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道我叫斌哥。” 草花连连点头:“我懂!我是文武帮的,我老大叫蒋哥!” 蒋赟差点笑岔气,推了他一把,小胖子浑身肥肉乱颤,也跟着一起乐。 这时已是十月下旬,秋意正浓,天黑得越来越早,蒋赟抬头看看天色,不着边际地说了一句:“没有云,明天应该是个晴天。” 草花说:“嗯,这几天都不会下雨。” 蒋赟重重地叹了口气。 草花紧张地问:“怎么了?脚还是很疼吗?” “不是。”蒋赟一脸便秘般地看着他,“草花,我明天要坐车了。” 草花大惊:“啥?你要去哪?” “城隍山,我们学校秋游。” 草花:“……” 他拍拍蒋赟的肩:“赟哥,保重,记住啊,别吃早饭。” 蒋赟有一个很严重的毛病,就是晕车。 草花说是他名字没取好,叫什么不好,非要叫“晕”,这不,晕血晕车晕针晕各种的,总得给他晕一样。 蒋赟什么车都晕,不分大小,不论贵贱,不讲能源,只要是全封闭的,带轮子的,开起来会颠的,他一律晕得七荤八素,坐一路吐一路。 所以,他不坐公交车上下学真不是为了节省几块钱车费,实在是坐不了。因为这个破毛病,他的生活半径也变得特别小,永远在袁家村附近打转。 蒋赟回到家,李照香还没睡,看到他受伤的脸又是一顿破口大骂。蒋赟没理她,自从他“经济独立”,李照香就再无威信。 他拿好衣裤去厕所洗澡,脱衣服后,对着镜子检查身上的伤,就是大块大块的淤青红痕,挺疼的,但他受得住。 最大的困扰还是左脚踝,出租屋里也没冰块冷敷,蒋赟就拿冷水泡了泡脚,祈祷第二天能好一些。 —— 周二一早,秋高气爽,是个适合出游的好天气。 蒋赟起得比平时早,穿上校服,拿出学校发的护膝和护肘放进书包,又把护踝牢牢地绑在脚踝上。 左脚踝依旧高高肿起,有了支撑,脚掌落地的疼痛感减轻不少。 他去厕所照镜子,脸上最明显的伤处在左颧骨,青了一块,别的倒还好。蒋赟从屋里翻出一顶黑色鸭舌帽戴上,拉低帽檐,多少能挡一下。 萧亮说参赛选手会发一个食品包,算是参与奖,蒋赟觉得那个能做午饭,就只拿了一个月饼和一罐牛奶做早饭,打算下车后再吃。 蛋黄莲蓉馅的月饼只剩一个,他给了奶奶三个,自己那两个舍不得吃,一直留到现在。 书包空空的,也没别的东西要带,蒋赟想了想,把那只长颈鹿礼袋塞进包里。 昨天……他又凶章翎了,就当赔不是吧,也不知道能不能哄好。 实在不行,就借口重阳节,重阳节怪是怪了点,好歹也是个节嘛。 蒋赟走路去学校集合。 大家都在操场上等大巴,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蒋赟独自一人站在角落里,拉低鸭舌帽,果然,包括邓芳在内,没人注意到他脸上的伤。 他正暗自庆幸,一个人却走到了他面前。 蒋赟想要跑,章翎已经一把拽住了他的校服,那衣服实在太宽大,蒋赟拉链又拉得低,差点被扒下来。 他拢着校服,就像被调戏的小媳妇一样气恼:“干什么你?揩油啊?” 章翎暂时忘记了昨天放学时的不快,急问:“你脸怎么回事?” 蒋赟摸摸脸上的淤青,满不在乎地说:“被人打了。” “你又打架?!”章翎觉得这人真是神了,“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三天两头要打架?” 蒋赟吊儿郎当地看着她:“我告诉过你,有些人打架是没有理由的。我住的那个地方叫袁家村,你应该知道那边都是些什么人。他们要打我,我能怎么办?” 章翎上上下下扫了他一遍,问:“你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今天能跑吗?不能跑就说,换个人没关系,你千万别硬撑。” “开什么玩笑?”蒋赟挑挑眉毛,“我有这么虚么?” “章翎!”萧亮在不远处叫她,“你过来一下,讨论一会儿的分工。” “噢!”章翎回头应了一声,临走前对蒋赟说,“你……你以后别打架了,真的,太吓人了。” 蒋赟翻了个白眼:“啰嗦。” 大巴车准时来接人,学生们排队上车。 五十三座大巴,可以装下整个班级和一个班主任。 座位都是二人座,蒋赟上车后直奔后排,挑了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子坐下,书包往旁边一丢,他知道,不会有人来和他坐。 章翎上车后往后面张望,只看到一顶隐隐约约的黑色鸭舌帽,薛晓蓉拉她:“章翎,坐这儿。” 章翎就在前面坐下了。 她拿出手机,插上耳机线,问薛晓蓉:“听歌吗?一人一个耳机?” 许清怡与她坐在同一排,隔着过道,看了章翎一眼后,从包里掏出一款白色手机样电子产品,外形特别轻薄时尚,慢悠悠地把耳机塞进耳朵里。 沈漫坐在她身边,问:“这是什么手机?” “这不是手机,是iPod touch,我主要用来听歌,听英语。”许清怡回答,“我学琴的,对音质有要求,这个的音质要比一般手机好。” 沈漫没见过,语气带点羡慕:“真好看呢。” 许清怡微微一笑。 章翎和薛晓蓉都听到了她们的对话,薛晓蓉拉拉章翎:“听歌吧,你手机里都有什么歌?” “很多的。”章翎说,“我最喜欢王菲。” 出发时间到,司机启动了大巴。 蒋赟闭上眼睛,脑袋搁在窗玻璃上。他连一口水都没敢喝,心理高度紧张,也不知道开到城隍山要多久,只能静静等待晕车反应的到来。 草花说他可能是有心理障碍,纯属吓的,蒋赟也不懂,只知道自己坐车是真难受。 开过五分钟,他不出意外地开始头晕、恶心、心悸、想吐,整个人死狗一样地瘫在座位上,冷汗涟涟。 如果能躺下可能会好一点,但他不愿意。最后一排坐着好几个人高马大的男生,都是看他不顺眼的,他不想在他们面前露怯。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到达目的地,邓芳讲了讲注意事项,萧亮在后排站起身,大声说:“所有人听好了!没必要的东西都别带!轻装上阵!参赛同学的背包让别的同学背上山!邓老师带了班旗,全员登顶后认旗子集合!听明白了吗?” 同学们兴奋大叫:“听明白啦!” 萧亮大手一挥:“好,下车!” 蒋赟脱掉长袖长裤留在车上,剩一身短打,又把护肘和护膝直接戴在臂上、腿上。他没拿包,因为不会有人帮他拎包,只拿上了牛奶和月饼,走在最后。 他下车时,别人已经在往前走,他快速地绕到车的另一边,弯下腰呕吐起来。 其实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但依旧带给他解脱的快感。 终于是……活着下车了。 蒋赟靠着车厢调匀呼吸,心跳平复后,才去追赶大部队。 装着五中师生的大巴车陆续抵达停车场,所有人开始徒步登山。 城隍山不算高,但它设计登山道时采用了环形,所以整个山道很长,其中有石板平路,也有连续的石阶。 景区入口进去没多久就是接力跑的起点线,第一道的女生留下,别人继续往上。接着是一、二道交接棒处,第二道的男生留下,以此类推。 五中举行这项活动已有二十多年,每一道交接棒位置固定,都是一个较为开阔的小平台,类似休憩处。有几个点甚至还有石凳凉亭,足以容纳二、三十人同时停留。 十二道之所以难跑,是因为从起点到终点,中间没有适合交接棒的平台,全是向上的陡峭台阶,所以这一道就格外长,比三四五那三道加起来都长。 章翎和三个小伙伴一起走,一边闲聊一边看风景,偶尔还停下拍几张合影。 太阳将女孩们的脸晒得微微发红,章翎不觉得累,在这样晴朗的天气和好友们一起爬山,既放松,又惬意。 足足走了一个小时,她们才走到十一道起点。章翎把背包交给薛晓蓉,目送着她们继续往上。 她也穿着短袖T恤和运动短裤,所有护具都已佩戴好。章翎从裤兜里拿出发圈和发夹,也不照镜子,拢起头发在脑后扎了个小辫子,又用发夹把挂下来的碎发一股脑儿全夹起来,顿时感觉好凉爽。 山下一直有五中的学生在往上走,章翎在平台站了十几分钟,蒋赟才像个乌龟一样慢吞吞地爬上来。 他吃掉了牛奶和月饼,这时双手空空,一步一步走得很痛苦。 因为帽檐遮挡,章翎看不见他龇牙咧嘴的表情。 蒋赟垂着脑袋路过章翎,都没看她一眼,章翎忍不住叫他:“蒋赟。” 蒋赟吓一跳,转头看到她后一愣,问:“你怎么扎头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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