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过一遍,皮开肉绽,焦黑透骨。 而十根手指的位置,被人从指根起生生碾断,碎肉裂骨,触目可怖。 见惯了生死的戚白商都脸色一白。 “罪人,我是罪人……我是罪人……罪人罪人罪人……” 地上的人像是疯了。 他拽开戚世隐,用没了指头的手摁在地上,不顾血淌,哐哐朝惊住的戚白商磕头。 “我有罪、有罪……我有罪!大人快抓我下牢……大人救命,不,大人杀了我,求求大人杀了我啊啊啊……” 那人一边发了疯似的磕头,一边用狰狞骇绝的神情回头看向身后浓黑如墨的夜色里。 戚世隐气得咬牙:“纵使你犯了什么罪,我大胤律法下,也不可如此妄动私刑!” 戚白商似乎察觉了什么,望向此人身后。 那是夜色至深处。 “哒,哒,哒……” 盖过了戚世隐的话声。 像是闲庭信步般的走马,踏着夜色下的青石板,徐徐近了。 月色勾勒出马上那道清挺轮廓。 戚白商心口蓦地一颤。 那人勒马,缓停,抬手,修长如玉的指节根根搭弓。 戚世隐还未察,正和衔墨一同扶起面前恶鬼似的血葫芦。 血葫芦嘴里仍是发了疯地念叨:“我有罪,我死不足惜……我略卖主家姑娘,我有罪,我……” “簌。” “噗呲。” 夜色里,一箭穿喉,血花漫天。 森戾箭尖带着刺骨寒芒,从僵住的罪人的喉头,生生探出了三寸血肉。 第59章 与波斯猫一样眼睛的少年。 箭尖带出滚烫的血, 滋了衔墨一脸。 就在身前咫尺,受刑的人瞪大了死鱼似的瞳目,脑袋一垂, 气息断绝。 “啊啊啊——!!” 醒神的衔墨惊骇欲绝, 猛地推开了尸体, 向后摔倒, 抽搐着似的扑腾出去几丈。 戚世隐僵了数息, 松开了尸首, 抬头。 他身外,戚白商正浑身冰凉地仰头望着—— 浓墨般的夜色里, 那人从容负起弓, 信操着缰绳, 叫身下高大骏马乖顺如兔地从长街两旁翳影里缓步踏出。 “……哒, 哒,哒。” 谢清晏悬缰,停了马,居高临下。 一身狐裘, 半面染得猩红。 月华下, 那张清隽如玉的神颜, 此刻却溅着星点斑驳的血。 似修罗临世。 “谢清晏……” 戚世隐手背上原本滚烫灼人的血叫冬风一吹, 只余下透骨的冷。 他难置信地直起身:“你竟敢当街行凶!” “戚大人此言甚谬。”悬缰之人似含笑起声,从容疏慵,若非修罗玉面尚溅着血, 该是一派温润雅正, “我夜巡至此, 见此人违犯宵禁,再三示警, 他仍欲不轨,方引弓、杀之。” 听了这一番胡言,戚世隐气得目睁:“那他这一身受了酷烈重刑的伤又作何解释?!” “哦?” 谢清晏绕握缰绳,抵着马背折腰,俯身,作势望下来。 他淡漠瞥过那罪人齐根断掉的十指、满身溃烂的皮肉、刺破血筋的森森白骨,面上渊懿峻雅的笑容不改分毫。 “想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恶,应了业报罢。” 戚世隐愈怒:“他便是作了恶,自有律法来判案惩治,绝不该任人妄行酷烈——” “戚大人。” 谢清晏漠然打断。 他高居马背,低睨下来的眸子幽黑冰冷:“依大胤律法,略卖非奴者,罪几何?” “略卖人依其轻重,或流三千里,或徒三年!” 戚世隐想都没想便说完,跟着怒容一僵。 几息后,戚世隐惊栗低头,看了眼脚边死透的罪人,又看向戚白商。 戚白商轻垂着微颤的睫。 ……果然。 “流三千里,徒三年啊,”谢清晏低声重复,声线不知何故哑下来,“怎么够呢。” 像浸着某种噬骨的恨。 “不生入无间、不足偿他罪业。” “——” 戚白商眼睫轻颤,抬眸望向他。 正对上那人漆黑的眼。 他在她嫣然玉容上停了许久,忽笑了:“我此刻在戚姑娘眼里,想来,更是狰狞凶戾得胜过恶鬼了?” 戚白商欲言,想起兄长在畔,又迟疑停住。 谢清晏懒懒敛低了眸,提缰回马,向来处无边夜色里去:“罪人畏罪自尽,这桩案子,便送与戚大人了。” “……” 戚世隐目光复杂地望向地上的尸首。 与之前再不同,此刻他神色间染上了难抑的嫌恶。 “白商,”戚世隐放低了声,“是这个人吗?” 戚白商从那张死不瞑目,至死都骇然狰狞的脸上瞥过,她轻叹了声:“是。” 戚世隐咬牙:“那当真是……” 罪有应得四个字到底碍于他刚擢升的大理寺少卿身份,未能出口。 此地离着大理寺官署都不远,恰是萧世明今夜因公耽搁,不多久便带着几个夜守的小吏来收拾残局了。 听戚世隐模糊了前因后果,大概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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