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曼姐。”那男人唤了一声,见女人点头,他便也转身走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被称作阿曼的女人在贺予星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她的眼睛生得有些像狐狸,眼尾是上挑的,此刻版半眯眼睛打量对面的李闻寂,她不由抿起红唇轻笑,“想不到张先生不但年轻,还生得这样好看……” 她一笑,风情顿生。 那几乎是姜照一看了也忍不住偷偷赞叹的程度。 贺予星作为一个涉世未深的小道士,只被这阿漫多看两眼,他脸都有些红了。 但姜照一此刻看向李闻寂,却见他那张脸上仍是冷冷淡淡的,并看不出什么过多的情绪,好像无论是红颜还是骷髅,在他眼中都该是一个模样。 “张夫人看着好年轻。” 李闻寂不开口,女人倒也不觉得尴尬,只是转而将目光落在了姜照一的身上。 她看着也就二十岁左右,眉眼生得极好,尤其是一双清澈的杏眼,仿佛天生会笑一般,颈间的珍珠项链更衬得她肌肤白皙,一时竟有些令人移不开眼。 这对夫妻,倒还真是极为登对。 “保养得好。” 姜照一坐直身体,故作认真,“其实我今年已经一百二七岁了。” 贴在她身上的幻妖符所透露出的妖怪本体,是一只鹿。 下午他们在聚源茶楼也并非只是看戏喝茶,李闻寂自始至终都是在等一对从九济来的夫妻。 在往郁城方向的路上拦截他们的那几只乌鸦的嘴里,李闻寂得知了叶?u有个小江南会馆在南州时,他便让赵三春开始着手调查。 张治是九济最大的中药材商人,张家在九济延续两百年,他们家也成了药材商里的老字号,但张治并不甘心于此,事实上他暗地里还做一些诱杀精怪入药的勾当,他和他夫人这回来小江南,也是想找一些需要妖肉入药的买家。 而张治和他的夫人别无所好,就是喜欢看戏,所以聚源茶楼便是一个好的去处。 又有人推门进来,这次是个长相清秀的少年,他俯身将热腾腾的一碟花饼放上桌,饼是五个小巧的莲花状,便是五种颜色。 “这是莲花饼?Z,外面可是没有的。”阿曼见姜照一在看那碟花饼,便笑着说了句。 “莲花饼?Z?” 贺予星也来了点兴趣。 “据说是一位旧日在皇宫做过美食的宫女传下来的,她自称在宫中是‘蕊押班’,做这饼?Z,便要采上十五枝莲花,作五种颜色,便用这些颜色来染色,再卷上肉馅,也就成了。”阿曼解释道。 “换成蔬菜汁不也一样嘛,只不过莲花听着要风雅些罢了。”贺予星又觉得这东西不稀奇。 这小江南的茶点,还真有点附庸风雅的意思。 “是这个理儿没错,但这位弟弟,你要尝了才知道我们这馅料的好处。”女人柔声细语,宛如引诱,说罢又看向姜照一,“夫人也尝尝看?看看我们这南州的茶点,合不合你们九济人的胃口。” 姜照一看着那颜色漂亮的莲花饼?Z,她几乎也能闻到那种淡淡的莲花香,但她却迟迟没有伸手去拿上一块。 这是个挤满了牛鬼蛇神的危险地方,她也就比在外面要更谨慎些,而事实上,她的谨慎也并没有错,贺予星才伸手,却听李闻寂终于开口:“若是普通的饼?Z,倒也可以一试。” 贺予星一个激灵,缩回了手。 “我以为张先生做这样的生意,也该在这方面,有些特殊的食补爱好才是啊。”阿曼故作惊诧,眼眉微挑,“所以我自作主张吩咐了厨房,给先生和夫人的饼?Z里,用了妖肉。” 她语气清淡,仿佛自己不是妖似的。 姜照一听见她这句话时,目光便落在了那仍冒着热气的饼?Z上,单看微红的表面,又怎么能够想得到那内里包藏了多少罪恶的东西。 “谁说我做这门生意,就一定要有这门癖好?” 李闻寂唇角微扬,语气轻缓。 “那是我误会了,还请先生和夫人不要怪罪,我们这边既是做中间人的,那自当也是为张先生您找好了买家,只是我们在信上说好的价钱,先生可不要忘了。” 阿曼倒也不再继续扯闲篇,亦或是她听到了门外的一只铜铃响,便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李闻寂轻睨着她,“那还要看你们小江南介绍的这桩生意,能不能成。” “那我就在这儿,预祝先生交易成功。” 阿曼站起来,以茶代酒抿了一口,随后便笑,“还请先生和夫人再等一等,买家马上就到。” 见李闻寂颔首,她便转身推门而出。 但在雕花木门将要合上时,贺予星却看到了一道匆匆从门外路过的身影,门骤然关上,他却一下子站了起来。 “贺予星你怎么了?”姜照一望着他。 他转过头,忙小声道,“我刚刚好像看见檀棋先生了。” 檀棋。 乍一听这个名字,李闻寂不由抬眸,“应天霜身边的那条蛇?” “是的先生,应夫人在时,就住在虚泽观里深居简出,但檀棋先生经常会来觅红姑姑的客栈,给她送些钱或东西,每年觅红姑姑生日,也是檀棋先生来给姑姑送上一碗炉焙鸡。” 现在想来,应天霜对觅红,其实还是很爱护的,只是她不善表达,而觅红也同样。 应天霜年长觅红太多岁,觅红是被她养大的,但单看面相,觅红如今四十多岁的年纪,倒与应天霜像是同龄人一般。 那炉焙鸡是应夫人拿手的好菜,觅红姑姑小时候过生日,回回都有这道菜。 “先别动,看看他想做什么。” 李闻寂手指轻扣在案角,眉眼沉静。 “好。” 贺予星点点头,又重新坐下来。 但他们等的所谓买家还没来,门外却先有了些吵闹的动静。 贺予星打开门走出去,站在栏杆旁便见楼底下的院子里乱哄哄的,许多人围在一起,看地上的一个女人浑身显现出青黑的痕迹,从手臂一直蔓延到颈部,再到她的脸上。 原本漂亮白皙的面容逐渐变得青黑丑陋。 “那痕迹,跟乌鸦精脸上的一样啊。”贺予星认了出来。 她面容扭曲,仿佛正经历着巨大的苦痛,姜照一看得心里发怵,“她这是怎么了?” “可能是叶?u给她吃什么东西了吧?”贺予星猜测着,“她能控制这么多的精怪在她手底下做事,用的法子看来挺恶毒。” “哎哟,你这是怎么了?” 那阿曼下了楼,忙让人将那女人抬走,随后她又对众人笑道,“各位不要见怪啊,她只是犯了病,一会儿就好了。” 底下的骚动没一会儿便平息,但一个年轻男人凑在阿曼耳边说了两句话之后,她的脸色明显变了。 “抱歉各位先生小姐夫人们,我们掌柜丢了一样重要的东西,所以诸位暂时不能离开这里。” 阿曼高声道,“请各位都下楼来。” 这一霎,场面再度变得闹哄哄的,许多穿着墨绿长衫或墨绿旗袍的男男女女从外头进来,将楼上所有人都请下了楼。 “叶?u是真会挑人啊,不管男的还是女的,一个赛一个的好看。”贺予星看见那些人的长相,便不由感叹。 姜照一深以为然。 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长相出色的人都聚在一个院子里。 才走下楼梯,姜照一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大的声响袭来,一条粗壮的蛇尾击碎楼上某间房的门窗,突破栏杆,重重地落在院子里。 精怪们哄闹起来,更有一些敏感易受惊的,“噗”的一声就从衣冠整齐的人类模样,变回了本体。 院子里浓雾四起,姜照一用手散了散眼前的烟,却又听见楼上那巨蛇的嘶鸣,他摆动身体,木楼便开始倾塌。 李闻寂及时拉住姜照一带着她和贺予星落在了对面的檐上。 在碎木烟尘里,底下的灯火灭了大半,院子里再不复灯火如昼的景象,余下来的暗沉沉的光影照着这满院褪去光鲜皮囊的精怪,那巨蛇的蛇尾一扫,便引得许多精怪被牵连摔入倾塌的院墙之下,生生活埋。 阿曼是那么明艳美丽的一个女人,可姜照一却看见她褪去人形,逐渐变成了一株食人花。 食人花就地生根,嵌入碎裂的地砖底下,花朵颜色娇艳,却偏偏生食血肉。 姜照一只看见她朝那蛇尾探去,却还没来得及看清其他,便被一只手挡住了眼睛,她视线被挡住,只能看见他掌心的脉络,而与此同时,巨蛇的嘶鸣声变得尤其尖锐,血肉截断的声音更为清晰。 她及时被李闻寂拉到了身后,但那冰冷的鲜血却溅了贺予星一身。 “先生,一定是檀棋!”贺予星摸到脸上的血迹,那断了蛇尾的巨蛇冲出倾塌的屋顶,他看清了那巨蛇脑袋上的一道白痕。 李闻寂见那巨蛇撕咬着食人花,生生咬去了食人花一半花蕊。 食人花再度变为人形,却少了一只胳膊,半张脸更是鲜血淋漓,再不是之前的漂亮皮囊。 但提着烟斗的一个中年女人出现了,她在半空中,用玉烟斗烧红的烟嘴烫在了那巨蛇身上,妖冶的火焰忽起,几乎灼烧了那巨蛇的大半鳞片。 终于等到这个人出现,李闻寂当即出手,衣袖里的流光散出,这一次却如冬日里的雪花一般落在那挣扎嘶叫的巨蛇身上,刹那替他消去了身上的火焰。 雪花骤然又幻化为极为尖锐的冰刺,迅疾地刺穿了那中年女人的手腕,她手中的烟斗再拿不住,落到地上,摔碎了那截碧玉烟嘴。 栀子zhengli??家 巨蛇化为人形,摔在地上,没有帽子遮挡,那男人脸上的鳞痕尤其明显,贺予星当即喊了声,“檀棋先生!” 金色流光犹如绳索一般,锁在那中年女人身上,将其从半空狠拽下来,同时李闻寂带着姜照一和贺予星落了地。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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