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栅栏。他回身看她,眼神仿佛在说:来不来? 都到这里了。 温凝拢紧大衣跟上去:不来是狗。 也不知道对方看懂她的意思没,轻笑一声转身没入黑暗。 楼道的声控灯坏了,全靠门洞那盏可怜的灯泡照明。 二楼往上,几乎是摸黑前行。 好在楼梯不多,又走了一层,前面的脚步停下来。紧接着是钥匙细细碎碎的响声。咔哒一声,门锁打开。 男人摁亮一盏灯,骤亮的灯光将他颀长身形倒映在楼道口。 温凝抬脸,看到他站的那扇绿色漆皮铁门前还很接地气地贴了个福。 还真是……一点都不谢之屿。 她打量着跟进去,里边是老式的南洋风。墙上贴着密匝匝的小瓷砖,地板也是花砖,复古灯,棕皮沙发,连接洗浴台的满洲窗。比起单身男人的住所,这里装修品味倒是更像一个有腔调的女人设计的。 温凝明知故问:“你家?” 谢之屿看她一眼:“卖给你就是你家了。” “……” 神经。 她又问:“你一个人住?” 谢之屿这次答得言简意赅:“是。” 温凝站在门口没动,又打量了一会儿。谢之屿瞥过来一眼,揶揄:“小地方,不用脱鞋。” 可他自己,分明换了双舒适的男士拖鞋。似乎是发觉她在看什么,谢之屿哼笑:“小姐,这么晚我上哪儿去给你买拖鞋?” “你家就没有多的。”温凝问,“哪怕一双?” “没有。” 她点头,表示理解:“看来你人缘不太好。” 谢之屿用似笑非笑的语气:“不然你觉得呢?” 他将她晾在门边,自己则拖着懒散的步伐拐进厨房,从冰箱里拎出一打啤酒。再回头,温凝已经端端正正在沙发上坐好了。她大衣下是裙子,坐下时双腿斜斜支向一边,一副大小姐的优雅做派。 谢之屿莫名觉得烦闷。 他把啤酒重重撂下:“只有便宜货。” 温凝那句“就请我喝这个?”被他先发制人给堵了回去。 红唇抿了抿,她接受:“行。” 第49章 她的回合 处于闹市的家出乎意料安静。 周围邻居仿佛早早入睡,除了零星几盏灯,窗外白墙隐入靛青。 刺啦一声,是有人拉开了啤酒罐。 手心被凉意侵袭,带着气泡嘶嘶涌出的绵密声音。 两人一人拎一罐,碰杯。 温凝一声不吭仰头喝完。砰一下,她捏扁易拉罐敲在桌面上。 谢之屿无声挑眉,悠哉悠哉喝了口自己的。 “你养鱼啊?”温凝皱眉问。 他的语调和他的动作一样散漫:“谁规定碰了杯就要干完的?” 温凝一时语塞。 谢之屿却气定神闲:“我这没这个规矩。” “那我岂不是亏了?”温凝向来不是吃亏的性格,在酒桌上亦是。她倏然按住他的手,目光灼灼,“别耍赖。” 女人掌心细腻,与他这样覆着薄茧的手不同。明明没什么力气,谢之屿还是顺着她的动作提起易拉罐,送到嘴边。 他仰头喝尽,喉结长长地滚了一下。 第一杯干完,某种意义上两人成了打发漫漫长夜的酒友。不知是不是刚才喝下的啤酒开始生效,温凝安静坐了一会儿,升起倾诉欲。 “你有喜欢的人吗?”她问。 谢之屿去起第二罐的手微顿:“没有。” 温凝抬起屁股凑过去,盯住他眼睛:“怎么可能?我不信。” 刺拉—— 泡沫溅到了手背上。 谢之屿不动声色从她的审视里逃脱出来,欺身去抽茶几上的纸:“不信还问?” “那我换个问法。”温凝说,“有感觉的人,有吗?” “不知道。” 他的答案太敷衍。 温凝一屁股坐回去,像失去了兴趣:“酒不喝完,话也不好好说。谢之屿,你可真没意思。” “那什么样的人有意思?”谢之屿擦了擦手背话锋一转,“老古板?” “……” 被人抓住死穴果然是世界上最讨厌的事。他可以随时都拿出来戳她一下,而她没有防备手段。 温凝情绪瞬间低落下来:“像你这种没喜欢过别人的人是不会懂的。” 的确不懂。 谢之屿搭着沙发,半是讽刺半是妥协:“小姐,我忙着活命啊。没有时间学你风花雪月。” 温凝猛地抬眼:“别阴阳怪气。” 他笑,而后做了个投降姿势。 第二罐啤酒入喉,冰凉又苦涩的小麦味挤满胸腔。温凝将脸埋入臂弯,声音闷闷的:“我今天不开心。” 不开心像一个魔咒,一旦有人说出,就会让所有波及到的人一起沉闷。 谢之屿敛起笑,明知道答案,还是故意道:“因为讨厌等人?” “不是。” “因为浪费了你一下午的时间。” “不是。” “那就是因为菜不合胃口。” 埋在臂弯里的脑袋动了动,长发从肩上铺泄下来,她没有嫌弃他鸡同鸭讲,而是自顾自往下小声说:“因为每次在他面前我都不会好好讲话。” 她搬起那块压在自己心口的石头砸了过来,一下砸进另一人的胸腔。 谢之屿面无表情:“说来听听,你讲什么了?” 她抬头,眼眶润得像在历经回南天:“讲了你也不懂呀……” 不知是不是酒的缘故,她讲话拖了个尾音,又绵又长,柳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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