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岸上,好吗?”阮棠指着那几艘小船所去的方向。 “自然可以。” 阮棠重新回到船舱,这才有空打量起救她的女子。 只见她肤色微黑,但五官却长得精致俏丽,一双圆圆的眼眸,灵动无比,颇具异域特色。 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豪迈,却是这俏丽的容貌遮掩不住的。 她喜欢这样的女孩子,性格直爽,相处起来不累。 而那女子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随后不由地发出感叹:“姑娘生得真好看,比我娘亲生得还好看。” 她娘亲是苏州人氏,生得温婉柔情,模样亦是倾国倾城。 但眼前的女子,比她娘亲更美,漂亮娇嫩,她一个女子见了都忍不住心生爱慕。 阮棠被她直勾勾盯着夸,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我叫塔娜,那是我哥哥莫格,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阮棠。” “阮棠?”塔娜听到这两个字,突然激动地站了起来。 “你可是靖安侯府的阮棠,你母亲可是叫温知念?” 阮棠愣了一下,原主的母亲好像是这个名字。 她有些迟疑地朝塔娜点了点头,“嗯,你们认识我母亲?” 然,塔娜见她点头,便直接扑过来抱住了她。 “姐姐,终于找到你了,我们是温知心的儿女,也就是你姨母的孩子,你是我表姐,那个是你表哥。” 阮棠没有在原主的记忆里找到这两个人,一时之间有些懵。 塔娜怕她不信,放开她后,连忙在一旁的包袱里拿出一张画像来。 而后摊开在她面前。 画像里,是一对母女,正是温知念和阮棠小时候。 塔娜还怕她不信,又拿出了一个长命锁。 “这是我娘亲的,娘亲说,大姨母也有一只,她们是双生子,出生的时候,外祖父特地让工匠打造的,上面分别有一个‘念’字和一个‘心’字。” 阮棠此刻脖子上就戴着一个长命锁。 是原主留下的,她一直都戴在身上。 她将她挂在脖子里的那个长命锁拿了出来,和塔娜的那个放在一块。 做工款式确实一样,而且上面确实是分别刻了一个‘念’字和‘心’字。 “娘亲几年前收到外祖父家满门抄斩的消息之后,哭得差点昏死过去,后来便听说你还活着,便来这边寻你,只是那时便没有寻到你。” “后来听说你不在了,娘亲回去亦是伤心了好久。可前段时间,娘亲安排在这边的眼线回报,说你回府了,我和哥哥便过来寻你了,没想到,这么巧,刚到上京便见到了你。” 塔娜说着,眼泪都忍不住掉了下来。 阮棠虽说没有在原主的记忆里找到他们,但却被她的真诚打动。 且现在他们又是自已的救命恩人。 她并不怀疑他们所说的。 而且眼前的这个女孩单纯纯粹,不像是坏人,若是他们真的是她的表哥表妹,那她在这个世上,也算是有了亲人了。 第101章 围府 塔娜搂着她哭了好一阵,直到船靠岸,她才歇。 阮棠实在是没想到,塔娜看起来这么豪爽的一个女子,哭起来也是很吓人的。 两人也算才刚认识,她亦不知怎么安慰她,只好任由她搂着。 船停了下来,一直在外面划船的莫格也走了进来。 借着船舱微弱的灯火,阮棠这才将人看了个大概。 莫格蓄着络腮胡,样子看起来有些粗犷,但是从那双和塔娜长得极为相似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来看,他的样貌应当也不错。 只是那胡子遮挡了他的一半容貌,现下这般看,也看不出什么来。 而莫格接触到阮棠的目光时,脸上竟忍不住泛起了一点点红晕。 只是烛火昏暗,除了他自已知晓,别人并没有看出来。 “塔娜,别吓到你姐姐。” 塔娜嗔了他一眼,才放开阮棠。 “阿棠表妹,到岸了,那几艘小船的人已经下船,将从水上救上来的人送上马车了,我看马上就要走了,你要不……” 阮棠听他这么一说,连忙起身出了船舱。 在莫格的搀扶下,她以最快的速度奔上岸。 而那马车刚好离开。 不过她看到了跟在马车旁边,骑着马的南风。 灯光虽昏暗,但是她还是认出了南风的背影,毕竟在宁王府见过了这么多次。 阮棠松了口气,回头走到塔娜莫格两兄妹的面前。 “你们是今天刚到上京城吗?” “嗯嗯。”塔娜连连点头,“我们连夜赶路,今夜刚到。” 阮棠看了看夜色,根据她来这里这么久的经验,此刻已经是凌晨十一二点了,城里的客栈这个时间点,都关门了。 “那你们定是还没有找好住所吧,若是不嫌弃,我带你们回靖安侯府,先在我的院子里将就一晚,明早,我再带你们去找客栈。” 她的话音落下,莫格便拒绝了。 “我们虽是表兄妹,但我到底是男子,去你院子不合规矩,我在这边有朋友,可去他那将就一晚,只是妹妹,可能要麻烦阿棠表妹了。” 阮棠本来也有些犯难的,她亦知道,她若是将莫格也带了回去,万一给人看见了,虽他们是表兄妹,但是他到底是外男,只怕大家乱嚼舌根。 这谣言传来传去,就会传出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 现下他直接提出去朋友那,阮棠暗松了一口气,亦觉得他这个表哥还不错。 她来到这个朝代,除了春晗他们几个是真心对她好的,可能以后就是眼前的他们了。 虽在今天之前,他们素未谋面,可莫格会顾及到她的名声,可见他是真的当自已是他的妹妹。 这点,终于让阮棠感到了一丝亲情的温暖。 最高兴的莫过于塔娜。 她喜欢面前的这个姐姐,长得漂亮,人又温柔。 莫格将她们两个先送回了靖安侯府,才离开。 而阮棠则是带着塔娜从后门进去,回了海棠苑。 阮棠许久未归,夏竹焦急,在院子里从天亮等到了天黑。 今日白天,莲香来找她的时候,夏竹刚好去小厨房准备她的吃食了,且她并不知道今天会出去游船,是以夏竹并不知晓。 现在见她一直没睡,等在院中,心里顿感愧疚。 而夏竹见到她,眼眶便红了。 若不是看到阮棠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孩,她就差点掉下眼泪了。 阮棠看的出来她担心自已,心里也觉得暖暖的。 她抬手摸了摸夏竹的脑袋,“我没事,这不就回来了吗?” 夏竹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那得麻烦你去准备下热水,我和塔娜……”阮棠突然想到她们还不认识。 她将身后的塔娜拉到面前,说道,“这是我表妹塔娜,这是夏竹。” “夏竹见过表小姐。”夏竹规规矩矩地朝塔娜福了福身。 塔娜连忙去扶她,“别这样,在我这里,不拘这些虚礼的。” 介绍完后,阮棠便再次吩咐夏竹去准备热水,她和塔娜身上的衣服还湿着呢。 两人各自沐浴完,便窝在一张床上,聊了大半宿,才沉沉睡去。 阮棠和塔娜相处一个晚上,感情倒是愈发好了,在塔娜的身上,她真正感受到了来自姐妹间的温暖,这是在阮长欢和阮青鸾身上都没有的。 第二日,便传来全城封城戒备的消息。 阮棠让夏竹去府里多方打听才知,原来昨晚得知楚穆在的那艘大船起火之后,宁王府的人便下令封锁了全城。 而楚穆虽被从船上救下,但伤势严重,此时还未苏醒,生死未卜。 此时,宁王府和整个皇宫还有太皇太后的行宫都乱套了,大家众说纷纭,而太皇太后已经急晕了几回。 不管是皇宫的,还是上京城的,只要是有点名号的大夫都被请了去宁王府,但是据说宁王中毒颇深,能救回来的可能性很低。 阮棠不由地想起之前在宁王府办赏花宴的时候,那时也是来了一帮穿着黑衣的刺客,当时她还因此受了剑伤。 今晚那些黑衣人和之前的那一批黑衣人会不会是一伙的? 而且都是冲着楚穆去的。 也不知道他到底招惹了些什么人,竟屡次想要他的命。 但这也不关她的事。 若是他因此丢了性命,于她而言也不见得是件坏事,起码以后他不用再来烦自已了,自已也不用和他搞那什么劳什子的交易。 只是春晗他们还在宁王府,这是她最担心的。 她亦怕他挂了,会连带春晗他们都要给她陪葬,毕竟王室那些奇奇怪怪的规矩多。 她盘算着,等下送塔娜出去的时候,要不要去一趟宁王府,起码先打探下消息,若是可能的话,她还是想将春晗他们带出来。 只是还没等她和塔娜出去,靖安侯府便被围了。 原来不但楚穆遇刺,那个五皇子这次死在了大船上,而且尸首还被大火烧了个精光。 太皇太后和圣上大发雷霆,要将这次从船上逃生出来的人全都问责,若是楚穆也救不回来,那么这些人便要全部陪葬。 而他们靖安侯府,这次明面上是出去了两个人,一个是阮文宣,一个则是她阮棠。 偏偏,他们两个都从此次劫难中逃生了,都平安回了家。 这下太皇太后和圣上不得震怒,都恨不得立马将他们两个赐死。 若不是楚穆那边情况未定,只怕他们两个现在不是被围在府里,而是被被抓进大牢里,等待着死亡了。 阮棠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若是早知如此,她死都要将楚穆绑在身上。 这样她还能得一个救了楚穆的恩情,太皇太后再怒也不会杀了她。 可现在为时已晚。 第102章 离府 靖安侯府被围,最着急上火的便是阮老太。 听说当时就晕过去了。 之后便发起了高热,一直不退,也算是彻底病倒了。 向来将合府荣辱看得比命还重,这次一个不慎,说不定满门都要受牵连,她能不急吗? 还有在工部任职的靖安侯阮纪中。 前段时间,邻县逢水患,他被派去修筑堤坝。 一听闻合府被围,老母亲病倒,丢下工作便马不停蹄赶了回来。 阮纪中一回到家中,去看了阮老太之后,便下令让阮棠和阮文宣去祠堂见他。 临出海棠苑的时候,塔娜担心阮棠,想要跟着她一起去,但被阮棠拦下了。 “塔娜,你先待在这,若是有机会出靖安侯府,你就赶紧出府去,去找莫格表哥,你们回家去。” 这次也不知是凶是吉。 她担心会连累他们。 “不行,我走了,你怎么办?你会不会……” 塔娜虽是在西北长大的,但是也知道,天子震怒,要杀谁便杀谁?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若是那个什么王爷真的醒不过来,那阮棠可能就真的要去陪葬了? 她和哥哥好不容易才找到她,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去送死的。 “不会的,放心,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像宁王那种祸害,是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 阮棠拍拍塔娜的手,而后便跟着来寻她的丫鬟走了。 阮棠先阮文宣到的祠堂,此刻阮纪中已经坐在堂中,见她出现,那双幽深的眸子便落在她身上,冷若冰刀。 但阮棠还是朝他福了福身:“见过父亲。” 阮棠对阮纪中的印象,只在原主的记忆里。 此时见到,却与她那记忆的阮纪中有些出入。 枯槁的面容,深陷的眼窝,满脸的胡渣,干涩脱皮的嘴唇,整个人憔悴不堪。 想必这些日子在外面过得很不好,且又逢府里遇上这样的事,估计也是忧心至极。 若不是知道他是个伪君子,是个不配为人父的父亲,阮棠可能对他会生出一点可怜和同情。 但此刻她只觉得他活该。 “那晚你是几时回的府?”他的声音亦是冷冰冰的。 “回父亲,是子时。” “子时?为父可是听说你哥哥亥时便回了府?你为何这么晚?” 阮棠哑言,她倒是也想回啊,可你的亲亲儿子,不带我回啊! 只是还没等阮棠开口回话的时候,阮纪中又继续说道。 这次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冰冷犀利。 “便是你这个扫把星,若不是因为你,我们阮家何至于这般?你怎么不死在外面?要回来祸害全家?” 阮棠本来还想维持一下表面的情分,可他直接这般怒斥自已,还骂得这般恶毒。 她也不想装了。 只见她冷哼一声:“女儿是祖母接回家的,难道父亲也觉得祖母祸害了全家?” “你……”阮纪中被她气得一噎,差点背过气去。 “你个忤逆的东西,我今天就打死你。” 说着,阮纪中便从椅子上起身,手掌高高扬起,朝阮棠脸上挥下一巴掌。 但阮棠又怎么可能由着他打。 阮老太在她面前尚且还装下样子,他这样撕破脸皮了,她也没有必要在他面前装什么孝顺女,任由他打骂。 她极速后退几步,躲开他挥下的巴掌。 而后冷冷道:“打死我,你们全家很快便要来给我陪葬,我不孤单。” 阮纪中没想到她敢躲,还敢口出狂言。 他只觉得胸口处怒意翻涌,只想将眼前的人给撕碎了去。 他的儿女,还未有谁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的。 他上前几步,想要再次教训阮棠。 但阮棠这次却没有再躲,而是哽着脖子,扬着下巴。 “若我死了,很快靖安侯府便会被安上一个刺杀王室贵胄的罪名,而我便是你们为了封口而被灭口的证据。” “父亲若是担得起这个罪名,尽管将我打杀了去。” 阮纪中从未被人这样威胁过,袖中的拳头,几乎要捏出火来。 阮棠说的,他未想过。 但此刻他不得不想,他知道阮棠可能是为了吓唬他。 可细想,却发现她说的并非一点道理都没。 毕竟那晚,她是在船上的,阮文宣也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本来圣上和太皇太后就在盛怒之中,但却没有立刻将两人处死。 想必都存在着理智,觉得他们也是受害者。 若是此时,他突然将阮棠私自打杀了,可想而知,会传出什么来? 如果被有心之人稍稍做文章,说阮棠和那些刺客有勾结,而他阮纪中为了压住这个秘密,才私自将人处死了。 届时,他全府,乃至整个阮氏家族可能都要赔进去。 阮纪中后背不由地渗出丝丝冷汗。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竟没想到。 他差点就成了阮氏的罪人了。 阮棠注意着他的神情,知晓他已将自已的话听进去了。 “若父亲不杀女儿,女儿便退下了。” 阮纪中虽然愤恨,但现下亦不敢随便动她。 冷哼一声,便转身背对着她。 阮棠唇边勾出一抹嘲讽的笑,而后便出了祠堂内堂,没走几步,便迎面撞上了姗姗来迟的阮文宣,还有方怀柔。 方怀柔见她从内堂出来了,秀眉紧拧,朝她冷声道:“你要去何处?” 她知道阮纪中是叫了她和阮文宣一起来祠堂的。 没成想她先一步过来了,但为何这么快就能离开了? 难道阮纪中没有罚她跪一下吗?这么痛快就放她离开? 方怀柔顿时心下就不痛快。 阮棠大部分的容貌是遗传了她的母亲,有的时候,她都会错将她认成是她母亲温知念。 难道是阮纪中到现在了,还在想着那个女人? 看到了她的女儿,便舍不得罚她了? 嫉妒的种子顿时在方怀柔的心里疯狂滋长。 她只想上前将她那张脸挠花了去。 阮棠停了脚步,朝他们笑了笑。 “回夫人,我回海棠苑,父亲还在里面等着大哥哥呢。” 阮棠的声音软糯,明明是乖巧无比的,可方怀柔听着更加愤恨了。 一时她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有些狰狞。 阮文宣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事情,并没有发现方怀柔的变化。 见方怀柔只顾着和阮棠说话,连忙拉了拉她,“母亲,我们赶紧进去了。 他父亲向来不喜欢他出去和那些公子哥厮混,一直都想着让他考取功名,好延续侯府的辉煌。 这次他不但出去混了,还偷偷带了自家妹妹,最后还发生了那些事。 即便自已是先回来了,但是他到底是去了,别人也不知道他提前回来了。 这两件事,不管哪一件,他父亲都不会轻饶自已,是以他才将他母亲叫了来。 有他母亲在场,才能拦住父亲,不将他打死了去。 方怀柔剐了阮棠一眼,才和阮文宣一起进了祠堂内堂。 阮棠回到海棠苑,塔娜和夏竹便赶紧迎了过来。 “姐姐,你没事吧?” 阮棠摇摇头。 但她的眉头紧蹙,塔娜看着,担心不已。 距离她从船上回来已经过去了三天了,宁王府那边还没有传来消息,想必楚穆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若是继续这样下去,他估计就真得挂了,而她也要跟着一起死。 她可不想死,现在要想办法出府,去宁王府,找凌青,说不定,楚穆那厮中的毒,凌青有办法呢? 这般想着,她眼中也升起了一丝希望。 只是,要怎么出府? 现在靖安侯府的前后门都是禁军把守着,任何人都不得出入。 良久后,她才看向夏竹。 “夏竹,你可知府里哪里有狗洞?” 可夏竹却摇摇头,阮老夫人不喜欢狗,是以府里一直都不允许养狗。 阮棠前段时间弄回来的狗,若是被阮老夫人知晓,估计会立马让人打死了去。 “小姐,你找狗洞作甚么?是要将这几条狗送出去吗?” 阮棠摇摇头,“是我想出府……” “啊?” “得出府救人,继续在这里等下去,说不定就是死路一条。” “救人?小姐你是说救宁王殿下吗?” 阮棠点点头。 夏竹犹豫了片刻,说道:“小姐,我知道有一处可以出府。” 阮棠眼前一亮,“真的?哪里?赶紧带我去。” 夏竹点点头,而且拉着阮棠便往海棠苑外面跑去,塔娜也急忙跟上。 很快,几人便来到福山园门口。 “小姐,阮老夫人的院子里的那个池塘,是引了活水进来的,池塘底下有一个引水通道,连接外面的……” “好夏竹,你真的是我的救星。”夏竹还没说完,阮棠便搂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而后放开她,便往福山园那边走去。 塔娜和夏竹也连忙跟上。 阮老夫人病了之后,整个福山园死气沉沉一片,平时整个院子都是干活的人,现下安安静静的,偶尔才有几个进出主院的丫头婆子。 她们几个悄悄摸了进去,避开那些丫头婆子,很快便来到了池塘那处。 阮棠先是观察一下水的流向,知道了大概的出口在哪个方位,没有多想,便摸下了池塘。 塔娜紧跟其后。 夏竹不会水,只能站在一旁,焦急地望风。 阮棠游到了出口处的附近,才朝夏竹挥挥手,让她回去。 见夏竹点头了,她才闷下水去。 第103章 救人 将近一刻钟,阮棠和塔娜才从水底下钻出水面。 这处是一条河,在靖安侯府的西北方向,离靖安侯府大约二百来米远。 阮棠和塔娜爬上岸后,便直接穿入旁边的一个小树林,在树林里,生了火,将身上的衣服烤干了些,才一起往大街方向走去。 到了大街那处,又租了一辆马车,搞了一身大夫的行头,才去了宁王府。 还未到宁王府,远远地便见王府周围守卫森严,时不时会有一些大夫打扮的人从里面出来。 但好似每个人脸上都是一脸凝重。 阮棠她们过来这里之前,是有特意打听过的。 宫中的太医和上京城知名的大夫都去了宁王府,但却没有一个人能诊出宁王所中的毒是什么。 无奈,太皇太后只好悬赏,只要有医术的都可来宁王府一试,若是能将宁王的毒解了,赏万两黄金。 不说别的,光是这赏金,都够馋死阮棠了。 越靠近王府,她就越觉得这赏金在向她招手。 很快,两人的马车在宁王府门口停下。 阮棠带着塔娜大摇大摆往宁王府大门走去。 不过很快便被大门处守着的侍卫拦下。xʟ “我们是来给宁王诊治的。”阮棠摆出一副大夫的款,站得直直的,手背在身后,好似对宁王的毒有十足把握一样。 那些侍卫打量了她们两个一番,而后指着大门里面一处说道:“进去考核,通过后,才可进去诊脉。” 阮棠没想到竟然还有这关卡,一时之间有些懵。 她又不是正经大夫,一考核不就穿帮了吗? 可来都来了,现在退缩,会不会被抓起来? 就在阮棠踌躇不前的时候,塔娜拉着她的手便走了进去。 两人来到那考核处,只见那处放着一张桌子,一个留着白胡子的老者桌前。 那桌上面则是摆着各种各样的药材。 老者见两人过来了,也不废话,直接便说出考核的题目。 “考核的标准很简单,你们若是能将桌面上的这些药材认齐,便可进去。” 只需要说出药材名,这本是很简单的题目。 但阮棠却蹙起了眉。 这些东西在她眼里,就是花花草草根根筋筋,她一样都不认识。 她正想着,这个老头那么老了,打晕他直接进去会不会快点? 可巡逻的侍卫不少,打晕他的话,估计马上便会被发现,那样不就是死路一条。 然,塔娜早在阮棠在想着歪招的时候,便已经开始一样样地辨认起桌上的药材。 “防风,苍术,黄芩,赤芍,川穹,独活,辣蓼……” 一旁的阮棠直接被她惊呆了,她甚至怀疑,塔娜是不是在胡说八道。 可那老者撸着胡须,点着头,像是在赞同塔娜。 不过片刻,塔娜便把所有的药材说了个遍。 那老者很满意,但又忍不住拿起其中一株说道:“那姑娘知道这味药材有何功效?” “白术,归脾、胃经,补气健脾,燥湿利水,与黄芩搭配,有安胎之效。” “那这味呢?” “黑骨藤,性凉,有通淤活血之功效,可与独活、牛膝搭配,效果更好。” (以上描述不专业,切勿自行乱搭配使用。) 老者摸着胡子,满意的点点头。 “你们可以进去了。” 说完,便有侍卫来将她们两个带着往宁王府里面走去。 阮棠对这里熟悉,知道她们所去的方向正是沧浪苑。 阮棠边走边左顾右盼,走到沧浪苑的院门口处,她终于见到了南风。 在经过南风的身边的时候,她突然站定了脚步,叫了南风一声:“管家大人。” 南风愣了一下,待看到是阮棠的时候,他差点吓尿了。 这女人怎么胆子那么大? 太皇太后不是已经下令围了靖安侯府吗?她还敢出现在这里?是真不怕死? 阮棠见南风被他吓得不轻,连忙说道:“我有办法救殿下,你愿不愿意帮我?” 南风一听她能救,还有什么不愿意帮的。 连连点头,“阮姑娘要在下怎么做?” “带我去你们王府的地牢,那里有人可能可以救你们殿下。” 她这么一说,南风顿时也想起了她的那几个随从,好像里面确实有一个精通些医术的。 只是那么多太医和名医都束手无策,她的一个随从真的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吗? “你不信?我说的那个人,就是我的随从,凌青,他可是制毒高手,这世上,他不能解的毒,恐怕只有他自已新研制的,其他的,于他而言,是小意思,你信我一回。” “即便你不信,但现在不是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吗?那就死马当活马医吧,说不定真的给他解了呢?” 南风听到她那句‘死马当活马医’,冷汗都下来了。 若是太皇太后娘娘听到,怕是会直接将她拖出去砍了吧? 不过她说的也在理,现在大家都束手无策,不妨一试,万一真的医好了呢? 南风不再犹豫,带着她们两个便往地牢那边走去。 很快,他们三个便来到了地牢这处。 一进地牢,阮棠便熟门熟路奔向里面,待看到牢房里或坐或躺的几人,热泪盈眶,差点就哭了出来。 春晗先发现的阮棠,她先是一惊,有些不敢相信。 待阮棠奔到牢房门口,隔着木柱朝她伸出手的时候,她才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拉住了阮棠的手。 “小姐,小姐……” 春晗哭得稀里哗啦的。✘ᒝ “对不起,现在才来找你们,你们不会怪我吧?”阮棠眼眶红红的,强忍着眼泪。 春晗摇摇头,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了。 而另外一个牢房的三人听到春晗的哭声,也都从地上爬了起来。 晓峰和凌青也红了眼眶,只有青峰,冷冷地睇着阮棠。 “我还以为你出去外面吃香喝辣的了,把我们几个给忘了呢?”青峰忍不住开始戳阮棠肺管子。 宁王那厮也是狗,天天强迫他吃药,搞得他现在都快成废人了。 “怎么会?我忘了谁,都不能忘了你们啊!” 阮棠也不计较,青峰那厮就是嘴臭点而已,没什么坏心眼。 只是她倒是挺奇怪的,这宁王府的牢房挺牢固的,竟然连青峰都能被关在这里这么久。 “那什么时候把我弄出去?这鬼地方,老鼠蚊子多得很,老子的身子都臭了。” “快了,快了,再忍忍。” 说着,阮棠走到凌青的面前。 “我现在过来是来找凌青去救人的,若是这次救活了,你们都能出去。” 凌青一听,自然是兴奋的。 若是只是让他救个人,就能让他们几个出了这劳什子地方,死的他都要将他医活。 阮棠也不废话了,让南风将凌青所在的牢房门打开。 她拉着凌青的手,而后才对另外几人说:“你们再委屈一下,我马上就来救你们。” 之后,她带着凌青,塔娜跟着南风,重新回到了沧浪苑。 到了沧浪苑的院子,南风让他们在外面等,而他则是进去禀告。 自从楚穆被救回来,太皇太后便一直待在他身边,即便身子都已经熬垮,也不愿离开。 很快南风便再次走出来,朝阮棠点了点头:“阮姑娘,你们可以进去。” 而后还是南风带着他们一起进去。 待走到内室,看到熟悉的环境,阮棠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不由地红了脸。 但看到斜躺在美人榻的太皇太后,她便立刻敛了神思,只觉得自已有些龌龊。 不过那太皇太后的精神亦不大好,躺在榻上,整个人都是暮气沉沉的,脸上的神色都是黯淡无光的。 他们几人向她行礼的时候,她眸眼都不曾抬一下,只是有气无力的摆摆手,让他们起来。 她也不跟他们多说什么话,只让南风带着他们到楚穆的床前。 能进来这里的人都是经过外面的考核和南风的试探的,不然也不能进来这里。 是以,她也不会去多看一眼。 待站在那张熟悉的拔步床边时,看到上面躺着奄奄一息,毫无生机的男人,阮棠心下忍不住一颤。 这男人比那晚她看到他的时候,更加可怕。 这也才两三天,他就形容枯槁,眼窝深陷,唇色黑乌整个人看起来,就是那即将死去的人一般,一点生气都无。 若不是他胸脯处还有轻微的起伏,她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凌青在床边坐下,直接便将他的手拿了过来,而后搭在脉搏之上。 全程凌青都面色凝重,良久后,他才抬头看向阮棠。 只是他刚开口,一旁的塔娜也开了口,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巽虫蛊。” 话音落下,凌青一惊,忍不住抬眸看向站在阮棠身边的塔娜。 “你为何知道?”他尚且把脉才知,她却连脉都没把,便已知晓是何毒。 “巽虫蛊,是西域那边的蛊毒,之前我和我阿爹去过西域,有幸见识过,那中毒之人,跟这个人的症状模样极为相似,我便斗胆猜测。” 别说凌青惊讶,阮棠也惊讶。 她以为塔娜就刚好认识那些草药,可能对解毒这些不懂,没想到,她竟光看着便知道了楚穆是中了什么毒。 “那你可有解药?”阮棠拉着塔娜的手。 而躺在美人榻上的太皇太后也听到了他们的话,不顾身子虚弱,也从榻上坐了起来。 而后殷切地望着她们几人。 阮棠亦接触到太皇太后的目光,心下顿感压力。 若是没有解药,要怎么办? 第104章 蛊毒 大家都殷切地看着塔娜,包括凌青在内。 然,塔娜却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只见过有人中过这蛊,并不会解。” 塔娜的声音落下,肉眼可见,太皇太后神情再次黯淡了下来。 “不过我阿爹说,赤雪草可能可以解此毒,只是这草长在西域的冰山上,很难寻。” 大家燃起的希望又一点点地破灭。 先不说这草难不难寻,从这里到西域,最快也要一两个月的车程,即便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可能也要月余才到得了。 现在别说月余了,即便是几天,估计楚穆这厮都等不了。 他现在这副模样,离死也差不远了。 哪里还有时间折腾? 要是有飞机就好了,也就几个小时的事。 阮棠只好把希望放在凌青身上,“凌青,你可有办法?” 没想到凌青也摇摇头,“若是单纯的毒,我倒是有办法,可这涉及到蛊,不在我擅长的范围内,且这蛊,我也只是在我师傅的游记中看到有描述过,并没有见过。” “那你师傅可有记载治疗的方法?”阮棠继续问道。 凌青摇摇头,“没有。” 凌青是年少的时候便拜师了,他是有极高的天赋的,不然也不会现在年纪轻轻就‘毒’霸天下。 只是他的这个师傅,极为神秘,且行踪不定,就连凌青想要找他都难,除非他来找凌青。 阮棠认识了凌青这么些年了,都没有见过他的这位师傅。 当初她遇见他的时候,他也是在大街上乞讨的. 那时的阮棠已经赚了点小钱,能够吃饱穿暖。 给他买过几次吃的,凌青便一直跟着她。 时间长了,她便知晓了凌青有一身制毒的本领,且还会医术,才将他留在身边。 只是他那时年纪也不算大,不过十五六岁,他的师傅估计只教他制毒,并没有教他生存之道。 且他性子内向,见人就害怕。 而他师父在一次出去云游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凌青是饿得没法了,才沿街乞讨的。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靠此为生。 若不是遇到阮棠,他现在可能还吃不饱饭。 所以,他才会对阮棠这么死心塌地。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凌青看向塔娜,“或许这位姑娘所说的方法可一试。” “可从上京到西域的路程,最快也要月余,殿下……能等得到吗?”南风忍不住发问。 “我有方法能让这蛊虫暂时休眠,他也暂时能醒过来,不过最多两个月,且只能压制一次,如果两个月内,寻不来解药,蛊虫一旦苏醒,便会马上吞噬他,他可能便会立刻暴毙。” 说着,凌青从床上起身,看向南风,又看向太皇太后。 “另外,这个姑娘所说的方法,我并没有经过验证,姑姑娘只说可能,未必就一定能解,只能一搏,你们要考虑清楚,若是愿意试,我现在便开始研制压制蛊虫的药。” 太皇太后脸色惨淡,一脸悲戚。 这些天,所有的太医、大夫都看了,没有一人能提出一点点有用的信息,现在有了点点希望,她也只能放手一搏。 且她想过了,若她儿就此绝命,她这个做母亲的便陪着他一起上路,他黄泉路上亦不孤单。 “罢了,现下也无其他法,先生尽管一试吧。” 得到了太皇太后的允许,南风便带着凌青下去准备。 阮棠拉着塔娜也连忙跟上。 不过她刚走几步,便被太皇太后叫住了。 “阮大姑娘,可否留下来陪哀家说说话?” 阮棠一惊,没有想到,她竟认出了自已。 她有些惶恐地在太皇太后面前跪下。 太皇太后见她一脸惶恐,连忙出声道:“无须跪,起来吧。” 阮棠抬头看着她,又看了一眼也已经停下脚步的南风,依旧是不敢起来。 “哀家没有怪你的意思,起来吧。”太皇太后摆摆手,再次开口。 阮棠这才从地上起来,有些局促不安地站在一旁。 而南风则是带着凌青,还有塔娜一起离开了。 待大家都走出去之后,太皇太后才再次开口:“你私自出府可是为了穆儿?” 自从寿宴之后,知道自家儿子对这个阮家大姑娘感兴趣,她便着人去查了她。 不查还好,一查才知,当初被他儿子带回府里宠幸的人,竟是她。 也难怪,他儿子会一直盯着她瞧。 还扬言,不管她是否有婚约,他想要别人也拦不住他。 原来早已经和人家姑娘……也难怪。 不过,当时她得知她和穆儿的关系时,也轻看她一段时间,觉得她不是个规矩的女孩子。 明知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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