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床上辗转反侧,对于身体突然冒出的渴求难以启齿,只能不断地喝凉水,在屋里踱步以压制躁动,临近天亮才因过于疲惫而睡过去。 可她又做了梦。 无法言说的梦让她身上都是汗湿的。她迷迷糊糊地睁眼,无意识地搂住在自己身上动作的人影,仿若还在梦中一般。 待渴求得到满足,腹部的一阵抽搐让她清醒过来,她猛地瞪大眼睛盯着刚刚抽身出去的独孤极。 独孤极面色寻常,擦拭着身上污浊,在她发问前道:“倦欢子会叫人对情.事上瘾。我不在的时候你自己多念几遍清心咒也能压一压。” 魔族本就重欲,把倦欢子当助兴的药。独孤极看惯了魔族作风,不觉得有什么。 但白婉棠怔在床上,胸腔里渐渐生出愤怒和委屈。 “崔羽灵……” 她只说了三个字,对上独孤极望过来的视线,突然间看透了什么,只苦笑一声。 她有了瘾,于独孤极而言反而是省事的。以后不会有他想要,她却不愿意的情况。他是受益者,他当然这觉得没什么。 在意的,抗拒的,都只有她自己罢了。 她翻过身把自己蜷起来,背对着独孤极。咬着唇逼自己不要哭,眼泪却还是止不住。 独孤极看她这样,眉头紧蹙冷嗤道:“你哭什么,你不是也很快活吗?” “我不快活!”她大叫起来。 独孤极厌她这副像被强.奸了的样子,来了火气,讥嘲道:“我回来的时候,是发.情的狗缠的我。” 白婉棠回头瞪他,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恨道:“是你的西珠给我下的药,你凭什么羞辱我!你当我是狗,那你以后就别碰我,我找别人解决。” 独孤极立时变了脸色,“你敢。” 48. 心迹 “那你还会娶别人吗?” 白婉棠说的是气话, 这种事她宁愿忍着也不愿意找人解决。 她用被子把自己蒙在,不再与他争吵,也不想看到他。任独孤极再说了什么都不愿听。 独孤极瞧她在被子里鼓成一团的样子, 就有一种想要拿把剑将这一团捅得千疮百孔的冲动。 他胸腔里的“心”在叫嚣着杀戮, 在渴求他最厌恶的血腥。而且尤其地怨恨她, 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 他朝白婉棠伸了下手, 手指蜷了蜷又收回,披上大氅快步离开。 外边安静了, 白婉棠才从被子里出来。 确定独孤极一时半会儿不会再回来,她去浴房冲洗了身子,躺回床上不断念清心咒。 * 一连好几天,她都没有再看到独孤极。 但外面的魔侍和魔卫却变得越发谨慎小心, 再不敢像往常那样,闲聊嬉闹。 白婉棠目见之处,都陷入了紧绷的压抑中。 她担心出事了, 在魔侍送吃食来时, 询问外面的情况。 魔侍四下里瞧瞧,小声道:“尊主这几天脾气越发暴戾, 还时常头疼心口疼。先前倒也有过这样的时候, 不过吃药压住了。现在那药似乎没什么用了。” 魔侍说罢,害怕地候在一旁。生怕独孤极突然出现,发现她在说闲话,会将她拖出去斩杀。 白婉棠闻言, 心道原来剧情已经发展到这儿了。 万象镜的反噬,让独孤极变得越发疯魔。 再不久,便是她被拔神莲的时刻了。 正这么想着,她的灵台突然抽痛了一下。 白婉棠惊讶地摸了摸小腹, 只觉抽痛越来越明显。仿佛有刀在她的灵台处割划。 她叫人撤了食物,回到床上歇着。痛却越发明显,越发深沉,仿佛连带着她的神魂都在被人割裂。 她在床上蜷成一团,喉间一阵腥甜上涌,咳出一口血来。紧接着便晕了过去。 疼痛仍在持续,这次仿佛有人在把她的神魂当成纸钱撕扯。 她被困在黑暗中出不去,过了仿佛千百年那样漫长的时间才好转。 她大脑渐渐清醒,能听见独孤极的声音。 努力睁开眼,就见医修离开,独孤极手中拿着一盏巴掌大的葫芦灯盏,坐在床边。 那葫芦口的烛火不安地晃动着,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平息下来。 独孤极地目光这才从烛火上移开,看向她,“好些了?” 白婉棠脸色惨白地盯着葫芦灯盏,额角渗汗:“我的命魂灯……” 当初她拜入玄鸿宗时,被抽一缕魂丝炼成能重创她神魂的命魂灯。 这本是大宗门防止弟子叛入魔族所用。在魔族占领玄鸿宗前,为了不让命魂灯落入魔族手中,已经将其都摧毁了。 她的命魂灯,只有可能是被崔羽灵留了下来。 白婉棠想通一切,躺回到床上,语气肯定,“这一次,你依旧不会拿她怎么样。” 独孤极听着不舒服,却无从反驳。 他本还斟酌要不要同她说是崔羽灵所为,免得她又同他闹,让他心烦。见她知晓一切,却表情漠然,他反而焦躁起来。 “她只是把你当成……” “我现在倒希望,我就是清棠。”白婉棠打断道,“不然我真的不懂,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被你们这样折磨。” 独孤极眉头紧皱,“别和我说这种赌气的话,你要是清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本要这么说的,却忽然发现,几日不见,她瘦削憔悴了许多。 她以前的脸上是有婴儿肥的,如今却骨线分明。以前的脸蛋也总是泛着健康的红粉,如今却是苍白发青,连唇都淡得几无血色。 独孤极收起命魂灯,冷硬紧绷的面部线条软了几分,摸了摸她的脸,“不会再有下次。” 他嗓音微哑,眼里红血丝明显。这几天,反噬时时刻刻都在折磨他,他过得并不比她好。 白婉棠垂着眼眸不看他,“我不信你。” 他立刻就来了火气,摸她的手用力,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 她痛得闷哼,他像被烫到似的收了手,急躁在屋里来回踱步,“那你要怎样,要我现在去杀了崔羽灵?” 白婉棠淡声道:“你只要放了北冥的人和藤千行……” “不可能,这些话你以后别再跟我提。”独孤极打断她,手握成拳,指甲掐进掌心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坐回床边看了她一会儿,将她抱在怀里,难得地向她吐露心迹:“我让你留在我身边,不是为了折磨你。你同我说话就不能不带刺?” 白婉棠道:“如果我可以和你像在阴阳关那样相处,只是我有一个条件,你能答应吗?” 独孤极脸埋在她颈间,“除了放人。” 白婉棠感到灵台处又开始异常地发热,“我要你丢下这里的一切,不再管修真界与魔族的恩怨,和我去人间,就我们俩生活,你愿意吗?” 独孤极的拥抱突然勒得她发痛。 他不回答,眼神仿佛在说她疯了,才会对他说这种话。 白婉棠早有预料,讥笑道:“你只在乎你的野心,又何必绑着我。是因为我有神莲神骨吗?” 独孤极像被刺痛,松开她露出讥诮的神色,咬牙切齿道:“我若只要神莲神骨,我现在就可以先把你做成人彘困住。待找到取出神莲神骨的方法时,就是你魂飞魄散的时候。” 他的手用力按在她小腹上,仿佛要挖出神莲,她痛得低呼。 独孤极扯唇道:“我还有不抽神莲神骨,也能得到其力量的方法,就是让你成为我的炉.鼎。” 与她交.合,他不仅能用她体内的神莲压制万象镜的反噬,还能夺取她已觉醒的神骨力量,让她逐渐沦为废人。 这种念头他不是没有过,只是他终究没有这样做。 白婉棠闻言,难以置信地怔了几秒,“所以你,你和我……” 所以有时他抱她,灵台才会发热。 “我和你欢.爱就只是欢.爱,只是会用些神莲的力量,免得我弄死你。”独孤极不愿和她说这些话,就是不希望他与她做些什么时,她会多想。 他又抱住她,手摸到她身后的刺青处。 白婉棠身体变得僵硬,倦欢子带来的瘾,让她感到了难堪的渴求。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他与她云.雨时,总喜欢亲吻这当初他只纹到一半刺青。 她对镜看过这刺青,是一朵半白半红的莲花。 他在人间的法号叫霁莲,他对崔羽灵的特殊,也足以见得他有多看重人间的那段经历。 她以前不知他是以何种心情在她身上纹下这朵莲的。 但她现在懂了。 她叹道:“独孤极,你喜欢我吗?” 他不答,只是抱紧她,吻了吻她的发。 好像在用行动证明是喜欢的。 白婉棠淡笑道:“不,你不喜欢我。你只是对我有了占有欲。” “你从来就不懂,也永远不会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情。因为你从来就不曾拥有真正的,有血有肉的心。” “我在人间等你去姻缘树下赴约的那晚,本可以留在人间。你知道我为什么回来了吗?” “因为那时的我,以为你只是个弱小的漂亮瞎子,我怕你一个人在修真界受欺负。我知道我们最终不一定会在一起,但是我想保护你。我想你能好好地活下去,快乐地活下去……你能明白吗?” 白婉棠推开独孤极,看着他显露出些许茫然和困惑的眼睛,笑道:“你不明白。” 独孤极确实不明白,甚至觉得那样的做法极蠢。 倘若是他,那晚他会留在人间。 他不会为了任何人放弃自己的追求,更别说为的还是一个未来有可能再也无法相见的人。 她的笑让他胸腔里沉闷得要命,但那颗跳动的“心”,却只是在活跃地叫嚣,杀了她。 千年前他不愿用万象镜做心,因为他知道万象镜有这样的反噬。 如今他用它做心,所有人私下都说,他是为了压制寒毒。但不是,万象镜的反噬比寒毒更恐怖。 他这样做,只是因为他想要一颗心。她说他没有心。 如今,她又说他根本不喜欢她,他不懂情。 独孤极脸上的茫然很快退去,他握住她的肩膀掌控她的身体,不容置喙地道:“那只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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