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仙临客栈得罪的紫霄宫,这会儿拿贵宾卡出来,是不怕走漏风声吗? “师兄,你想什么呢?”大汉面露奇异道,“我说的是我们在森林边缘,捡到一个储物袋,里面有几百块灵石。” 金长老:“……” 你好会用词,“捡”的储物袋。 卢云闵师兄弟的储物袋,都在他们身上了,倒是有些灵石。 “省着点花!”金长老别过头,不看那张糙脸,“符篆,法宝,尤其是防御法宝,不用花灵石吗?” 金长老还考虑把柳老祖给的那艘破灵舟修一修。虽然吃灵石,但比他们御剑飞行,安全许多。 只是,八百万灵石,上哪儿去搞呢? “师兄,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壮汉哐哐拍他肩膀,豪迈地道:“人生在世,谁无死?” “你我身为修士,逆天而行。回归天道,亦是一种结局。” “我不怕死。出行在外,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下次再遇到危险,师兄不必理我。有多快,跑多快!” 别再叫她一个人跑了。 想到当时的情景,如果不是秋霜真人及时出现—— “你再救我,就是王八蛋!” 金长老:……你才是王八蛋! 大王八蛋生的小王八蛋! 一把拂开她,气道:“再管你的事,老夫就是王八蛋!” 他气呼呼的,白金色袍角翻飞,脚下是一双蜜金色云靴,没有了黑袍的遮遮掩掩,翩翩风流的气质一览无余。 韶音笑嘻嘻的,追上去,一把揽住他肩头:“师兄,等等我啊。” 哥俩儿好的,往仙临客栈拐去了。 金长老不想听她的,无奈她太过伶牙俐齿:“师兄,你想想,假如我们没能从妖蛛手中逃脱呢?我们身上的储物袋,便宜谁了?” “灵石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可享受不了一点儿。” “不就是两千块灵石吗?花它!” 金长老责怪她口没遮拦,但他也忍不住想道,如果那天没有秋霜真人,最后一刻他会想什么? 他这些年在柳家当客卿,并没有大手大脚,他攒的这些身家,难道是为了喂妖蛛吗? 这次是妖蛛,下次是什么?不管是什么,难道他甘心便宜了别个? “一座独栋。”出神间,韶音已经问小伙计开房间了。 听到“一座独栋”,金长老顿时回神,忙喝止:“不要独栋!” 一间客房是两千块灵石,这是最便宜的房间。 独栋是什么?是一座小楼,他们上次以贵宾身份住的那种,一天八千八百八十块灵石。 这简直是割金长老的肉,放金长老的血! 他辛辛苦苦攒的灵石,是为了花,不是为了挥霍! “要独栋!”韶音斩钉截铁。 “来一座独栋。”与此同时,旁边传来一声。 柜台的另一侧,出现两男一女,法袍上染着血迹,明显刀口舔血刚回来。 见韶音看过去,一名男修转过头,露出阴沉沉的眼神,舔了舔嘴角血迹。 “抱歉,客人。”小伙计暗暗叫苦,“只有一座独栋了。” 韶音先来的,自然是给她。 男修一拍桌子,眼神狠辣:“想死?” 小伙计吓得身板一颤,他不过是个炼气修士,在这风夕城里,是个人都能碾死他。 “客官,这是小店的规矩。”小伙计颤着腿,鼓足勇气说道:“非是小的为难您几位。” 男修根本不理他,手臂一甩,小伙计顿时被他甩出柜台,撞在不远处的一人高的花瓶上,哀哀叫痛起来。 男修看也不看,探手伸向前,去抓钥匙牌。 在柜台后面,有一架子,按照房间的等级,依次排列摆放着相应的钥匙牌。 就在独栋那格,赫然剩着一块玉牌。男修伸手去抓,不料伸到半截,被一只黝黑有力的大手抓住了。 “道友。”胡子拉碴的男人,似笑非笑,“先来后到,这钥匙原是我的。” 一旁,金长老不说话,被木制面具覆盖住脸庞,亦看不出神情。只是,眼神不善。 独栋小楼,他本来不想住。但他不住归不住,别人硬抢却是万万不能。 因此,韶音上前与对方抢玉牌,他便未阻止。 “滚开!”男修手臂一震,灵力四泄,意欲将她震开。 好巧不巧,这男修是筑基大圆满,只差一线便能结丹,正比韶音高出一个小境界。 “道友说的,可是这样滚吗?”韶音前一刻还客气着,下一刻便抬起大脚丫子,踹了过去。 高出一个小境界,了不起?她还是筑基初期时,就刚过金丹修士压制成的筑基大圆满! “想打架?” “这位道友,劝你识相些。” 男修的另外两位同伴,围了过来。一名筑基中期,还有一名金丹修士。 劝韶音识相的,正是那位金丹修士。 只见韶音被围住,金长老立刻就要上前,但却听韶音豪放的声音:“尔等孙子!”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爷爷是谁!” 人来人往的大厅中,只见一名络腮胡子大汉,瓮声瓮气,拳头如斗大,拇指点着胸膛:“爷爷是紫霄宫的修士!你们惹得起吗?” 洪亮如雷声的大喝,好悬没让金长老呛住。他看看身前,双目瞪若铜铃,无脑叫嚣的络腮胡子大汉。 紫霄宫的袍子,你是真没白穿啊! 一时间,既想上前援助,又忍不住想后退。 他会不会认错人了?这不是小丫头?真正的小丫头,正在人群中偷乐,嘲笑他呢? 但周围再无一个粗犷大汉,也没有第二个穿着黑金法袍的男修。 金长老只觉头顶一道天雷劈下来——这个粗鲁、毫无修养、满口浑话,没有任何破绽的男修,是小丫头假扮的! “紫霄宫了不起?”对方被韶音身上的宗门服饰,给唬住了一瞬。随即,他左右看看,见客栈中没有其他紫霄宫的弟子,重新恢复狠辣,“紫霄宫的,也得跪下给我们让行!” 胡子拉碴,张狂叫嚣,偏偏修为不怎么样的修士,看在三人眼中,顿时心生恶意。 其中,那位金丹修士屈指一弹,就要打断韶音的腿。 紫霄宫又怎么样?教训的就是他们这些大宗门出身,偏偏草包一个,只是命好的废物! “好哇!”韶音立刻拔剑,怒目而视,“瞧不起你爷爷可以,但你们竟敢侮辱紫霄宫,给爷爷拿命来!” 她这边刚拔剑,对面三人亦快如闪电般出手。 金长老盯着对面唯一的金丹修士,精准拦截,双倍还击回去。 另外两人祭出武器,朝韶音而来。 却在这时,忽然“嗖”的一道灵力,从门口飞来,迅若电光,打向双方中间。 这道灵力仅仅将韶音弹开,只受了点轻伤。却把对面二人打得口冒鲜血,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韶音眼神一眯,转头往灵力打来的方向看去。 “好嚣张啊。”门口,一行人正走进来,身穿黑金交织的法衣,华光灿灿。打头的是一名艳丽的女修,瞧着修为不凡,她艳丽中透着狠辣的眼眸,扫过场中。 看着这服饰,韶音心里顿时一惊。怎么是紫霄宫的人? 不巧,正是她得罪过的郦之沅一众。可他们不是在天水城招生?怎么来风夕城了? “胆敢污蔑我紫霄宫,谁给你们的胆子?”郦之沅声音不大,但冷厉不已。只见她手一挥,不远处的椅子立刻飞过来,她拂袖坐下,目光淡漠而没有温度。 三人组中的金丹修士,被郦之沅盯住了,一动不敢动。 “前辈!”只听一声惊喜呼唤,一个络腮胡子的大块头,大步跑到郦之沅的身前,粗犷的面庞上,喜不自胜:“前辈!您来得正好!” 郦之沅瞥他一眼,有些嫌弃:“你是哪座峰的?” 问名字,郦之沅记不住。但说起师承,她就知道了。 换个人在这里,未必答得上来。但韶音面不改色,飞快打开系统地图,找到紫霄宫的位置,放大,再放大,挑了座山峰,回答道:“晚辈是凌云峰的。” “在这里做什么?”郦之沅果然没起疑。 韶音回答:“二十年前,晚辈外出历练,只可惜实力不济,遇到棘手的妖兽,受了伤,此番才脱身。” 不远处,金长老已经麻了。 偏他此刻不能阻止她,她身上穿着紫霄宫的服饰,又借着紫霄宫的名头,恰被郦之沅撞见。 怪只怪他们倒霉。只盼她机灵些,能糊弄过去。 郦之沅点点头,说道:“一边站着。” 一个普通的筑基弟子,她还不放在心上。倒是方才辱没宗门的金丹修士,再次被她盯住。 她的眼神就像毒蛇,盯住人时,仿佛灵魂都被毒素注射,僵麻而无力。 那金丹修士,只见逃跑无门,索性心一横,扭头就朝外奔去! “砰!” 他脑袋撞到一面金钵上,发出一阵颤音,整个人被拦截住,随即一条藤蔓飞过来,将他缠住,越缠越紧。 “啊——”金丹修士瞬间惨叫起来。 只见那翠绿的藤蔓,将他越缠越紧,偏偏他脸色不是紫胀,而是肉眼可见的迅速惨白。 第25章 他养了我好几年。 韶音看着这一幕, 目光一紧。 很快,答案出来,只见那金丹修士的脸逐渐干瘪下去, 像是被吸干了血肉精华。 随着他的气息消失, 身体变为一具干瘪皮囊, 那根藤蔓松开他, 摇曳着折返, 叶片舒展, 愈发翠绿。 原来是吸血藤。 韶音看向藤蔓的尽头,正是连在郦之沅的掌心。随着金丹修士被吸干, 郦之沅的唇色愈发鲜红。 她美眸流转, 刚吸食了一个金丹修士的藤蔓, 立刻转向一旁, 神色狠辣。 “啊!” “救命!” “饶命啊!” 转瞬间,两个筑基修士被吸干,血肉尽消,骨头化为轻飘飘齑粉, 裹在干瘪人皮里。 此刻, 客栈里寂静得针落可闻。 郦之沅满意地收回藤蔓, 目光转动, 扫向四周道:“还有谁对我紫霄宫不满吗?” 没有人回答她。 有修士气愤不过,然而形势比人强,不得不忍耐下来, 屏气不吭声。 还有的根本不敢跟郦之沅的目光对上,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喂妖藤的人。 在这样寂静的时分, “窸窸窣窣”的声音,就显得格外分明。 “你在做什么?”郦之沅看过去, 不禁皱眉。 只见那个长得很磕碜,胡子拉碴的弟子,正蹲在地上,从死人衣物上摘下什么,往怀里塞。 “前辈!”韶音回头,露出灿烂笑容,“我在给他们收敛遗物。” 收敛遗物?郦之沅的表情有些无语。 不仅是她,此时还在大厅里的修士,都很无语地看过去。人家请你收敛了吗? 此人怎如此卑劣无耻?人都死了,他只想着这些吗? 不远处,金长老很想捂脸。指腹已经触到脸上,被面具阻隔,顿了顿,又放下来。 还好,还好。 “好啦!”韶音已经摘下三个人的储物袋,统统塞自己怀里,走回紫霄宫的队伍中,苦着脸道:“前辈不知,这十几年里,我过得苦啊!” “为了疗伤,我把身上带的丹药都吃完了。” “为了抵御妖兽,我的法宝都报废了。” “我吃虫子,喝露水,瘦得皮包骨头,猴子见了我都得塞我一根香蕉。” “若非遇见金兄,借我灵石,借我丹药,借我法宝,我,我早就死啦!” 她指了指金长老的方向,继而举起黝黑的双拳,用力捶起壮硕的胸口,悲愤不已道:“我一穷二白,太久了!” “今日,我终于能还债了!” 她泪眼汪汪,看向郦之沅:“前辈,弟子知道,这些本该孝敬前辈。弟子的命都是前辈救的,怎能贪图这些身外之物?” “弟子的命,从今往后,就是前辈的!” “但请准许弟子,先把债还了。” 她呜呜咽咽,还用长着黑色汗毛的手背擦眼泪。 郦之沅被恶心了个够呛,甩手就走了。 紫霄宫的其他人好奇看她两眼,跟上去。 “前辈!前辈!”韶音抹掉眼泪,居然一溜儿烟似的跟上去,“咱们弟子怎么住?” 她一脸嘿嘿讨好,郦之沅不用看都知道,这小子想白住,不花自己灵石。 但无所谓,宗门的灵石给谁花不是花?省下来的也不会花在她身上:“跟上来吧。” “多谢前辈。”韶音立刻高兴道,回身招手,“金兄,快来。” 不等金长老反应,她又转回头,跟郦之沅絮絮叨叨:“他真是弟子的恩人,这几年多亏他照顾,前辈不知,刚才那几人里面,有个是金丹,弟子是万万斗不过的,全靠金兄给弟子撑腰。” 啰哩巴嗦,主打一个日常闲扯。 郦之沅听着,艳丽的嘴角微微勾起,带有几分漫不经心的风情。 “前辈累了?那弟子不打扰前辈休息。”来到郦之沅的房间门前,韶音立刻止步,“前辈有吩咐,尽管叫弟子。” 郦之沅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但她也没兴趣知道:“嗯。”目不斜视,迈步进了门。袖袍一拂,房门紧闭。 韶音躬身道:“弟子告退。” 转过身,跟其他紫霄宫的弟子聊起来:“前辈好。师兄好。师妹好。” 一人瞥他几眼,没忍住走过来,低声道:“你胆子不小。” “嗯?怎么说?”韶音睁大眼睛,跟着低声道。 “你敢跟郦师姐这么说话!”那人压低声音,惊叹的语气。 韶音不解:“前辈怎么了?她不爱听人说话吗?” 那人瞥过来一眼,大概是想到什么,摇摇头:“你哪年进的宗门?没见过她的厉害吧?” 韶音闻言,搂着他肩膀,进了一间房间:“唉!小弟天资鲁钝,自进了宗门,整日疲于做任务,旁的竟半点儿不知。” 凡进了宗门的弟子,没有清闲自在的。位置好的洞府,藏书楼的功法,哪怕吃的灵米,全都要贡献值兑换。贡献值打哪来?做宗门任务而来。 那人也没想到,这个穿着紫霄宫弟子服,口口声声宗门的人,居然是个假冒的。 跟她说起来:“郦师姐,可是一位人物。你见过拜师之后,又转投他人门下的吗?” 韶音摇摇头:“不曾。怎么?难道郦师姐她……” “不错!”那人朝身后扫了一眼,见房门关闭,便低声说道:“郦师姐原本拜在净之尊者名下,后来净之尊者外出受伤,修为跌落,她便改投了尘心尊者门下。” 说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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