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在别的男人背上,几乎下意识动了杀心。 但白婉棠在镇魔渊内便让柏怀回去,然后自己才慢吞吞地走回车辇上。 上了车辇,她察觉到独孤极心情不好。 她心知他不喜欢任何人碰他的东西,既然要嫁他,他必然也把她视为了所有物。 便脱下大氅,钻进他怀里。 独孤极搂着她没说话,让她坐在他腿上,用毛毯盖在她身上,命令魔族返程。 她脸靠在他胸前,虚弱地道:“再过两天,就是人间的上元节,我想去看花灯。” 独孤极瞧她脸色苍白,不答应。 但她目光太过殷切,仿佛这次不看,以后就可能再也看不到似的,他拍拍她的肩膀,道:“到时候再说。” 白婉棠失落地点头,闭上眼睛休息。 他不松口,她对去人间没什么期望。 但两天后的傍晚,他处理完公务来找她,给她裹上大氅,戴好毛茸茸的兜帽,带她去了人间。 白婉棠开心极了。 她抛下所有不快的事,让自己专注于眼前的欢乐,和独孤极降落人间皇城后,拉着他逛皇城。 皇城内的街市上全是来往的人和摊贩。 只是四处都挂着白灯笼,让白婉棠总觉得好像在参加一场满城都在祭奠的丧礼,而不是过节。 她想大概是独孤极喜欢白,也不好吐槽,牵着独孤极一起去买糖人,糖画。 她还想吃糖葫芦,可惜没的卖。 想要多彩的花灯,也没有。 她的愉快,在这些异常的小细节里,一点一点被消磨。 独孤极对她感兴趣的那些都不感兴趣,只是跟着她逛。 他感受不到看灯吃糖有什么好开心的。但看着她比在行宫时活泼了不少,他心里生出“她本该如此”的念头。 白婉棠逛累了,和他到一家酒楼休息吃饭。 明明是节日,酒楼里却十分冷清。 白婉棠心里的怪异又多了一分。 从这家酒楼往下望,能看到那棵巨大的姻缘树。 因不是乞巧节,姻缘树不开放。 但为配合节日气氛,姻缘树周围都挂了灯笼。 白婉棠眼珠转了转,叫来小二,让他帮忙去块木牌、小刀还有彩绸。 小二诚惶诚恐地应是,眼眶红红的。 白婉棠多看了他一眼,心疑难不成他被老板训斥了? 很快小二奉上她要的东西。 她捧着木牌对独孤极道:“我们取个在人间用的名字吧,你叫白鹤,我叫白仙仙,怎么样?” 独孤极突然心头抽痛。 他眉头紧了下,难受地捂住心口。 白婉棠关切地问他怎么了。 他缓了缓道:“没事,随你。” 白婉棠笑了笑,笑里却没有多少欢喜。 她在木牌上刻下“白鹤”,把小刀递给独孤极,让他刻“白仙仙”。 他接过刀,面无表情地刻了。 白婉棠用彩绸绑好木牌,拉着他下楼到河边去。 和独孤极站在岸边,她突然觉得河中央那棵姻缘树好遥远。 她将手中木牌扔向姻缘树。 木牌“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她不气馁地用法术将木牌捞上来再扔,还是扔不到。 独孤极像看傻子一样看她一眼,搂着她飞到姻缘树下。 白婉棠紧张了一下,环顾四周,发现城里的百姓竟然没有留意他们。 她奇怪地眨眨眼,转身对着姻缘树扔木牌。 木牌抛上去,掉下来。 抛上去,掉下来。 …… 她扔了很多次,一次都没有挂上去过。 她笑起来,对独孤极道:“真奇怪,怎么会挂不上去呢。” “你飞上去,把牌子绑在树上……”独孤极不耐地看向她,瞧见她明明是笑着的,眼里却蓄满了泪。 “一个牌子而已,不许哭。”他皱眉呵斥她,向她伸出手,“给我,我来扔。” 白婉棠抹了把脸,捡起木牌。 木牌湿漉漉的,掉在地上好几次,沾满了泥污。上面的名字都模糊不清了。 “算了,就这样吧,一个牌子而已。” 白婉棠将木牌丢进河里,和独孤极飞回岸边,很快恢复笑颜,道:“城外有一片海棠林,这时候虽然还没开花,但等我们成亲的时候,应该就开花了。走,我带你去看看。” 独孤极突然定在原地不动。 白婉棠不解地问他:“怎么了?” 独孤极脸上看不出喜怒,望着她良久,道:“没事,走吧。” 白婉棠与他一同往城外去,出了皇城,她却见大地上满目疮痍,四处一片焦黑荒芜。 白婉棠呆呆地落在城门上,不自觉松开了独孤极的手,注视着不远处那已经成为一片焦炭的海棠林,喃喃道:“不是说,不废一兵一卒吗?” 独孤极没有解释,漠然道:“区区凡人,怎可能与魔抗衡。” 魔族不废一兵一卒,凡人自是死伤惨重。 白婉棠回头看向灯火通明的皇城。 这座城被笼罩在了惶恐与悲伤之下,那来来往往的人都在因害怕而强颜欢笑。 满城白灯,确实是祭奠,只有这些魔毫不在意。 白婉棠指向被白灯笼包围的那棵姻缘树,问独孤极道:“那棵树,是不是假的?” 所以,她的木牌挂不上去。 “嗯。”独孤极不以为意。 白婉棠运灵力,打向那棵树。 幻象散去,那棵树变为一棵早已拦腰折断的焦树。 白婉棠俯瞰满城晃眼的白,手伸向独孤极,握紧他的手。 这上元节,是她犯下的错误的祭奠。 她想,独孤极,我该和你一起下地狱。 36. 噩梦 白婉棠不悦地按住他的手,“别乱…… 从人间回到行宫, 那成片成片的白灯笼还时不时在她眼前浮现。 夜里入睡,她梦见她还没到修真界前,人间热闹繁华的景象。 转瞬间, 那些热闹繁华化为虚影, 只余一个个白灯笼在夜风中摇晃。 白灯笼下, 是站在尸山血海上的魔族。 独孤极冲她笑, 说多亏了她,他们才有机会杀死这么多人。 她从噩梦中惊醒, 天才蒙蒙亮。 她叫来魔侍收拾东西,“我今天就要搬到人间去住。” 魔侍一边收拾,一边问道,“您和尊主说过吗?” “尊主醒了吗?” “这个时间, 应该是醒了的。” 白婉棠看着魔侍收拾好东西,就到独孤极寝殿去。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独孤极要纳她,进殿的一路都无人阻挠。 只在进内殿时, 一魔侍说要通报一声, 过了会儿才请她进去。 独孤极刚起,正穿衣服, 头发还披散着。 白婉棠向他行礼。 他道:“什么事?” “我想今天就搬去人间住。” “人间的冬季不比修真界暖。修士入人间会遭到天道压制, 体质和灵力都大不如在修真界。” 他转眸睨着她,“你若在人间寒毒发作,没有医修能照顾你。” 他在关心她的身子? 不,他只是在关心他的所有物会不会毁坏罢了。 白婉棠这般想着, “我身上寒毒轻微,即便发作也能忍。” 独孤极不说话,理了理外袍。 白婉棠上前去,踮起脚帮他束长发, 软声请求,“我真的很喜欢人间。” 她的手冰凉,给他梳头时,一下又一下的在他后颈和耳后触碰。 他高她太多,梳到高处时她踮起脚还是够不到,总会无意间扯到他。 他面上不显,她也不知自己扯痛了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她对人间的期待。 想去人间看花,想去人间玩乐,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如今人间遍地疮痍,你想要的那些,不一定有。 话到唇边,独孤极却没说出来,只挥开她的手自己戴上玉冠,道:“去吧。” 白婉棠欣喜地道谢,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背上。 他不喜欢有人在他背后,更别提她还离他这样近。可是她却让他生出熟悉的感觉。 大约是梦里的她,曾也这样抱过他。 “又有什么事。”他手按在她在他小.腹前合叠的手上。 “你要不要去人间住?我想和你一起在人间生活。”白婉棠闭上眼睛,好像在对白鹤说话。 “我有很多事要办。” “……”白婉棠沉默地松开他,笑道:“那您有空记得常来人间看我。” 说罢,她道了声告退。 独孤极回眸,她的背影透着些许落寞。 早膳时,她又过来和他一起吃。 吃完了,他去处理政务,她则被十名魔侍护送去了人间。 人间的凡人瞧见从天上下来的人,不再像以前那样,激动地觉得那是仙人。 他们只剩下害怕,不敢靠近。 魔侍要将白婉棠送入宫里去住。 白婉棠想到苍亭主的玲珑球应当还在宫中,便道:“我不太想住宫里,不过先去看看吧。” 她直奔苍亭主的院落,拿走玲珑球,又拿了些精致的物件做遮掩,道:“我还是不喜欢这里,我要住外边。” 魔侍又带她出宫,去住王府。 她还是不乐意,自己选了个巷中空院,让魔侍打扫,她要在此住下。 魔侍为难道:“我们是尊主派来伺候您的。这院子这么小,我们没地方住。” “我不用你们伺候,你们打扫完院子就回去吧。” 他们一脸为难。 白婉棠执意只留一个魔侍下来,让其他魔侍带她写的一封信,还有她挑的一块白玉佩回去给独孤极。 其他魔侍拗不过,只好回去。 白婉棠在这院子里整理好房间,休息了一会儿,想晚上去逛逛夜市。 一到黑夜,满城却只有白灯笼亮着。 街头巷尾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还有不少人家屋里黑漆漆。 曾热闹繁华的皇城,此刻瞧着如同鬼城。 白婉棠在空荡的街头走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站在河边望着那棵焦黑的姻缘树。 魔侍不懂焦树有什么好看的。 但她在河边看了很久。 看着看着,用袖子抹了把脸。 “回去吧。” 她转过身来要回家,魔侍瞧见她眼眶有点红。 翌日清晨,她早起去买了许多树苗。 带着树苗和锄头跑到城郊,将海.棠林里焦黑的树一棵一棵挖出来,翻一翻土,然后再将买来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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