不合身,还有“李师傅”可以帮忙改改细节。 可能是被虞娘影响,李承瑞的审美好了一些,这身佛头青配黑色的劲装,倒是比其他的衣服瞧着顺眼。 江岑溪也不拒绝,只是道:“武器放在客栈,免得引起旁人注意。” 李承瑞和莫辛凡异口同声地回答:“好。” * 广汉郡的街道车水马龙,要比之前去过的地方繁华许多。 街道上摩肩擦踵,连推着车运送货物都十分难行,推车的人只能一直吆喝,才能有人给他让出一道窄窄的路。 五个人需要前后行走,才能顺利通过街道。 邱白在江岑溪身边,引着她朝着一处走,随后不远不近地站在一个排着长龙的队伍尾端,看着最前方。 为了不造成拥挤,他们还特意躲在了一个摊子后面。 “喏,交保护费呢。”邱白简单地说了一句,用下巴朝着排头位置示意。 江岑溪抬头看着牌匾,写着陵霄二字,再看收费人的穿着,乃是陵霄观外门弟子的服饰。 目睹这一切后,江岑溪的脸色越来越沉,眼眸森冷如枯井,却酝酿着汹涌的愤怒。 李承瑞双手环胸,看着那边问道:“你们陵霄派的?” “是,也不是……”独孤贺回答得艰难。 “怎么说?” “陵霄派初立派时的确广收信徒,那时需要交上五斗米,奉道之家设立靖室,以供诵经修道。”独孤贺这般介绍道,“他们恐怕真的是信徒,但最多只是祭酒,并非正式弟子,竟然顶着陵霄派的名头私自收取钱财……” 独孤贺算得上见过大风大浪,也是难得的好脾气,此刻也有着不可控的愤怒。 他最是尊敬陵霄派,这些年这般拼命,也是想要守护好陵霄派的名声。 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竟然有人这般败坏门派名声,做着有辱师门的事情! “小师祖,可需要徒孙出手?”独孤贺沉声问道。 如果独孤贺动用自己的国师身份,那定然是雷霆手段,想来这些人都会即刻入大狱。 在他最在乎的事情上招惹了他,简直找死。 江岑溪尚未回答,那边便闹了起来:“还请仙师出山啊!家里真的是鸡犬不宁,不能再拖下去了!” 来者是一对老夫妻,哭着扑倒在收钱者身边哀求道。 那人有些不耐烦,冷声道:“按规矩排队领镇宅符。” 夫妻二人未动,显然是囊中羞涩,无力支付费用。 收钱的人没说话,旁边协助的鬼卒却骂了出来:“没钱还想求符?可知道家干预他人因果,是会遭到反噬的?只有给了银钱,才算是缓解了反噬,你难道要害道长不成?” 说得道貌岸然,冠冕堂皇。 这说法初期,是说算卦后卜卦者不收钱,意味着被算者大祸临身且不可避,或者再无好运。 还有则是算卦者泄露天机,不收取钱财可能会对双方不利。再者道家人也需要生活,收钱办事也是天经地义。 可这些都不意味着道家会见死不救。 独孤贺又是一阵愤怒:“我陵霄派学习驱使鬼神、劾鬼疗病,为的便是济世度人,这些人说的是什么浑话!” 说着便要上前。 江岑溪却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道:“别急,抓住罪证再说。” 说完,首先转身离去。 其余四人跟在她身后,李承瑞和莫辛凡都有些愤怒,他们对国师的印象也是因为这类事情频发而变差的,临走时又回头看了那边许久。 邱白倒是有些幸灾乐祸,她很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小师祖如何处理此事。 难不成她出师门匆匆完成师门任务的同时,还能将这些害虫全部连根拔起? * 入夜。 长安城有宵禁,但是远离长安的地带倒是管理得不甚严格。 虽已入夜,街道上零星还是出现了一些人,有些是夜间喝酒的醉汉,有些行色匆匆,应该是赶着回家。 江岑溪懒洋洋地在大堂等待熏鸡。 倒不是她嘴馋,只是又到了用鸡肉和瑞水供奉拂尘的日子,她需要等新鲜的做出来。 这时又有人进入客栈,应该是赶路到此的外地人,要了两间上房。 他们进入客栈后朝着江岑溪看了一眼,目光在她身上的铜钱、龟甲装饰上打转,随后一名三十余岁道士打扮的男子说道:“小姑娘也对道家的东西感兴趣?不过看得出来你懂得不多,这些东西怎能挂在身上做装饰?” 江岑溪单手拄着下巴,正等得百无聊赖,听到有人和她说话,当即瞥了他们一眼。 穿着看起来也是道士,像是到处云游的,她没过多理会。 “呵,仙师主动指点你呢,你还不识好歹。”他身边年轻一些的小道士冷哼了一声说道。 那位所谓的仙师道士很温和似的,笑呵呵地道:“你不懂规矩,乱用装饰,想来已经厄运缠身,我可以书符一道,助你躲避一难。” 小道士听了这话当即朗声质问,仿佛江岑溪做了什么错事似的,语气严厉:“还不过来领符道谢?!” 显然平日里便这般到处吆喝。 江岑溪觉得有意思,扬眉问道:“几位想收我多少银钱?” “你这小姑娘,真是什么都不懂,只知道钱。”中年道士摇头叹息。 年轻道士显然嚣张惯了,此时也是如此:“这叫破财消灾,你已大难临头,还执迷不悟,真是蠢钝如猪。” 江岑溪气极反笑,问道:“所以见我不想被你们骗钱,你们就要骂我几句,平时没被收拾过吗?” 小道士气得直接拍案而起:“什么叫骗钱?你真是见识浅薄,什么都不懂,自己给自己招来厄运,旁人助你,你还觉得人家骗钱,你这种人死不足惜。” 周围还有在吃饭的住客,有人目睹这一幕后,纷纷开口:“就是,这小姑娘看着聪明,怎么做傻事情啊?” “几位道长别管她了,就任由她自生自灭吧,这种人活该有此一劫。” “没错,有些人就要为自己的没见识以及狂妄付出代价。” 还有人劝:“小姑娘,你清醒一点,人家好意提醒你,你怎么还怪罪上道长了?” “就是,道长的符可是要排队才能求到,此刻却送到你面前了,你还不领情?” 外出寻来瑞水的莫辛凡和李承瑞刚巧目睹了刚才那一幕,莫辛凡见到此情此景便要进去喝止。 李承瑞却含笑抬手拦住了,小声道:“她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用得着你帮?” “也是。”莫辛凡停顿脚步,留在门口继续看戏。 江岑溪发现了,在极其无奈的时候,她竟然只想笑。 她也不急,从自己的袋子里取出一沓子符箓来,道:“符箓啊,我有的是,你打算给我什么符,我看看我有没有。” 周围的人见到江岑溪居然有这么多符箓,齐齐一惊。 几名道士也是面面相觑,只有小道士语出质疑,冷声道:“别以为拿几张符纸,就能当符箓用。” 江岑溪对着小道士祭出一张符箓,那符箓在空中没有丝毫停滞,直直贴在了小道士的额头。 小道士霎时僵直地立在原处,口不能言,人不能动,只有眼神里全是惊恐之意。 “你!”中年道士一惊,霍然起身,看着小道士的模样诧异万分,厉声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定身符,你不是道士吗,认不出来?”江岑溪浅笑着问。 中年道士一阵沉默,似乎想要伸手撕下小道士额头的符箓,却被江岑溪阻拦:“如果随意摘了会散了他的七魂六魄,你什么都不懂吗?” “这、这……”中年道士手足无措起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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