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 “此后气血衰弱,怕是难再恢复如常。” “需常年卧病在床,稍有风邪便可致命。更不能劳心劳力,不能动怒,不能久行,不能再远行骑乘。” 高祈渊听着,忽然弯唇笑了。 听起来,他是成一个废人了…… 高显抿唇,心头一时间很复杂。 就在此时,高祈渊缓缓开口,他看向高显。 “血债难偿,我也命不久矣,想前往净心寺出家修行。” “青灯古佛,孤影残年,永不涉政事。” 他刚说完,立刻就剧烈咳嗽起来,血腥味涌上喉间。 片刻后,高显闭了闭眼,缓声开口。 “……朕准你。” 侯府,清澜院。 夜已深,屋内烛火通明。 秦九微坐在窗边,眉头紧蹙,眼神不安地望着门外方向。 过去这么久了。 谢砚礼没有回来,宫中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一整夜了。 她心头不安,久久不能平静。 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吧? 她站起身,转身看向一旁的小荷,沉声道:“去,把我的披风拿来,我要进宫。” 小荷一愣,刚要应声,忽然院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心头猛地一紧,转头看去。 只见院门缓缓被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月光下。 正是谢砚礼。 谢砚礼身后便紧随几名侍从,抬着一副简易的软榻,小心翼翼地缓步而行。 榻上之人面色惨白,双目紧闭,胸口包裹着厚厚的纱布,血迹隐隐透出。 正是高祈渊。 秦九微神色猛地一变,脚步几乎不由自主地向前一冲。 怎么会伤成这样? 谢砚礼伸手握住她的手,看着她震惊又疑惑的表情,安抚道:“等会告诉你。” 秦九微望着他一眼,点了点头。 强自压下心头的惊慌,没有再多问。 谢砚礼随即转身,“把人送到左侧房,小心些。” 几名侍从立刻应声,动作更为轻缓,将高祈渊稳稳送入厢房。 谢砚礼又吩咐道:“去请府医,立刻。” 处理好一切后,谢砚礼牵着她的手走进屋内。 他回身,目光一扫,沉声吩咐道:“都下去吧,别进来。” 屋内的侍女听令,悄然退下。 “怎么回事?父亲怎么会伤得这么重?”秦九微立刻问道。 谢砚礼垂着眼,神色凝重。 “父亲……把太后杀了。” 秦九微脸色骤变,瞳孔微震,整个人一时怔在原地。 谢砚礼继续道:“之后,父亲为了向皇上告罪,就自尽了,被救回来。” “皇上已经应允了父亲出家,去佛寺的请求。” 秦九微听完这番话,整个人僵了一瞬。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垂在身侧的双手上,指尖轻轻蜷紧。 事情居然会发展成这样…… 第488章 并无野心 谢砚礼坐在榻侧,沉默许久后,忽然开口。 “我也没想到他会亲手杀了太后。” “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这件事,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秦九微坐没有打断,只静静听着。 “不过,我也理解他。”谢砚礼转眸,看着她。 “如果死的人是你,我会把所有人……一个不留地杀了。” 说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冷光。 秦九微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温暖的触感传递过来,谢砚礼这才渐渐平静。 继续开始说道:“他后面想要自杀,也是为了我。” 说到最后这句,谢砚礼低下了头。 秦九微胸口仿佛被什么软软地撞了一下。 她伸出手,搂住了谢砚礼的肩膀,将他抱进怀里。 谢砚礼没再说话,只将额头抵在她肩窝,沉沉地吐了一口气。 只有在她这里,他才能暂时卸下所有的负担。 翌日。 屋内药香未散,榻上的高祈渊动了动,眉头一蹙。 他感觉,有什么湿热的东西落在手背上,像是……泪。 他缓慢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隐约看到床边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他定了定神,正对上一张白嫩可爱的脸。 谢珏见他醒了,眼睛倏地睁大了一圈,扑上前来,“祖父!你怎么又生病了。” 高祈渊喉头动了动,抬手在谢珏的发顶,轻轻揉了揉。 “祖父没事,你放心。” 谢珏伸出小胳膊,小心地抱住他的手臂,哽咽道:“那你要好好休息哦。” “好。”高祈渊闭了闭眼,唇边缓缓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他会好好活下去。 他还想,看着孩子们长大。 皇城之内,钟鼓低鸣,白绫漫天。 太后突然薨逝,满朝震惊。 送葬行列浩浩荡荡,寿安宫门前,万众肃立。 风微寒,冷透霜气。 谢景一身素白,怀中抱着尚年幼的高澈。 太后死后,高澈彻底成了被忽视的存在。 高显也并不关心他。 听说高澈喜欢谢景,便下了恩旨,谢景随时可以进宫,照看皇子,不用通禀。 之后再不过问。 现在高澈已经三个月了,已褪去初生时的脆弱,眼珠黑亮,眉眼渐显轮廓。 他靠在谢景怀里,没有像之前那般大哭。 只在听到钟鼓声忽地缩到谢景的怀里。 谢景垂眸看他,神色一如既往地沉静。 他没有安抚,只是稍稍挪了挪怀中襁褓的位置,将高澈抱得更牢靠了一些。 灵堂前,哀乐声声。 满朝文武一字排开,面色肃然。 仪式结束后,百官散去。 太后的葬礼极尽隆重,持续了整整三个月。 自寿安宫起灵,百官守夜,文武跪送。 举国上下,皆着素服,京中商贾停业,寺庙日夜诵经,寒钟不息。 高显虽未亲临丧仪诸事,但下旨极严,所有礼节必须按国丧规格办理,连绵三月,不得有误。 这段时间,高祈渊一直在养病。 半个月后,静心寺山门大开。 晨钟初响,山间雾气未散。 高祈渊跪坐蒲团之上,脊背挺直,身形清瘦。 他身着粗布僧衣,胸口的伤尚未痊愈,但坐得笔直,神色恭敬。 佛前青烟袅袅,一旁的主持已执起剃刀。 谢砚礼牵着秦九微走进寺中,身后是谢惊春、谢景和谢珏,皆着素服。 谢珏扑闪着眼眸,小声唤了一句,“祖父。” 高祈渊唇角轻轻一动,眉眼微弯。 他没有说话,只低下头,朝佛祖三拜叩首,随即端正跪好。 主持轻声宣诵佛经,随后执刀缓缓落下。 “从今日起,削去尘缘,断离诸相。” 剃刀贴上头皮,一缕乌发落下。 高祈渊面容平静,神色清明。 自此剃度为僧,法号祈安。 从今往后,长灯为伴,佛前礼拜,尘缘皆断。 剃度已毕,主持遣众人退下。 谢砚礼牵着秦九微的手,正准备离开。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谢施主。” 禅房中。 高祈渊身着灰布僧衣,盘膝坐在蒲团上。 头发已经剃去,眉目清瘦,脸上的疤痕犹在,却多了几分脱去尘俗的宁静。 高祈渊抬眼看他,目光温和清明,“你可想恢复你的身份?” “不想。”谢砚礼未有迟疑,坦然开口。 “为何?” 谢砚礼垂眸,“我喜欢如今的日子。” 和妻子,孩子们守在一起。 “而且,谢砚礼这个名字,我也已习惯了。” 高祈渊垂下眼帘,指腹轻轻摩挲着缠在腕上的一串旧檀珠, 他看得出,谢砚礼没有野心。 不,是从未有过。 哪怕身世已明,皇室血脉正统,却依旧不曾生出半分觊觎。 他始终将家国大局,看得比自身更重。 皇位一旦动荡,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大晋经过那样一场大战,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如今最需要的便是喘息。 与民休养生息,与国修身立德。 高显勤政惜民,不惧谏言,他不是个昏君。 高祈渊轻轻吐出一口气,抬手合掌。 “阿弥陀佛。” 片刻后。 “我想为母亲迁坟。”谢砚礼忽然开口,“京郊实在是太远,母亲在那里,也太孤单了些。” “若是能近一些,也好常来看看。” 高祈渊心中一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开口。 “那便迁来静心寺后山吧。” “山后地势安稳,松柏常青,也清净。” —— 半个月后,春阳初暖,静心寺后山新开了一方净地。 山林之侧,新墓已筑,白石作碑。 新墓前,谢砚礼和秦九微跪拜叩首。 三个孩子分立左右,也学着大人模样,乖乖磕头。 谢景一身素衣,神情肃静。 谢惊春执香焚纸。 谢珏额头磕得磕磕碰碰,嘴里小声念着。 “祖母,别怕,我们来看你了。” 谢砚礼在她墓前静静点了一炷香,良久未语。 高祈渊安静地看着,眼中满是汹涌的情绪。 以后,他守着她。 第489章 江韵竹生产 沈府。 江韵竹在屋中,稳婆已被请来,屋里屋外人来人往,气氛凝重紧张。 屋外,沈行简在回廊下来回踱步。 手指紧紧攥着衣袖,额角渗出细汗,脸色比平日里沙场征战时还要紧张十倍。 秦九微站在屋前阶上,望着紧闭的房门,神色中也满是忧心。 屋内不断传来江韵竹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仿佛一柄钝刀缓缓地划过沈行简的心口。 他曾在战场上数次生死一线,面对千军万马都能沉稳如山。 可此刻,他只觉手脚冰冷,心慌得厉害。 当屋内又一次传来撕心裂肺的痛呼时,他再也忍不住了。 “我不管了,我要进去!” 他猛地转身,快步朝产房走去,眼中满是血红的焦急。 “将军!”嬷嬷出声阻止,正要伸手拦他。 就在这时。 “哇——!” 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响亮清脆,仿佛春雷乍响。 “生了!生了!” 屋中嬷嬷的声音响起,带着激动与笑意,“是个小公子,母子平安!” 沈行简一个箭步冲上去,差点撞上推门而出的嬷嬷,直接冲进屋中。 秦九微也快步跟了进去。 屋中,江韵竹已经累得虚脱,半靠在床榻上,发丝凌乱,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沈行简一见她,整个人便像被重锤敲中,随后猛地扑到床榻前。 他跪在榻侧,手掌颤抖着伸过去,小心地覆在她冰冷的指尖。 声音嘶哑地问道:“还疼吗?我在,我陪着你……” 江韵竹勉强睁开眼,唇角轻轻动了动。 “没事了。” 他伏低身子,额头贴在她手背上。 秦九微走到床侧,她一边吩咐稳婆熬参汤补气,一边细细查看着江韵竹的神情。 江韵竹转过头,虚弱地对她笑了一下,“我没事了,孩子……还好吧?” 她目光转向一旁襁褓。 嬷嬷连忙抱过来,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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