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样的青年, 此间便骤然睁开了眼。 只是半点善意也无,便是病容都藏不住他眼神里骇人如恶鬼的戾意。 谢清晏对身上金针视若无睹, 侧身支起。 路远志对视着他, 像望见了一匹虽病而矫健猛戾欲择人而噬的凶莽兽类。 至少…… 昔日受先帝最喜爱的那只小豹子, 如今克服坎坷万难, 踏过岁月河山,也终于长大,显出如他期望那样的佼佼之资了。 “你是谁。”谢清晏声音沉哑,目光紧蛰着面前老者, “你对她……” “大殿下忘了, ”路远志收针, 叹道, “你小时候摔下了马,被先皇抱在怀中,臣还给你看过伤呢。” “……” 谢清晏瞳孔微微一缩。 只是在面上, 看不出任何惊异反应,只有不为所动的岿然。 路远志反有些讶然, 跟着又摇头叹:“难怪你脉象如此沉凝……年少本该清高,要是皆如你一般城府心性, 怕是难得耄耋寿数。” “清高?那此刻在你面前的,早该是一具腐烂白骨了。” “……” 对上谢清晏的眼神,路远志就知道他不可能信任他,或者其他任何陌生人。 甚至,再不说破,这位阎王收统帅怕就真要动杀心了。 夭夭倒是了解这杀神。 路远志叹了声,在谢清晏眼底杀意实质化之前,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刻着“夭夭”的玉璧,递向谢清晏看:“我是她的老师。” “——” 谢清晏眼里戾然骤然消解。 他侧过身,虽因伤势而动作缓慢,但还是给路远志行了礼。 路远志顿了下:“这就不怀疑我了?” “玉佩,夭夭不会给旁人。”谢清晏不掩饰地紧盯着它。 近乎贪恋地多看了好一会儿,他才抬眸。 “至于您身份,出现时机,语气,神情,医术又在夭夭之上……我本也有所猜测。” “那你还想杀我——哦,连那杀意都是试探?” 雪白的须发下,藏着的路远志的表情微妙起来。 谢清晏眉尾微抬:“…您不喜欢我?” 路远志一顿,笑了:“我只是突然觉着,将我的爱徒交给大殿下这样一位……多智近妖之人,兴许未必是好的选择。” 谢清晏不假思索,再次折腰伏身,在石榻上跪叩首:“我可以改。” 路远志:“……” 这般能屈能伸,他还能说什么呢。 路远志收走了谢清晏身上的金针,摆了摆手:“那是你们二人的事,我不会管。” 他将一碗药汤递向谢清晏。 “喝了。” 谢清晏没有迟疑,拿起药碗,当即饮起。 转过身收拾药箱的路远志余光看见了,眉头跳了跳:“你也不问药里……” “问什么。” 谢清晏放下药碗,里面已经一滴不剩了。 “……罢了。” 路远志笑叹起身,“陛下召见,看押之人就在牢外等着,你随我出去吧。” “陛下怎会愿在此时见我?” 谢清晏眼神微冷:“敢问先生,长公主可是被谁送回京了?” “你的人我不知,也不识,故不知消息。” 老者慢慢悠悠地站稳了身,回头。 “不过陛下召见,是因为白商敲了登闻鼓,为你诉冤。她呈了证物之后,刚受过一场刑……” 路远志慢慢吞吞的话音还没说完,眼前身影便踉跄起身,疾步向外。 转瞬,牢外都没人了。 “到底是年轻人……” 路远志满意地点了点头,嘴上却不饶:“冒冒失失的,像什么样子。” 等路远志不紧不慢地走出牢房,谢清晏正按捺神思,晦然垂着眸,任身旁狱卒僵着动作给他上镣铐枷锁。 不知是他杀意难抑还是威名赫赫,被他一比,那两个要秘密押送他入宫的侍卫的神情反应才更像是判了斩的死囚。 路远志有些无奈,上前道:“我察过你脉象,知她将我留给她的那颗药给了你。” 谢清晏缓抬眸。 路远志假装不察觉道:“她视你重若性命,不要辜负她。” “……” 汹涌难抑的戾意被缓压下。 谢清晏低下头去:“是,先生。” 路远志迟疑了下,还是将手中那枚不知道被谢清晏盯过多少眼的夭夭玉佩还给了他。 “去吧。她也在等你。” —— 很多年后谢清晏再回忆起那一日,才依稀想起,那似乎是那年岁初的最后一场雪。 并不像之前那样声势浩大,只是漫长,磨人。 像是从亘远的,裴氏覆灭十余载的岁月里,叫枉死的冤魂们吹拂来,凄冷透骨,绵延不绝。 谢清晏到时,戚白商就跪在议事殿外。 她披着一件雪白的鹤氅,单薄的身影几乎要融入那漫天细碎的风雪里。 孤影孑然,摇曳难支。 “夭夭……” 谢清晏僵在原地,许久才听见自己沙哑的低唤声。 他上前去,急得忘了脚踝处的镣铐,踉跄了下扑跪在转回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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