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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再听已成曲中人 ----------------- 故事会_平台:阳光故事会 ----------------- 段西辰是财阀世家的唯一继承人,他有七个童养媳。 童养媳们都对他有求必应,只有莫雪凝像万年冰山一样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 段西辰因此迷上了莫雪凝,甚至成了她的舔狗。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莫雪凝把莫鸣风堵在墙上深情告白,而莫鸣风正是莫雪凝的“亲弟弟”。 ...... “爸爸,我想通了,我要娶宁家千金!” 段西辰来到父亲的书房,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 “宁家千金?你是指那个从你三岁开始,就哭着闹着要嫁给你的宁心怡吗?” “虽然宁家富可敌国,宁心怡长得也很漂亮,可你喜欢的人不是莫雪凝吗?”段爸爸疑惑的问。 “而且除了莫雪凝,爸爸不还给你养了六个童养媳吗?她们六个都对你言听计从,随便从里面挑一个娶了,她们都会用生命来爱你,这不比娶个暴脾气的千金小姐回来伺候强吗?” 闻言,段西辰苦涩一笑。 一天前,他也觉得,除了莫雪凝以外,他的另外六个童养媳都爱惨了他,哪怕他要她们把心掏出来给他看看,她们也会毫不犹豫的照做。 可昨天晚上,段西辰却意外撞破了童养媳们的秘密。 “你们说,段西辰那个蠢货,什么时候才能发现,鸣风根本就不是莫雪凝的亲弟弟?” 说话的,是段西辰的童养媳之一孟晚溪,她曾经疯狂到为段西辰跳过楼。 可现在,她却一边摇晃着高脚杯,一边满脸嘲讽道: “段西辰那个蠢货,一定觉得我爱惨他了吧?实际上,我当初跳楼可不是为了向他示爱,而是为了吓跑他。” “我也是,我天天忍着恶心去舔段西辰,是因为我知道他不喜欢舔狗。” “哈哈哈,大家的策略果然是一样的,段西辰不喜欢什么,我们就演什么,这样他就不会选我们了,我们就可以公平竞争去追鸣风了。” “只有莫雪凝没演,结果段西辰那个受虐狂果然爱上了她,同情我凝姐一秒。” “没办法,总得出个人嫁给段西辰,不然的话,鸣风还怎么继续当段家的小少爷?” 段西辰悄无声息的攥紧了拳头,因为愤怒,他全身都在发抖。 他的这七个童养媳都是孤儿,当初是段爸爸收养了她们。 段家家大业大,而段西辰又是段爸爸的独子,段爸爸想亲手为段西辰培养一个贤内助,未来好帮着段西辰打理家业。 所以他去孤儿院收养了七个天才少女,让她们来做段西辰的童养媳。 莫雪凝是这七个天才少女里智商最高,长得最漂亮,同时也是最得段爸爸心的一个。 可在办理收养手续时,莫雪凝却说:“我还有个弟弟,叫莫鸣风。” “我不会离开我弟弟的,如果你要收养我的话,必须带着我弟弟一起收养。” 段西辰当时觉得,莫雪凝对弟弟都这么好,未来一定也会对老公好的。 于是他便哀求爸爸,把莫鸣风也一起收养了。 莫鸣风就这样成了段家的养子。 从小到大,段西辰有的东西,莫鸣风也都有。 他的七个童养媳,也都很宠爱莫鸣风,尤其是莫雪凝,几乎要把莫鸣风宠到天上去了。 段西辰有时候会吃醋,可童养媳们却都指责他。 “大少爷,你也太小心眼儿了吧?居然跟弟弟争风吃醋。” “我们和鸣风是一个孤儿院的,我们都把他当成了亲弟弟。” “大少爷,鸣风和你不一样,你什么都有,可鸣风只有我们这些姐姐了。” 久而久之,甚至连段西辰自己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太小心眼儿了? 而现在,听着童养媳们的讥笑声,段西辰总算清醒了过来。 不是他太小心眼儿,而是这群女人太会演了。 他正愤怒着,不远处的小花园里,突然传来了非常熟悉的声音。 段西辰顺着声音找了过去,然后便看到了震碎他三观的一幕。 一向高冷的莫雪凝,此刻居然揪着莫鸣风的衣领把他按到了墙上,然后深情的说:“鸣风,你知道我只喜欢你,但姐姐给不了你婚姻,所以不能跟你上 床。” “姐姐,那你不要嫁段西辰了好不好。”莫鸣风哀求道:“你如果嫁段西辰的话,我就不理你了。” 莫雪凝冷声道:“我也不想嫁他,可段老爷子对我们有恩。” “鸣风,你听话一点,我就算嫁给了段西辰,也只会给他婚姻,不会让他碰的,也不会给他一丁点的爱。” 回想起昨晚的一切,段西辰悄无声息的攥紧了拳头。 他不需要莫雪凝的施舍! 他堂堂段氏财阀的唯一继承人,难道还愁没女人?莫雪凝不想嫁,有的是人想嫁。 “爸爸,不用再劝我了,宁心怡很好,我能感觉到,她是真心喜欢我的。” “而孟晚溪她们,只是迫于童养媳的身份,不得不对我言听计从。” 段西辰垂眸,遮住了满眼的落寞。 但很快他又重新振作起来,仰起头对父亲说:“爸爸,还有一件事。” “既然我不娶那七个童养媳了,我们家也没必要再养着她们了,冻结她们手里的所有资金。” “还有莫鸣风,停了他所有的银行卡,段家不养闲人!” “好。”段爸爸点点头:“既然你不娶她们了,段家确实也没有理由再留着她们了。” “你结婚那天,我会让她们全部离开段家,免得她们生出异心,跟你抢家产。” 和父亲沟通完后,段西辰离开了书房。 结果他刚走到楼梯口,迎面就撞上了莫鸣风。 “哥哥,听说你下午要去上马术课,可以带上我吗?” 莫鸣风一脸期待的说:“我也想学骑马,求求你了哥哥,带上我吧。” 如果换成以前,段西辰肯定就答应了。 他不是个小气的人,心情好的话,他甚至会主动出钱,帮莫鸣风也报个马术课。 可现在,想起昨晚的种种,段西辰心里泛起一阵恶心。 带着满心的厌恶,段西辰反手甩开了莫鸣风:“离我远点!” 他这一甩,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可莫鸣风却夸张的向后仰去,然后顺势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鸣风!”楼下传来莫雪凝无比焦灼的声音。 段西辰低头向楼下看去,这才发现,他的童养媳们都在楼下。 “段西辰,你怎么这么恶毒?”童养媳里脾气最大的江牧歌率先开口:“鸣风做错什么了?你要把他从楼上推下来!” “姐姐,你别说了。”莫鸣风连忙说:“不怪哥哥,是我自己没有站稳......” 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说着说着话,眼眶还变红了,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般。 这一招果然奏效,童养媳们看向段西辰的眼神,都写满了隐忍的厌恶。 尤其是莫雪凝,她的眼神冷到让人不敢直视。 可她什么也没有说,她只是冷冷的看了段西辰一眼,然后便扶着莫鸣风离开了。 完全没有给段西辰解释的机会。 段西辰苦涩一笑:没关系,他也不想解释了。 反正无论怎么解释,她们也不会相信他...... 下午的马术课,本来只有段西辰和莫雪凝两个人上。 可段西辰来到赛马场时,却看到莫鸣风也在。 莫鸣风讨好般的冲段西辰笑了笑:“哥哥,姐姐让我来的,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妨碍你和姐姐,你们骑你们的,我让教练教我。” 他话说得好听,然而课程开始后,莫雪凝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莫鸣风。 她亲手为莫鸣风装好马鞍,并小心翼翼的扶着他上马。 莫鸣风不会骑,莫雪凝便手把手的教。 莫鸣风骑累了想下来,莫雪凝便半跪到地上,让他踩着她的肩膀下来。 这一幕,刺痛了段西辰。 因为当初,他也踩着莫雪凝的肩膀上过马。 可是莫雪凝却不是自愿的。 那天段爸爸也在,段爸爸说:“雪凝,如果将来你嫁给了西辰,你就是他唯一的老婆。” “而女人要懂得伺候自己的丈夫,今天我要给你立立规矩,跪下,让西辰踩着你上马。” “做我的儿媳,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但婚后你必须以西辰为主,他就是你的一切,你只需要对他俯首称臣,其他人谁的面子也不用给。” 段爸爸并不是想侮辱莫雪凝,他只是看出了莫雪凝隐藏在骨子里的傲气。 她是天才少女,智力超群,穷困潦倒时傲慢还能藏一藏,但在段家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天才的傲气就藏不住了。 担心莫雪凝将来会因为傲慢背叛段西辰,所以段爸爸才借机敲打她。 那时候段西辰还小,踩莫雪凝肩膀的时候,他还很心疼她,甚至不忍心踩上去。 但他却没有发现,那一刻莫雪凝的眼睛里写满了屈辱。 而现在,看着莫雪凝心甘情愿的跪下,让莫鸣风踩着她的肩膀下马,段西辰的眼睛就像被人撒了一把针,刺痛不已。 跪他她觉得屈辱,跪弟弟她倒心甘情愿了! 段西辰逼着自己移开视线,然后踹了下马肚子:“驾!” 马儿听话的奔跑起来,段西辰骑在马背上,吹着自由自在的风,心情这才稍稍缓和些。 今天练习的是障碍赛,段西辰需要骑着马跳过三个栏杆,难度系数很高。 可就在马儿腾空而起,准备跳过障碍物的时候,绑着马鞍的绳子突然断了。 段西辰没有任何防备,就这么直勾勾的从马上摔了下来! 马也受了惊,开始横冲直撞,受惊的马随时都有可能踩到段西辰。 而此时此刻,本该守护段西辰的莫雪凝,却一直守在莫鸣风身边。 她甚至都没发现段西辰从马上摔下来了。 “莫雪凝!”段西辰忍着身下传来的剧痛,拼尽全力的喊了一声。 莫雪凝这才注意到段西辰的马惊了,她不紧不慢的上前,轻轻松松便控制住了失控的马儿。 莫雪凝学过驯兽术,所以段爸爸才让她陪段西辰上马术课。 她本该检查好段西辰的马鞍,并时刻关注着段西辰的动向,保证他的安全。 可现在,她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莫鸣风身上,甚至没有注意到,段西辰的马鞍没固定好...... 最终段西辰摔断了腿,住进了医院。 可能是为了赎罪,段西辰住院的这几天,莫雪凝主动请缨过来照顾他。 她很会照顾人,段西辰渴了,还没开口,水就已经送到了嘴边。 段西辰伤口疼了,只是微微皱眉,她就会过来喂段西辰吃止痛药。 吃完药,她还会准备好段西辰爱吃的酸梅干,免得他嘴里有苦味...... 她总是这样,明明不爱他,却会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以至于让段西辰生出错觉来,以为她不是不爱,只是性子冷,不会表达。 可她怎么不会表达? 她面对莫鸣风的时候,眼里的爱意,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过了几天,段西辰腿伤好得差不多了,这天夜里,他半夜起来上厕所,无意间却听到楼道里有人在说话。 “莫雪凝,你也太过分了吧?”这是他其中一个童养媳孟晚溪的声音:“段西辰的马鞍,居然是你故意割断的?” “就算段西辰把鸣风推下了楼,你也不能这么做啊!从马上摔下来,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一不小心就会摔断脖子!” 莫雪凝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本来只是想小小的惩戒他一下,我也没想到,他那天竟然伤得那么重。” 莫雪凝精通马术,她提前计算过,马不起跳的话,摔下来不会有什么事。 谁料,段西辰那天练习的是障碍赛,马不仅起跳了,还跳得非常高。 “我也赎罪了。”莫雪凝又说:“这些天我对他几乎有求必应,已经补偿他了。” “反正他现在也没事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谁也不要再提了。” 这一刻,段西辰只觉得,有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原来就为了给莫鸣风出气,她就故意弄断了他的马鞍! 她这些天无微不至的照顾,也只是“计算失误”后的补偿,而不是心疼他受了伤。 段西辰死死的握紧了拳头,骨头吱吱响,却也不觉得疼。 因为心脏更疼! 第二天段西辰便出了院,莫雪凝开车过来接他,他看都没看莫雪凝一眼,直接上了孟晚溪的车。 孟晚溪漂亮也很幽默,一路上一直在逗段西辰,可段西辰却完全笑不出来。 “阿辰,心情不好吗?”孟晚溪温柔的拉着他的手问:“今天有拍卖会,我带你去参加吧。” “消费能让人心情变好,到了拍卖场,你随便举牌子,我买单。” 段西辰漫不经心道:“装什么大方?你花的不也是我段家的钱吗?” “不要小看我好吗?”孟晚溪笑道:“段家可不是只有莫雪凝一个天才少女,她会赚钱,这些年我在海外也有投资,也赚了不少钱,你放心花吧,你老婆我养得起你。” 段西辰终于被她逗笑了:“那我可得好好宰你一顿,开车!去参加拍卖会!” 拍卖会热闹非凡,很多名流名媛都来了。 据说今晚最受瞩目的拍卖品,是一个名为“时间尽头”的男士手表,手表的透明表面是用蓝色的钻石一点点打磨出来的。 段西辰喜欢收集名表,这么特殊的表他志在必得。 可他刚落座,莫雪凝便带着莫鸣风也走进了拍卖场。 段西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有预感,莫鸣风一定会跟他抢“时间尽头”。 果然,“时间尽头”刚摆出来,莫鸣风便举起了牌子。 可是很快,他便发现段西辰也举着牌子,于是纠结了几分钟后,他又一脸隐忍的把牌子放了下来。 “原来哥哥也想要时间尽头呀。”莫鸣风强行挤出一抹笑容来:“那我不要了,我不能抢哥哥喜欢的东西。” 说完后,他便垂下眼睛来,眼睛里隐约闪过泪光,像受了委屈。 莫雪凝的脸色瞬间变冷了,看向段西辰的眼神里,也添了几分厌恶。 “鸣风,有我在,你不要需要这么委屈求全。”莫雪凝又说:“你想要什么,就去争,姐姐有钱为你兜底。” 然后不等莫鸣风回话,莫雪凝便举起了手里竞价牌:“一个亿。” 整个拍卖场瞬间安静了下来,不少名媛倒吸了一口冷气,被这个惊人的数字吓到了。 惊讶之余,众人也嚼起了舌根。 “什么情况?莫雪凝不是段西辰的童养媳吗?她怎么给别的男人买这么贵的表?” “她买的那块儿表还是段西辰想要的,这不是明着在打段西辰的脸吗?” “这段西辰也太惨了吧?豪门继承人被自己的童养媳压着打,这女人也太不给他面子了......” 段西辰悄无声息的攥紧了拳头,他从小被父亲惯到大,可此刻莫雪凝却让他变成了一个笑话。 被自己曾经认定的女人这么无视,屈辱感一点点压了上来,段西辰一气之下,做了个点天灯的手势。 因为没有人,可以压着他打! “点天灯!段先生点天灯了!”主持人激动道:“恭喜段先生成功拍下时间尽头!” 这一刻,段西辰觉得堵在胸口的那团气,总算理顺了。 可付钱的时候,主办方却告诉他,他的卡被冻结了! “这不可能。”段西辰皱眉道:“我的卡是不限额的,刷多少钱都不会被冻结。” 他让主办方又试了一遍,可卡还是刷不了。 这时,孟晚溪一脸俏皮的走了过来:“老公,不是说好今天我买单吗?刷我的。” 她笑着把卡递了过去,可她的卡也一样刷不了。 “这怎么可能?”孟晚溪皱着眉,也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来。 场下一片骚动,有人甚至直接笑出了声:“段家这是破产了吗?一个亿都拿不出来?” “没钱点什么天灯,真是丢人现眼!” 无数的嘲笑声钻进耳朵里,段西辰涨得满脸通红。 坐在台下的莫雪凝终于看够了好戏,慢条斯理的站了起来。 她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递给了服务员:“刷我的吧。” 这次付款终于成功了,主办方把“时间尽头”交给了莫雪凝。 而莫雪凝则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时间尽头”戴到了莫鸣风的手腕上。 段西辰在这一刻,真的成了整个拍卖场最大的笑话。 “这个心机婊!”孟晚溪压低声音骂道:“我们的卡付不了钱,肯定是莫雪凝搞得鬼。” “她是顶级黑客,刚才我看到她开笔记本了,肯定是她黑了我们的账户,所以我们的银行卡才被冻结,付不了款!” 段西辰双眼猩红,心脏也疼的厉害。 原来如此,是莫雪凝故意在羞辱他! 为莫鸣风戴好“时间尽头”后,莫雪凝漂亮的桃花眼,冷冷扫向孟晚溪:“没有足够的实力,就少逞强。” 然后她又看向了段西辰,语气淡淡的开口:“你应该上我的车。” 段西辰凄然一笑:“可你的车上已经有人了。” 言罢,他转身离开,没再回头看莫雪凝一眼。 因为在拍卖会上丢了脸,接下来几天,段西辰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愿意出门。 孟晚溪来找过他几次,还给他带了他最爱吃的糕点。 可段西辰没怎么理她,因为他知道,孟晚溪也不是真心喜欢他。 那天晚上她自己亲口说的,为了让他远离她,她甚至愿意跳楼...... “段西辰已经在房间里躲了好几天了,我们得想个办法把他哄出来,不然事情闹到段老爷子那里,可就不好收场了。” “真烦,我可不想去,我还要陪鸣风呢。” “你以为我不想去陪鸣风吗?还按老规矩来,陪了段西辰,才有资格去找鸣风。” 客厅里,她的六个童养媳们聚在一起互相推辞着,谁也不想上楼去哄段西辰。 可她们不知道的是,她们的对话段西辰全都听到了。 自从上次,偶然发现了童养媳们的秘密后,段西辰便偷偷在家里的各个角落里,按了针孔摄像头和监听器。 他不要做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他要亲耳听听,这七个童养媳背后是怎么议论他的。 “我反正不去。”孟晚溪一脸怒意道:“每次都是莫雪凝得罪段西辰,然后让我们去哄,凭什么?” “谁惹的让谁去哄!” 这时,莫雪凝倩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监控画面里。 “不用你去。”莫雪凝冷声道:“我的男人我会管教好,不劳诸位烦心。” 说完,她便带着一个礼盒转身上了楼。 段西辰连忙关了监控,所以他没有看到,另外几个童养媳们写满愤怒的脸。 “她也太嚣张了。”江牧歌攥紧拳头道:“段西辰还没选她呢,她凭什么说段西辰是她的男人?” 闻言,孟晚溪一脸落寞的笑了笑:“有区别吗?反正阿辰一定会选她。” “我们......都是陪跑。” 段西辰明明反锁了门,可莫雪凝却依旧轻轻松松的就把门打开了。 “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段西辰冷声道:“还有,锁门就是拒绝,就是不想让你进来,撬锁别撬得这么光明正大!” 莫雪凝笑了:“抱歉,以前流浪在外的时候,养成的坏习惯。” 她一边说着,一边安静的在段西辰旁边坐了下来。 “那时候很穷,吃不上饭,偶尔会为了填饱肚子,干一些偷鸡摸狗的坏事。”莫雪凝说,声音里隐隐透着几分伤感。 “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只有鸣风一直陪在我身边,他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说到这里,莫雪凝顿了顿,她扭头看向段西辰,漆黑的眼眸像望不到底的深渊。 没有人能够真正的看透她。 “阿辰,我其实很感激你爸爸收留我和鸣风。”莫雪凝说:“我也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但前提是,你得容得下鸣风。鸣风是我的弟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哪怕是你。” 有那么一瞬间,段西辰都要相信她的话了。 直到她说出那句——“鸣风是我的弟弟。” 弟弟?亲姐弟会爱情告白吗? 她就是个骗子! “所以你的意思是,哪怕我们以后结婚了,你也会事事以莫鸣风为先?”段西辰笑着问道。 “没错。”莫雪凝毫不犹豫的承认了:“鸣风永远是我的优先级。” “但我们结婚后,我也会像段老爷子要求的那样,以你为尊,永远爱着你,护着你,不会让你有哪怕一丁点儿的不开心。” 段西辰还是笑,笑得眼睛都疼了。 莫雪凝,你说你不会让我有哪怕一丁点儿的不开心,可你知不知道,我的所有不开心都是因为你。 段西辰本来就身份尊贵,以前的隐忍是因为爱,但此刻听着女人的虚伪,他不想忍了。 “你的好弟弟,不过就是个勾引姐姐的娘娘腔小白脸罢了,他有什么资格和我相提并论。” 听完段西辰的话,莫雪凝的脸色肉眼可见得变差了,她在段西辰的房间里待了不到五分钟,就被莫鸣风的一个电话叫走了。 走之前,莫雪凝留下一个礼盒。 礼盒里装着劳力士新出的名表,这块表虽然也很名贵,但明显不如“时间尽头”。 一切就像莫雪凝刚才承诺的那样,她会顺着段西辰,但不多,莫鸣风永远是她的优先级,而段西辰只能排第二。 段西辰瞥了那礼盒一眼,然后毫不犹豫的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他的女人,必须事事以他为先。 如果他只能排第二,那这个女人他就不要了。 很快便到了段西辰的生日。 这是他的21岁生日,段老爷子说过,会在段西辰21岁生日这天,公布他未来的妻子到底是谁。 因此这场生日宴办得空前盛大,京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们全来了。 段西辰早就定制好的名贵西装,但可惜的是,“时间尽头”被莫鸣风抢了,否则配他这套西装刚刚好。 这时,一个侍者突然敲门进来了,他的手里端着一套精美的礼盒。 “段先生,是宁小姐派我过来的。”侍者恭恭敬敬的说:“宁小姐知道,您在拍卖会上被抢了手表,很不开心,所以她特意为您定做了另一块儿,由鸽血红钻石打磨出来的名表。” 侍者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礼盒。 礼盒里光彩夺目,暗红色的钻石表面,让周围的一切瞬间失去了光彩。 钻石,鸽血红最名贵。 侍者说:“这块表名为‘唯爱不灭’,宁小姐说了,蓝钻是杂色,红钻才是正统。” 段西辰脸上久违的出现了笑意,他将“唯爱不灭”戴到了手腕上,尊贵之气瞬间彰显了出来。 婚姻,怎么可能娶谁都一样? 这一刻,段西辰无比庆幸,自己选了宁心怡。 一切准备就绪后,段西辰打开卧室的门,正准备出去,一抬头却看到了莫鸣风。 “哥哥......”莫鸣风迎了过来,似乎打算说些什么,可当他看到段西辰手腕上带着的鸽血红钻石手表时,他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你这块表是哪儿来的?”莫鸣风改口道:“难道是姐姐送你的?” 段西辰冷着脸甩开了莫鸣风:“与你无关。” 莫鸣风眼底却闪过一抹妒恨:“段西辰,你不会真 觉得,姐姐她喜欢你吧?” “姐姐喜欢的其实是我,她一点也不喜欢你,她是为了报答段老爷子的恩情,所以才忍着恶心嫁给你的。” 莫鸣风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调了一段视频出来给段西辰看。 视频里,应该是之前莫鸣风不满莫雪凝要嫁给段西辰,所以赌气要走,莫雪凝就疯魔了一般,把莫鸣风关了起来。 她亲自给他喂饭穿鞋,一遍遍跟他表白,说会永远爱他,她甚至承诺就算她以后跟段西辰结婚了,也会让段西辰守活寡,她这辈子都不会背叛莫鸣风,她的身心一辈子都是莫鸣风的。 “看到了吧?即使嫁给了你,我姐姐这辈子也都不会让你碰的,她只爱我......她有为你这么疯狂过吗?” “识趣的话,今晚你就不要选我姐姐了,我的另外六个舔狗,你可以随便选。” “反正她们六个,我也都睡过了,孟晚溪活儿最好,江牧歌在床上最浪......” “反正无论你选哪一个,她们都能把你伺候爽了,而我姐姐只会让你守活寡,哈哈哈,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听着这些污言秽语,段西辰忍无可忍,他反手便给了莫鸣风一拳。 “闭嘴!随时随地发情跟动物有什么区别,乱发情的畜生,你真恶心!” 可他这一拳刚打下去,身后便传来一道冰冷的视线。 段西辰瞬间僵住,回头的刹那,他对上了莫雪凝冰冷的眼。 莫雪凝冷冷的看了段西辰一眼,什么也没说。 可这反而是最糟糕的,因为段西辰很了解莫雪凝,一旦碰触到莫鸣风,她绝对有仇必报,这个女人虽然出身寒门,但性格却阴郁疯批。 因此整个生日宴段西辰都有些心神不宁。 他诚惶诚恐,总担心下一秒,莫雪凝就会不着痕迹的狠狠捅他一刀...... 可整个生日宴进行得都异常的顺利,没有出任何乱子。 很快便到了中午十二点,段老爷子马上就要宣布,段西辰未来要娶谁了。 室内一片哗然,众人议论纷纷。 “段西辰肯定会选莫雪凝的,圈子里谁不知道他是莫雪凝的舔狗?” “莫雪凝不仅长得漂亮,而且智商高,手段硬,如果她成功嫁进段家,接手了段氏集团,以后整个商界谁还是她的对手?” “恐怕也只有宁家的宁心怡能和她抗衡了,我还听说宁心怡追了段西辰很多年,但......” “可不是嘛,宁心怡太惨了,追了段西辰那么多年,却连入场券都没拿到,现在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心上人娶自己的死对头。”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段西辰忍不住偷偷的笑了。 他悄悄看了宁心怡一眼,然后发现宁心怡也在看他。 宁心怡眼里全是深情,她用手语跟段西辰说: 段西辰温柔的笑了笑,正要回话,身后的大屏幕上,突然开始滚动播放他的照片! 那些照片,有他洗澡的背影,也有他睡着时什么也没穿的侧面...... 照片滚动到最后,又播出一段视频来。 视频里,段西辰抱着莫雪凝的衣服,一边动 情的闻着,一边伸进衣服里手动安慰自己。 “雪凝,我好喜欢你......”男人在视频里像是痴 汉一样,拿着女人的衣服深情告白。 而段西辰则在现实里崩溃,他一脸绝望的看向莫雪凝,只觉得心如刀绞。 就因为之前他骂了莫鸣风是乱发情的畜生,莫雪凝就要当众公开他的这些情 欲瞬间,好像向所有人证明,他段西辰才是随时随地发情,才是真正的不要脸。 莫雪凝,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他是个男人,曾经这样喜欢她也有错吗?为什么要在公开场合这样侮辱他。 “这视频是谁放的?关掉!马上给我关掉!”段老爷子气疯了,他冲上前去想关掉视频,却发现怎么关也关不掉。 最后,还是宁心怡冲上去,把投影仪砸了,大屏幕这才彻底黑屏。 “谁干的?这到底是谁干的?!”段老爷子气得浑身都在发颤:“把大门给我锁上,找不到幕后主使,谁也不准走!” “段老爷子,您别动气。”有合作伙伴安慰段老爷子道:“反正阿辰和雪凝也要结婚了,这视频其实不算什么。” “没错没错,阿辰是男人嘛,而且夫妻间的小情 趣,我们都理解的。” 可段老爷子依旧脸色铁青,因为只有他知道,段西辰的未婚妻早就换了人。 沉默中,段老爷子抬头,一脸凝重的看向了宁心怡。 他想知道宁心怡的选择。 接收到准公公的眼神暗示,宁心怡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 她挽住了段西辰的胳膊,然后大声宣布道:“阿辰要娶人是我!” “而我不会放过任何伤害阿辰的人,那些视频,谁要敢私自拍了泄露出去,我一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落地,所有人都一脸震惊的看向宁心怡。 尤其是莫雪凝和另外六个童养媳,她们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灰白。 “阿辰居然......选了她?” “别搞笑了,谁不知道段西辰爱雪凝爱的死去活来,他怎么可能会选宁心怡!” 童养媳里,最震惊的自然是莫雪凝和孟晚溪了。 “阿辰,你是在开玩笑吗?”莫雪凝冷着脸说。 “是不是因为我把‘时间尽头’送给了我弟弟,没有送给你,所以你今天才闹这么一出,故意跟我赌气?” 孟晚溪也一脸的不服气:“阿辰,你为什么要选宁心怡?” “如果你想和莫雪凝赌气的话,你完全可以选我,我心甘情愿被你利用!” 那深情的模样,让在场的很多人都感动不已。 “孟晚溪也太爱段西辰了,听说她还为段西辰跳过楼。” “段西辰为什么不选她呢?如果有女人这么爱我的话,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娶她!” “全京城谁不知道?孟晚溪爱段西辰爱到发疯,可段西辰却从来没有回头看过她一眼......”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为孟晚溪鸣不平。 他们心疼孟晚溪真情错付,心疼孟晚溪爱而不得。 听着众人的惋惜声,段西辰不由得笑了,他侧眸对上了孟晚溪痴情的眼睛,然后笑着问道:“孟晚溪,你真的那么爱我吗?” “当然。”孟晚溪毫不犹豫道:“阿辰,我爱你。” “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包括为你去死!” 段西辰还是笑:“你这么爱我呀?可我怎么听说,你当初跳楼,其实是为了吓跑我?” 孟晚溪的脸一瞬间变得煞白:“......你......你听谁说的?” “是不是江牧歌跟你说的?阿辰,你不要听她胡说八道,她根本就是在造谣。” “我对天发誓,我从来没有说过这句话,我是真心爱你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孟晚溪演得真的很好,有那么一瞬间,段西辰都要相信她了。 但可惜的是,段西辰听过她的真心话,所以她演得再好,也没有用了。 懒得跟孟晚溪废话,段西辰直接掏出录音笔,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段西辰那个蠢货,一定觉得我爱惨他了吧?实际上,我当初跳楼可不是为了向他示爱,而是为了吓跑他......” 孟晚溪讥讽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了出来,一时间,全场震惊! 而孟晚溪的脸则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色彩。 “孟晚溪,没有人造谣。”段西辰平静道:“这些话,是你自己亲口说的。” “所以别在我眼前演深情了,怪恶心人的。” “阿辰,你误会了......”孟晚溪的眼眶悄无声息的变红了:“其实我......” 然而不等她把话说完,宁心怡突然上前,狠狠的给了孟晚溪一巴掌! “没有人可以当着我的面,骂我的未婚夫是蠢货。”宁心怡霸气宣布道:“还有,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阿辰的人!” 听到“未婚夫”这三个字,莫雪凝漂亮的眉瞬间锁紧了。 “阿辰,别胡闹了。”莫雪凝说:“你真正想娶的人,难道不是我吗?” “我愿意嫁你,也愿意像段老爷子要求的那样,永远宠你爱你,做你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所以别闹了,宁家是段家的生意伙伴,宁老爷子和段老爷子又是故交,你这么耍宁心怡,会影响两家的交情。” 听完莫雪凝的话,段西辰都要气笑了。 他强忍心痛道:“莫雪凝,你该不会以为,事到如今我还会想要娶你吧?” 壺旸籪閺頌情彩棇濽櫭肖絢搇鮱稊麐 “你做出这种事来,居然还有脸说,你愿意嫁给我?” “你愿意嫁,我可不愿意娶!” 段西辰泛红的眼睛里,有浓烈的恨意。 这让莫雪凝的心脏不由得颤了颤:“阿辰,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听不懂?” “莫雪凝,别装了!”段西辰忍无可忍,他指着被砸毁的投影仪,然后用几乎要破碎的声音说:“刚才的照片和视频,难道不是你搞出来的吗?” 莫雪凝心脏又是一颤,向来面瘫的她,却在这一刻睁大了双眼,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来。 “阿辰,你居然以为这是我做的?” 她的声音里,藏着隐秘的心痛。 “难道不是吗?”段西辰咬牙道:“那些照片不是我自己拍的,而是有人偷拍的。” “你会撬锁,我房间的门就算反锁了,你也能毫不费力的打开。” “还有最后的视频,看角度应该是监控拍的,你是顶级黑客,操控家里的摄像头偷拍我,对你来说也是小菜一碟。” 段西辰死死的咬着嘴唇,目眦欲裂:“莫雪凝别装了!我知道是你!” “就因为我今天早上,给了莫鸣风一拳,你就这样报复我!”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就算你不喜欢我,可朝夕相处这么多年,今天是我的生日宴会,你居然让我在众人面前出丑!你还是不是人?” 段西辰越说情绪越激动,说到最后,他忍不住扬起手来,对着莫雪凝冷艳的脸,狠狠甩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莫雪凝倾国倾城的脸上缓缓浮现出鲜红的巴掌印来。 段老爷子也气得不轻,他拄着拐杖,颤抖着走到莫雪凝面前,然后怒声质问:“雪凝,阿辰说的是不是真的?” “那照片和视频,真的是你放的吗?!” 这么多年来,段老爷子一直把莫雪凝当亲生女儿来养。 莫雪凝聪明且有能力,段老爷子也一直都很欣赏她。 他是真的想让儿子娶莫雪凝! 他甚至想让莫雪凝继承他一手创建的段氏财团! 可莫雪凝怎么能做出这种泯灭人性的事? 段老爷子不愿意相信,他要听到莫雪凝亲口承认。 面对段老爷子的质问,莫雪凝不卑不亢道:“不是我的做的。” “爸爸,阿辰是我的未婚夫,我是真的想嫁给他,我在他的生日宴上,当众放这些东西来侮辱他,那不也是在打我自己的脸吗?” 莫雪凝的表情不像在撒谎,可段西辰不敢相信她。 因为他已经被她骗过太多次了...... “我会证明自己的清白。”莫雪凝沉声道:“所有的网络信息都会留下痕迹,给我一台电脑,我来追踪电子信号。” “我一定会把这件事的幕后主谋揪出来,然后把他碎尸万段!” 段西辰不相信莫雪凝,他怕莫雪凝暗中耍花招,于是便让段老爷子又找了两个黑客高手来,和莫雪凝一起追踪电子信号。 “阿辰,你不相信我?”莫雪凝瞳孔微颤,她深不见低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受伤的表情来。 “没错,我不相信你。”段西辰冷声道:“你也不值得我相信。” 莫雪凝悄无声息的攥紧了拳头,但很快又松开了。 “算了,你在气头上,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我会证明自己的清白,重新获得你的信任。” 说完这句话后,莫雪凝便打开电脑,开始追踪那些隐私照和隐私视频的网络电子信号源。 一串串绿色的代码,在电脑屏幕上快速闪过,莫雪凝快速的敲打着键盘,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专注。 另外两个黑客也在努力敲打着键盘,可他们的技术和速度,远远比不上莫雪凝。 很快,莫雪凝便捕捉到了,那隐藏在海量信息中的唯一真是信号源。 她目光一凛,粉唇也微微上扬:“找到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充满好奇的往莫雪凝的电脑屏幕上瞅。 可屏幕上铺满了绿色的代码,大家根本看不懂。 “雪凝,这是什么意思?”段老爷子疑惑的问道:“犯人到底是谁?” 莫雪凝的表情却瞬间僵住了,她死死的盯着电脑屏幕上,最后一行的绿色代码,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 外行可能看不懂,但是懂黑客技术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最后一行代码,代表的是幕后主使现在的位置,以及他是用什么型号的手机,通过什么手段,远程操控了投影仪,让投影仪播放了那些照片和视频...... 莫雪凝的脸色一瞬间灰白如纸,不等另外两个黑客凑过来查看,她率先把笔记本合上了。 “不用再查了!”莫雪凝大声道:“我已经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大步上前,然后毫不客气的抢走了另外两个黑客的笔记本电脑。 “莫雪凝,你在干什么?”段西辰生气道:“把电脑还给他们!” 他上前,想要把电脑抢回来,莫雪凝却抓住了他的手。 “已经不需要再查下去了。”莫雪凝说:“因为......” 说到这里,她微微停顿了下,然后抬头,深深的看了躲在人群中的莫鸣风一眼。 然后她很快又收回了目光,带着无尽的歉意,看向了段西辰:“因为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是我。” “阿辰,你猜的没错,是我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 莫雪凝想要把所有的过错全都揽到自己身上。 可在她开口的那一瞬间,段西辰就已经猜到,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了。 “莫雪凝,都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你还要继续包庇他吗?”段西辰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滴血。 莫雪凝黑眸微颤,却还是强撑道:“我没有包庇任何人,这件事的幕后主使就是我。” “那你一开始为什么不承认?”段西辰逼问道:“还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假惺惺的说什么要帮我追踪电子信号源......” “现在信号源追踪到了,你又承认了,这也太可疑了吧?” 莫雪凝垂眸,美丽的脸上写满了隐忍。 她咬了咬牙,尽管知道自己的借口漏洞百出,却还是硬着头皮说:“我那时候是装的。” “我提议帮你追踪电子信号源,就是为了掩盖真相,不让你发现幕后黑手是我。” “可没想到你不相信我,又安排了两个黑客,跟我一起追查电子信号源。” “我演不下去了,与其等他们查出真相,然后当众揭穿我,不如我主动承认,起码还体面一点。” 听完莫雪凝的话,宾客们都议论纷纷。 “这件事真的是莫雪凝干的吗?我怎么感觉不像呢?” “我也觉得哪里怪怪的,她好像在包庇什么人......” “可她在包庇谁啊?什么人能让高岭之花莫雪凝主动背锅?” 听着众人的议论,段西辰忍不住笑了。 他们不知道莫雪凝要包庇的人是谁,可他知道。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让莫雪凝不讲原则,不计后果,拼尽一切也要保护到底。 “莫雪凝,你以为你把所有的错全都揽到自己头上,我就会放过那个人吗?”段西辰冷声道。 “他这么羞辱我,你以为我会让他毫发无伤的走出这个大门吗?!” 莫雪凝眸底露出痛苦之色:“阿辰,算我求你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只要你不再追究下去,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你不是喜欢我吗?我可以嫁给你,我们可以立刻结婚......” 不等莫雪凝把话说完,段西辰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不行了,我笑得肚子疼。” “莫雪凝,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我依旧愿意娶你?” 莫雪凝黑眸微颤:“阿辰......” 然而,段西辰根本不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他直接打断她道:“我早就不喜欢你了,你和莫鸣风让我觉得恶心!” 莫雪凝抬头,对上了段西辰写满厌恶的眼神。 他眼底的厌恶是那样的浓烈,以至于让莫雪凝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什么叫心如刀割。 怎么会这样?大脑在这一刻彻底死机,莫雪凝怎么也想不通,段西辰为什么会用这种充满厌恶的眼神看向她。 他不是喜欢她吗? 喜欢到无论她怎么冷落他,他都毫不在意,依旧笑盈盈的黏过来,缠着她做这做那。 喜欢到身为豪门继承人的他,却愿意放下架子,主动追求她。 喜欢到别人都笑话他,说他是她的舔狗,他也不在乎,反而骄傲的回答:“我就是喜欢莫雪凝,她那么优秀,我喜欢她不是很正常吗?” ...... 明明他曾经是那么的喜欢她。 可为什么现在,他看向她的眼神,不再闪闪发光,而是满眼厌恶?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切会突然间变成这样? 心脏深处传来剧痛感,莫雪凝猛的捂住了心口,一向无所不能的她,这一刻却像个孩子一般,慌乱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不喜欢我了?”莫雪凝死死的盯着段西辰的眼睛,然后一字一句道:“我不相信。” 他明明喜欢了她那么久,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呢? 爱情哪儿有这么脆弱! 段西辰冷笑一声:“你爱信不信。” 丢下这句话后,他便转身看向了莫鸣风。 既然知道了这一切都是莫鸣风搞得鬼,段西辰自然不会轻饶他。 “莫鸣风,你这个畜生!” 段西辰大步上前,他走到莫鸣风面前,然后握紧拳头,狠狠给了莫鸣风一拳! “我求我爸爸把你从孤儿院里接出来,好吃好喝的养着你,你居然背后捅我刀子!” “你吃我们的,用我们的,享受着段家带给你豪门少爷般养尊处优的生活条件,背地里却干这种恶心事!” 段西辰一边说着,一边不停的暴揍莫鸣风。 很快,莫鸣风便被打得满头是血。 “哥哥,不要打了,求求你不要打了......”莫鸣风哭着哀求道:“你冤枉我了,我是无辜的,我什么也没有做。” 可段西辰又怎么可能会相信他? 见莫鸣风不承认,段西辰直接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上。 这一脚踹得非常用力,莫鸣风膝盖一弯,“噗通”一声便跪到了地上。 “爸爸,我真的什么也没做。”见求段西辰没用,莫鸣风便开始去求段老爷子:“我是无辜的,爸爸你一定要相信我呀。” “我根本就不懂电脑,也不会远程操控投影仪。” “一定是有人陷害我,爸爸,我和姐姐都是被人陷害的。” 看到莫鸣风哭得这么伤心,段老爷子不由得有些动容。 莫雪凝和莫鸣风都是他一手带大的,他真的不愿意相信,这件事和他们两个有关。 于是,段老爷子尝试性的问:“阿辰,会不会搞错了?” “鸣风只会读书,他确实不懂电脑黑客什么的,幕后黑手怎么可能会是他呢?” 段西辰没有说话,只是扭头看向了莫雪凝。 “是你来公布真相,还是我来公布?”段西辰问:“我手里也有证据,能证明这一切都是莫鸣风做的。” “但我的证据非常极端,一旦我公布出来,莫鸣风就完了。” “莫雪凝,莫鸣风,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你们自己坦白,我可以让你们死得体面一点!” 面对段西辰的步步紧逼,莫雪凝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痛苦了。 她有些忍无可忍道:“段西辰,你都已经把鸣风打成这个样子了,难道还不够吗?” “这一切就到此为止吧,真撕破脸,对谁都没有好处。” 最后一句话,甚至隐隐透着几分威胁。 其他童养媳也纷纷开口道:“段西辰,就算你是段家的大少爷,你也不能这么过分吧?你看看鸣风都被你打成什么样子了!” “就是!没凭没据,上来就打人,什么素质。” “鸣风虽然是个孤儿,可孤儿也是人,他不该被你这样糟蹋!” 童养媳们全都护着莫鸣风,仿佛莫鸣风才是把她们从泥潭里拉出来的那个人。 可实际上,是段西辰的父亲收养了她们。 是段家出钱出力,把她们一个个打造成了气质高贵的名媛。 是段家给了她们本钱,让她们有钱同时也有门路炒股做生意,完成了最初的资本累计...... 如果没有段西辰的话,段老爷子根本不会收养她们,她们现在还在养老院玩儿泥巴呢! “呵!”段西辰冷笑一声,他用余光一一扫过他的童养媳们,然后冷声道:“你们也别上下蹦跶的那么欢了,因为我手里的证据,一旦放出来,你们也得死!” 童养媳们都被吓住了,她们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脸警惕的看向段西辰。 “段西辰,你什么意思?你该不会觉得,我们也是幕后黑手吧?” 段西辰没有正面回答她们,他只是笑眯眯的,从自己衬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 “我本来不想做这么绝的,但莫鸣风,这是你自找的。” 段西辰冷冷的扫了莫鸣风一眼,然后抬高音量道:“既然你敢当众播放我的隐私照,那我就放一些更刺激的东西给大家看!” “来人!搬新的投影仪过来!” 一声令下,佣人们立刻搬来了新的投影仪。 而段西辰则微笑着,把U盘插到了投影仪上。 “其实,早在一个多月以前,我就在别墅的各个角落里都安装了针孔摄像头和监听设备。” 段西辰用余光,一一扫过他的童养媳们,然后不紧不慢的说:“本来是想听听你们背后都是怎么讥讽我的。” “可没想到,除了你们丑恶的嘴脸外,我还拍到了另外一些有趣的东西。” 此言一出,莫雪凝和莫鸣风的脸色都变了。 其他六个童养媳表情也相当精彩,有心虚的,有愤怒的,也有当场就破防的。 “段西辰,你怎么能偷拍我们?你这样做也太过分了!” 段西辰却只是淡淡的说:“我在自己的家里安装针孔摄像头防一防贼,有什么过分的?” 说完后,他便懒得再理睬这些白眼狼们,而是直接命令佣人打开投影仪,播放录像。 “啊!姐姐你真棒......”男人的呻 吟声响起,莫鸣风动 情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他粗暴的压在一个女人身上,而那个女人并不是莫雪凝! “啊!姐姐!你好棒......我好喜欢......” 视频里,莫鸣风忘情的和江牧歌纠缠在一起,两人什么也没穿,就这样在后花园里野 战起来。 “鸣风,你说莫雪凝如果看到我们这样,她会不会疯掉?”江牧歌坏笑着问道。 “不会的。”莫鸣风一边疯狂的挺腰,一边笑着说:“莫雪凝她只是我的姐姐,我们是姐弟情,没有别的关系。” “牧歌姐姐,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 视频里的莫鸣风深情款款的向江牧歌表着白。 而视频外,莫雪凝的脸色则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可怕。 “啊啊啊!”莫鸣风尖叫着冲了过来,想要关掉投影仪:“不要放了!不要再放下去了!” “这视频是假的!都是假的!我根本没有做过这种事!” 然而,他还没有冲到投影仪面前,就被段家的佣人死死按住了。 段西辰冷笑一声:“关掉投影仪?那可不行,因为更精彩的,还在后面呢!” 他话音刚落,视频的画面突然就变了,莫鸣风又和另外一个童养媳纠缠在了一起。 “姐姐,你好厉害啊。”莫鸣风压在林听雨的身上,忘情的挺着腰:“我好爱你,你是我唯一的女人。” “其实在孤儿院里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已经深深的爱上了你,你就是我的全部......” 这幅画面,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本来大家以为莫鸣风只是少年思春,和江牧歌有一腿,可没想到他和所有的童养媳都有一腿! “我的老天爷啊,莫鸣风这是把段西辰的所有童养媳都睡了一遍吗?” “我三观简直碎了一地,莫鸣风不是单纯大男孩吗?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莫鸣风给我的印象,也是单纯善良,不韵世事,没想到他私底下居然玩儿得这么花!” 众人议论纷纷,而莫鸣风此时此刻简直都要绝望了。 “哥哥!求求你把视频关掉吧!”莫鸣风哭着哀求道:“我承认!你的隐私照是我公布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 “我认错,我全都认,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我只求你把视频关掉......” 闻言,段西辰的唇角微微上扬,憋屈了这么多天,这一刻他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莫鸣风,现在你应该知道,隐私被人公开是个什么滋味了吧?”段西辰冷笑道:“你现在知道认错了?早干什么去了!” “你当众播放我的隐私照时,有没有想过我是什么心情?” “今天可是我的生日!我的父亲,我的所有亲戚,所有朋友全都在场!” “甚至我的未婚妻也在,你当着我所有最亲最爱的人的面,公布我的隐私照,你的心肠得有多歹毒,才能做得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现在你知道难堪,知道羞愧了?刀子扎到你自己身上,你开始觉得疼了?” “晚了!继续播放!还有最后的重头戏没播出来呢!” 最后的重头戏,自然是莫雪凝和莫鸣风亲热的画面。 他们两个对外一直声称是亲姐弟。 可想而知,视频一旦公布,冲击力将会有多大! 莫雪凝似乎也意识到了,段西辰口中的“重头戏”具体指什么。 于是她冷着脸上前:“阿辰,够了,到此为止吧!” 段西辰反手就给了莫雪凝一巴掌! “莫雪凝,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住手?” 段西辰冷眼看向莫雪凝,细长的瑞凤眼里,不再有爱慕,也不再有心痛。 取而代之的,是无法压制的愤怒。 “你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莫鸣风做的,却还是想要包庇他。” “你压根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也没有想过,那些照片和视频公开播放后,会对我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你的眼里只有莫鸣风,你也只想保护莫鸣风。” “既然你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那我为什么要考虑你的感受呢?” 说到这里,段西辰不由得笑了:“所以莫雪凝,好好享受我献给你的最后一份大礼吧,这是你应得的!” 莫雪凝像是站不稳一般,颤抖着后退了一步:“阿辰,我......” 然而,不等她把话说完,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 “我的老天爷啊!视频那个女的是莫雪凝吗?” “莫雪凝和莫鸣风?他们两个不是亲姐弟吗?他们怎么能......” “这对姐弟也太恶心了吧!这不妥妥的乱 伦吗?!” “段西辰可真惨,他养的这七个童养媳都是什么狼心狗肺的玩意儿啊!” 视频播放到了最后,莫雪凝和莫鸣风的脸果然出现了,他们紧紧的缠绕在一起,忘情的拥吻着。 这一幕简直震碎了所有人的三观! 现场的宾客们都炸了,有些性情中人气不过,竟直接把手里的高脚杯砸向了莫鸣风。 “你这个不要脸的畜生,居然连自己的亲姐姐都勾引!” “太不要脸了,人家段家好心收养他,他却费尽心思的勾引人家段少爷的童养媳!” “他还偷偷公布人家段少爷的隐私照呢,这男人也太恶心了!” 大家一边说着,一边纷纷抓起长礼桌上的食物,然后愤怒的向莫鸣风砸去。 莫鸣风就像古代被游街示众的犯人一样,很快便被砸得满头是血。 有些人甚至觉得用食物砸不进行,于是便抡起一瓶葡 萄酒,对着莫鸣风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砰!” 一击就中,葡 萄酒的酒瓶碎开,碎玻璃渣和酒渍洒了莫鸣风一身。 莫鸣风的额头也被砸破了,鲜血混合着肮脏的酒液一起流了下来,刺激得身上的伤口更疼了。 “不要扔了!不要再扔了!”莫鸣风一边哭,一边用手去挡众人扔过来的东西。 阻挡不了,他下意识的便开口向莫雪凝求助:“姐姐,救救我......” 可莫雪凝却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冲过来保护莫鸣风。 她冷眼看向莫鸣风,一句话也没有说。 莫鸣风哭着爬向莫雪凝:“姐姐,你不是说过你会永远保护我的吗?” “从小到大,我们一直都在一起,从来没有分开过。” “姐姐,求求你了,帮帮我吧,我知道你一定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莫鸣风抱着莫雪凝笔直纤细的腿,苦苦哀求。 可这一次,莫雪凝看向莫鸣风的眼神里却不再有任何的怜惜。 她居高临下的看向莫鸣风,然后抬脚,一脸冷漠的踹开了莫鸣风。 “你还知道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我在保护你啊!”莫雪凝冷声道,她死死的盯着莫鸣风,眼睛里的痛苦绝对不是演的。 “莫鸣风,我对你那么的好,可你又是怎么回报我的?” 她一步步走向莫鸣风,强大的气场,压得莫鸣风几乎喘不过气来。 莫鸣风颤抖着后退:“姐姐......你误会了......我其实......我其实是在骗她们......” “我根本就不爱她们,我真正爱的人一直都是你。” “我其实是想利用她们,让她们去追求段西辰,这样一来你就不用嫁给段西辰了。” 莫鸣风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恐惧,然后再次哭着爬向了莫雪凝。 “姐姐,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和你在一起。” 但可惜的是,这套说辞,显然不能说服莫雪凝。 莫雪凝冷着脸,再一次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开了莫鸣风:“闭嘴!你这个畜生!” 连着挨了两脚,莫鸣风痛苦的捂住了肚子:“好痛......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可下一秒,莫雪凝便来到了他的面前,然后对准他的肚子,又狠狠来了一脚! “莫鸣风,你知道我最恨的是什么吗?”莫雪凝一把抓起了莫鸣风的头发,逼着他抬头看向她:“我最恨的是,我一开始是真的把你当成了我的亲弟弟。” 懝麢昗旝婨摦磲螽熎狰譌葛駦蒫僩劍 “在孤儿院最难最酷的那段日子里,我自己都饿到胃疼,可我还是把仅有的食物,全部给了你。” “因为你说过,血缘不重要,彼此相爱才是亲人,哪怕全世界都抛弃了我们,我们起码还有彼此,我们也永远拥有彼此......” 听到这句话,一旁的江牧歌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妈的!这个畜生也跟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我就是因为这句话,才爱上他的,因为我从小被抛弃,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我迫切的想要抓住点什么,而这个时候莫鸣风出现了。” “他说他爱我,他说哪怕全世界抛弃我也没有关系,因为我们拥有彼此!” 此言一出,其他童养媳们也纷纷表示:“他也跟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这个畜生!他骗了我们!他利用我们被父母抛弃后缺爱的心理,骗了我们所有人!” 童养媳们面面相觑,这么一对账,她们才发现,她们根本就不是莫鸣风的唯一,而是莫鸣风池塘里养的一条鱼! “妈的!我们都让莫鸣风给玩儿了!” “我以为大家都只是暗恋他,而只有我真正的得到了他......没想到他其实和我们所有人都上了床!” “气死我了,他骗我们的套路甚至都是一样的!” “这个畜生!我可是为了他放弃了阿辰,放弃了一切,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一时间,童养媳们群情激奋,她们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纷纷冲过去暴揍起了莫鸣风。 莫鸣风被一群童养媳拳打脚踢,很快便被打得满身是血! 可童养媳们还嫌不够,此时此刻,活活打死莫鸣风都难解她们的心头之恨。 最后还是段老爷子怕闹出人命,命令佣人拉开了她们。 “爸爸,你不要拦着我,我一定要亲手打死这个畜生!”江牧歌扯着嗓子喊道:“如果不是他的话,我本可以爱上阿辰的!” “阿辰那么好,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可在被你收养前,莫鸣风就欺骗了我!” “他伪装出一副温柔善良的模样,然后欺骗我的感情,让我相信全世界都抛弃了我,只有他是真的关心我,真的爱我,只有他永远不会放弃我!” “我怎么可能不沦陷?我从小被抛弃!这世界这么大!世界上的人那么多,我只想要有一个人会永远爱我,这有什么错?” 听完她的话,其他童养媳们都露出了无比悲戚的表情来。 很显然,她们也是一样的。 段西辰很好很完美,可他不是孤儿,他不懂这些被父母抛弃的孤儿,那破碎的灵魂和伤痕累累的心。 她们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其他人和这个世界都是有联系的,可她们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在父母抛弃她们的那一瞬间,便断掉了。 所以她们迫切的想要抓住些什么,好向世人证明,她们其实也被爱着。 而莫鸣风恰恰就是利用了这一点。 他在莫雪凝她们刚到孤儿院的时候,就趁虚而入,抓住她们的手,给她们承诺:就算全世界抛弃了你也没关系,因为你还有我。 我们拥有彼此,就等于拥有了全世界。 支离破碎的少女们,怎么可能不心动? 只是她们不知道,这一次心动,将会毁掉她们的一生! “够了!再打下去,就要闹出人命来了。”段老爷子沉声道:“我知道,你们被骗了都很愤怒。” “但今天是我儿子的生日!我儿子没有对不起你们任何人!” “你们有什么恩怨,私下报去,不要在我儿子的生日宴上撒野,脏了他的眼睛!” 说到这里,段老爷子稍稍停顿了下,他用无比威严的目光,冷冷的扫向段西辰的七个童养媳,然后冷声道:“本来,我是想等阿辰和心怡完婚后,再宣布这个决定。” “但是你们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我感到恶心!” “阿辰说的没错,段家不养闲人,更不养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从今天开始,你们和段家不再有任何关系!请你们立刻离开!” 段老爷子下了逐客令,童养媳们都急了:“爸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赶我们走吗?” “爸爸,我们只是被莫鸣风蒙蔽了双眼,我们不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爸爸,我们现在已经知道错了,求求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让我们留下来报答你吧!” 童养媳们情真意切的哀求着,可段老爷子却不为所动。 “我不需要你们的报答,从收养你们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告诉过你们,我对你们没有任何的要求,你们也不需要找我报恩,你们所要做的唯一的一件事,就是全心全意的爱我的儿子。” “我对你们的要求,只有这么一个!可你们呢?却连这唯一的一个要求也没有做到。” “你们表面上对我儿子言听计从,可背地里却取笑他,讥讽他......如此的两面三刀,我对你们真是太失望了!” 一番话,说得童养媳们纷纷羞愧的低下了头。 “爸爸,你说得没错,我们太不是东西了!”江牧歌红着眼眶说。 七个童养媳里,她脾气最大,但性格也最直率,如今面对段老爷子的训斥,她羞愤难当,竟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我的亲生父母抛弃了我,是您收养了我,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家。” “可我却连您唯一的要求都没有做到,我确实不配再继续留在段家了!” 江牧歌一边说着,一边狠狠的扇了自己两巴掌。 扇完后,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然后对着段老爷子掷地有声的磕了三个响头。 “段老爷子,您对我的恩情,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如果您不嫌弃,我想继续留在段氏企业,为您当牛做马,用我的此后余生,来报答您对我的养育之恩。” “如果您不想再看到我的话,那我现在就离开,但今后我所开的每一家公司,都会是段氏集团的子公司,我所赚的每一笔钱,都会把其中的百分之五十无条件贡献给段氏集团!” 面对江牧歌情真意切的表忠心,段老爷子却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走吧,我无法原谅伤害过我儿子的人!” 话已至此,江牧歌便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也留不下来了。 于是她沉默着站起来,然后转身,又对着段西辰弯下了她骄傲的膝盖。 “阿辰,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了。”江牧歌红着眼眶说:“我本该好好爱你的,可我却被莫鸣风迷惑,非但没有给你真心,反而伤了你的心。” “阿辰,我知道你不会轻易原谅我,但我还是要跟你说,对不起!” 说着,江牧歌跪下来,对着段西辰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阿辰,未来的日子还有很长,我会用我的一生来赎罪。” “如果以后,你愿意见我了,就给我打个电话,我的号码永远也不会变,我会用我的一辈子来等你的这一个电话。” “将来无论你遇到什么麻烦,只要你来找我,我一定为你上刀山,下火海,绝不推辞。” 说完后,江牧歌又对着段西辰重重的磕了一个头,然后起身,形单影孤的离开了。 望着江牧歌离去的背影,众人都是一阵唏嘘。 “其实江牧歌也是个好孩子,她只是被莫鸣风给欺骗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孩子认错态度挺好的,段老爷子没必要做这么绝吧?” “没办法,谁让段老爷子是儿子奴呢?犯其他错,段老爷子也许会网开一面,但伤害他的儿子,那就犯了大忌,没有弥补的可能了。” 在众人的唏嘘声中,其余几个童养媳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也纷纷效仿江牧歌,一个接着一个的,跪到了段老爷子面前。 “段老爷子,我知道我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再叫你爸爸了,但在我的心里,您就是我的父亲!” “我知道,您不会原谅我的,但您的养育之恩,我不能不报!” “我也会像江牧歌那样,从今天开始,我创建的每一个公司,都是段氏集团的分公司,我所赚的每一笔钱,都会把其中的百分之五十......不!百分之六十贡献给段氏集团!” ...... 给段老爷子磕完三个响头后,童养媳们又纷纷起身,然后对着段西辰,郑重其事的跪了下来。 “阿辰,我其实从来没有讨厌过你,你很好,你其实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人。” “我们之所以在背后取笑你,不是因为讨厌你,而是因为莫鸣风总是暗中跟你作比较,比较完以后他又开始焦虑自卑,表现得很没有安全感,我们是为了给他安全感,才故意说自己讨厌你的。” “对不起,阿辰,我们只顾着满足莫鸣风的虚荣心,却没有考虑你的感受。”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伤害已经造成了,我已经不配再求得你的原谅了。” “但如果将来有一天,你遇到了什么麻烦,还是江牧歌的那句话,你一个电话,我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的电话号码也永远都不会变,我希望在我死之前,能再一次接到你的电话,听你叫一叫我的名字,那样的话,我也算是重新回家了。” 童养媳们一个接着一个的跟段西辰告别,然后转身,孤独寂寥的离开。 最后,七个童养媳里,只剩下孟晚溪和莫雪凝还没有走。 孟晚溪眼眶悄无声息的变红了,她没有直接向段老爷子认错,而是满脸悲伤的看向了段西辰。 “阿辰,视频里面没有我。”孟晚溪哽咽着说:“我一直都喜欢你,从来都没有变过。” 闻言,段西辰不由得愣了愣,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和莫鸣风发生关系的那些视频里,好像确实没有孟晚溪。 孟晚溪是唯一一个,没有被莫鸣风诱惑的人。 短暂的沉默后,段西辰皱着眉问道:“既然你是真心喜欢我的,那你为什么要和其他人一起嘲笑我?” 孟晚溪心里泛起一阵苦涩来,她凄然一笑,然后道:“我本来是想,假装自己讨厌你,然后煽动其他童养媳远离你,这样一来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可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那些话居然被你听到了......” 孟晚溪有个外号叫笑面虎。 她脸上总是带着迷人的笑容,却是菩萨面,阎王心,她能在谈笑风生中要人性命,也可以微笑着把人推向地狱。 她嘴里的话总是半真半假,就连莫雪凝也分不清,她什么时候在撒谎,什么时候在说真话。 可能是因为,太擅长说谎了吧,所以当莫鸣风握住孟晚溪的手,然后一脸纯真的说“被抛弃也没有关系,我会永远爱你,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可以对抗全世界”的时候,孟晚溪一眼就看出来他在撒谎。 他不爱她,他只是想要利用她。 她不会是他的唯一,永远都不会。 莫鸣风的所有谎言,在孟晚溪这里,都苍白而无力,一眼就能看穿。 所以她打心眼儿里厌恶莫鸣风。 但笑面虎之所以被叫做笑面虎,是因为哪怕心里在厌恶,表面上她也是笑着的。 她没有将这份厌恶展露出来,反而利用莫鸣风牢牢绑住了莫雪凝。 “什么姐弟情,鸣风,别天真了,你和莫雪凝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没有血缘羁绊的姐弟情太脆弱了,迟早有一天,莫雪凝会抛下你的。” “段西辰那么帅气,那么优秀,他迟早会攻略莫雪凝的,到那个时候,你就只能孤身一人了。” “我要是你,我肯定先下手为强,莫雪凝是个保守的人,一旦和她发生关系,她一定就离不开你了......” “哎呀,我只是随口说说,鸣风你可别当真,这都是损招,你不要学坏。” 孟晚溪以姐姐的名义,暗中撺掇莫鸣风,让莫鸣风给莫雪凝下了药,然后一切水到渠成,莫鸣风变成了莫雪凝的男人。 莫雪凝的思想确实很保守,在她的认知里,既然发生了关系,那当然要负责到底。 更何况,和她发生关系的人,还是从小和她相依为命的弟弟。 其实一开始,莫雪凝真的只把莫鸣风当弟弟。 可是自从那次擦枪走火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变质了。 莫雪凝一直矛盾且痛苦着,一方面,她真的把莫鸣风当弟弟,无论是情感上还是理智上,她都没办法接受和莫鸣风在一起。 可另一方面,她又确实和莫鸣风发生了关系,莫鸣风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人,她不能丢下他不管。 她就这样又矛盾,又痛苦,对莫鸣风的感情也扭曲混乱,不清不楚。 而段西辰是不一样的。 段西辰给她的感情,一直都是热烈的,明媚的,就像盛夏的骄阳,一出现就能化解所有冰霜。 她多想爱段西辰啊,这样热烈又明媚的爱,有谁能不向往呢? 可她怎么能爱段西辰呢?她已经有了莫鸣风,她不能辜负莫鸣风...... 她可以辜负全天下所有的人,唯独不能辜负莫鸣风,因为曾经她偏执的把莫鸣风当成了自己的全世界。 可现在,莫鸣风却背叛了她。 她的全世界背叛了她! “阿辰......”莫雪凝失魂落魄的走到段西辰面前,然后红着眼眶,支离破碎的笑了下:“我是不是已经没有机会挽回你了?” 如果现在跪下来认错,你会原谅我吗? 如果把命给你,你可以继续爱我吗? 求求你了阿辰,不要那么残忍,再给我一次机会...... 然而,哀求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段西辰便已经冷着脸给了莫雪凝答案:“没错,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笑着挽起了宁心怡的手:“因为我已经选择了宁心怡。” “我要娶她,做她的丈夫!” 这个世界上最绝望的事,莫过于当你爱我的时候,我太迟钝,没有察觉到对你的爱,而当我终于反应过来,把心挖给你的时候,你却告诉我,你已经不爱我了。 疼痛来的那样猛烈,以至于让莫雪凝捂住心口,然后猛的吐出一口血来。 众人都吓坏了,段西辰甚至下意识的想要去扶她,可是他却逼着自己停下,没有上前。 因为他已经放手了,从今往后,无论莫雪凝变成什么模样,他都不在乎了。 “哈哈哈哈哈哈!”莫雪凝大笑着,鲜血顺着她的唇角缓缓流下,她的皮肤苍白到几乎没有任何血色:“我真是天下第一大傻子!” 然后莫雪凝就这样大笑着转身,一步一步的离开了段家。 莫鸣风也被段家的佣人撵了出去,但孟晚溪留了下来。 “段老爷子,您对我的唯一要求,我做到了。”孟晚溪说:“我爱阿辰,比任何人都爱,我真的可以为他付出我的生命。” “只是我爱的不够光明正大,我爱得太卑鄙,所以我输了。” “但我从来没有伤害过阿辰,每次阿辰难过,我都是第一个过去哄的,他不开心,我就想方设法的逗他开心,只要他能笑一笑,砍我一刀都行。” 说到这里,孟晚溪落下一滴眼泪来,她哽咽道:“也许你们不相信,但是阿辰一直都是我的救赎。” “我是个私生女,我母亲在我出生时就难产离世,然后父亲把我接回了家,可他根本就不爱我,也不想要我这个女儿,他和他老婆每天都对我又打又骂。” “终于有一天,我受不了逃了出来,在外面流浪了很久后,才被警察抓到,送进了孤儿院。” “我本以为我这一辈子,都会一直颠沛流离下去,知道那一天,阿辰你来到了孤儿院。” “你就像天使,那么漂亮,那么干净,你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然后阿辰你抓住了我的手,你跟我说‘别怕,我们一起回家吧’......那一刻我知道自己找到了救赎。” 孟晚溪最擅长撒谎了,所以她一眼就能看出,谁在说真话,谁在说假话。 莫鸣风也曾用甜言蜜语骗过她,可她没有上当,反而反将一军,坑了莫鸣风。 可是当段西辰靠近的那一瞬间,她便知道,他不会骗她。 和她们这些从小就在泥潭里滚爬摸打的人不同,段西辰太干净,太美好了。 她怎么可能不爱他呢?只要他愿意多看她一眼,她命都可以给他...... “段老爷子,我不想离开,哪怕阿辰最后选择的人不是我,我也想一辈子守护他,做他永远的女二号。”孟晚溪说。 “所以求求您了,让我留下来吧,我可以帮忙打理段氏集团,永远只做二把手,为阿辰守住家业。” 孟晚溪的话最终还是打动了段老爷子,段老爷子同意收她当养女,让她继续留在段家。 毕竟只有她,是真心爱过段西辰的。 “不过,就这么把莫鸣风放了,是不是太便宜他了?”有人问道。 闻言,段西辰冷笑一声:“放心,我们不收拾他,有的是人收拾他!” 毕竟莫雪凝和另外五个童养媳,都不是善茬儿。 莫鸣风这么欺骗她们,她们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所以段西辰根本不需要弄脏自己的手,他只需要隔岸观火就足够了。 一个月后,段西辰和宁心怡举办了空前盛大的婚礼。 婚礼很热闹,京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全都来捧场了,宁心怡扬言婚宴要连办三天三夜,她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嫁给了梦寐以求的男神! 江牧歌和另外四个童养媳也来了,但她们没有进门,因为怕段西辰和段老爷子看到她们后,心里会不高兴,所以她们只留下了贺礼,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贺礼都很名贵,每一样都价值连城。 这也是现在她们唯一能为段西辰做的了。 送一份昂贵的贺礼,然后安静的离开,不再打扰他的生活。 上午十点钟,婚礼正式开始,无数的礼花炸开,蓝色的烟火在天空中组成了一行大字: 就在这热闹非凡的时候,莫雪凝出现了。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再见面,段西辰却差点认不出来莫雪凝了。 因为莫雪凝一夜白头,此时此刻的她,满头白发,人也苍白且消瘦,就像冬日里晶莹剔透的雪娃娃,一碰好像就会碎掉。 “阿辰,可以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吗?”莫雪凝说:“我有话想跟你说。” 段老爷子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不等段西辰回答,他率先开口道:“莫雪凝,我们段家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请你立刻离开,不要再来骚扰我儿子了。” “今天是我儿子的婚礼,如果你还有哪怕一丁点儿良心的话,就应该像其他人一样,送完贺礼就悄悄离开,而不是过来搞破坏。” 闻言,莫雪凝苦涩一笑:“段老爷子,你放心,我很快就会离开的。” “我只想单独跟阿辰说几句话,说完后我就会离开。” 段西辰冷冷的看了莫雪凝一眼:“莫雪凝,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莫雪凝笑了,她凝视着段西辰的眼睛,然后略带痴迷的说:“阿辰,一个小时......不,十分钟,只要十分钟就好。” “陪我十分钟,然后我就会彻底消失在你的世界里。” 她的声音里隐隐透着哀求,可段西辰的眼神依旧冰冷,没有丝毫的动容:“我一分钟都不会给你。” 心脏深处再次传来撕 裂的痛感,莫雪凝捂住了心口,她悲凉的想:万箭穿心也不过如此。 “阿辰,既然你这么绝情,那就不要怪我了。”莫雪凝微笑着说。 她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外套的扣子。 扣子解开后,露出了她绑在身上的定时炸弹! 一时间,所有人都吓傻了,一些胆子小的人,甚至直接就往门口跑了。 段老爷子脸都青了:“莫雪凝,你到底想干什么?!” 莫雪凝还是笑:“我只想要十分钟的时间,好好的跟阿辰告个别,告完别后我会离开的。” “阿辰没什么好跟你说的!”段老爷子气急败坏道:“你这个疯子,你都往自己身上绑炸弹,我怎么可能让我儿子靠近你?” “那我只好引燃炸弹了。”莫雪凝阴鸷着调子说:“我们大家一起死!” 尽管莫雪凝以死相逼,宁心怡和段老爷子依旧不同意让段西辰过去。 因为莫雪凝都已经疯到往自己的身上绑炸药了,她的精神显然已经不正常了,万一她想不开拉段西辰殉情怎么办? !-兔?兔zN故qB事ox屋Py提8R$取{p本3w文^勿&Q{私S自)33搬]运o_ 太危险了! “可如果她在这里引爆炸药的话,这么近的距离,我肯定也活不了。”段西辰说:“而且还会连累大家和我一起丧命。” “爸爸,心怡,你们就让我过去吧,莫雪凝虽然做了很多错事,可她向来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既然她说了,只要我过去她就不会引爆炸弹,那她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段西辰坚持要过去,宁心怡和段老爷子也没办法,只能咬牙同意了。 但他们提出要求,要莫雪凝和段西辰一直待在他们的视线内,不能走远。 “可以。”莫雪凝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随后,她带着段西辰来到了酒店的顶楼。 大风呼呼的刮着,莫雪凝站在顶楼的边缘,她满脸哀伤的看向段西辰,看着看着突然就流下眼泪来。 “阿辰。”莫雪凝说:“如果我早一点遇到你该多好。” 段西辰什么也没说,只是移开了视线,扭头看向远方。 “其实我是爱你的。”莫雪凝一边说,眼泪一边不停的往下掉:“你就像一道光,照进了我暗无天日的生命里。” “可我不能容忍自己背叛莫鸣风,我想着既然他先来了,我就要好好爱他,你再好我也不能背叛他,我得事事把他放在第一位,我得把他当成我的全世界,这才是至死不渝的爱。” “可我没想到他居然是一个骗子......我真是太傻了......天下第一大傻瓜都没有我傻......” 听到这里,段西辰忍不住叹了口气:“莫雪凝,事已至此,你说再多也没有用了。” “我爱过你,但这份爱,已经被你的背叛和冷漠消磨殆尽了,现在的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我希望你不要再纠缠我了,我们好聚好散,给彼此都留一点体面。” 闻言,莫雪凝凄然一笑,她哽咽道:“阿辰,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的。” “我只是想在离开前,再最后跟你说说话。” “和其他几个童养媳不一样,他们都有父母,但我没有,我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 “我也没有亲人,身边也没什么朋友,我的全世界,曾经只有莫鸣风。” “后来你走了进来,你带我回了家,虽然我从来没有说过,但我真的把你和段老爷子当亲人看待。” “......如果......如果没有莫鸣风的话,我想我们一定会拥有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结局。” “阿辰,你听说过平行时空的理论吗?也许在另一个时空,你我之间没有莫鸣风这个阻碍,你会成为我唯一的救赎,我也会把你当成全世界来爱。” “我们......我们本可以拥有这样的结局......” 只可惜,这一切都只是如果。 现实里,他们只剩下物是人非。 “阿辰,你爱过我,对吗?”莫雪凝像是要求证什么一般的,有些急切的问道。 段西辰沉默了片刻,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我曾经也把你当成过我的全世界。” 闻言,莫雪凝终于笑了,她的笑容不再充满绝望,而是充满了释然与满足。 “被你爱过,我很荣幸。”莫雪凝说:“只可惜,我醒悟的太晚,错过了你。” “如果有来生的话,希望我还能有机会,和你相爱。” 说完这句话后,莫雪凝突然一把抱住段西辰,然后按着他的脑袋吻了过来。 “莫雪凝,你在干什么?”看到莫雪凝强吻段西辰,宁心怡一下子急了,她冲上去就想跟莫雪凝拼命,却被孟晚溪按住了。 其他人可能不懂,但同样身为孤儿的孟晚溪,太明白莫雪凝接下来会做什么了。 这也许是她此生唯一一次吻她的爱人了。 吻到几乎要窒息后,莫雪凝终于松开了段西辰。 她用力的把段西辰推了回去,然后微笑着说:“阿辰,不要为我难过,也不要流泪,我不值得。” 说完后,她转过身去,毫不犹豫的从顶楼上跳了下去。 这一次飞翔,不再需要翅膀。 “莫雪凝!”段西辰扑过去,想要拉住她,却拉了个空。 他看到莫雪凝微笑着下降,然后在下一秒粉身碎骨! 曾经莫鸣风是她的全世界,可莫鸣风背叛了她。 曾经段西辰可以成为她的救赎,可是她却背叛了段西辰。 两次背叛,切断了她和这个世界所有的联系。 她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也不再有任何在乎的人了。 往后余生,只剩痛苦,她扛不住...... 怎么会有人这么命苦,从出生开始就是独自一人,孑然一身,没有牵挂,穷尽一生只想找一个能永远爱她,永不背叛她的人,好不容找到了,最后却又错过了? 这样可笑的人生,不要也罢。 纵身跳下去的那一瞬间,莫雪凝想:要是能穿越到那个没有莫鸣风的宇宙就好了。 要是最开始遇到的人是段西辰就好了。 只可惜人生没有如果,她已经错过。 莫雪凝死前,摘下了绑在自己身上的炸药,所以这场坠楼,除了她身死以外,没有其他伤亡。 段西辰和宁心怡成功的结了婚,而孟晚溪则出面安葬了莫雪凝。 “莫雪凝,你活着的的时候我其实很讨厌你。”站在莫雪凝的墓碑前,孟晚溪拿出一瓶酒来,她将半瓶酒倒在了地上,另外半瓶,则倒进了自己的喉咙里。 “可现在我反而理解你了。” “穷尽一生,能找一个可以相守一生的人不容易,我们都有过机会,能和阿辰厮守,可我们都错过了。” “阿辰现在过得很幸福,你就安息吧。” “人生而孤独,但我不会寻死,我会忍受这份孤独,然后替你,替大家,一直守护阿辰的。” “说起来,你会变成这样,也是我害的......等我死了,到阴曹地府再向你赔罪吧!” 说到这里,孟晚溪停顿了下,她用酒瓶碰了碰莫雪凝的墓碑,做出个干杯的姿势。 “莫雪凝,我们地狱见。” 《渊天尊》作者:烽仙.txt 《渊天尊》作者:烽仙 起点VIP2024-02-03完结 419.39万字 42.02万总推荐 1166周推荐 原文网址:https://book.qidian.com/info/1035319051/ 文案: 天地茫茫,仙道渺渺,九域中至高无上者,名曰‘天尊’。 PS:天才流!无系统! 标签:热血 穿越 卷一:渊起离城 第1章 吴渊 东武历3224年,初春。 江州南梦府,离城。 郡宗武院内,演武场上,清晨寒气尚未褪去,一大群武院弟子已开始晨练。 初等武院,弟子皆为少年,筋骨未健,武道远未大成。 但作为‘横云宗’威震江州十六府之基石,能入院者,或为离城下属县中英才,或为宗门武者后裔,一大群人练习起来自有一番威势。 “唰!”练习短矛者,只见四肢如大弓拉开,腰胯合一,手中短矛破空而出深深扎入木柱中。 “砰!砰!砰!” 以拳法对攻者,闪避矫健如狐,杀伐刚猛如虎,凌厉非凡,显示出非凡武力。 唯有角落处。 “下腰少了一公分,四肢打开不够,身体前倾不足,空有千斤力,只能发挥出七成。”一名穿着剪裁粗糙边缘略显破旧武服的约莫十四五岁少年,正以奇异姿势单臂支撑斜躺在地,随意点评着远处的‘同学’。 一个个招数凌厉攻守兼备的武院弟子,在吴渊眼中满是漏洞。 “这个世界,的确不一般,初来时还以为是低武世界,各种武术招式远不及联邦,唯有身体机能惊人,普通人都能媲美联邦中的‘武者’。”吴渊呢喃自语。 作为太阳系人类联邦最年轻的‘武道宗师’,吴渊对武道的理解和认知,在人口数百亿的人类联邦中,足以排入前十。 当然,这是‘过去’! 因为,吴渊已穿越。 穿越的原因?吴渊不清楚,一觉醒来,就魂穿到了这个世界。 穿越的过程?吴渊更记不清楚。 降临这个世界的小半年,前面几个月他都处于‘昏沉’状态,直到最近月余,随融合‘前身’记忆,才慢慢恢复。 “穿越小半年,还没觉醒系统,网络小说不能当真啊,难道说我不是猪脚模板?”吴渊念头转动。 上辈子自幼修习武道,但并非食古不化。 在联邦元宇宙的各个‘宇宙岛’上,吴渊被称为“键侠”,更阅览过无数网络小说,因此才轻易接受穿越的事实。 唯一让他放心不下的,只有姐姐。 不过。 既来之,则安之,身为武道宗师,吴渊深知空想无用,实力才是根本。 尤其在这个武力至上、群雄争霸的‘中土世界’。 意识恢复清醒后,吴渊迅速接受新身份,开始了努力恢复修为的过程。 可惜。 未曾完全熟悉的身躯、困窘的家庭,让吴渊这一个多月的进步很‘缓慢’。 “前世,有源源不断的高能食补,有全方位智脑监测身体机能动态,有人类联邦大数据积累上百年的‘武道最优解’修炼建议。”吴渊微微摇头。 这一世? 修炼的外部差远了。 不过,并非全是劣势,越深入了解这方世界,吴渊也越来越发现这方世界在‘武道’上的惊人潜力。 不像表象的‘低武世界’那么简单。 况且。 “现实不是小说,我忽然穿越,肯定不是老天爷看我长得帅。”吴渊并非真的不在意‘穿越’原因。 只是他明白。 这种鬼神难言之事,不是自己现在能弄清楚的,就算前世已占据太阳系的‘人类联邦’,也做不到。 “眼下,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夺取八天后的‘武院大比第一’。”吴渊内心很平静。 武院大比,一年一次。 第一名,有资格进入‘云武殿’,那是横云宗疆域内最顶级的武院,成功出师者,最弱也是‘入流高手’。 “五品高手,可称入流,在城卫军中都有资格拜为千总。”吴渊这一个多月来,对这方世界有一定了解。 这是武道宗门统领天下的世界! 武道强者,可封王封侯!可开宗立派!可逍遥天下!更可开国称帝! 武力,决定一切。 横云宗,是统领方圆数千里大地的‘武道大宗’,弟子无数,高手如云,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不过。 吴渊对进入所谓的云武殿,没太大兴趣。 待在武院的这段时间,他见识过‘五品高手’,力量恐怖,比之他前世最巅峰时都要略强一丝,但‘武道技艺’很让他失望,和前世相差太远。 “科学,是武道第一生产力。” 作为‘武道专业’博士学位获得者,吴渊无比认同这句话,更是践行者。 一个所谓的高手,埋头苦练二十年悟出来的秘籍! 一些武道大宗,号称传承‘千年’,实际经受最多数千人练习的‘绝学’。 岂能比得上人类联邦以数百亿人修炼数据形成的‘武道最优解’? 武院大比,真正让吴渊感兴趣的,是第一名的另一项奖励——五百两白银。 “一个大肉包子三文钱,五百两白银,购买力抵得上联邦的‘五十万星元’。”吴渊暗道。 “当然,也就够买‘执政城’普通房产的一平米。” 这点钱。 前世的吴渊根本看不上,他同其他武道宗师随便一场‘武道对决’,直播打赏都以‘亿’计。 可这一世! 吴渊很穷。 只差饿死的那种穷! “练武,很能吃。” “我进步慢,和饮食有很大关系,只要有足够的肉食,我的进步速度会快上十倍。” 吴渊对自己的武道修行有诸多规划,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练武不是修仙,要吃,还要吃好! 五百两银子,是吴渊现在最容易赚到的‘第一桶金’。 重要的是——安全无风险! “这个世界,看似武学底蕴一般,但五品高手就有数万斤巨力,列土封疆的一品高手,有多强?还有传说中号为‘陆地神仙’的天榜高手!”吴渊阅览过武院的一些典籍记载。 没有足够把握和实力前,他不会轻举妄动。 一个原先平平无奇的武院弟子,凭什么突然蜕变?步步为营才是正途。 “况且。” “五百两银子,除去我‘铸源’所需,剩下的,应当够治疗母亲的病。”吴渊脑海中不由浮现那温柔妇人的沧桑脸颊。 穿越之初,自己浑浑噩噩的数月,旁人都劝妇人放弃。 可她硬挺着,咬牙去跪求其他族人、死去丈夫的‘同僚’,耗费大量银钱,硬是拖到了‘儿子’彻底清醒。 人心非石,孰能不化? 数月下来,吴渊真正代入了这具身躯,更认可了对方‘母亲’的身份,自然对其身体上心。 “既代替对方儿子,那便担起这份职责。” 随时间流逝,吴渊逐步融合前身记忆,愈发能感受这份炽热的母爱。 忽然。 “徐远寒来了。”一道声音忽然从演武场另一侧响起。 “他是镇守将军之子,军中演武场更完备,还有专门的‘军士’陪练,通常不会来武院晨练。” “恐怕有事。”演武场上议论声一片。 这些武院弟子都是离城境内‘百里挑一’的练武英才,显然,到来者身份更不一般。 “吴渊!” 一道略显稚嫩的沉闷声音远远就响起,场中许多弟子的目光,不由都望向一侧的吴渊。 “嗯?这么快就来了?”映入吴渊眼帘的,是一身穿华贵紫色武袍的魁梧少年。 身高约一米九,壮硕无比,如同棕熊,可行进间,四肢和脊柱隐隐连动发力,又如一杆随时可能爆发的大枪,蕴含惊人压迫力。 鹤立鸡群。 他正眼神灼灼盯着吴渊! “徐远寒。” 吴渊翻身,一跃便是丈余,身姿挺拔,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何事?” 吴渊身高接近一米八,可站在在徐远寒面前,却显得有些‘娇小’。 “上次比试,是我不小心输给你,今天,现在!我要再同你比一场。”徐远寒盯着吴渊。 引得演武场上众多弟子侧目。 “我不打。”吴渊干脆摇头。 “吴渊,你难道怕输给我?上次小比,你可是第一。”徐远寒,声如洪钟,刻意放大,终于引得所有武院弟子都看了过来。 “吴渊难道不敢接?” “徐远寒可不好惹,上次吴渊侥幸才赢。” “吴渊才真正厉害,前段时间突然开窍,最近三次武院小比,先第十,再第四,上次更夺取了第一!”众多武院弟子小声议论着。 他们都知道武院的这两位风云人物。 徐远寒,天赋极高,家世非凡,年仅十五岁便是‘七品武士’,前途无量。 吴渊?家世普通,却一鸣惊人,连院长都赞叹不已。 “按夫子所言,以大势压人,寻常人受不住非议,自会做出失常举动。”徐远寒盯着吴渊:“我必须和吴渊交手更多次,才能试出他的底,再去请教几位叔伯,练习应对招数。” 这一年多来,他在武院小比上十八次蝉联第一,对进入‘云武殿’势在必得。 哪曾想,临近大比,突然冒出个吴渊。 “我确实怕输,徐远寒,我们之间的比拼,等到大比再说吧。”吴渊微笑道,丝毫不在意众多武院弟子目光。 面子?小孩子才在乎。 之前三次小比,吴渊刻意控制排名,一次比一次高,只是为自己最后夺取‘大比第一’不显太突兀。 “嗯?”徐远寒闻言却是瞳孔一缩,他没想到吴渊竟如此回答。 在他认知中,换做自身,众目睽睽下,怕都难平稳心态。 “真不接?”徐远寒低沉道。 “不接。”吴渊笑着摇头。 徐远寒沉吟片刻,忽然一笑:“行,吴渊,你有些意思,那就等大比上再对决。” 旋即。 徐远寒不多停留,转身,带着几名跟班离开演武场。 这一幕,让许多期待徐远寒以‘将军府权势压人’的武院弟子有些失望。 吴渊却很平静,这在他意料中。 “我三次小比排名不断上升,名单应该已放上郡守的桌案,镇守将军我惹不起,可仅仅一个将军之子?” 镇守将军。 在‘离城郡’中是仅次郡守的巨头人物,徐远寒作为其幼子,自然不是寻常武院弟子能招惹的。 可是,这不包括已露锋芒的‘吴渊’。 郡武院选拔,选出真正的精英天才,是一任郡守的最主要职责之一,镇守将军轻易不敢插手。 中土十三州,群雄争霸,武道大宗的一些权贵奢靡享乐些无妨,可若连武道选拔都被腐蚀失去了公平公正,那离宗门被灭也就不远。 “况且,徐远寒,又非蠢货。”吴渊微笑望着徐远寒离去的方向。 出生优渥的徐远寒,能做到‘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自幼少时起,多年习武如一日,行事或有骄狂,但绝非纨绔,不会给自己父亲惹这等麻烦。 即使真想寻吴渊麻烦,也不会众目睽睽下进行。 …… 郡宗武院,距演武场千米外的九层塔楼上。 第七层。 一位有些佝偻的青袍老者依靠栏杆。 他的右侧,站在一位黑袍中年男子,国字脸,不怒自威。 “徐将军,如何?”青袍老者笑呵呵:“我说过,吴渊这小子,心思深沉,不会接战。” “张老哥对治下弟子了如指掌,徐某佩服,这次,是我那不成器的小子鲁莽。”黑袍中年男子微笑道:“不过,张老哥,我之前的提议,真不愿?” “非我不愿,是郡守。” 青袍老者瞥了眼对方,淡淡到:“你是宗门核心弟子,当比我更清楚宗门‘监察殿’之严苛。” “哈哈,我又不是阻拦吴渊进入云武殿,只是让他晚一年。”黑袍中年男子笑道:“他应当已武道开窍,张老哥你再培养一年,极有可能以‘四府第一’的身份进入云武殿,乃是大功一件。” “若他今年就进云武殿,只会是普通弟子,将来成就再高,上面也只会认为云武殿培养的好。” 青袍老者笑而不语。 “三枚‘益气丹’,如何?”黑袍中年男子抛出自己的底牌。 青袍老者眼眸一凝,沉吟片刻:“郡守那里?” “这就不劳张老哥你操心。” “好。” 青袍老者点头,随意道:“远寒这孩子我看着长大,成熟稳重些,今年不入云武殿,便错过年龄,着实可惜。” “吴渊这小家伙,刚刚开窍,确实还很稚嫩,再磨砺一年进入云武殿,更合适……” …… 郡宗武院,一间高等级武斗室内。 “渊哥,你可小心。”身材壮硕的黑衣少年,浑身戴着护具,脚步腾挪,刚猛无比,一拳如闪电狠狠砸了过来。 空气中都有呼啸声。 “呼!”吴渊仅向左挪动一步,便‘惊险’避开了这一拳。 “轰!”壮硕少年似不感意外,右腿猛然侧踢来,大腿上一条条筋肉凸显似钢条一样。 “呼!” 吴渊却似早有预料,先行后撤一步,避开了这一击。 “轰!”“轰!”“轰!”壮硕少年拳法腿法交替,攻势凶悍,经特殊加固的地面都隐隐震颤,却始终碰不到吴渊丝毫。 足足近百次进攻后。 “呼!呼!”壮硕少年终于停止了进攻,浑身大汗,无奈朝吴渊喊道:“渊哥,你这步法进步也太快,前两天我们对练,我还能追上你,可现在碰都碰不到你。” “碰到我?”吴渊一笑。 之前的多次交锋,他只是故意示弱,营造自身快速进步的假象。 否则,别说壮硕少年一人进攻,就算同水准十人围攻,吴渊都能轻松避开。 论力量,吴渊不比壮硕少年强太多。 可技巧?天渊之别! “渊哥,武道一旦开窍,真就这么厉害?”壮硕少年忍不住道:“我之前一直能压你一头,可现在,你怕是能打我十个。” “小武,等你开窍,自然就明白。”吴渊笑道,模糊的回应。 开窍? 这是中土大地上,武道强者们的一种神奇际遇,吴渊也是借用‘开窍’之名,掩饰自己实力的快速进步。 “开窍?许多武者一辈子都难开窍。”名为小武的壮硕少年唏嘘道:“这次大比,渊哥你怕是能拿下第一,将来从云武殿出来,至少也是入流高手,那可就真正翻身,吴氏一族都有可能以你为首了。” 吴渊微微点头。 “渊哥,我只是担心,那徐远寒会不会用其他手段对付你?他父亲可是镇守将军。”小武面露忧色,其父乃城卫军‘百夫长’,因此比常人更清楚镇守将军的权势。 “无妨。” 吴渊拍了拍对方肩膀:“再不济,我也能进‘南梦武院’,可你若进不去,你爹可饶不过你。” 南梦武院,是横云宗麾下仅次于‘云武殿’的三大高级武院之一,也很难进。 “渊哥,你别说了。”小武故作夸张的哀嚎。 吴渊摇头失笑。 这名为小武的少年,全名武胜,两人父亲是结拜兄弟。 吴渊和武胜也是自幼到大的感情,吴渊融合前身记忆,也承接了这份兄弟情。 在吴渊记忆里。 自父亲八年前战死于横云宗同大晋皇朝的‘横山战役’,家道中落,族内欺压,母亲能撑下来,武胜家出了很大力。 …… 夕阳西下。 吴渊和武胜一同走出了武院大门,远远的,他们就见到一辆马车停在树荫下,一位黑袍老者正眉头紧锁站在马车旁。 “渊哥,是你吴氏族长,说不定是来寻你的。”武胜小声道:“他过来了,我就先走了。” 吴氏内部的事,别说武胜,就算是他父亲,也不便多言。 吴渊点头。 “族长,您怎么来了?”吴渊主动迎了上去。 吴启明,吴氏离城分支的族长! 吴氏,在南梦府城中算是大家族,可吴启明仅是离城分支族长,在离城中都很不起眼。 不过,自吴渊父亲死后,族内各房联手欺压,是吴启明进行一定约束,否则,单靠母亲一人也支持不起。 这月余时间,随吴渊在武院崛起,又迅速受到了族内重视。 “吴渊。” 吴启明看着眼前家族年轻一代中最耀眼的小辈,突然厉喝:“你干了什么,竟会得罪镇守将军?” 第2章 欺你少年穷 “族长。” “镇守将军地位尊崇,郡守大人都要敬他三分,我一个六品武师都未达到的武院弟子,都没资格见他,如何能惹到他?”吴渊反问道。 吴启明盯着吴渊,想从吴渊眼神中看出些端倪。 可惜,他能见到的,只有一片平静。 “那为何,徐将军今晚设宴,会突然邀请我前去?还授意我一定要带上你?”吴启明到出缘由。 吴渊顿时了然。 离城郡四大巨头,郡守、郡丞、郡尉、镇守将军。 前三者以郡守为首,掌控着离城大权,而镇守将军看似无法插手地方事务,但统帅六百南梦军所拥有的绝对武力,令郡守都不愿同其发生冲突。 这样的大人物,设私宴,通常只会邀请离城排名前十的顶尖家族。 吴家?连前百家族都算不上! 自然,吴启明认为吴渊得罪了镇守将军,否则,怎会突然受到邀请? “族长,非要将我同徐将军牵扯上,无非是我同徐远寒的大比之争……”吴渊淡淡开口,迅速道出了同徐远寒的‘恩怨’。 实际上,两人谈不上有‘怨’,在过去鲜有交集。 不过。 进入云武殿的名额,每个郡武院,一年只有一个! 这是利益之争。 “云武殿?大比第一?”吴启明能坐稳族长之位,何等精明,一念间就想通了其中因果。 以镇守将军的能耐,送儿子进入横云宗,轻而易举! 可普通宗门弟子,岂能同‘云武殿弟子’相比? 作为宗门最顶级武院,云武殿弟子能得到的各种资源、武学秘籍十倍于普通弟子。 “吴渊,等会你随我赴宴,无论遭遇什么情况,没我的示意,不可妄动。”吴启明低沉道:“可明白?” “族长,我知道。”吴渊微笑道:“镇守将军,我惹不起,我们吴家惹不起,为母亲和妹妹,为家族,无论多大的委屈,我都会忍。” 镇守将军?若是前世巅峰时,吴渊岂会在乎! 只是。 形势比人强,吴渊武道技艺再高明,也不能逾越数十倍的身体力量差距击败四品高手。 所以,实力不够时,该忍,就得忍。 更何况,吴渊必须顾忌到亲人安危。 “吴渊,你也不必太过担忧,武院大比,牵扯众多,徐将军未必敢插手。”吴启明轻声道:“请我们赴宴,或许是其他事。” 吴渊点点头,没有反驳。 其他事情? 可能性太小! “走吧,别太晚到。”吴启明示意不远处车夫,慢慢将马车驾到了跟前。 呼! 吴渊脚尖一点,一跃钻入车厢中。 吴启明面带一丝忧虑,沿杌凳一步步登上马车,作为一族之长,他要维持该有的仪态。 …… 徐府,富丽堂皇,灯火通明。 作为地位较低的宾客,吴启明很自觉的带着吴渊早早抵达,并没有预料中的刁难,徐府管家很客气的引他们入末席、上茶、糕点。 时间流逝,宾客来往如云,离城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大人物陆续抵达。 最后。 连郡守、郡丞都来了,徐将军同样亲自出面迎接。 这一场宴会,算是让吴渊真正见识到了这方世界‘上流社会’的水准。 舞曲应接不暇,歌姬妖而不魅。 各类平日在街边难见的美食同样不断呈上。 这般奢华浩繁的宴会,连身为族长的吴启明都有些拘束,超乎了他的想象,即使吴家主族的年庆都不及今日。 不过,吴渊却不太在乎。 越往后,吴渊越有些昏昏欲睡,只因他前世曾见过精妙百倍的舞乐,曾参与奢华逾十倍的宴会。 “这个世界,远胜古代王朝,这仅是郡城,还有人口达数百万的府城,不过,再是奢华浩大,怕也难抵通过‘元宇宙’形成的超网庆典。”吴渊冷眼旁观。 曲终人散。 宴会持续到夜晚,吴渊和吴启明,终于等到了管家的单独邀请,前往侧厅一叙。 两人都明白,来了! 徐府占地数十亩,府邸外围假山廊道、水榭楼阁,可越往深处去,布置装饰越是简单,越有军阵肃杀之感。 “吴族长、吴公子,这边请。”面容温和身穿紫袍的‘许管家’引领着两人。 进入侧厅。 和前厅的喧嚣不同,这里颇为安静。 “吴启明,拜见徐将军,见过张院长。”吴启明先是恭敬行礼,又复起身微微躬身。 吴渊依照而行。 唯一让吴渊有些意外的,就是武院院长,竟也在此。 “吴族长客气,请坐。” 徐将军声音如洪钟,身形魁梧,一张国字脸同徐远寒有八成相似。 他虽着常服,可那股无形气机,在吴渊感知中就如同一头凶兽,比之一旁的武院院长‘张达’更为恐怖! 横云宗律:四品武者以上,方可担任郡城镇守将军。 中土十三州,武道九品! 九品、八品、七品统称为‘武士’,普通人锤炼筋骨都有望达到。 六品可称武师,算真正踏入武道之门。 达到五品层次,则是登堂入流,放眼天下任何一处,都能称得上一声‘入流高手’! 至于四品武者? “我前世巅峰时,纯粹身体素质,怕都不及这位徐将军。”吴渊脑海中闪过这一念头。 在身体方面,中土世界的人类要强得多,成年男子轻易便能有千斤之力。 “我一直听闻武院今年出了位‘开窍’的武道天才,今日终于得见。”徐将军微笑着,目光落在吴渊身上。 “在将军面前,不敢称天才二字。”吴启明连道。 “吴兄不必谦虚,我这么多年所见武院弟子中,吴渊,都是排名最前列的。”一旁的黑袍老者张达笑呵呵道。 “是张院长教导的好。”吴启明道。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没有吴渊自身努力,我想教也教不出来。”张院长笑道。 吴启明听着,愈发疑惑。 吴渊武道天赋耀眼,是事实,尤其这一个月多,进步速度简直恐怖。 可天赋再高,也不是实力,都未曾达到六品武师,远不值得堂堂镇守将军、武院院长接连吹捧! 须知。 这两位,都是真正的武道强者! “徐将军、张院长。”吴启明略带恭维的笑道:“这次唤我和吴渊前来,怕是有要事,尽管吩咐。” 他开门见山询问。 “行,那我就直说了。”张院长脸上带有一丝郑重:“今年武院大比举行在即,以吴渊的实力,有很大希望夺取第一,继而升入云武殿修炼。” “只是,你现在入云武殿,只会是一普通弟子。” “而明年,是我‘横云宗’成立三百年,对宗门极为重要。” “因此,我同徐将军、郡守商议,希望吴渊你能放弃今年的大比,在郡宗武院多修行一年!一年后,你的实力肯定会比现在更强,完全有望在诸郡大比中争夺‘四府第一’,到时,以榜首进入云武殿,那将是整个离城的荣耀!你也会得到更多修炼资源,对你来说也颇为合适。”张院长态度诚恳。 各地武院大比第一的弟子,在进入‘云武殿’中后会再度进行比拼,被称之为‘诸郡大比’。 而所谓四府,便是指横云宗曾统领的四府之地。 夺取第一,便意味着云武殿一年中招收的最杰出弟子,自然会备受瞩目,加上又值宗门三百年之庆。 张院长的话,冠冕堂皇。 可吴启明和吴渊如何不懂其中深意? 横云宗律:年满十六不可入云武殿。 而徐远寒,今年已是十五岁。 若真只是为吴渊好,何必邀请两人来徐府参加宴会?镇守将军何必出面?须知,按律将军府不可插手武院事务。 这一切,不过是借宴会之威势,让吴启明和吴渊心生敬畏,不敢轻易拒绝。 “张院长。” 吴启明咬牙低头道:“并非吴渊不愿替武院争光,可他家境微寒,我吴氏亦是小门,难以全力供养,若无外部资源,即使在武院修炼一年,怕也难争四府第一,不如今年进入云武殿,将来成长起来,一样是我离城荣耀。” 吴渊略显错愕的看向吴启明,族长竟有胆气拒绝? “你不信我?”张达眼神微眯,气息微变。 吴启明额头上隐隐渗出汗滴,只觉仿佛有一头猛虎在盯着自己。 “不是不信,只是武道修行不进则退,晚一年入云武殿,对吴渊影响太大。”吴启明心一横。 他知道拒绝会有大麻烦。 可他心中,吴渊前途,更重要! “吴族长为吴渊计深远,徐某佩服。”徐将军开口,声音温和:“不过,吴渊为离城争光,离城上下不会无视吴渊的付出,将赠予五千两白银,以供吴渊这一年修炼所需。” 说着,徐将军目光扫向一旁。 “嘎吱~”侧门打开,一名仆从恭敬呈上一大叠银票,每张银票都是标号‘一百两’,银票角落注有‘群星’二字防伪。 五千两?吴启明呼吸一窒! 吴渊同样眼神微动。 离城吴家各房加起来,想要凑齐这等巨款,都必须要变卖家产了。 这是一笔巨款! “吴渊,你可愿意?”徐将军直接看向吴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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