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太后最喜爱的侄女,难道真的要用那勾栏般的手段,她的穆哥哥才会娶她? 景宁想到这,不禁面红耳赤。 好在是夜晚,光线不足,没把她的窘态暴露。 万贵妃见她有所松动,趁机附到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景宁听后,脸上的窘态更甚,而且对万贵妃更是升起厌恶之色。 万贵妃也不介意,继续说道:“这事要成了,得益的也是郡主你,但我总不能冒险帮你,却落不着一点好处吧,是以,我刚才的那个提议是最好的,我得到我想要的,郡主也得到了你想要的,如何?” 景宁搅着手帕,眉头紧蹙,久久不出声。 “那郡主先好好想下吧,若是想通了,可到宫里来寻本宫。 ” 万贵妃说完,不再理会景宁郡主,勾着笑,扭着身姿离开了。 待走远后,跟在万贵妃身边的婢女才出声,“娘娘,景宁郡主会不会告诉太皇太后今晚发生的事?” 万贵妃笑笑,信心十足,“放心,她不会。” —— 阮棠喝了不少果酒,醉意上来,脑子便迷糊了,眼前的人影都开始晃动。 阮老太同她说了什么,她都未听清,只是傻傻地点了点头。 随后她便被人牵住手拉起身来了,她还以为是夏竹,傻乎乎地跟着走。 直到走了一段距离,晚风一吹,她脑子才渐渐清醒。 待看清牵着她手走的人是沈千祎时,她才一脸后怕地甩开他的手。 奈何她喝了不少酒,脑子虽有了几分清醒,但晕眩感依旧在,身子也软绵绵地东倒西歪。 甩开了牵住她的手,也把自已甩倒在地了。 “阿棠,你没事吧?”沈千祎蹲下身子,想要将她扶起来。 阮棠仿若遇到瘟疫一般,急急地撑着地面往后退去。 原身前世的记忆和今晚在假山处他和阮长欢那些对话,在她脑子里交错盘绕着。 阮棠脸上也没有掩饰的露出了厌恶之色。 本来还一脸温润的沈千祎,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甚至还夹杂着几分狠厉。 阮棠醉眼朦胧,并未发现他的变化,但是她亦是本能地从地上爬起。 而后说道:“我不舒服,我要回去了。” 可沈千祎哪里肯放过她。 他的这个未婚妻跟五年前比起来,可是变了不少,不但身材样貌变得更加动人了,就连气质都变得韵味十足。 当年若不是因为她娘亲的母家被满门抄斩了,他倒是很乐意娶她的。 毕竟她娘亲的母族富甲一方,而且她还是她娘亲唯一的女儿,光是陪嫁,必定都是无比丰厚的。 只可惜……没了母族的加持,她注定是黯淡无光的。 加上她父亲亦放弃了她,不惜将她逼出家门,甚至还想要她的命。 他本想救她,带回府里养着,供他享用亦是快活事。 可当年她性子烈,宁愿吃了毒药,也不愿跟他走。 只是没想到她竟没被毒死,还活得好好的,还出落得这般美艳。 他如何还舍得放手? 这样一个尤物,能臣服在自已身下,该是多销魂? 而且,等自已玩腻了,还可以用她来笼络权贵,于他的生意有益无弊。 沈千祎如是想着,露出邪肆的笑容,便将那魔爪伸向阮棠…… 第76章 好心 阮棠对他脸上的这个表情再清楚不过,在原主的记忆里,他的这副模样一出现,他便会对她用那些再变态不过的手段。 沈千祎其实有早泄的功能障碍,每每发泄不爽利,便开始对原主用各种变态的手法,妥妥的一枚性虐待的变态魔鬼。 阮棠迷糊的脑子顿时都清醒了一大半,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抓起一把泥沙砸向沈千祎的面门,趁机爬起便赶紧跑。 但到底是喝了酒的缘故,她跑的跌跌撞撞的。 很快后面便传来了脚步声,她知道是沈千祎追上来了。 她甚至都不敢回头看一眼,铆足劲儿就往前跑。 终于在她几乎要跑断气的时候,看到湖边那里有人影晃动。 她再也顾不上其他,就往那处跑去。 只要有人在,沈千祎再胆大也不敢轻举妄动。 可随着她离那人影越来越近,她也看清了那处的人是谁。 正是楚穆那厮,她正想着要不要向他求救时,下一秒便看到了他怀里抱着一个女人。 她哪里还敢去坏他的好事。 暗暗地喊了一声‘我艹’,便掉头往宴会那边的方向跑去。 还好那厮和那女人还未脱掉衣服抱着,不然她真要长针眼了。 只是她没想到,楚穆那厮竟然这么风骚。 几天前还抱着她在试衣间里求‘爱’呢,现在就抱着别的女人…… 阮棠想想便觉得恶心不已,脚下亦因为她的胡思乱想,一崴,人就扑倒在地。 钻心的疼痛感传来,可她顾不上许多,爬起来,一瘸一瘸又跑了起来。 她不知道沈千祎那变态是否还追着她?她不敢停,只有去到宴会那边,她才能彻底安全。 可她才瘸着跑出去几步,就被一股力量拉住了手腕,随即天昏地转,她便被腾空抱起。 她吓得本能地惊呼出声,两只手也直接往抱着她的人身上胡乱招呼去。 楚穆被她乱挥的双手打了好几巴掌。 他的脸色也忍不住沉了下来,恶狠狠地说道:“再打,本王就把你丢下来,砸死!”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阮棠挥舞的双手终于停了下来。 而以为是沈千祎的那种恐惧也顿时消散不少。 但她也就安静了一会儿,马上又开始挣扎。 “殿下请放我下来。” 他的身上全都是不属于他的味道,而是一股甜腻的胭脂味,想来是刚才那个女人身上的味道。 她闻着这股味道直犯恶心,醉酒的那股酒劲儿顿时上涌,她差点干呕了出来。 男人蹙了蹙眉头,警告道:“不准吐我身上。” “那请殿下放我下来,免得弄脏了殿下的身子。”阮棠的语气有些冷,还带着疏离。 “你脚崴了,乖乖待着,本王带你离开。” “不敢劳驾殿下,我自已会回去。” 楚穆停下脚步,睨着她,脸色非常不好。 “不劳驾本王,是要劳驾沈千祎吗?你就那么稀罕他?” 想到刚才她的手包裹在那姓沈的手里,他心里就燃起一股无名火。 他的话让阮棠愣了一下,但她很快便回过神来,讪讪道:“那就更不用殿下操心了。” “阮棠,你别得寸进尺,本王好心帮你,你别不知好歹。” “我本就不需殿下帮忙,是殿下自已……” 楚穆顿时气急,还真是个不识好歹的,他的好心,她竟当驴肝肺? 就今天这宴会里,多少女人想要得到他的好心,他都不屑给,她倒好了,他白送,她竟敢拒绝,不要! 很好!真是好极了! 他气冲冲地将她放到地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阮棠被他突然一放,差点栽倒在地。 还好这里是回廊,旁边有廊柱,她扶着廊柱才站稳。 他走得很快,阮棠很快便看不到他的身影。 “小气鬼,不就说几句吗?至于吗?”阮棠忍不住嘀咕。 她看了下四周,知道这里离宴会得主殿并不远,即便沈千祎现在出现在这,亦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这边有巡逻的侍卫会时不时经过,他胆子再大,也不敢这么肆无忌惮。 放下心后,阮棠也就不心急了,瘸着脚慢悠悠地往宴会的主殿那边走去。 在靠近主殿大门没多远的地方,她便看到了夏竹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处张望。 待见到她之后,急忙跑了过来。 “小姐,你没事吧?” 阮棠朝她笑了笑,“我没事,就是崴了下脚。” “崴了脚?严重吗?都怪我,我不应该回来拿什么披风的。” 原来,沈千祎带着阮棠离开的时候,夏竹也跟着的。 但走了一小截路,沈千祎便以阮棠喝了酒,夜风凉,打发了夏竹回去拿披风。 趁着夏竹离开的空档,带着阮棠去了行宫其他幽暗之处。 待夏竹拿了披风出来,却寻不到人了。 “不怪你,你进去和祖母说一声,我们先回去。” 夏竹点点头,很快便跑了进去。 没一会儿,她就出来了。 “我已经和老夫人说了,老夫人答应让小姐先回去。” 阮棠点点头,夏竹便扶着她,往行宫外走去。 待走到行宫门口后,她又犯了愁,她来的时候,是跟着阮老夫人的马车来的。 现在她先走,去哪里找马车? 就在她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一辆马车在她面前停下。 “阮小姐,请上车。” 阮棠认出是楚穆身边的那个南风。 “不用了,我可以再等等我祖母的。” 不用想,也知道是楚穆那厮让他来的,她可不想受他的恩惠,免得算不清,又被他赖上。 南风却笑笑,继续道:“阮小姐不用担心,我主子说了,不是免费送阮小姐,是需要阮小姐给银两的。” 说着朝阮棠伸出手,“承惠五十两。” 阮棠气结,“五十两,你怎么没叫你主子去抢呢。” “阮小姐莫急,五十两已是很优惠了,这处白日都叫不到马车,何况是夜晚,加上此处到城里的路途不算近,五十两已是友情价了,若是别人,恐怕一千两,我家主子也未必会给坐。” 阮棠撇撇嘴,不置可否。 但也没动。 “阮小姐莫要犹豫了,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这宴会恐怕还要一两个时辰才结束,您莫不是想要在这门口等上一两个时辰?” 第77章 坐车 “告诉你主子,我不稀罕,而且我这钱,不乐意给他赚,让他去找别的小姐姐坐吧!” 阮棠说着,直接在行宫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休想拿捏她! 南风没想到阮棠真的会拒绝,脸上顿时出现急色,稍稍侧眸望了一眼马车厢里。 那处并没有动静。 他一时没了主意,只好向一旁的夏竹投去求救的目光。 夏竹不认识他,见他看过来,蹙着眉瞪了他一眼,仿若他是什么登徒浪子。 南风无奈,只好又看向阮棠。 “阮小姐,要不我给您减价,二十两,就收你二十两,反正我也是顺路回去,怎样?” “不用!” “那十两,很便宜了。” “不要!” “一两,不能再少了。” “不稀罕!” “那一分不要,总行了吧?阮小姐,您就上车,可好?” 南风脸都皱成一团了,就差哭出来了。 谁懂他?他不过是一介武夫,他就只想好好做他的指挥使,练练兵啥的。 可最近又是当管家,又是当车夫,现在还要讨价还价求着人坐车,还要被嫌弃。 做不好还要挨罚,他容易吗? 你们两个调情,能别捎上他吗? 而且最近他家殿下的脸色他是看够了,都快被折磨疯了! 就在阮棠准备再次拒绝的时候,车厢的车帘被掀开一角,一双冷森森的黑眸透过黑夜,死死地睨着她。 阮棠瞥了他一眼,唇角一勾,嗤笑一声,而后还是转开了头。 楚穆气结,他就差跪地上求她上车了,她在这跟他耍什么横? 她是不是忘了自已什么身份? 他堂堂大周王爷,请她坐马车,她竟还敢拒绝,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本王数到三,你立马给本王滚上来。” “三!” “……”阮棠依旧不动。 想要威胁她?没门! 她现在摆烂了,不怕死了! 左右不过一刀,反正她也受过,没再怕的。 楚穆的脸色越来越黑,那双锐利的眸子冷肃一片,瞪着阮棠。 即便阮棠侧着头不看他,都无法忽略的它的存在。 但她强忍着不去看他,谁妥协谁是狗! 最后楚穆冷冷地丢下一句,“南风,回府!” “是!”得令后的南风松了一口气。 一鞭子拍在拉马车的马屁股上。 那马长嘶一声,撒开腿便跑了起来。 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 阮棠盯着马跑远的地方,脸瞬间垮了下来。 一时硬气拒绝了,结果便是在这里吹冷风。 一旁的夏竹也终于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小姐,刚才那个是宁王殿下?你和宁王殿下认识?” 阮棠摇摇头,“不认识!” 夏竹的眉头微微蹙起。 不认识吗?那为什么宁王殿下愿意让她上他的车? 坊间不是都流传,宁王狠厉阴毒,不近人情,杀人如麻。 可刚刚,他都不认识她们,竟还让她们上他的马车,这一点都不符合狠厉阴毒,不近人情,杀人如麻啊。 反而她觉得宁王这人还怪好的咧。 只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家小姐不愿意坐他的马车? 现下好了,只能在这冷风中等着了。 虽然已入春,但夜晚的寒意还未消,微风一吹,还是禁不住打寒颤。 “小姐,要不我们先回主殿那边?等宴会结束后再跟老夫人一起回去?” 阮棠摇摇头,她本来对宴会就不感兴趣。 刚刚又被沈千祎这么一吓,她更是不想回去那边看到他了。 这边清静,还有守宫门的侍卫在,她也不怕他敢出来这里乱来。 “可小姐你的脚……”夏竹担心地看向她崴到的那只脚。 穿着袜衣、鞋子,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可刚看她家小姐走得费劲,想必是伤得不轻。 “就崴一下,无碍的。”阮棠安慰她道。 夏竹虽还是担心,但现下也无可奈何。 只好在她身边挨着她坐下。 阮棠缩了缩脖子,动了下还疼着的那只脚,而后用手臂将自已的双腿环抱住,怔怔地看着黑夜。 现在她好像才真正地感同身受原主的绝望。 生在一个高门宅院,爹不爱奶不疼,还有一个想要吃了她还不吐骨头的未婚夫和一个随时随地都要把她圈养起来当禁脔的宁王,想想都糟心的很。 刚穿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她没有原主的记忆,那五年是她活得最潇洒恣意的。 不但创业异常顺利,还得到了春晗、晓峰和凌青这几个忠实‘家人’,还用钱收服青峰那个倨傲的武林高手。 若不是她生出生个孩子的念头,她现在应该还在苏州那边恣意快活地生活着吧。 可,人生哪有那么多回头路? 她招惹了楚穆,靖安侯府和沈千祎都已经知道了她还活着。 现在她即便离开了这里,回到苏州,她的日子也是注定无法安生。 若是这里的一切解决不了,她可能就得困在这个地方一辈子。 可她不甘心啊! 她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 她要将她的商铺开遍神州大地,现在还未成型,不能就这样被扼杀在摇篮里了。 和沈千祎的婚约,须得尽快解决掉。 他已经在她面前暴露了真性情,按他那性子,接下来肯定是会想尽办法把她变成他的人。 要是她成了他的人,那原主的那些非人的经历便会在她身上重演。 这是她绝不允许的。 可她要怎么才能摆脱沈千祎? 靖安侯府里又没有一个人能给她依靠,阮老夫人更不会让她沈千祎解除婚约,难道她真的要利用阮长欢? 可阮长欢若是落在沈千祎手里,这一辈子可能也会和原主一样,注定是悲惨的一生。 她有些于心不忍。 就在她愁绪万分的时候,马蹄声传来,一辆马车从黑夜中缓缓走来。 夏竹先她一步从坐着的台阶上站了起来,眼睛一亮,高兴地对阮棠说道:“小姐,好似是宁王殿下的马车回来了。” 阮棠抬眸看了一眼向着她们这边驶来的马车,而后又兴致缺缺地垂下眸子。 她可不认为是楚穆那厮去而复返,即便是去而复返,必定也不是因为她。 很快,马车又在刚才那处停下。 还真是那厮的马车。 这次南风并没有开口叫她上车。 夏竹本来还有点高兴的,想着要是南风开口,不管她家小姐是否同意,她都要把她人拉上马车的。 在这里坐着吹两个时辰的风,是要受风寒的,而且她家小姐的脚还伤着,须得尽快回去看看。 若是伤到筋骨,须尽快医治。 可此刻马车是停下了,但南风却目光定定地看着前方,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 就在夏竹暗暗垂下眸子的时候,马车帘子被人从里面掀开。 第78章 投怀 随后,一副高大的身影从马车厢里躬身钻了出来跳下马车。 而后大步流星往行宫门口这边走来。 男人的脸色黑沉,周身的气息亦是冷沉。 行走间,衣袂翻飞,气度逼人。 他直接走到阮棠的身前,才停下脚步,垂眸睨着坐在台阶上的人儿。 阮棠有些烦闷地抬头看向他,双眉紧紧蹙着,而后有些愤懑地说道:“殿下又有何贵干?” 楚穆眸子的冷意涌动,心里一个声音叫嚣着,给这个女人点颜色瞧瞧,让她不识抬举。 可另外一个声音又克制着他。 两方‘势力’拉锯,最后,他俯身身子,直接将人从地上打横抱起。 阮棠没想到他会突然抱自已,惊吓之际,下意识地揪住他的衣襟。 待他站直身子之后,阮棠才开始挣扎。 “殿下这是作甚?赶紧放我下来。” 这里是太皇太后的行宫门口,虽然此刻除他们几个就是那守宫门的侍卫,但难保不会有别人出来。 万一被人看到宁王殿下抱着她,那她有嘴都说不清了。 “再动!本王不介意现在就亲你。” 楚穆睨着她,冰冷的话音从他齿间流出。 阮棠顿时僵住身子,哪里还敢动。 她清楚,他能说出来,就不是开玩笑,他真的会这么做。 他不怕,可是她怕啊! “无耻!”阮棠虽然不动了,但是忍不住低喃骂道。 “哼!”楚穆冷哼一声,“比起你,本王的无耻不算得什么,也不知是谁,都未认识本王就无耻地把本王拐上榻。” 阮棠的脸霎时染上红晕,被堵得哑口无言。 楚穆垂眸见她难得露出羞赧的模样,心下的那点不痛快顿时消散不见。 他抱着阮棠,大步流星地往马车那边走去。 夏竹则是愣在原地,一脸懵。 宁王殿下竟然屈尊,亲自抱她家小姐,而且她好像还看到他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神色。 是她眼花了吗? 她家小姐不是和沈公子定了亲吗? 怎么会和宁王殿下…… 夏竹一下子接收不少信息,脑子里顿时乱哄哄的。 一直到南风叫她。 “诶!那个谁,你还上来吗?” 夏竹回神,但还是踌躇不前。 宁王殿下的马车,她能坐吗? 而且她还发现了他和她家小姐的秘密,会不会被灭口? 南风怕夏竹耽搁下去,自家殿下又会怪责,赶紧从驭位上跳下,走到夏竹身边。 直接搂住她的腰身,把人给提了起来,快步往马车上走去,而后丢上驭位。 自已也跳了上去,动作一气呵成,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迹象。 夏竹没想到他会如此蛮横,竟没有征得自已的同意就抱她,顿时是又羞又恼。 可马车很快便飞奔了起来,她也不敢去骂他,或者怎样他。 只好挪了挪身子,坐得离他远一点。 可即便如此,腰身上刚才被他抱住的地方,还是觉得灼烧不已。 而车厢里,阮棠被楚穆抱上来放下之后,她立马就坐的离他远远的,好似他是洪水猛兽一般。 楚穆睨着她许久,黑眸里翻涌着不明的情绪。 阮棠看了他一眼,心下忍不住发怵。 这人阴晴不定,该不会又想着怎么折磨她了吧? 阮棠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身子紧紧地贴住车厢壁,惊慌的鹿眸里都是警惕。 楚穆最后无奈地扯了下唇角,而后在软榻上斜靠下,闭上双眸。 阮棠见他闭上眼睛,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他有任何动作,觉察可能没有危险了,她紧绷的身子才渐渐放松了下来。 从行宫到靖安侯府要两个时辰,车子摇摇晃晃的。 摇得阮棠昏昏沉沉的,好不容易醒了的酒劲儿,好似又上来了,她竟忍不住开始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瞌睡。 而软塌的人,在她的头垂下,一点一点的时候,就已睁开了眸子。 看着她鹌鹑般的模样,唇边忍不住露出一抹浅笑。 他坐直身子,正欲将人揽到自已跟前。 谁知马车突然一阵颠簸,车身开始左右剧烈地摇摆了几下。 本来打瞌睡的阮棠就坐得不稳,这样一摇,因为惯性人也离开了座位往一边倒去。 她惊得睁开眸子,可身子已经不受控制,直接往楚穆坐的那处倒去。 而楚穆也顺势抬手,将人搂住,压向自已的怀里。 马车很快趋于平稳。 阮棠惊魂未定,抬眸便撞进了楚穆那双幽深晦暗不明的黑眸里。 里面有她熟悉的暗潮涌动,亦有她看不明白的情绪。 她怔愣了片刻,急忙垂下眼眸,才开始挣扎着起身。 但压在她腰间的那只炙热的大手却岿然不动,隔着不甚厚实的春衫紧紧地贴着她,熨烫着她的肌肤。 她的手撑在他的胸膛上,有些慌乱。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还请殿下放开我。” 然,楚穆只是轻笑一下,而后轻声唤她:“阮棠……” “……”阮棠不得不抬眸看向他。 “是你自已投怀送抱的,那本王就不客气了。” 他轻笑着,搂着她的腰身,翻身,将她与他换了一个位置。 未等阮棠反应过来,他的吻便落下…… 他不似以往那般霸道凶猛,薄唇一开始只是在她娇嫩的唇上轻轻,细细研磨。 阮棠怔愣了好一会儿,一双水润的眸子扑闪扑闪的,像是受惊的鹿儿。 楚穆没有深入,在她唇上吮吸一会儿,便辗转来到她的耳鬓,而后缠吻到耳背,耳垂。 她的耳垂娇嫩,又透着粉嫩嫩的颜色,诱人至极。 楚穆轻轻啃咬一口,阮棠便忍不住颤抖。 几次的交锋,他很清楚她的敏感之处在哪儿,轻而易举就可以让她全身发软。 但也是这一咬,让阮棠的意识回笼。 她刚刚竟然沉溺在他的温柔中,这可真的要命。 她放在他的胸膛的手推了推,脑袋也偏了一下,想要避开他的唇。 可他却随着她的动作,一直追逐着她,身体上的重量也故意往下压。 她的手直接被他挤压得动弹不得。 他的唇从耳垂处再次回到她的唇上,这一次他不再轻柔,而是如狂风暴雨般,狠狠地吮住她的唇瓣,舌尖灵巧地撬开她的齿贝,探入她的口中,开始疯狂搅缠。 阮棠又羞又恼,想要故技重施,可楚穆似乎已然了解她,在她想要咬他的时候,退了出去,但依旧裹着她的唇…… 第79章 撩拨 如此反复几次,阮棠被他逗弄地羞恼不已。 而后又想到刚刚在行宫湖边,他抱着别的女人的画面,更是觉得膈应不已。 现在亲着她的这张嘴,不定刚刚已经亲了那个女人。 她虽然不是个古板老派的人,但是,他将将亲过别人,又来搂着自已啃,她就是接受不了。 但又无法躲避他的掠夺,气急败坏之际,贴在他胸膛的手指突然动了动。 她灵光一闪,手指曲起,隔着他的衣衫,便掐了下去。 “唔……”楚穆裹着阮棠的唇,哼唧了一声,暧昧至极。 下一秒他倒是放开了她的唇,但是看着她的目光却愈发猩红。 哑声道:“掐哪呢?” 阮棠的手还放在他胸前,掐着他的肉,本来还有迷惘的眼眸,因为他的一句,顿时清明不少。 她知道她用了力,以为他要生气了,眸子里又不禁闪过一丝慌乱。 手上的劲儿也卸去不少,但因两人贴得极近,她一时无法撤下自已的手。 楚穆睨了她片刻,才稍稍起身,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一些,而后垂眸看向她的那只纤纤玉手所在之处。 阮棠也不由地跟着他的视线,落在她自已的手上。 马车厢里挂着煤油灯,光线昏暗,但是还是能清楚地看见她自已的手指掐住那处的位置。 不是别的地方,正是他胸前‘小红豆’所在的位置。 阮棠并不知道自已掐的位置会是这里。 她印象中,他全身的肉都是硬邦邦的,刚刚掐着的时候,她还在脑子里郁闷了片刻。 还以为是不是他这几天疏于锻炼,导致肌肉松弛了。 没想到根本却是…… 阮棠双颊‘轰’的一下就爆红了,慌慌张张地松开手。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急忙解释。 “不是故意的?”楚穆说着,身子再次压向她,唇边露出一抹邪肆的笑,而后附到她耳边,轻声撩道:“本王可不信!” 说着轻轻地蹭了她一下。 “你定是故意撩拨本王,现下这般……你说如何是好?” 两人贴得很近,他暧昧又炙热的气息全数落在在阮棠的脸上,她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紧紧地拧着双眉,毫无底气反驳道:“我没有,殿下误会了。” 她掐了他的敏感之处,确实不应该。 可他那处,明明早就…… 从他压着自已吻的时候,她就已经感觉到了。 哪里是因为她的这一掐而被撩拨起的。 他自已管不好自已的下半身,怎地能赖给她? 况且现下她可不想和他再做那破事,又怎会撩拨他? 亦不想再喝那什么劳什子避子汤。 她最近晚上睡觉手脚愈发冰冷了。 原身的这具身体本就不是特别壮实,还有宫寒的毛病。 在苏州的时候,经过她自已的调理,倒是好得差不多了。 可自从被他逼着喝了几回避子汤,一朝便回到了解放前。 之前吃的那些滋补调理的药通通都白吃了。 何况现下还是在马车上,外面还坐着他的侍卫和她的侍女呢,他不要脸面,她还是要的。 阮棠忍着心下的不痛快,几近哀求道:“求殿下怜惜,我身子不舒服,不能服侍殿下……” “无碍,本王可以服侍你,本王轻点……” “可我不想要殿下的服侍,求殿下放过……” 本来已经埋首在她脖颈间啃咬的男人听到她的话,抬起头,目光幽幽地看着,眼中亦带着几分不悦: “阮棠,本王发现你最近是愈发得寸进尺了,是不是本王太过纵着你了,让你拎不清自已的身份?” 他对她都已经纡尊降贵,只要她取悦一下自已就那么难吗? 就非得时时扰了他的兴致才痛快? 还是她就真的那么稀罕那沈千祎? 是以,现在想要为他守身如玉? 如是想着,楚穆的那双黑眸愈发冷沉了下来。 但阮棠垂着眸子,并未发现他的不悦,只是顺着他的话回道:“我一直都清楚自已的身份,自知是高攀不上殿下的。” “殿下若是想要女子,一声令下,便会有无数女子愿意臣服于殿下,殿下又何必在我这自讨没趣。” “若本王偏偏只想要你,你当如何?”楚穆冷冷道。 阮棠微微一窒,抬眸看向他,想要从他的神情里看出点什么来。 但他脸上除了惯有的冷沉,别无其他。 “殿下莫要开玩笑了,我已有婚约,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我便会嫁做人妇,殿下又何必这样自轻,坏了自已的名声。” 楚穆冷嗤一声,“名声?你觉得本王在这上京城,乃至整个大周,有何好名声?” “强要一个女子而已,这点‘名声’我还是担得起的。” “何况……”说着,他粗粝的手指从她的裙摆处伸进去,薄唇冷冷吐出一句:“本王要的人,谁敢娶?” 他一路往上,捏住她的、柔~软。 “只要你答应留在本王身边,本王即刻便可以将你和那沈千祎的婚约解除。” 阮棠颤了一下,抬手压住他造次的手,而后怔怔地看着他。 她现下最想要做的事,不正是解除和沈千祎的婚约。 可让他帮忙的后果,便是要一辈子留在他身边,臣服于他,曲意逢迎,承欢讨好。 可这些她都不愿意。 比起普通人家的后宅,这皇室后宅更是吃人不吐骨头。 也许他不会像沈千祎那般变态,但…… 他是王爷,他的后宅,日后必定是堪比后宫的。 他现在是对她感兴趣,她或许还能活得有几分恣意;若是以后,他失了兴趣,她是不是要跟那后宫的妃子娘娘一般,为了他的一夜临幸,使尽手段? 若不,将独空房,自怨自艾过完一辈子? 不,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她亦不会甘心如此。 是以,沈千祎的婚约要解除,但不能通过他的手。 “不劳驾殿下,这婚约我挺满意的,没有要解除的意思,还望殿下高抬贵手,莫要插手。” 阮棠看着他淡然说道。 在接触到他骇人的目光之时,又接着开口:“我知殿下现下对我这皮肉感兴趣,我可跟殿下做一约定。” “三个月为期,我这副身子舍予殿下,我不要殿下什么东西,只需放了我的随从和婢女,而后不要干涉我的其他事,半年后,海阔天空,各走一边,可好?” 楚穆眸子微眯,脸上全是危险的神情。 她的这个交易,于他而言,全是益,也正中他下怀。 可他听着,却一点都不喜悦,甚至愈发不痛快了。 第80章 结伴 他的手从她的衣衫里抽出,而后放开她,坐起身来,挪到了一边,不再理会她。 得到自由的阮棠松了一口气,亦坐起身来,开始整理身上凌乱的衣衫。 待她将衣衫整理好之后,才忍不住侧眸看向他。 男人已经靠在一边,闭上了眼睛,也不知是真的睡着了,亦或是装的。🗶ᒝ 阮棠看不透他,刚才的事,也不知他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可她又没有勇气再问一遍。 刚才她也不过是一时脑热,冲动之下才说出那样的约定。 这样的自轻自贱的事,换作任何一个女子,都羞于口,可她却轻而易举地说了出来。 想必在他心里,定是不屑了。 也好,若是因为这,他厌恶了自已,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阮棠也垂下眸子,静静地坐在一边,不再言语。 良久后,马车终于停了。 南风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殿下,阮小姐,靖安侯府到了。” 阮棠抬眸,见楚穆并未动作,似乎也不打算睁开眼。 阮棠只好轻声客气朝他说道:“谢谢殿下送小女子回来。” 说完,阮棠掀开车帘,出了车厢。 待外面的脚步声远去之后,车上的人才悠悠地睁开眼。 他眸底清冷一片,早没了刚才的冷沉和危险。 马车很快又开始飞奔起来。 许久之后,他才开口朝外面的南风问道:“沈千祎背后的人,可有眉目?” 他的声音不大,但对于习武的南风,却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回禀殿下,还未,此人藏得很深,恐怕一时半会难以揪出来。” 良久,楚穆才又出声道:“好好盯着他,尽快给本王查出来。” “是,殿下。” —— 转眼,便到了清明。 距离太皇太后寿宴结束,一月有余。 自那寿宴之后,阮棠便再也没有见过楚穆了。 想来那晚她的话和举动真的惹到他。 这样也好,少了他的纠缠,她也能腾出全部精力去应对沈千祎。 只是春晗他们……可能还得要在宁王府里待些日子了。 但阮棠心底确实松快了不少。 而且这些日子没有人来找她麻烦,她也一天地待在她的那方院子里,过得还算惬意。 前两日的寒食节,吃了两日的冷食,阮棠肚子里早已寡得不行。 是以,第三天便赶紧让夏竹在院子的小厨房里开了小灶,炖上了猪肘子。 天气渐渐回暖,阮棠让人将房中的软榻搬了一张到院子里,刚好放在院中那棵桃树下。 这天,阮棠起得早,正躺在院中的软榻上,闭着眼睛补眠。 没多久,夏竹便将炖的耙烂的猪肘子端了出来。 顿时整个院子里香气四溢。 阮棠也被那香味勾得睁开了眼睛。 “小姐赶紧坐起来,趁热吃。” 阮棠看见那卤得金黄软烂的肘子,两眼都放光了,也等不及夏竹给她布菜,拿起筷子便大快朵颐起来。 大早上吃肘子,她还是头一遭。 还别说,可太香了。 而就在阮棠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一个丫鬟匆匆从外面进来。 待走到阮棠面前,才停下脚步,“大小姐,老夫人派奴婢过来知会您一声,城南郊世家共同举办了活动,老夫人让家里几位小姐公子一起结伴出去玩玩。” 阮棠在这个时代也好几年了,自然也是知道,清明时节,除了祭祀先祖之后,还会举办各种各样的活动。 不止是勋贵人家有这样的活动,民间百姓亦有,不过是玩的东西不同,规格不同罢了。 阮棠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帕子擦了擦嘴,才道:“我已知晓,你帮我回祖母,我梳妆一番,稍后便会过去前院。” 那丫鬟福了福身,便退下了。 待看不到那丫鬟的身影,阮棠才又拿起筷子,继续吃着她的猪肘子。 吃饱喝足后,才起身,招呼夏竹:“夏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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