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皆身穿灰青衣袍,手持铁棍或短刃。 其中还有几人脸上涂着暗纹,眼神幽冷。 谢惊春目光一凛,将南南护在身后,长剑一横,语气低沉。 “南南,靠紧我,别离开。” 南南立即点头,反手从腰侧拔出一柄藏刃。 这是谢惊春早前偷偷给她准备的。 谢惊春凤眼中光芒如火,随后一步踏出。 他身形如豹,长剑破风直指来敌。 第一人尚未反应过来,喉间已被剑锋点破,鲜血激溅。 敌众我寡,但好在谢惊春出剑如风,身影翻飞,步步逼敌。 他杀伐干脆,几次闪转腾挪,便将前方逼近的三人齐齐震退。 “左后!”南南忽然一声提醒! 谢惊春身形猛地一偏,长剑倒转,一记横削! “噗!” 后侧偷袭之人肩膀被一剑挑开,痛呼一声跌落台阶。 更多人冲了上来。 庙门外火光腾腾,竟已有人点起火把,朝这边围拢而来!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与血腥味,四周是不断逼近的杀气。 谢惊春气息略重,护着南南渐渐退至庙前石阶。 他目光沉冷,盯着越来越多的敌人,低声对她说,“别怕,撑一会儿,周宁川他们快到了。” 南南紧握短刃,眼中已无惧色。 谢惊春握紧长剑,厉喝道:“谁敢再上一步,死!” 鸳王庙前,火光映照,杀气如潮。 谢惊春衣袍已被鲜血染透,一柄长剑横扫。 他们已杀出一条窄路,但对方不断聚拢,人数反而越来越多! 庙门高处,鸳王雕像静静俯瞰。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远而近,撕破山林夜风。 “轰——!” “谢惊春,退后!”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支利箭破空飞来,狠狠钉入庙前的一盏火把中,“砰”地炸出一圈火星。 几道黑影从山道疾驰而至。 为首之人一身墨青官袍,腰佩银纹横刀,俊朗眉眼间杀气凛然。 正是周宁川。 “衙役在后,全部跟我杀进去!” 他手中佩刀早已出鞘,马未停,人已跃下。 脚步轻灵如燕,刀光翻飞,几步间便斩落两名敌首! “奉大理寺命,鸳镇蛊邪教祸乱,全体清剿,格杀勿论!” 后方,十余名身穿夜行衣的衙役与府兵鱼贯而入,个个手持短弓长刀,身形敏捷,眼神锐利。 他们动作迅猛,专攻外围,顷刻间便与谢惊春汇合。 南南也退至安全侧翼,在一名衙役保护下警戒后方。 “谢惊春!小心!” 一道寒芒偷袭而至。 谢惊春反手挡下,侧身掷出匕首,正中来人喉间。 众人很快就将这里清缴干净。 谢惊春从怀中摸出一只小瓷瓶,火折轻引,指尖一弹,瓶口洒出极细的粉末。 银光闪动,那些粉末一一点亮,隐秘的线索浮现眼前。 周宁川看了谢惊春一眼,跟着他朝前走去。 他们从庙前侧后角,最终走到一堵密实的朱漆墙。 刚刚谢惊春出来的时候,一路上都在撒粉末,这个时候果然派上用场了。 “这里。” 他一剑划过墙角,整面石板缓缓后移。 一道极其隐秘的后殿通道,终于暴露在众人面前。 一行人迅速涌入,火把照亮黑暗的通道,四周空气沉闷发腥,墙壁潮湿结着黑灰。 脚步声在通道中回响,他们越往里走,温度越低。 一座真正的鸳王后殿,终于出现在他们眼前! 正是刚才谢惊春和南南来的地方。 而正前方,一道灰影踉跄着要往墙后的秘门遁走。 “别让他跑!”谢惊春低喝一声。 身形电掠,几步便追了上去。 老者很快被抓住,此时他额心的符纸已被撕下,露出干枯凹陷的眼窝。 周宁川抽出佩刀,贴在他颈侧,“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真正的鸳王在哪?” “鸳王?”老者咧嘴一笑,眼中映着烛火与疯意,“哪里有什么鸳王?” “我就是鸳王。” 周宁川皱眉,拎起他衣领,将他从地上拎起:“那三对失踪的夫妻呢?都去哪儿了?” “他们啊,都被练蛊了。”老者毫不掩饰,神色轻松道。 南南和谢惊春对视一眼。 这里果然和蛊有关。 谢惊春握紧长剑,“你今天为什么会选我们?” 老者的笑容扩大,“理由我早就说过了。” “因为你们是真心相爱的,只有真心相爱的人,才能练出真正的情蛊。” “不是那种看起来很恩爱的夫妻,那些人,不过是为了延续香火,为了所谓的祖宗礼法。” “要儿子,要孙子,要被族人承认,要在宗祠里有名字。” “这样的夫妻,是练不成情蛊的。” “他们没有感情,他们只会脏了蛊虫。” 周宁川沉着脸,紧盯着他,“你练这种蛊到底是为了什么?” 老者嘴角缓缓翘起,眸光中透出一种诡异的炽热。 “情蛊,可以让任何你喜欢的男人爱上你。” “这种蛊虫,若练成,可以卖出倾城之价。” 谢惊春闻言,冷笑一声,“谁会买这种东西?谁愿意靠这种下三滥的玩意,去骗一个人的感情?” 老者却不以为意,“你不会买,因为你已经得到了。” “可这世上,大多数人得不到。” “你不知道女人在绝望的时候,会做出什么。” “为了拴住一个男人的心,她们可以付出一切。” 谢惊春正欲再问,忽听殿外一名官差快步奔来,拱手禀道。 “大人!我们在后边查到了东西!” 一行人提剑持灯,顺着侧殿通道往后穿行。 空气愈发潮湿腥腐,墙上的符纸早已泛黄剥落。 一股若有若无的恶臭在黑暗中发酵。 走过一座残破的月洞门,火光照亮前方的一间石室。 四周墙壁嵌满青铜挂钩,天花板垂着缚绳与枷锁。 地面上划着数道干涸血痕,层层叠叠。 石室最里侧,一口铜鼎正幽幽冒着冷烟,鼎下炭灰未灭,炉火余温犹在。 鼎旁一张木榻之上,赫然躺着六具残破干枯的尸骨。 正是那三对失踪夫妻。 第516章 谢惊春线:逃出 白骨骨节扭曲如受尽痛苦,口中被塞着残破的蛊符。 南南捂住口鼻,“他们是活着的时候被炼的。” 谢惊春眼神沉得几乎滴出水来,走上前,一脚踢翻铜鼎盖。 “啪嗒——” 两只半成型的蛊虫自鼎中滚出,通体透明而未完全化形,爬行速度极快。 “别碰!”周宁川厉喝出声,立刻命人架起火把,将两只虫团团围住。 虫身在火光中挣扎翻滚,发出细碎的嗡鸣。 两只蛊虫很快就死了。 南南在旁边看着,目光扫过鼎内血痕与残渣,忽然眼神一凛。 “不对。” 她蹲下身仔细查看,“这里一共是三对夫妻,应该是三只蛊虫才对,怎么只剩两只?” 谢惊春转身盯向被押在墙角的老者,“还有一只呢?” 老者抬眼,眼中依旧带着那种半疯半癫的笑。 “卖了。” 周宁川脸色骤变,“你把蛊虫卖了?” 老者笑道:“我们练蛊不是为了供着,当然是要卖的。” “那是养得最好的一只,卖的价格也是最高的。” 周宁川眉眼之间满是压抑不住的震怒,“你卖给谁了?” “不知道。”老者眼皮垂下,缓缓道。 “那人戴着帷帽,声音是改过的,穿得也看不出身份。” “他只是留下银票,带走了虫,我们不会问这种事。” 谢惊春低声道:“什么时候的事?” “半月前。” 空气霎时沉到了极点。 谢惊春凤眼微沉,杀意如潮。 “这只蛊若是落在错人手里,不知道会闹出多少事情来!” 老者忽然笑了几声,喉咙沙哑,“你们想追也追不到了,蛊虫认主,只要入体,除非那人自己舍得死,否则永远驱不出去。” 空气霎时沉到了极点。 周宁川长吸一口气,“你知不知道你在造什么孽?你简直不配做人!” 老者却笑得更疯癫了。 “可我只是把人心变成了虫罢了,是这世道先把爱变成了毒。” 周宁川气得上前,是谢惊春拉住了他。 “冷静,还能从他嘴里拷问出点东西。” 周宁川似是听进去了,他摆手,“带走。” —— 鸳王庙被彻底封锁那一日,整个鸳镇陷入崩溃。 那些远道而来的夫妻,在得知这一切全是骗局之后,瞬间跌入冰窖。 “都是假的?我们跪了七天七夜,最后竟然是为了养蛊?” “我的香火钱,我的儿子,我婆婆逼着我来求子的,你说这庙是假的?” 许多女子当场哭倒,也有几个男人面如死灰。 有人开始将纸符撕碎,将庙门石像砸断。 有人跪地求赎,哭着问官差是否也中了蛊。 周宁川下令将鸳镇全镇戒严,所有庙宇拆毁封禁。 鸳王像、陶罐、残阵、炉鼎一一查抄封存,焚毁蛊虫残壳。 凡涉及收银、贩虫、替老者传信的镇民,全数收押送往京师大理寺审理。 鸳镇,彻底清空。 五日后。 鸳镇清扫完毕,最后一车案卷与物证启程北上。 周宁川作为主审官将留在中途驿站押解犯人,临别前拍拍谢惊春的肩。 “你回京后就好好歇着,这次多亏你和南南。” 谢惊春懒懒地挑眉,“知道感谢,回京请我们两个吃饭。” “那是肯定的。”周宁川笑道。 说完,谢惊春转身牵马而来,南南已经准备妥当,立在阶前等他。 她正欲自己翻身上马,手才抬起,腰间忽然一紧。 谢惊春一步跨到她身后,动作利落地将她整个人轻轻一揽,稳稳地抱上了马背。 “呀——”南南轻轻惊呼一声,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已经安稳落座。 她转头看他,脸上微微泛红,“我可以自己上去的……” 谢惊春翻身而上,紧随其后坐到她身后,双臂自然地绕过她腰侧握住缰绳。 “我知道你可以。”他在她耳边低声笑着,“但我想抱。” 南南不再出声,只是垂眸轻笑,任由他将她揽在怀中。 两人坐在一匹高头骏马上。 阳光从山道洒下,落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勾勒出一圈暖意柔和的光晕。 周宁川站在驿道前,看着他们骑马离去的身影,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啧,这回是真成双成对了。” “蛊阵练不出情蛊,但你们这对,怕是真成了活的情种。” 他说完,手负在身后,转身朝驿站走去。 山道上,谢惊春勒紧缰绳,轻喝一声:“驾!” 马蹄踏风,尘土飞扬。 三日后。 夜风拂过窗棂,客栈里很安静,只听得见外头几声夜鸟低鸣。 南南坐在榻边,双手轻轻绞着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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