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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小说> 末世回家路(米乐一家的故事) > 第12章

第12章

了。 而她身旁,楚穆早已不在。 这些天的阴霾顿时也就全部消散了。 她伸了一个懒腰,从床上起来,洗漱完后,才往门口走去。 她一打开门,就听到了一声长剑破空铮吟之声。 阮棠的身子一僵,那晚被长剑刺进身体的感觉顿时在身体里蔓延,胸前那伤口处竟传来阵阵隐痛。 她将将抬眸,便见那长剑朝着她的方向而来。 她霎时双脚一软,跌坐在地上。 楚穆早上有晨练的习惯,以往都是去校场那边。 只是今早起得晚了些。 全因昨晚那女人。 明明她都躺自已身边了,明明他只需一个翻身便可以把她吃干抹净。 可他不知怎地了,看着她的睡颜,突然对她生出了怜惜,竟舍不得吵醒她。 那后果便是自已承受,他被欲望折磨了一整晚,到天灰蒙亮的时候,他才堪堪闭上眼睛。 再睁眼,天已大亮。 他懒得再跑校场那边,便拿来放在这卧房用于防身的软剑,在这院子里练了起来。 只是他才打了几个招式,便见到阮棠跌坐在房门口处。 他只好把剑收了,丢给一旁侍候着的侍卫,而后才背着手向她走去。 而阮棠直到楚穆走到她身前,她都还是怔怔的,还未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怎么了?”楚穆蹲下身子,凑到她眼前问道。 听到他的声音,阮棠才蓦然回神。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地上爬起,而后退开几步,离他远远的。 本来心情还不错的楚穆,看到她这一连串的动作,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这般急切地躲开,好似他是那骇人的瘟疫。 还真是忘恩负义。 他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来,往前几步,站到了她面前。 他身量峻纬,她站在他面前仿若一只站在老鹰身前的小鸡,这样的体型之差,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楚穆本还气她对他的态度,但见到她那惨白的小脸,想要质问的话到了嘴边,便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改口说道:“身体可有好些?” 他一改平日的阴森狠戾,突然变得温润有礼,她一点都不习惯。 但不得不说这样的他,也让她刚才的那些恍惚消散了不少。 而那长剑带来的恐惧,亦稍稍好转些。 她点点头,“好多了,有劳殿下挂心了。” 她的话客气疏离,跟他之前认识的那个嚣张又带些狡黠的她完全不同。 这样的她,他并不喜欢。 他到了嘴边的话再次被噎了回去。 他睨着她,突然冷哼了一声。 而后转身再次往院中走去,从侍卫的手中拿过长剑,再次舞动起来。 阮棠不明白他怎么高兴又不高兴了,但她对他的事不想深究。 只是那再次响起的剑鸣之声,让她的心不自主地又提起几分。 这应该是伤后的应激反应,一时半会估计没那么容易适应。 但这次,她知道是楚穆练剑而已,心下的恐惧倒是少了几分。 她身子贴在门边,视线移向练剑的男子。 他一身天青色劲服,腰身被黑色的玉带紧紧束着,勾勒出他青松般挺拔的身姿,随着他舞剑的动作,身上的紧致结实的肌肉若隐若现。 他的动作亦是轻盈飞快,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力量的优美感。 不得不承认,一副好看的皮囊,无论是做什么,都是好看的。 半个时辰后,楚穆再次收住剑丢给一旁的侍卫,转头便看到阮棠看着他的眼神呆呆的。 刚刚被她破坏的好心情再次回归,他跨着步子,向她走去。 只是未等他走到她面前,一个侍卫突然进来禀报。 “殿下,国公府的二世子和伯爵府的公子小姐又来了。” 听到禀报,楚穆眉眼蹙了起来,脸上亦现出了不耐烦之色。 “告诉他们,本王今日没空,不见客。” 那来禀报的侍卫不走,反而又说道:“可……靖安侯府的老夫人,也来了。” 楚穆这才怔愣了一下,随即眸子看向还挨靠在房门上的阮棠。 “请他们去会客厅,本王稍后便过去。” 那侍卫得令,很快便出了沧浪苑。 而楚穆则是继续向阮棠走去。 待站在她面前之后,才开口道:“本王有些公事要处理,稍后我让人给你准备早膳,本王就不陪你吃了。” 第56章 偷听 阮棠从那个侍卫进来禀报之时,听到了伯爵侯府时便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后面再听到靖安侯府,心中顿时有些清明,隐隐便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此时听到楚穆说是要去处理公务,心中便更加了然。 她乖顺地应下楚穆的吩咐,回了房。 而楚穆进房换了一身衣衫,才出了沧浪苑。 阮棠知道,只要她住进了这里,这里外面便一定会有侍卫保守,她要是想出去,必定是要经过楚穆的同意的。 但她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她乖乖地坐在房间外间的圆桌前,不久后,便有丫鬟端着饭菜进来。 是两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小丫鬟。 两人布好菜之后,正打算退下去的时候,阮棠把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老实的叫住。 “你留下来侍候吧,我的婢女还被殿下关着。” 两个侍女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她们只负责送菜,并不负责服侍主子呀。 何况,这个还不是她们的主子。 但她们亦知,能住在殿下房中,这个女人是不简单的。 她们也不敢得罪。 犹豫再三,那个被点名的侍女,点了点头,留了下来。 而另外一个很快便退了出去,离开了沧浪苑。 一开始,阮棠还是很正常地坐在桌前,吩咐那个侍女给自已夹菜,待她吃的差不多的时候。 她才对那侍女开口,“给我打碗汤。” 那女子得令,恭敬地舀了一碗汤,递给阮棠。 而阮棠在接过汤碗的时候,突然手一滑,那碗汤直接全部洒在了阮棠的身上。 那侍女见状,顿时吓得跪倒在地。 “姑娘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本来就不是她的故意,而是阮棠她自已故意的。 “无碍,起来吧。”阮棠还蹲下身子去把她扶了起来。 那侍女有些受宠若惊,起身后,连忙躬身退开两步。 哪有主子扶奴婢的。 阮棠知道这个时代的人,尊卑观念深入骨髓,也就随她。 “你侍候我沐浴更衣吧。” 那侍女知道自已闯了祸,但这姑娘不怪罪自已,还给她将功赎过的机会,她麻溜应下。 很快,阮棠便带着她进了内室,而后她朝她张开双臂,示意她帮忙脱衣。 那侍女自然知道,连忙躬身上前,开始帮忙给她解衣衫的带子。 而阮棠一直垂眸看着她,视线落在她那露出后脖颈上,顿时手起手落,直接一手刀劈在她的后脖颈处。 那侍女很快便软倒在地。 阮棠连忙蹲下身子,把她抱到一旁的软榻上,而后把她的衣服褪下,再帮她盖上一个被子。 而她则是换上她的衣服,而后照葫芦画瓢,也梳了一个同样的丫鬟发髻。 看着镜子里,有几分丫鬟模样的自已,甚是满意。 做好一切之后,她才拿起食盒,从房间里出来。 一路上她都是低垂着脑袋,快步往沧浪苑外面走去。 在经过守门侍卫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紧张。 只要那侍卫拦下她,看一下她的脸,很容易便能认出她来。 她把头垂得更低了,快步地从他们身边经过。 而那侍卫并没有多看她一眼,依旧是站得笔直,目不斜视。 就在阮棠暗松一口气,以为逃过一劫的时候,身后的侍卫突然出声。 “等一下。” 阮棠脚步顿住,心脏都要跳出心口来。 但她不敢再走了,只好稍稍地转过身子,依旧低着头。 其中一个侍卫走到她身边,垂眸看了她一眼,而后再次开口,“把食盒打开。” 阮棠不敢耽搁,赶紧把食盒的盖子拿开。 那侍卫看了一眼里面,见里面的饭菜都吃得所剩无几。 才点了点头,说道:“没事了,你走吧。” 阮棠连忙盖上食盒盖子,朝那侍卫福了福身,转身,快步离开。 直到她走出了几百米后,那沧浪苑的侍卫彻底看不到她了,她提着的一口气,才彻底吐了出来。 她把食盒放到回廊的长椅上,提起裙摆,快步往会客厅的方向走去。 如果她猜的没错,刚刚来沧浪苑汇报的那个侍卫,口中所说的伯爵侯府的公子和小姐,一定就是叶青妤和她的哥哥阮淮川,而那个二世子,便是沈千祎。 还有靖安侯府老夫人。 根据原主前世的记忆,这个老夫人便是她的祖母了。 只不过她这个祖母,并不喜欢她,今天来宁王府的目的是什么? 她揣着疑问,很快便到了会客厅那边。 她不敢直接明目张胆地出去,只好从偏门进去,躲在会客厅后面内室里,隔着屏风偷偷听着外面的情况。 阮棠刚在那站定,便听到一个中气十足的老人声,“殿下,今日来贵府叨扰是想把我家孙女接回家去,还望殿下成全。” 没想到楚穆却道,“老夫人言重了,若是本王能成全岂有不成全的道理?只是,老夫人的孙女并不在本王府里,您应是搞错了,莫要听信流言。” 听楚穆如此说,阮老夫人不由地看向沈千祎和叶青妤他们,脸上的神情凝重。 而沈千祎见阮老夫人脸上生出质疑之色,怕她就此罢休,连忙朝楚穆开口: “宁王殿下莫与我等开玩笑了,阿棠怎会不在您府里?是不是阿棠哪里没做好,惹恼了您,您尽管说,我们会替她给您赔罪的。” 楚穆嗤笑一声,睨了沈千祎一眼,但并未接他的话。 甚至视线都不在他身上多停留几秒。 沈千祎脸色不由地有些难看。 不管如何,他也是国公府的世子,过不了多久,他便要承爵位,正式成为国公府的侯爷。 上京城谁不给他一分薄面? 偏偏就这宁王,处处针对他。 人后跟他作对,人前又落他面子。 但,这些,总有一天他是要讨回来的。 而且他相信,这一天不会太久了。 “是呀,若是我家阿棠哪里得罪了殿下,殿下尽管说,老身舍下这把老骨头替她向您赎罪。” 阮老夫人说着,从椅子上起身,就要跪倒在地。 本来端坐的楚穆,立马起身,几步走过去,扶住她的手臂,把她要跪下的动作制止了。 “老夫人莫要折煞本王。” 这一跪,只怕传到他母后耳中,他免不了要受一顿罚了。 虽他不怕罚,但他着实怕她的唠叨。 而阮老夫人虽没跪下,但却一把鼻涕一把泪,开始哭诉。 “老身一把年纪了,就想儿孙承欢膝下,阿棠那孩子,离家多年,我们以为……以为她不在人世了,现在得知她还活着,不管怎样,老身亦不可能任由她继续流落在外,不然,老身如何对得起她那过世的母亲?” 第57章 演戏 阮老夫人哭得情真意切。 若阮棠不知道原主的身世,看到阮老夫人的此般行径,肯定是要忍不住狠狠地感动一番的。 可偏偏她在前不久才承接了原主的记忆。 这个阮老夫人,也就是她的祖母,看似慈祥,爱护后辈,实则,在她的心里,利益才是至上的。 若是有人威胁到她的利益,威胁到靖安侯府,她必定是除之而后快。 即便是她的亲人,亦没有情分可讲。 而她今天来这宁王府寻她回去,不过也是生怕她在这里惹出什么祸事,连累了靖安侯府。 可楚穆却没有因为她的哭泣,而有半刻松动。 “本王已言明,老夫人要寻的孙女并不在本王府中。” 楚穆的话音落下,一旁的叶青妤终于也忍不住,开口道:“那昨日我们分明听到殿下府里的侍卫唤阿棠的名字,还说她出事了……” 昨日她回去后,细细想了下,确定自已在宁王府里听到那个侍卫叫的名字,确实是阮棠,她没有听错。 而且从楚穆的表情里,分明他也是认识阮棠的。 就是不知为何,他偏不承认,还说阮棠不在他府中。 又继续说道:“难道殿下要说是我们听错了吗?” 楚穆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但那笑却未达眼底。 “哦?叶小姐说的侍卫是哪个?不如本王让他出来和叶小姐说道说道?看是叶小姐的耳朵不好使了,亦或是我那侍卫的舌头打结了?让叶小姐误会这么大。” 叶青妤哑言。 他府里的侍卫她哪里认得? 再说,即便认得,他的人自然是站在他的那边,和他一样说鬼话。 但是她又忍不住嘀咕:“阿棠肯定是在这里……” “叶小姐,凡事要讲证据,你无凭无据,就说本王扣着靖安侯府的千金不放,这是欲加之罪,本王有嘴亦难辩啊!” “我……”叶青妤顿时涨红了脸。 除了昨天听到他侍卫说的那句话之外,她确实没有证据证明阮棠在这王府里。 可她就是直觉阮棠在这里。 只是不知道她和宁王发生了什么事,让宁王扣着她不放。 阮老夫人看楚穆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连忙出声替叶青妤解围,“殿下莫生气,青妤她也是担心阿棠,无意冒犯殿下。” 楚穆轻笑,“怎会?本王向来不和女子计较长短。” 听到这里,躲在内室里的阮棠忍住在心里‘嘁’了一声,不跟女子计较长短? 还真是张口就来! 难道她不是女子? 他对她做的那些事,难道是不计较长短? 若真不计较,为何此刻又不愿放她? 此般行径,她更加不耻了。 而这边,阮老夫人见楚穆自始至终都未松口承认阮棠在这里,心下不免也生出疑虑。 若不是沈千祎出面告知她此事,她亦是不相信阮棠还会在人世,而且还进了宁王府。 但不止沈千祎,后面连叶青妤也是这般说,她才不得不相信。 阮棠真的尚在人世。 只是她若真的在宁王府,不管是以什么身份在那里,她都是要把人带回靖安侯府的。 若是下人,倒是好说。 若是她没眼力见去勾引宁王,她定是不会轻饶的。 但她没想到,来了这里,宁王却怎么都不承认阮棠在这里。 她也不免松动了。 且不说是不是真的在,若是她强硬在这里蛮缠下去,只怕会惹怒了楚穆。 惹怒楚穆,于她,于靖安侯府,无一好处。 而且,再过半月,太皇太后要办寿宴,届时她会借着寿宴给她儿子,也就是楚穆定下王妃人选。 而她的长欢是要成为那王妃的,她不可在这里因为那个阮棠,而坏整个靖安侯府的大事。 就在阮老夫人想要和楚穆提出告辞的时候,阮棠从内室走了出来。 她在里面,一直都在观察着各人。 也看得出来,阮老夫人是要打退堂鼓,不打算因为她得罪楚穆。 但她怎么能允许,到手的自由,就这样飞走呢? 虽然靖安侯府亦不是她想去的地方,但是总比在楚穆的眼皮子底下要好得多。 是以,她决定先出了这个宁王府再说。 “祖母,阿棠不孝。” 阮棠从内室出来,便快步走到阮老夫人的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她的身前,直接抱住她的大腿,痛哭出声。 一切来的太快,阮老夫人被阮棠这么一抱,差点没站稳,栽倒在地上。 还好她手里拿着鸠杖,是以才稳住了身形。 她睨着抱着自已脚的女子,一时之间也不敢相信她是不是阮棠? 不过很快,阮棠便抬起头,露出那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庞。 五年不见,阮棠脸上已经褪去了稚气,那容姿越发娇媚了。 阮老夫人怔愣了一下,才堪堪回神,而后弯下腰身,把地上的人儿给扶了起来。 两人顿时抱在一起痛哭。 这一幕,直接把叶青妤看红了眼。 也让楚穆看黑了脸。 但只有阮棠和阮老夫人自已清楚,他们各自都是在演戏。 表面上哭得有多情真意切,心里对对方就有多鄙夷。 良久后,哭声才渐渐歇下。 而阮老夫人也假模假式地上下打量阮棠,“听说前阵子你受伤了,可有好些?” “我好多了,祖母。” 阮棠os:奥斯卡,你欠我和阮老太一座小金人。 “好了便好,好了便好。”阮老夫人一脸动容,好似真心心疼眼前这个孙女。 而后又抬手轻抚着阮棠的背脊,柔声道:“祖母听说你受伤,心都急死了,这些年你在外面也不知回家来,吃了好多苦吧?” “祖母,我……不苦,这些年我私自离家,自知无颜再见您和爹爹……”说着阮棠掩面,低声啜泣着。 那微微耸动的肩膀,配上她刚病愈有些单薄的身子,如那被秋风打旋的落叶,竟让人不由生出怜惜之意。 楚穆是,沈千祎竟也是。 唯一不同的是,楚穆眼中除了怜惜,还翻滚着怒火。 他竟不知这个女人,戏这般好。 不管是现在,亦或是刚才在沧浪苑对他的。 怪不得刚刚这般乖巧,原来主意打在了这。 可她真以为出了这宁王府,她就能逃得掉? 真真是痴人说梦! “傻孩子,不管怎样,家永远是家,我们亦都是你的家人,一家人又谈什么有颜无颜见这样见外的话,听祖母的话,今日就跟祖母回去吧。” 第58章 身契 “祖母,我……我……”阮棠摆出了一副为难的模样,而后看向上座上的楚穆。 而上方的那个男人,此刻看着她的眸子阴恻恻的,让她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故意忽略他眼中的冷意,垂下眸子,又做出了一副泫然欲滴的模样。 而这副模样落在众人眼中,不言而喻了。 阮老夫人急忙开口:“殿下,还请您成全,让老身带这孙女回家。” 楚穆不答,目光依旧落在阮棠的身上。 被他这样直勾勾地盯着,阮棠如坐针毡,这种感觉就仿若被那阎王盯上,下一刻,便要将她丢入十八层地狱,可怖之极。 但她还是强迫自已面上保持镇定,而后柔声对阮老夫人说道: “祖母,您误会了,殿下并没有不让我走,其实我在王府,殿下并不知晓,若不是我刚好今日在这边当值,看到了祖母,一时情难自禁,跑了出来,还望殿下恕罪……” 阮棠边说着,眼角也偷偷地瞄了一眼楚穆。 她有些怕他下一秒就把自已的谎言戳穿。 要是他们那种关系被眼前的这个老太知晓,只怕她即便出了王府,回了靖安侯府,亦可能会被秘密处死。 但她只能赌。 赌楚穆不会愿意把他们的这段关系公之于众。 而阮老夫人在此刻也适时地看了一眼她的身上的衣衫和装扮。 确实是丫鬟的打扮。 王府的一个丫鬟,宁王不知晓亦是正常的。 也难怪他刚才一直说阮棠不在王府,想必是真的不知道。 心中的一些疑虑消散不少。 而阮棠继续说着:“我隐瞒身份在王府当差,实属不应当,若是传了出去,只怕会折损殿下的威名,是以,孙女思前想后,决定跟祖母回去,不能再给殿下添麻烦了。” 阮老夫人拉着阮棠的手,轻轻拍了拍,“真是好孩子。” 而后转头看向楚穆,“殿下,老身这孙女不懂事,没规没矩,在贵府叨扰多时,还望殿下恕罪,让老身带她回去,好好教导,择日老身再带她上门给殿下赔罪。” 楚穆冷哼一声,道:“老夫人,你家这个孙女还真是与众不同,好好的靖安侯府小姐不做,来本王这王府当‘下人’,莫不是居心叵测?” 一句‘居心叵测’,将阮老太吓了一身汗。 她连忙出声解释:“怎会?这丫头就是倔强了些,几年前和她父亲吵了一架便赌气离家出走了,一走就是几年,来王府,想来也是误打误撞罢了,怎么可能会有其他居心,还望殿下明察。” 若是楚穆真的给阮棠扣上一个居心叵测的罪名,可是会连累靖安侯府的。 还好,她解释后,楚穆笑了笑,“本王就是开个玩笑,老夫人不要放在心上。” “只是这‘下人’不归本王管,她要走,还需本王的管家过来一趟,看看她的卖身契签的几年,也好合计,把这账给平了,想必老夫人也知,本王向来清廉,府上的每一笔支出都是要清清楚楚的,免得小人拿此做文章。” 楚穆说的头头是道,但却让阮棠心下不由一颤。 哪来的卖身契?这狗男人怕是又在憋什么坏招了。 而且他清廉吗?怕不是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很快,南风被叫了进来。 “你说说,阮小姐签的卖身契是几年?你又是以多少钱和她买下这卖身契的?” 南风再次一脸懵逼。 他家殿下怎么每次演戏都不提前跟他说一声呢?好歹给他点时间排排戏呀。 每次这样突击,他都要疯了。 不过这次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 他知道,他家殿下是舍不得阮姑娘的。 那么这卖身契年限越长,买来的价格越贵,才越合他家主子的心意。 想明白了,南风也就松了一口气。 而后摆出一副管家的模样来,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阮小姐是签了二十年的卖身契,我是以三千两的价格买下她的身契的。” 说着南风微微昂着下巴,看向楚穆,一副‘殿下你看我棒吗?快夸夸我’。 果然,楚穆没有像上次一样给他摆脸色,唇角处还噙着一抹笑。 而这边阮棠瞪着南风的眼神,都恨不得给他凿出一个洞来了。 原来,扯淡,有人比她还精进! 一看就是有其主必有其狗! 但她又不敢反驳,扯谎是她先开始的。 “既如此,那只能劳烦老夫人和管家平下账,再把您孙女带走吧!” 阮老夫人一听,不淡定了。 三千两,于一个侯府来说,确实也不算得什么,但对于一个外干中空的靖安侯府来说,那便是巨款了。 这些年,各处庄子和商铺都不赚钱,府里的进项都在缩减,但支出又一样少不得,每年还要给宫里那位递不少打点,现在的靖安侯府早已经不复当年。 哪里还拿的出三千两的闲钱来? 楚穆将阮老夫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靖安侯府,现在不过是个空壳子。 现任靖安侯,无作为,就一个吃祖辈阴德的,能有多少进项? 他就不信,这阮老夫人愿意拿出这么些钱来给她赎身。 果然,阮老夫人脸上很快便露出了为难之色,也没再出声接话了。 而一直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叶青妤拉了拉叶淮川,而后小声地对他说:“哥哥,你有钱吗?” 之前她和阮棠说过要给她赎身,但阮棠却告知她,她并没有签卖身契。 如今也不知,怎地就有了这卖身契? 不管怎样,叶青妤也算看出来了,宁王好似是故意在为难阮棠,亦或是为难靖安侯府或者是他们一行人。 但为什么?她暂时还猜不透。 最让她费解的是,如果是买进府里当下人,身契怎会如此高? 没等她想明白,叶淮川便冲她摇摇头。 他们每月例钱也才二两,叶淮川现在虽有官职在身,每月俸禄亦有些,但他官职不高,那俸禄少之又少,别说三千两,三百两都拿不出来。 叶青妤更甚,她一个闺阁女子,也无生钱之道,除了家里给的每月例钱,一分收入亦没有了。 她不由地把目光看向站在对面的沈千祎。 不管怎么说,阮棠现在还算是他的未婚妻。 这个钱,他出,亦说得通。 但她和沈千祎不熟,自然是不敢像问哥哥那样去问他。 可她看了他好一会儿,他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不由地露出失望的表情。 大家脸上的灰败之色,楚穆看在眼里,心里也忍不住涌上一股愉悦。 就在他准备让南风送客的时候,阮棠突然看向他,说道:“殿下,是不是给了这三千两,我就能离开宁王府?” 楚穆本来还勾着的唇角霎时抿了起来,看向她的眸光深邃莫测,犹如寒星般透着冷意。 磨牙道:“自然是,本王一言九鼎。” 第59章 赎身 听到他应是,她顿时眉开眼笑。 脸上的喜悦之色,丝毫不隐藏。 楚穆只觉得刺目不已,他放在腿上的那只手,食指和拇指下意识地用力地捏揉起来。 他后悔昨晚放过她了。 他就该狠狠地折磨她,让她此刻也起不了床。 “那殿下要说话算话,祖母,青妤,你们可都要给我作证。” 青妤见她突然这般高兴,大约猜到了什么,也忍不住露出笑容,而后朝她狠狠地点了点头。 叶青妤能猜到的,阮老夫人自然也能猜到。 只是她不敢相信。 是以她并未点头,而是探究地看着她。 但阮棠沉溺在喜悦中,并未察觉她的神色。 只见她在地上坐下,而后脱掉自已右脚上的绣花鞋。 随后又觉得不妥,只好起身,走到一个椅子上坐下,而后用裙摆把脱掉鞋子的那只脚盖住。 待做好这些,她才从鞋子里把鞋垫拿出来,对着楚穆说道:“殿下可否给我一把剪刀?” 楚穆从他坐在地上脱鞋的那刻开始,神色便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知道她性格乖戾,不似传统女子那般矜持,但是亦不曾想,她会这么开放,竟敢当众脱鞋? 要不是看她还穿着足衣,他定是要把她拖回沧浪苑好好教训一番。 见她还知道拿衣摆盖住脚,他脸色才稍稍好一点。 他摆摆手让南风去寻了一把剪刀过来。 他倒是想看看她又要玩什么花样? 没多久,南风就把剪刀寻来,递给了她。 阮棠拿过剪刀,便直接将鞋垫沿着边缘剪开,而后从里面抽出了几张银票。 她之前经商赚的积蓄还有不少,不过大部分都存进了钱庄,只留少部分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还好她聪明,知道把钱藏在这里,不然这钱,恐怕早就进了楚穆那厮的口袋了。 而众人见她从鞋垫里拿出了几张银票,都被惊得目瞪口呆。 特别是阮老夫人,看着她的眼神都恨不得要剐下一块肉了。 阮棠把银票抖了抖,对着楚穆说道:“事先声明,这钱是我没进王府之前攒的,这上面可都是有存款票号和日期的,可不是你王府你的钱。” 这厮不要脸,为免他耍无赖,吞了她的钱财,还是要事先说明一下。 如愿看到楚穆黑沉下来的脸色,阮棠心情更好了。 她把银票递给了南风,“管家大人,这是五千两,三千两是给我自已赎身的,剩下的两千两是给和我一起来的那四个兄弟姐妹赎身的,你看下,够了没?” 南风颤颤巍巍地接过银票,有些无助地看向楚穆。 而楚穆此刻脸色已经难看至极了。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还藏着钱,他还真是小瞧了她。 还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但她休想就这么容易脱离他的掌控。 “阮小姐这账算得有点精呀!三千两赎一个,两千两你反倒想要赎四个,这是把本王当傻子呀?” 阮棠都恨不得上去给他一个大逼斗! 这五千两,可都是白给他的,他还想怎样? 明明没有什么卖身契,不都是他扯淡扯出来的吗? 竟还跟她算账?算个狗屁的账啊? 这账要是算得明白才有鬼? 可她清楚这厮就是个无赖,在他面前,就没有的道理可言。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直接把手伸向南风,“那麻烦管家大人,退我两千两吧。” 南风捏了捏手中的银票,又看向楚穆。 可没等楚穆出声,阮棠径自伸手从他手里抽走了两张银票,还顺便鄙视了他一眼。 真是个软骨头,什么都看那厮作甚? 阮棠把钱拿过来后,直接揣进了怀里,才看向楚穆,“殿下,那我就赎自已好了,那几个兄弟姐妹就让他们多伺候几天殿下吧。” 说完,她转头看向阮老夫人。 “祖母,我们走吧。” 阮老夫人到现在都没有回过神来。 她堂堂靖安侯府,想要拿出三千两来,都不是易事,可她这个孙女,却眼都不眨一下,就拿出了五千两。 所以,当年那嫁妆里值钱的东西她真的都带走了? “祖母……”阮棠见阮老夫人一副呆呆的模样,不由地又唤了她一声。 阮老夫人这才堪堪回神,她看向阮棠,艰难地扯出了一抹淡笑。 而后才看向楚穆,道:“殿下,那老身便告辞了。” 楚穆看着下首的几人,终是没再说什么。 但他那双黑眸闪过一抹精光,心下哼笑暗道:“小软糖,期待我们下一次的见面。” 阮棠扶着阮老夫人,和叶青妤、叶淮川、沈千祎一行人终于出了宁王府。 待站在宁王府门口,阮棠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她拼命逃跑,这次却这么轻易地就出来了。 像是做梦一般。 好一会儿,她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她自由了。 不过想到春晗他们还被关在里面,她的好心情霎时又没了一半。 她现在是真的救不了他们,只能靠他们自已了。 希望,她走了之后,楚穆也能放了他们。 以前还可以用他们引她上钩,但,吃亏上当这种事,事不过三。 她自然是不会再傻不拉几地上杆子再去送人头。 很快,阮棠便跟随着阮老夫人坐上了回靖安侯府的马车。 而阮老夫人从宁王府出来之后,便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坐上马车后,更是不像在宁王府里对阮棠那般热络,几乎全程都是冷着脸。 通过原主,阮棠知道,这才是阮老太平时对她的态度。 刚才在宁王府里的不过是演戏罢了。 她也收起脸上的喜色,垂在脑袋,乖巧地坐着,搅着手帕,一句话也不说。 马车行了大约两刻钟,终于到了靖安侯府。 马车将将在靖安侯府门口停下,便有人迎了上来。 府里都知道,今日老夫人突然出门,据说是去办大事,是以个个都好奇不已。 靖安侯现任夫人早就派人在府门口处等着,待远远看见老太太的马车,守在门口的人便马上进去报信。 阮老夫人掀开车帘,便看到了站在靖安侯门口处站着的方怀柔和阮长欢,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 “秀儿,怎么出来了?”秀儿是阮长欢的乳名。 阮长欢是靖安侯府二小姐,比阮棠小四岁。 “秀儿出来迎祖母呀,祖母累不累?”阮长欢说着,赶紧伸手去扶阮老夫人,把人从马车上扶了下来。 阮长欢从小便养在阮老夫人身边,是以,阮老夫人特别娇惯她,知道她特地出来迎自已,笑得花枝烂颤。 阮棠从车上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母慈孙孝的景象。 不知是不是受原主的那些记忆影响,这副景象落在阮棠眼底,她竟生出几分艳羡,但很快又生出几分厌恶。 而众人在看到她的时候,那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第60章 回家 方怀柔和阮长欢看到她的时候,那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阮棠一点都不意外,这两人本来就不待见原主,本来以为她死了,没想到现在活生生地站在她们面前。 换作是她,她也得把这眼珠子给瞪掉的。 “祖母,她……” 阮长欢指着阮棠,磕磕巴巴没说完整一句话。 阮老夫人回头看了一眼阮棠,脸上的笑容早已收起。 “都别杵在门口了,进去再说。” 阮老夫人下令了,大家自然不敢违背。 虽然都对她这个死了又突然冒出来的人充满好奇,但谁也不敢先发话。 都跟着阮老夫人一起朝府里走去。 而阮棠亦从马车上下来,自然是没有人来扶她的。 她跟在众人的后面,也进了靖安侯府。 阮老夫人带着众人直接去了祠堂,众人虽疑惑,但见老夫人脸色凝重,大家亦大气都不敢出。 一直到阮棠最后一个踏进祠堂之后,阮老夫人才开口:“阮棠,跪下。” “……”阮棠愣了好半晌,没有动作。 “祖母让你跪下,你没听到吗?”一旁的阮长欢见阮棠呆呆愣愣地站着,忍不住出声斥责道。 阮棠睨了她一眼,才有些不情不愿地在蒲团上跪下。 她的出现,让原主本来的生命轨迹发生了偏离。 但是此刻的这一幕,却也在原主前世的记忆里。 只不过前世,她是从乞儿窝被带回来的,一回到靖安侯府,就是被罚跪在祠堂里整整一夜。 而这一夜,她过得并不安稳。 “知道为什么让你跪吗?”阮老夫人问阮棠。 阮棠假意懵懂地摇摇头。 可实际上又怎会不知?不就是想给自已一个下马威,好让她以后在这靖安侯府乖顺,听她的话,才好拿捏她。 只是她不是软柿子,可不由着他们拿捏自已。 只是现在还需静观其变,不能那么快亮底牌。 未来,还不知要在这里生活多久? 而这府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她得好好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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