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条件软条件,哪哪儿都是一团糟,别说乔嘉桐了,他连萧亮都比不上。 但是,他绝不能接受章翎对他的好是因为——可怜他。 同情和怜悯,是蒋赟最不稀罕的东西,当这种情绪从别人眼睛和嘴巴里流露出来时,他还能装作看不见、听不见。 如果对方是章老师和杨医生,他勉强能接受,因为章老师曾经有过和他类似的经历,章家夫妻对他的好,是一种传承,蒋赟发誓自己也会传承下去。 可如果对方是章翎,她对他释放的善意只是因为可怜他,蒋赟简直会羞愤地死掉。 只是一件演出服,一两百块钱,对他而言的确是一笔“巨款”,但也不是没能力靠自己去得到,大不了花几个周末去送水。 为什么,章翎连商量都不商量,就答应帮他掏这个钱?还搞得全班都知道? 蒋赟没能得到章翎的回答,因为他发现,女孩子看着他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 那种困惑令蒋赟绝望,他似乎知道了章翎的答案,她是不是在心里说:是啊,我就是可怜你啊,要不然呢? 如果不是可怜你,为什么要对你好? 你成绩差,家里穷,长得不高又不帅,讲话还粗俗,我是疯了还是傻了,要对你好? 蒋赟的心沉了下去,章翎看见他的表情突然由愤怒变得悲伤,心里困惑更甚。 其实,她也在问自己,她和蒋赟究竟是什么关系? 她对他好,真的是可怜他吗? 如果不是可怜他,那又是为什么呢? 章翎发现自己很难回答这个问题,只能选择沉默。 于是,在她的沉默中,蒋赟缓缓摇了摇头,说:“我不用你给我掏演出服的钱,我不用你可怜我,这事儿你不准和你爸妈说,你要是说了,咱俩就绝交。” 说完,他就走了。 章翎看着他清瘦又倔强的背影,差点要出声喊他,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这天晚上,蒋赟没有参加晚自习,下午放学后就离开了学校。 他去了水站,和刚子叔说自己需要一百五十块钱,要打几天零工,刚子叔同意了。 洪姨语调怪怪地说:“你们学校不是有食堂吗?你以后吃过晚饭再来吧。” 蒋赟说:“我懂,洪姨,这几天你们不用管我饭。” 将近两个月没有送水,蒋赟突然之间重操旧业,觉得万分吃力。以前看到订单上六楼、七楼的客户,他都没什么感觉,干就完事。可现在,把沉重的水桶扛到肩上,看着眼前高高的楼梯,他心里竟发了虚。 害怕左脚再受伤。 害怕落下功课,成绩退步。 害怕被章老师和杨医生知道,让他们失望。 害怕章翎会猜出他隐秘的心意,骂他自作多情,从此与他保持距离。 …… 思前想后,没有退路,一百五十块钱,拼几天就有了。 蒋赟咬咬牙,手臂用力稳住水桶,抬脚迈上了楼梯。 夜里收工回家,蒋赟累得浑身像要散架,拿了换洗衣裤去淋浴间洗澡,洗到一半时他怒骂出声:“操!哪个王八蛋把热水都洗完了?!” 于晖买的热水器蓄水量有限,蒋赟洗之前没注意热水余量,这时候浑身泡沫,花洒里只剩冰凉的冷水。 骂人也没用,十二月的天气,蒋赟只能跳着脚、浑身哆嗦着用冷水把泡沫冲干净,穿好衣服回屋做作业。 他已经很久没有熬夜做作业,生物钟越来越规律,每晚都是复习到11点入睡,早上6点40分起床,可这天,他一直写到凌晨1点半,才打着哈欠爬上床。 第二天起床时,蒋赟就发现身体不对劲,头晕,鼻塞,嗓子痒——他被昨晚的冷水澡冻成了感冒。 这天是周五,蒋赟因为身体不舒服,到学校后就和章翎说了一句话:“我感冒了,你别和我说话,会传染。” 章翎听着他浓浓的鼻音,关心地问:“怎么回事啊?是着凉了吗?” 蒋赟瓮声瓮气:“说了别和我说话!” 章翎:“……” 好嘛,不说就不说,这么凶干什么? 下午的班会课,许清怡带着班里所有人去体育馆,第一次为大合唱排队形,让男女生们由矮到高排队。 蒋赟脑子昏昏沉沉,从中午开始,他就觉得自己发烧了,还有点不敢相信,因为他向来皮实,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冒发烧。 晕车也会难受,但那种难受和发烧不一样,蒋赟强撑着精神排队,被人拽着胳膊拖来拖去: “你在这儿,你比汤子渊高。” “再往后,吴炫宇,你和蒋赟换个位置,他比你高。” 吴炫宇乖乖往前站,蒋赟愣了一下,倏地站得笔直,听到萧亮说:“蒋赟再换,到杜善杰后面。” 哇哦……蒋赟突然短暂得头也不晕眼也不花了,那几个男生开学时都比他高,现在统统排他前面去了? 啊,他是不是已经过了1米7? 这破学校到底什么时候体检啊? 大合唱的队形分四排,第一排是四位领唱,第二排是全女生,第四排是全男生,中间第三排男女混合,男生在中间,女生在两边,蒋赟就是站在中间偏左位置的一个,他的正前方,就是章翎。 四位领唱在前面看着全班同学,讨论如何微调队形,许清怡小声地对萧亮说:“蒋赟不好看,在中间太扎眼,要不把他换去第四排边上?” 萧亮说:“行……” “为什么?”章翎问,“那刚才排身高还有什么意义?” 许清怡说:“学委,你应该知道,大合唱也有印象分的。” 章翎看了一眼蒋赟,男孩子正无精打采地垂着脑袋,她冲他大叫:“蒋赟!打起精神来!” 蒋赟突然被点名,吓得虎躯一震,瞬间挺直了腰背。 同学们叽叽咯咯地笑成一片,蒋赟垮着脸,瞪了一眼章翎。 章翎被他瞪得莫名其妙,转头对许清怡说:“我没觉得蒋赟不好看啊,到时候会化妆,给他脸上打点粉就行了,他五官又不差。” 许清怡呵呵笑:“你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章翎眼神凌厉地盯着她,许清怡渐渐止住笑,别过头说:“不换就不换,玩笑都开不起,哼。” 排完队形,许清怡带着大家练了两遍歌,快下课时,终于说到了演出服的事。 她没有搞纸上投票,一本正经地说:“买衣服是为了班级荣誉,邓老师已经同意,所以我来征求大家的意见,少数服从多数,不同意买演出服的人请举手。” 这骚操作……同学们都傻了眼,没人敢第一个举手。 章翎很佩服许清怡精巧的心思,但还是果断地举起了手。 见她举手,薛晓蓉、孙妙岚和李婧都举了手,她们私底下讨论过,买衣服只是锦上添花,如果唱得不行,打扮成王子公主都白搭。 有人领头,汤子渊、杜善杰和吴炫宇也举了手,刘陈飞看一眼萧亮,右手抬起放下,抬起放下,最后还是举了起来。 蒋赟没再固执己见,遵从本心高高举手。 沈漫站在纯女生那排,想举又不敢举,差点纠结死。 越来越多的人举手,许清怡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她望向姚俊轩,出乎意料,姚俊轩一直没举手。 最后,举手的人是二十七个,超过半数,买演出服的事彻底歇菜。 沈漫心里高兴极了,蒋赟也松了一口气。 看许清怡一脸要哭的表情,萧亮头都大了。 章翎走到许清怡身边,说:“其实还有个办法,我们四个领唱各买一套演出服,后面的同学只要着装统一,精神风貌好,整体效果一样出彩。” 许清怡低头想了想,冷冷地问:“你为什么不早说?” 章翎愕然:“哈?” 晚上,蒋赟又没参加晚自习,但他不是去打工,而是回家睡觉。 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混混沌沌地睡过一个晚上,蒋赟悲催地发现自己并没退烧,反而病得更加严重。他没有犟到带病去补课,给章翎发消息,说自己发烧了,周六请一天假,周日家教也暂停,周一再去学校。 五中教学进度很快,离期末还剩一个月,大多数学科高一上半学期的课程已经上完。周六上午的课,邓芳和潘老师各发一套卷子,说是高一上的综合卷,让大家下午自习时做,准备为期末考冲刺。 章翎帮蒋赟领了卷子。 邓芳问她:“蒋赟生病严重吗?” 章翎说:“我不知道,他只说他发烧了。” 邓芳懊恼:“臭小子肯定是穿太少,着了凉,你平时也劝劝他,换件外套穿穿,他那件衣服薄得就剩两片布,里头的定型棉都快漏完了。” 章翎垂着眼睛:“我知道了。” 这两天,她和蒋赟之间气氛怪怪的,蒋赟借口感冒要传染,都不和她说话,章翎主动对他开口,他也是一副“懒得理你”的模样,次数多了,章翎也就不理他。 反正,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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