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有长老拉住她,“魔祖在那儿,他已下令活捉你,你去了就是自寻死路。” 白婉棠挥开长老:“你们打不过这些魔族,快带着弟子撤退,现在与魔族对抗,只会白白送死。我……我为白鹤而来,我不可以丢下他。” 长老看着她奋不顾身地闯入魔物群中。 他们打不过,她一个人就能打得过? 越往上,强大的魔族越多。 这些魔族瞧见她一身业火,兴奋叫着:“魔祖有令,抓住她!”便集体朝她攻来。 不似下面那些魔物,这些魔族都已化成了人形。 各门派长老在此奋战,阻挡这些魔族往山下蔓延,却终是难以抵挡。 长老们愤恨,听她以苍亭主的名义叫他们撤退,都只能咬牙喊弟子们撤离。 万千弟子返身,浴血往玄鸿宗外杀出。 独她一人,与他们逆行,提剑杀入魔群。 白婉棠靠着业火打到了主峰上时,灵台与内府都快被烧干了。 她第一次为自己是书中人物感到庆幸:还好剧情里她不会死在这儿,才能够熬到现在去找他。 她打到主峰的敬天台千级台阶下。 这里比山下平和得多,也冷得多。 诸位掌门都聚在在一起,目眦欲裂地瞪着敬天台最高的主台上,身披狐氅的人。 那人慵懒地低垂着头,手拿帕子半捂着脸咳嗽。 他被魔物簇拥,昔日阴阳关的城主像座山似的阻隔了白婉棠的视线。 白婉棠看不清他,但一眼便看到他所站的台下,正在魔物之中与诸位掌门对峙的崔羽灵。 崔羽灵身前八根祭天柱上,绑着被魔器压制的八位祖师。 她正又气又不理解地试图劝服崔虚与北冥湘和她一起投靠魔祖。 崔虚与北冥湘互相搀扶着,注视着这个被他们宠溺到大,不知何时变成这样的女儿,说不出话来。 白婉棠来不及喘息,踉踉跄跄地挤上前去,推开他们剑指崔羽灵,“崔羽灵,白鹤在哪儿,你把他怎么样了!” 崔羽灵原本被她爹娘的态度气得心头郁结,见白婉棠急得六神无主,狼狈不堪地跑来找她要人,一口郁气吐出,畅快地笑了起来。 “白鹤?谁是白鹤?你确定你要找的人,他叫白鹤?” 白婉棠拧眉道:“你什么意思!” “崔羽灵,退下。” 高台之上,那被魔物簇拥的病弱男人骤然开口。 冷漠的嗓音,顺着冷风灌入白婉棠耳中,冷得她刹那间好像被冻住了。 阴阳关城主换了个方向为他挡风,白婉棠看清了他的模样。 他着一身白衣,墨发被白玉金冠束起,垂散身后。 那张过去三年里,她每天一睁眼睛便近在咫尺的脸,清晰地映入她眼里。 他双眼上不再覆有白绫,微垂眼眸,睥睨着她。 她望着那远山烟墨般遥远的眼眸,想:原来白绫下是这样一双眼睛。 这是何其冷的一双眼。 只一眼,就能让她冷得血都在发凉。 “白鹤!”她心底还抱有那么一点点幻想,走向他,唤他。 她只向他迈出一步,那些魔物便蓄势待发地拦住了她。 他高高在上,纠正道:“独孤极。” “独孤极……” 魔祖,独孤极? 书中帮崔羽灵一次又一次将她打得奄奄一息的,最终帮崔羽灵将她虐杀的,独孤极? 白婉棠怔在原地,如同石化。 她来时穿的是一身粉白长裙,如今已沾满魔血,破烂不堪。那些布料被划开之处,裸.露出的皆是她皮开肉绽的皮肤。 血还在流,灵台已经干枯,内府也被灼烧。 白婉棠这时才觉痛不欲生。 手中剑握不住,“当啷”落地,她连说三个字都艰难:“为,为什么……” 独孤极好似觉得她分外可笑,反问她:“什么为什么。” 他嘴角弯起的弧度很漂亮,像她曾经有时候会看到的那样。 她注视着他的双眼,试图从中找出一丝一毫的温度。 但是没有。 倘若她早些看到这样一双冰冷的眼,她肯定就不会那样坚定地以为他喜欢她了。 更不会那样可笑地想,她要为他对抗修真界倾覆的命运! “你在利用我?”她瞪着他,嗓音嘶哑。 他的承诺,他说的喜欢,他不要命的保护……在阴阳关和他一起度过的上千个日夜,一一在白婉棠眼前浮现。 阴阳关的三年,在这一刻,都变得让她分外可笑。 她竟然以为断情绝爱,没有心的魔祖会喜欢她? 这是何等的可笑。 太可笑了! “我没有利用你。”独孤极否认道。 但多余的,他一句都不想说。 白婉棠哪里还会信他,自嘲地笑了笑,仰起脸问他:“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去了盛京?” 独孤极不说话,冷酷地无视她。 崔羽灵看了眼他,走近她低声嘲讽道:“是啊。昨夜我和尊上一起去了盛京,看到你在树下等人的样子。” “尊上说你,真是可笑。” 白婉棠感觉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翻涌了一下,执拗地盯着独孤极道:“是吗?你说我可笑?” 苍亭主被他抓来,他到底有没有去盛京,答案她早就知晓。 她只是突然觉得,昨天姻缘树下的自己,真可怜。 “崔羽灵。”独孤极只沉声唤了崔羽灵的名,并没有回答她。 崔羽灵应声退回去,乖乖地闭嘴。 “这不是利用是什么?你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我走出阴阳关!” 白婉棠胸口里那翻涌的东西一下冲上来,她感到喉间一阵腥甜,“哇”的吐出一口血。 “我没有利用你。”这话他不会再说第三遍。 独孤极转过脸去不再看她。 一切都是误会,是他认错了她。 这样的话说出来太荒谬。 最荒谬的是,她还是他的仇敌,如今唯一能杀了他,也是他应该杀了的人。 白婉棠脱力地跪爬在地上咳出血沫,直到身边有人扶她,她才捡起自己的剑,缓缓站起来,掐了隔音诀快速地对崔虚等人说了几句话。 “独孤极……” 她闭了闭眼,轻念他的名,握紧手中剑,业火迸发,像是爆裂的烟花,燃尽便会消逝,刺向他。 “我去你妈的独孤极!” 掷地有声的骂语惊呆了所有人。 “你说我什么!” 独孤极也惊得转面看向她,咬牙切齿道,“我看你是找死,给我活捉她!” 魔族纷纷扑向她,而她身后的诸位掌门趁此时机,催动阵法,集体离开。 独孤极眼睁睁看着这些人离开,魔物却返回不及,无法拦住他们,气得厉害,竟咳出些许血沫来。 他甩开挡在他身前的魔物,手指她冷笑:“白仙仙,你好样的!” 她竟敢以身吸引魔物,助那些修士逃脱! 白婉棠早已没有余力再打。 他说了什么,她也听不清了。 他与她之间,千级台阶。 她越不过百阶,便被魔物按跪在了地上。 她腰间的白瓷瓶被甩飞出去。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要去抓,魔物一招打来,她只能吐出口血,看着那白瓷瓶摔碎在独孤极脚边。 丸药滚出来,落在他咳出的血点子上,化作一缕青烟飘散。 白婉棠睁大眼睛看着那缕青烟飘走,鼻头发酸,眼睛却干涩得发疼。 独孤极闻到了烟中苍明果的气味。 这气味他闻了三年。 青烟散了,什么也没有留下。 白婉棠转眸盯着他,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 独孤极俯视着她,眉头紧锁。 一片安静中,魔器吸收了八位祖师,开始逆转灵脉。 七月盛夏,天上飘下了雪。 沾染浓郁魔气的黑雪,如同阴阳关的雪。 她被押跪在阶下冷得发抖,他被众魔簇拥,站在阶上又咳嗽起来。 11. 习惯 成了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白婉棠被捆仙锁绑在漆黑的大殿内,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内府灵台皆已受损,业火被伏火珠压制,她冷得浑身哆嗦。 自她被抓,丢到这里,已经过去一天一夜。 她起初还在想:我就该留在人间,不该为了他回来。过去三年的同生共死,难道他对我只有虚情假意? 到后来,她满脑子只剩下骂骂咧咧。 什么爱情不爱情的!去他妈的爱情!去他妈的独孤极! 什么保护不保护的,独孤极要是现在到她面前来,她立刻跳起来一口咬死他,造福苍生! 嘎吱――大殿的门被推开,还未见得人影,她便先听见了咳嗽声。 她知是独孤极来了,嘀嘀咕咕地骂道怎么不咳死你个兔崽子,却没有像原先设想的那样跳起来咬死他。 她努力扑腾了两下,扑腾不动,便躺平了。 “你再说一遍。” 独孤极身体不行,耳朵灵倒是得很,裹着雪白狐裘走到她身边俯视她。 白婉棠小声嘟囔,“你让我说我就说,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独孤极当她怕了,只不过在嘴硬,叫人把她抬到大殿旁的温泉池里清洗,他则入了内殿。 这里所有器物都换过,成了魔域的风格。 他坐到床边去,用被子盖着腿,等人把她送过来。 幽州的黑雪还在下,七月时节,冷如凛冬。 魔气虽在滋养他的身子,可他体内寒毒复发,冷入骨髓。 他不想看到她,忍了一天一夜,转念又觉得不必忍。 他的神骨神莲在她体内,那她就不过是一个容纳神骨与神莲的容器。和她在阴阳关为他做的热水袋没区别。 只不过热水袋里装的是热水,她体内装的是神莲神骨罢了。 大殿里烧起地火,很快暖了起来。 但他吐出的气息依旧冷得会化作白雾。 “她还没洗好?” 独孤极不耐地叫人去温泉池看看情况。 很快得了回报:“那女修她不肯穿您准备的衣服,她说她只穿红的。” 她知道他厌恶红,故意针对他。 独孤极“砰”的一声砸了手边的烛台,侍从上前兢兢战战地收拾,听他冷静地吩咐:“那就让她别穿了,直接过来。” * 白婉棠洗完澡清清爽爽地被绑过来了。 她身上穿着他给她准备的雪白寝衣,没什么好脸色。 独孤极瞧见她,还为她骂他的那几句憋着火气,讥嘲道:“不是只穿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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