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夹着慌乱与挣扎。 “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你已经加冠,我也已经及笄了。” 她的声音清亮,却带着一丝颤意,像雨中芭蕉叶上的一滴水珠,轻轻一撞便碎。 “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会被人误会的。” “误会什么?” 谢惊春眉头一皱,语气下意识地冷了几分。 他是真的不明白。 南南抿了抿唇,她垂下眼,声音比方才更轻了一些。 “去年,那时候你还没从西南回来。” “那时候,府里来了好几位夫人,都是上门来跟你说亲的,还问你有没有通房。” “有的嬷嬷知道我们两个人走的近,就打趣说,说不定我将来会被抬做你的通房。” 她说到这儿,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我不想当通房。” 她抬头望着他,眼里带着些倔强的光。 第498章 谢惊春线:心里空了 “我不想做通房。”她又重复道,“也不想嫁人。” “我不过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小侍女,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 “我喜欢现在的生活,我只想保住这一条命,保住现在的日子,安安稳稳地守在王妃身边。王妃对我很好,她以后也会一直待我好的。” 话说到这,她终于抬起头来。 眼神清亮又倔强,像一只护着窝的小兽。 谢惊春怔怔地听着。 原本靠得极近的身体,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推远到几丈开外。 只觉得心里慢慢空了,像被抽走了什么。 他喉头发紧,呼吸里带着一点急促的凉意。 “我从来没想过让你当通房。”他猛然开口,嗓音发紧。 “我不是那样的人,也不可能那么想你。” 他说着,眉头微蹙,心头不禁有些烦躁。 他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根本没想这些……”谢惊春的声音有些急,“我也没想过成婚,我根本,我不是……” 话没说完,南南已经轻轻接过话来。 “我知道。”她轻声道,“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她知道,他们虽然身份悬殊,但是谢惊春是真的把她当朋友的。 “可不管怎样。”她抬眸望向他,“我们已经不是十岁的孩子了。” “肯定不能再像之前那般了。” 谢惊春看着她,只觉得自己像从高处骤然坠落。 “那你以后是不是再也不理我了。” 他不能接受。 为什么因为那些人的话,南南就不理他了? 他不会让她当通房的! 他也不会有通房这种东西! 他还想和之前那样,和南南说笑玩闹。 他手指紧紧握着她刚刚退开的那点袖角,像是生怕她就这样再往后退一步。 “你明明以前会笑的。” “你以前见我也不会低头装作没看见。” “我们说了这么久,你一句也没问我好不好。” “我两年都没回家了,你也没问过我在边关冷不冷,饿不饿,伤没有好。” “这两年,你只在一开始写了两封,后面就再也没有了。” 他眼睛里慢慢浮起一层湿意,死死盯着她,控诉她的“恶行”。 “你是不是根本没把我当朋友?” 他心头满是难过、失落、还有委屈。 南南沉默地看着他,睫毛轻轻动了动,一句话也没说。 她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回他。 他根本没有听进去她说的那些话。 他也不会理解她的处境。 不知道她的性命,她的后半生,是别人一句话就能决定的。 她的命太贱,不值钱了。 她不敢犯错,不敢做出格的事情。 她不勇敢。 她小心翼翼,她只是想活着。 就在这时,远处茶房传来一声清响,铜壶中水声翻腾,热气咕嘟咕嘟地沸了。 南南偏过头,低声道:“水开了,我要去泡茶。” 她垂下眼睫,准备转身。 谢惊春却抬手拦住了她,挡在她面前,声音低沉委屈:“你不要走。” “你才说了两句话,怎么又要走了?” 他眼中还带着刚才那点没落下的委屈与急躁,那点少年气在月色下格外真实。 南南站在他面前,低声回答:“我是婢女,泡茶是我该去做的事情,王爷和王妃还在等着喝茶。” 提到父亲母亲,谢惊春清醒了一些。 南南趁他怔神的刹那,轻轻抬起手,指尖落在他腕上。 将他那只挡在面前的手拿了下来。 她没有看他,只是轻声说,“我先去了。” 谢惊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风吹过廊下,芍药轻轻摇曳。 景王府,主院前屋。 窗外月色清寒,屋内灯芯跳动,映出四张少女的剪影。 南南靠在床侧,膝头搁着只旧木盒,里面是许多碎银子。 足足有一百两。 她的月例是四两银子,她从不多花,一两用在衣食,其他全都攒了起来。 当更多的,还是王妃的赏赐,这些赏赐她一分都未乱用,如今也算是积了不少。 再攒几年,她便可寻一个安稳所在,开一间小茶馆,或是一家女红铺子,也足够过一辈子了。 此时,榻上的三个侍女正在轻声说笑。 “我跟你们说,前日那个景昭郡主又来了,还特地带了女儿进府拜谒夫人。” “啧,真是铁了心要把女儿嫁给春少爷啊。” “也是,现下这京中少年郎里,谁还能比得上咱们春少爷?年纪轻轻封了大将军,将来还不得封侯拜爵?模样也生得那般好,满京城的姑娘不都望着他。” “哎?”那最先说话的侍女忽然转头笑道,“你这么夸春少爷,莫不是喜欢他?” “你可别开玩笑了,我什么身份,我自己还不清楚吗?不过一个侍女,顶天就是成个妾室,春少爷以后是要封侯封爵的,夫人定然也是高门贵女!哪儿轮得到我们这些做奴婢的?” 说笑声正热闹着,那最先开口的侍女忽地眼珠一转。 意味深长地瞥了南南一眼,带着点打趣。 “不过说到底,咱们这屋里,真要说跟春少爷走得近的,还得数南南不是?” 另一个立刻笑应,“可不是?从小在清澜院伺候,春少爷回来第一个见的也是她,今儿个我还听说,他在院里见着南南时还笑了呢。” “啧啧。依我看啊,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南南就要被抬去做通房了。” “若是做了通房,以后春少爷正妻进门,南南是不是还有机会被扶为妾?” “有可能哦!” “哎呀,那可就是咱们里头第一个飞上枝头的了!” 忽地,那原本笑得最欢的一个人眼中语气一收,斜睨了南南一眼。 “不过啊,这妾室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等哪天春少爷娶了正妻,那位主母要是个厉害的,少不得要打压府里得宠的妾室。” “我可听说过,有个王府的小妾,就是被正妻磋磨得活活病死了,尸骨都没进祖坟。” 话音一落,原本热闹的屋中忽然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角落里的南南身上。 南南听着她们说话,并未言语。 可这一刻,她的手一顿,整个人都僵了。 她抬头,面上勉强带着一丝笑意,唇角却苍白。 “你们别乱说……” 可那三个侍女见她反应如此,笑得更厉害了。 “哎哟,你瞧她这小模样,脸都白了。” “南南,你不会真当真了吧?我们可都是说笑的,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南南垂下头,将手中木盒抱紧,指尖隐隐发颤。 她不是没听过那些传言。 她从不敢妄想那种身份,她只想做王妃身边最安分的侍女,有口饭吃,有一方净地。 就够了。 可她越努力低调,越守规矩,却越适得其反。 第499章 谢惊春线:疏远 翌日。 天光才泛出微微鱼肚白,屋内却已有一人悄然起身。 南南轻手轻脚地下榻,动作极轻,未惊动榻上其他几人。 她洗漱整衣,整束素净发髻后,才铜镜前站定。 准备去主屋伺候王妃起身。 她刚推门,榻上便有人揉着眼睛坐起,“哎哟,南南你又第一个起来了。” “南南你实在是太厉害了,怪不得王妃现在最宠你了。” “除了小荷姐姐,也就你最得王妃看重了,说不定再过些日子,你就能像小荷姐姐那样升为一等侍女,搬出去单独住了呢。” 她们笑着,话里带着六分调侃,四分真心。 南南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极温和的笑意。 “哪有的事,我只是起得早些罢了。姐姐们才是每日里教我照料主子的规矩,我还要多学着呢。” 她声音轻柔,带着一贯的恭谨。 —— 南南刚拐入主院内院的影壁角,就看见前方有身影缓步走来。 少年身形高挺,穿着一身墨青滚银暗纹的朝服,头发束起,未戴冠,额前两缕碎发被风轻轻吹起。 正是谢惊春。 南南脚步一顿,略一犹豫,还是屈身行礼。 “春少爷安。” 谢惊春听见她的声音,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一袭浅杏色春衫,发间挽着素净的流苏钗,身量纤细,站姿却极稳。 清清浅浅,如一朵含露的白茶花。 她行过礼后,便垂眸退到一旁,转身离开。 谢惊春没有说话。 只是目光仍旧黏在她鬓间,那微微晃动的流苏上,久久未移。 半个时辰后。 谢惊春进了屋,见到秦九微,立刻上前行礼:“母亲安。” 他来得极早。 换作以前,怕是得在门外等上一等。 但如今秦九微已习惯清晨起身。 王府的事务,比起当年在侯府时复杂了不少。 谢砚礼如今权势更盛,贵为王爷,往来拜谒之人更是络绎不绝。 除此之外,还有数不清的请谒、投帖、赏事、节仪…… 哪一样都得她过眼,哪一件都不得马虎。 此时,南南从屏风后轻步走出,捧着一盏热茶,双手奉上。 她动作娴熟,茶盏递出时稳稳托于掌心。 秦九微接过,浅抿一口,唇边露出满意的笑意。 南南泡的茶,永远都是七分烫,茶味清洌,最合她的胃口。 秦九微喝了口茶,茶香入喉,眉眼间的疲色也舒展开几分。 她侧头看向谢惊春,语气带着关心。 “好容易回来歇息,怎的不多睡一会儿?” 谢惊春弯唇,“在军中早就习惯了这个时辰醒来,反倒睡不惯。” “你自己觉得习惯便好,只是这两年军中辛苦,你要多休息才是。” 秦九微温声道,她看着面前的谢惊春,想了想,还是觉得有必要把这件事告诉他。 “景昭郡主的事,不知道你可曾听说过?前几天她又上门了,这几年她找我的次数,算下来,怕是已经有二十次了。” “她的女儿高芷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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