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妈走散了,?F?F估计是想带它找它妈。” 下午的天色是晦暗泛青的,雾蒙蒙一片,带着雨后特有的泥土草木清香,贺予星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却听楼上有了些声音,他下意识地一抬头,便见李闻寂站在栏杆前。 贺予星忙将手机放下,站起身来,“先生您醒了。” 李闻寂轻轻颔首,走下楼梯。 贺予星忙去将风炉搬出来添上炭,又在茶罐里找出茶叶来煮茶。 一壶茶煮沸,贺予星才将一盏热茶放到李闻寂面前,就听见了门外的脚步声。 “照一姐姐。” 他站直身体,看见姜照一将沾满泥土的雨靴放在了外面,穿上拖鞋回来了,她身后还跟着赵三春,一身衣裳都脏了。 “赵三春你摔泥里了?”贺予星有些惊讶。 赵三春看见李闻寂坐在沙发上,他也没工夫搭理贺予星,忙喊了声,“先生。” “你醒了。” 姜照一跑到他的面前。 “去哪儿了?” 李闻寂看她鬓发微湿,脸颊上还有些细小的泥点,便从口袋里拿出来手帕递给她。 “去看熊猫了,?F?F它发现了一只熊猫,我和青蛙叔叔跟着它一起把熊猫送到它妈妈那里了!” 姜照一用他的手帕擦了擦脸,却并没有完全擦拭掉脸上的痕迹。 李闻寂沉默打量她两秒,伸手又将手帕拿过来,动作极轻地替她擦拭了一下脸颊,或是见她愣愣地看他,他便解释道:“你没有擦干净。” “哦……” 她应了一声,仿佛从这一刻起又变得有些羞窘。 无论是贺予星还是赵三春,这会儿都只能望望天,看看地,也没敢打扰这对夫妻。 ?F?F从外面回来了,满身都是泥。 它刚想往沙发上跳,就被姜照一拦住了,她把?F?F抱起来,匆匆说道:“我先带它去洗一下。” 李闻寂轻轻点头。 看姜照一抱着?F?F上了楼,他的目光又落在赵三春身上。 “先生,您交代的事我打听了,” 他立即心领神会,也不敢耽搁,忙说,“叶?u以前和这个糜仲的确是夫妻,但是也不知道为啥子,早年的夫妻到后来就成了怨偶,他们都在非天殿,但是好像已经很多年不见面了。” 说完,他又摸了摸后脑勺,“非天殿里头的事,外面也没得好多消息,我能查到的就是这些了。” 李闻寂端着茶盏,杯壁有些发烫,他却好似浑然不觉,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夜幕将临时,贺予星将火锅弄好,桌上摆满了菜,?F?F的饭盆里也添满了肉,他们三人坐在桌前,姜照一还没动筷,回头看了一眼沙发那边。 李闻寂已经回房间了,他的精神还是不太好,现在应该已经睡着了。 “青蛙叔叔,我早就说要请你吃火锅的,一直也没顾上。”她转过头,想起在千户寨时和赵三春的约定。 “嗨呀,火锅嘛,现在不也吃上了?”赵三春乐呵呵地端起来一杯啤酒,“来,我们碰个杯嘛。” 姜照一笑起来,端着自己的可乐跟他碰了一下,见贺予星也把杯子凑过来,她也碰了他一下,“青蛙叔叔,小道士,认识你们我很开心!” 可能是酒喝得有点多,上头了,赵三春抱着杯子,看着咕嘟咕嘟的火锅里冒出来的热气,他忽然吸了一下鼻子。 “……三春叔,你哭了?” 贺予星这会儿也不叫他全名了,肉都从筷子上掉进香油碟里了。 “青蛙叔叔?” 姜照一也不顾着摸?F?F的脑袋了,抬头看他。 “我以前,” 他又喝了一口酒,说,“我以前不敢和你们凡人交朋友。” “我也没想到哈,我都蛙到中年了,结果还跟你们两个小娃儿当朋友,”他忽然又笑,“还是有点神奇。” “三春叔,” 贺予星拍了拍他的肩,也不打算去过问他的从前,“你也是一两百岁的青蛙了,我们这也算是忘年交嘛,挺好的。” “对啊青蛙叔叔。”姜照一点点头。 “嗨呀,都给老子整感动了。” 赵三春抹了一把脸,又端起杯子,“不说了不说了,来!干杯!” 窗外下了雪,就好像他们在嫦娥山上的那夜,那个潦草的除夕,好像在今夜终于圆满。 虽然姜照一那天和李闻寂在同一张床上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说好以后都一起睡,但考虑到他身体还没恢复,精神仍然不好,她怕自己打扰到他,所以这半个多月来,她一直都睡在他隔壁的房间。 洗漱完在床上躺下来,小橘灯就在床头,散着暖黄的光芒。 距离情书事件,已经过去很久。 但每每想起来,都还是会让她有种想钻地缝的感觉。 “你要表达爱,那就要一直说爱他噻,我这情书写的有啥子毛病吗?”那天之后,赵三春还试图为自己的文采证明。 “可是老赵,‘不识抬举’很有问题。” 那天贺予星憋着笑,强调了一番。 其实除了“不识抬举”,赵三春那满篇的“爱”也的确算是一封情书,但是他们并不清楚,她的丈夫无论看多少次“爱”这个字,那对他来说,也终究只是一个字。 他理解不了,也无法感受。 直到ipad的屏幕暗下去,姜照一才回过神。 她看到了床头的小记事本,想了想,她干脆又从被子里爬出来,在自己的书包里翻找出了一只马克笔。 在记事本上勾描了几笔,她将那页撕下来,看向自己手指间的那枚朱红戒指。 已经好几年,她再没有这么做过了。 姜照一捏着那张纸,就像十几岁的她每一次将信封贴近那根红线一般,这一次,她轻轻地将它抵在戒指上。 大约是十多秒的时间,那张纸碎成了流光,没入了戒指里,在灯下看,还能看到戒指里面朱红的颜色在缓缓流动。 她一手撑着下巴,望着窗外想了一会儿,又埋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长夜漫漫,好似无边际。 李闻寂从混沌之中醒来,床头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台灯,他才要抬手去按亮另一盏,手背却碰到了什么东西。 他低眼,一张又一张单薄的纸几乎落了他满身。 有一瞬,他好像回到了几年前在地狱深处醒来的那个时候,信封与糖果几乎快将他淹没。 他坐起身来, 修长的手指拾起一张纸来,暖黄的灯光照着他的侧脸,也照着他手里的那张纸。 纸上不再有曾经那些好似永远也说不完的话,却勾描了树荫,底下是两个拥抱的Q版娃娃,他们手上连接着一条线。 再捡起第二张,上面描画了几笔山崖的轮廓,一颗流星从崖山下坠,站在桥边的小人儿周身都在发光。 第三张画着一只缦胡缨,它的脚底下踩了一个在发光的,扁扁的小橘灯。 第四张是一个小女孩儿背上背了一只?F?F,手还牵着身边的人的背影。 …… 在这样静谧的夜, 他捡起一张又一张的画纸,竟也一张接着一张地看。 好像在此刻他才意识到,原来从青梧山上被她撞破真身的那个时候,到现在,她已经陪着他走了这样不易的一程。 他从没见过像她这样的姑娘。 不论她是凭着好奇,亦或是一定要亲眼去看生灵万物的勇气,她能这样这样坚定,就已经十分出乎他的意料。 窗外是又一程风雪,树枝在玻璃上落了摇晃的影子。 李闻寂垂着眼睛,静默地看着手里的那张纸。 那个女孩儿抱着一盆花站在雨里,而隔着那盆花,他俯身拥抱了她。 风雪未止,而隔壁房间里,小橘灯里的那颗星星仍然散着融融的光芒,而床上的姜照一手里还捏着本子,睡得很沉。 第46章 那个约定 姜照一,要过来吗?…… 冬末之后, 早春来临。 房后的山上有大片辛夷花的花苞绽开,山间白雾缭绕,浮红一片, 漂亮得不像话。 李闻寂的身体状况明显比之前要好上许多,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久。 清晨的雾气模糊了落地窗外的世界,贺予星用竹提勺舀了热茶到杯子里, 再端到李闻寂的面前,“先生,喝茶。” 厨房的锅里还熬着粥,米香的味道几乎在客厅都能闻到。 赵三春在楼上就看见李闻寂在楼下的沙发上坐着, 他那点儿迷糊的睡意一下子没了,忙下了楼梯,喊了声,“先生。” “有件事, 想让你帮我去做。” 李闻寂端起茶盏, 抬眼见他, 便轻抬下巴,示意他在对面坐下。 “先生说嘛, 我办事您放心。” 赵三春小心地坐下来,但面对李闻寂的目光, 他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大自在,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也如坐针毡似的。 而他话音才落, 便见淡金色的流光从李闻寂的衣袖里流散出来, 在他眼前逐渐幻化成了一支五色羽金凤钗。 “这是……”赵三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抬头,“糜仲的东西?” 在糜仲那座寒冰宅院里,他当时闻到了姑射花的香味, 而那梳妆台上的几个盒子里,其中就有这只金凤钗。 “你应该知道怎样让这个东西到叶?u手里。”李闻寂轻抿了一口茶水,热烟缭绕在他的眉眼。 赵三春沉默了几秒,点头,“我晓得了。” “三春叔,吃了早饭再去吧?” 贺予星见他站起来就要走,便忙说了一句。 “算了。” 赵三春摇头,走到门口丢下一句,“我下山去吃肥肠米粉。” 贺予星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模糊在门外的雾气里,即便李闻寂什么也不说,他也明白,他们在游仙的这段平静的日子,该结束了。 姜照一昨晚画画忘了时间,意识到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了,她没能赶上早餐,中午到了饭点也迟迟没有起床。 李闻寂不吃午餐,这段时间贺予星也知道了他的这个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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