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生出来不费事,也没有那么疼。 出月子那天,我见到了汪洋。 许久没见,他变得憔悴了一些。 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一见面就说要带我和孩子回去。 我将孩子给我妈,单独跟他聊天,明确告诉他,我不会跟他回去的,孩子我也已经上到我的户口上,跟我的姓。 汪洋傻了眼,“双双,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把你的手表给了别人,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手表我也帮你拿回来了,你就不要耍小性子了。” 我觉得好笑,“什么叫你帮我拿回的手表,这明明是我哥要回来的,如果那天我哥不出现,这表就成了蒋卫红的了。” 眼见又要吵起来,汪洋这次服了软。 “好好好,是我做得不对,但是经过上次的事,蒋卫红已经不跟我家来往了,以后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了。”汪洋跟我说好话,“你就跟我回去吧,现在这世道,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就算是改嫁成功了,人家也不一定真心对待咱们孩子,你跟我回去,我好好对你们娘俩。” 汪洋认真说话的时候,会给人一种很踏实能干的感觉。 当初我就是被他这个样子骗了,死活想要嫁给他。 可等我结了婚才知道。 汪洋人确实不错,可这个不错,是鉴于你是外人的基础上。 他对所有的外人都大方,见到乞丐也会掏光身上所有的钱。 一旦你们两个成了家人,他就默认你应该和他一样下贱。 他喜欢讨好别人,你也应该跟他一样将自己放在最低的位置,一起去讨好别人。 他现在说这些话,也不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 是我跟他闹离婚,一时间又要成外人,他下意识讨好我。 而且他想带我和孩子回去,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汪洋,你早不来晚不来,现在要我和孩子回去,是不是村长催你了,要你赶紧给他送个孩子过去。” 听到我的话,汪洋慌了神,“你怎么会知道?” 上一世,在我孩子出生后,汪洋就把他送给了村长。 村长身体不好,只有一个儿子。 这个儿子还是傻子,智商不到三岁。 娶了个媳妇,结婚那天又发现这个傻子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功能。 害怕自己绝后,村长一直想要领养个男孩。 他刚一放出话,汪洋就自告奋勇说自己能帮忙解决。 我知道后,只当汪洋说着玩。 乡下重男轻女严重,女孩还好找,男孩哪怕家里穷到吃土,也不会送人。 谁料我生产完,发现汪洋竟然把我们的孩子送到了村长家。 我当时整个人都炸了,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哪有为什么,这是我答应好了的。”汪洋理直气壮地说,“咱们还这么年轻,完全有能力再生一个,况且咱家条件这么差,你连口奶都给不了,去了村长家他能吃饱穿暖,我这不也是为了孩子好吗。” 我哭着要下床,去把孩子要回来。 汪洋将我摁在床上,又说出另外一件实情。 来年村里要重新分地,他答应好蒋卫红,帮她家拿到一块上好的地。 我瞬间崩溃。 原来就算是这个样子,汪洋想的也是别人家的事,拿着自己亲生骨肉去给别人家换上好的地,他真的是大佛转世。 也就是从那天起,我知道自己改变不了汪洋。 得知我已经知道他跟村长的那些交易,汪洋便把所有事都摆在了明面上谈。 他保证明年再跟我生个孩子,不管是男是女他都不拿出去做人情了。 我冷笑一声,“汪洋,你以为生孩子这么轻松,你知道我十月怀胎受了多少罪吗。” 汪洋摊手,“哪个女人不生孩子,我妈还生了好几个呢,许双双,你不要太自私。” 我忍无可忍,“我就是自私,我不会把自己孩子送去做人情,今天我不会跟你回去,如果你敢动我孩子,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汪洋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我哥来了。 了解完事情经过,他二话不说抄起家伙,把人打了出去。 7 我了解汪洋,这人根本不知悔改。 外人的事比天大,他既然已经答应了村长,想方设法也会给他弄个孩子。 所以后面几天,我都将孩子看得很紧,还交代了周围人,如果见到汪洋就报警。 然而汪洋没有再出现过。 直到孩子一岁时,我准备改嫁。 我哥给我介绍了他的工友,是个木讷小伙子,不介意我自己一个人带孩子。 我们接触了一段时间,彼此都有好转。 要领证的时候,我意识到自己还没有跟汪洋离婚。 只好去找他。 谁料我刚到村里,发现汪洋家已经没人了。 打听才知道,汪洋已经死了。 是被汪溪的老公活活打死的。 “你家汪洋脑子有病。”跟我说这件事的婶子平日里跟我关系不错,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一脸的不可思议,“他竟然偷他妹妹的孩子送给了村长,他妹妹发现的时候,孩子已经送走两天了,到了村长家,发现孩子早死了。” 事情跟我上一世经历过的一模一样。 不一样的是,这次主角换成了汪溪。 汪溪要出门走亲戚。 汪洋假借照顾小外甥的名义,让自己妈妈把孩子从汪溪家抱了回来。 之后他就送到了村长家。 等汪溪她们回来,才知道自己孩子已经被送人了。 她们当即去了村长家。 村长告诉他们,孩子已经没了。 是村长为了让傻子跟孩子培养感情,便让两个人一起睡觉。 傻子自己都照顾不好,又怎么会照顾好小孩子。 晚上一个翻身没注意,孩子被活活压死了。 得知真相的汪溪和婆婆当场疯了,揪着汪洋的胳膊打。 大骂他神经病,竟然拿孩子做人情。 当时汪溪的丈夫一言不发,甚至还拦着两个女人别这么激动。 汪洋以为男人懂自己,还夸自己妹夫深明大义。 可等他们几个回了家。 汪溪的丈夫直接拿起厨房的菜刀向汪洋头上砍去。 “等警察到的时候,满地的血。” 婶子一脸惊恐,她应该是去看了热闹,绘声绘色跟我讲述。 说汪洋整个身子都被分了几块,死得特别惨。 后来汪溪的丈夫也被带走了,估计会判死刑。 自己孩子被送走,外加男人被判刑,她受不住刺激,发了疯,被送进精神病院。 婆婆心疼自己的女儿,害怕她在精神病院受欺负,便在里面找了工作。 得知这一家人的下场,我没有太过诧异。 按照汪洋那个性,被人打是早晚的事。 而且汪溪丈夫的脾气他早就知道不太好,也挨过打,却依旧一意孤行这么做,无非是觉得汪溪说到底也是自己家人。 动自己家的东西不算啥。 对此我只想说,真是活该。 汪洋死了,那我便不用办离婚手续。 按照法律,汪洋的房子和地是要给我的。 我将这两样东西卖了钱,带着这些钱回了城里,顺利结婚。 这次我的嫁妆,依旧是那块表。 不过我遇到一个正常的男人。 他事事以我为先。 后来我们过得非常幸福。 “你不结婚,这大过年的,爸爸妈妈在亲戚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你现在还能挑挑,等过了三十岁就是别人挑你了,你知不知道?!” 春节临近的喜庆程度,是和我爸妈催婚的频率成正比的。 他们不知道,今年是我和上司维持地下恋情的第五年。 向来不苟言笑的他有了绯闻对象,大家都叽叽喳喳议论着。 但绯闻的女主角不是我。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因分配不公的年终奖,才对上司耿耿于怀。 后来,我留下辞职信,向深爱了五年的他提了分手。 1 列车检票的声音在候车室响起,南城站平日都是熙熙攘攘,春运时候更是人头攒动。 暖气中混杂着各类食物、香水、汗水的气息,熏得人昏沉欲睡。 过了检票口,我最后回望一眼这个我经历了六年春运的城市车站。 昨天上班之前,我都觉得蛇年伊始我还是会回南城。 毕竟,这里有宋修宴。 几天前,公司的欢悦氛围随着年终奖的发放达到高潮。 “元总监,”秦总看着我满脸为难,“这都是宋总的意思……” 我紧紧捏着年终奖的条子,今年我拿的不足往年的十分之一。 紧接着我想方设法推荐进公司的学妹蹦蹦跳跳来告诉我,她拿的超预期很多。 多的部分正是我少的。 公司惯例,年终奖由今年手头最大项目的成绩而定。 为了K城科技城的项目我夙兴夜寐。 而学妹是我强行挂名进来的,从头到尾就磕磕绊绊讲了个PPT。 从PPT到讲话稿都是我拟的,我想着她是新来的,得露露脸。 秦总叹口气,“宋总说柳闻是优秀的新人,年终奖的分配上要多加鼓励。” 柳闻是我学妹。 宋总宋修宴,是我谈了五年的男友。 2 站台上凉风飕飕,我找好车厢队列,开始删手机里的合影。 宋修宴说办公室恋情严重违反规定,我们五年恋爱都是地下状态。 连合影的机会都是我求来的,更不允许发社交平台。 他避嫌到人人都以为他讨厌我。 连他直接挪了我的年终奖,大家都觉得无甚奇怪。 删着合影又想起发年终奖的那天。 我压着火气,走到走廊上给他拨打电话,毫不意外地被挂断。 这五年,他几乎从不在公司接听我的电话。 但消息秒来:“我在忙。” 但我这次不是给他打电话谈情说爱的,我径直奔向他的顶楼办公室。 隔着玻璃格挡,他正指着电脑给柳闻讲解着方案。 柳闻弯腰凑近,围巾的流苏撩拨着宋修宴的脖颈。 他年纪轻轻就坐稳了K城集团分部老大的位置,寥寥几年被纽约总部高度认可,能力自然是佼然不群。 一开始我也总想听他给我讲些方案。 但他总是皱着眉拒绝:“我真的很忙,没空教这些小儿科的东西。” 我犯了错面临处罚时,他也从不插手:“教训越痛,道理越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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