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他舍不得放开半分。 他抱着必死的心,要与她厮磨到死。 但他终归是敌不过那撕咬,他终是捂住胸口,放开了阮棠。 人也直接跪倒在地。 阮棠被这变故弄得手足无措。 她站在原地,看着已经疼得蜷缩在地的楚穆。 她甚至都蹲下身子了。 但最终她还是站起身来,退离了两步,忍住想要上前关心他的冲动。 楚穆此时此刻的症状,即便她不了解情蛊,也能猜个大概。 所谓情蛊,必定是让双方都忠于对方。 楚穆吻她,便是‘背叛’成亦柳。 他身上的蛊虫自是不允的。 “殿下,别执着了,放手吧。”阮棠声音嘶哑,强忍着想要哭的冲动。 她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退到内室门口,才转身。 可她身后突然响起楚穆撕心裂肺的声音,“不放,永远都不可能放!” 随后便又是他痛苦的呻吟声。 他现在这般,就是在跟身体里的蛊虫做对抗,那样只有死路一条。 阮棠头也不回地出了内室。 而在外室的南风和青峰见她出来,马上站直了身子看向她。 阮棠没有看他们两个,而是看向成亦柳。 她走到她面前,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说道:“他现在很痛苦,你救救他,别折磨他了。” 成亦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阮姑娘,你放心,只要你离开,我自然会让他好起来。” “好,我现在便走,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我即便是死,也不会放过你。” 阮棠说完,转身直接出了房间。 青峰立马跟上。 一旁的南风也追了出来。 “阮姑娘,你真的不要殿下了?” 阮棠脚步一顿,“南风,好好照顾你家殿下,我和他,有缘无分。” 之后,阮棠头也不回地走了。 南风犹豫了片刻,终是转身回了房间。 此时成亦柳已经进了内室,正准备将地上的楚穆扶起。 但楚穆见是她,忍住剧痛,咬牙切齿地朝她吼道:“滚,别碰本王。” 南风连忙上前,将地上的楚穆扶了起来,而后把他扶到床上坐下。 “南风,你去追,把阮棠追回来,不准她离开。” “殿下……” “去!是不是本王的命令你也不听了?” 南风不得不应了声‘好’。 “还有这个女人,给本王关到地牢里,她不是想留在王府吗?那就让她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度过余生。” “是,殿下。” 南风应着,便走到成亦柳的面前,直接扣住她的手臂,就要拖她出去。 “关我进地牢,我受苦,你家殿下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他现在这般,只有我能救,若是他继续这样顽抗下去,不出三日,必会爆体而亡。” 南风虽不知她的话真假,但自家主子现在这般,他也不敢赌。 想要将成亦柳拖出去的想法顿时变得犹豫了。 他家殿下是绝对不会接受成亦柳救他的,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保住他家殿下的命。 只有活下来,才有希望摆脱这个变态的女人。 南风当机立断,此刻放弃听楚穆的命令。 “你现在立刻救殿下。” “好,但你得出去。” “不可能,我是绝对不会离开殿下半步,你是知的,若是殿下死了,你也活不成,我会立马杀了你。” 成亦柳咬牙切齿地看着南风,她本想将他支开,利用机会,迷惑楚穆,让他早日爱上自已。 不然,不但他受罪,她每天也要受来自于雌蛊的反噬。 成亦柳愤恨地解开衣衫的盘扣。 南风见状,直接将剑抵在她脖子处。 “你想干嘛?” “哼!”成亦柳嗤笑一声,“放心,只是给你家殿下一点心头血罢了,我不脱衣服,怎么取血?” 南风收回剑,转过头去。 没一会儿,成亦柳便用茶杯接了小半杯心头血递给南风。 “你喂他喝了便好,但这血管不了多久,若是他还是执着喜欢阮棠,这些罪,他每天都会受,而且到时可能连我的心头血都救不了他。” 第 240 章 并非无解 南风转身接过成亦柳递过来的茶杯。 他看了一眼里面的鲜血,犹豫了一会儿,才端着走到床边。 这边的楚穆已经捂住胸口,蜷缩在床上了。 南风将装着鲜血的茶杯放在床边的桌子上,才去扶楚穆。 但楚穆在他的手碰到他的时候便忍着疼痛,咬牙切齿地吼道:“她的东西,本王不稀罕,拿走!” “殿下……你就喝了吧,不然您这样下去,会……” “本王就是死,也不会碰她的东西,拿走!本王的命令,你是不是也要违抗?” 南风了解楚穆,他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他说不喝,便一定不会喝。 可若是不喝,那他这样疼下去,不死半条命也会没的。 “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活下去最重要,您不是还要去把阮姑娘找回来吗?您不喝怎么有力气去找?” 楚穆听着南风的话,撑着身子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就要下地。 “殿下……” “去找阮棠……”楚穆忍着疼痛站起身来。 但刚站直,身子又摇摇晃晃地跌倒在地。 “殿下,您别这样,您现在最重要是要先压制身上的蛊毒,不然您这种,找到她您又能如何?” 南风说着,再次把他从地上扶起。 只是他刚将楚穆扶坐在床上,楚穆便伸手夺了他放在腰间的匕首。 他拿着那匕首,便直接朝自已心口处扎去。 还好南风眼明手快,捏住了他的手腕,才没让他将那匕首扎进心口那处? “殿下,你这是做什么?”南风一阵后怕,出口的嗓音都忍不住大了几个度。 一旁的成亦柳,取了半茶杯心头血,此刻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楚穆不愿喝她的血,还有南风墨迹的性格,让她很是不满。 可当她见楚穆为了不喝她的血,不惜想要伤害自已,她便有点绷不住了。 他难道情愿死,也不接受她的帮助。 “本王绝不喝她的血,既如此,本来便把这蛊虫给挖出来。” 楚穆常年练武,自然也是知道如何挣脱别人的桎梏。 他另外一只手直接捏住南风手腕处一个穴位,南风马上便吃痛,松开了楚穆。 而楚穆也趁着这个空隙,拿着匕首的那只手便直往心脏那处扎去。 南风知晓他对自已从不会心慈手软,被他捏痛的那只手虽然放开了他。 但另外一只手也适时握住他的手。 但到底迟了一步,匕首已经扎入他的血肉中,但还好自已握住了,那匕首并未扎深。 但鲜血还是流了出来。 成亦柳见状,生怕他真的会心狠扎死自已,忙朝南风吼道:“打晕他,快点!” 南风听她这么一说,连忙手起手落,在他后颈处劈下一手刀。 楚穆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南风忙将他抱上床,将他手中的匕首拿开,才看着成亦柳,“他不喝这血,会不会危及生命?” 成亦柳摇摇头,“只要他不想别人,只想我,便不会疼痛,也不会危及生命。” “那你为何要给他喝你这血?” 成亦柳哼笑一声, 不语。 南风见她不想说,也没再逼问她。 将楚穆胸前的伤口包扎好之后,他才走向成亦柳,押着她出了房间,直接去了地牢。 楚穆的命令他没忘。 既现在楚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他便要执行他家主子的命令。 成亦柳也不反抗,因为她自已知道,她怎么反抗都是无济于事的。 但她有信心,用不了多久,楚穆一定会来求着她出来的。 而南风将她关进地牢之后,又加强沧浪苑的布防,才去别院找阮棠。 不像上次楚穆过来一般,这次没人拦他,他也很顺利便见到了阮棠。 “阮姑娘,你真的要放弃我们家殿下了吗?” 阮棠苦笑了下,现在不是她要放弃,而是不得不放弃。 她没有办法救他,而且继续待在他身边,还可能会危及到他生命,那他们继续在一起还有什么意义? “阮姑娘,要不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或许我们可以找到解这蛊的方法?” “再说吧,你先回去,先好好照顾你家殿下。” 阮棠没直接答应,也没有不答应。 南风也不知怎么劝,最后也只好悻悻离开。 待南风离开之后,一直站在一旁的凌青突然开口。 “或许有一个人可以解这蛊。” 本来一脸颓然的阮棠听他这么说,急忙问道:“谁?” “我并不知道他是谁?只在师傅的札记里看到记载过,里面说这人行踪飘忽,性情古怪,可能很难找得到。” “不管如何,至少证明这蛊并非无解。”阮棠心中燃起了一线希望。 “你再去看看你师傅的札记,看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我们能去哪些地方找到他?” 凌青点点头,转身出了阮棠的房间,回了自已的房间,开始去翻找他师傅的札记。 见凌青走,房间里只剩阮棠一人,塔娜才从阮棠房间门口的一棵柱子后面走出来,走到阮棠房间门口。 “姐姐……” 阮棠本来是坐在椅子上,手放在桌子上支着,撑着脑袋,闭着眼睛。 听到塔娜的声音,她悠悠睁开双眸。 “塔娜,你来啦。” 塔娜点点头,走了进去。 她在阮棠身边的一个椅子上坐下,踌躇了一会儿,才开口,“姐姐,你和殿下……还好吗?” 阮棠摇摇头,唇边也露出一抹苦笑。 “那姐姐还和我们回去西北吗?” 阮棠倒是忘了这茬。 她本就答应了塔娜和莫格的,而且明天就启程。 可现在,她还能走吗? “姐姐是不是不想和我们一起去?” “不是的塔娜,你要不和你哥哥说一下,我们缓几天再去西北?” 阮棠也记起了那个玉牌,现在玉牌的情况她还没弄清楚,回去西北,也可能查不到什么。 塔娜脸上露出了一抹失望之色。 阮棠有些愧疚,也不知该说什么。 好一会儿后,塔娜才再次开口,“你和青峰哥哥今天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嗯?”阮棠一时没发应过来。 “就是那个玉牌的事,姐姐在宁王府见过。” 阮棠没想到塔娜竟会听到她和青峰的对话,她本想再找机会,去查下那玉牌的事的。 待查清楚了再跟塔娜和莫格说。 “塔娜,这玉牌我……” “姐姐,这玉牌是宁王的,若是阿爹阿娘的死和宁王有关,姐姐,你会怎么做?” 第 241 章 忘了多少? “玉牌虽是他的,但他不会和这件事有关的,你忘了当时我们一直都是在一起的,他不可能……” “所以,姐姐即便不查,也是相信他的?” “嗯……”阮棠点点头。 但很快便发现塔娜的脸色不对。 只好改口,“姐姐没说不查,只是姐姐觉得楚穆他应该不会这么做,姐姐……” “我相信姐姐,所以姐姐可以带我去一趟宁王府吗?我想找殿下亲自问一下。” 阮棠露出一抹为难之色。 现在楚穆的情况,她不宜再去宁王府,至少在找到解蛊的办法之前,她还不能见他。 “姐姐不愿意?” “不是,我……我现在不能去宁王府……但你放心,这玉牌的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的,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塔娜定定地看着她,许久都不说话。 就在阮棠不知所措的时候,塔娜唇角微微弯起,“我相信姐姐,我等着姐姐。” 说着,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我先回房了。” 塔娜一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并没有给阮棠再说话的机会。 阮棠看着塔娜离开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浓浓的愧疚。 塔娜对她父母去世的事,一直都很在意,当初也是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走出来的。 但她知晓,只要是跟她父母的事牵扯到一点,她都没有办法释怀。 刚刚她的表现,已经是很冷静了。 但阮棠知道,她心里肯定很难受。 可她现在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边是楚穆,她没办法什么都不做,特别是知道了可能有人能解这蛊。 但塔娜这边,她又不能不管。 她现在都恨不得自已能分身,这样就不用左右为难了。 不过她还是吩咐了晓峰去了一趟衙门,把她暂时不能和他们一同回西北的事告诉了莫格。 莫格没说什么,说等阮棠忙完了再一起回。 第二日,凌青终于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说查到了那个人有可能会在哪里。 阮棠没有半分犹豫,收拾收拾便带着青峰和凌青一起出发了。 而晓峰则是留在别院,一是万一这边有什么消息,能及时传递给他们,另外,塔娜在这边,还是要有个人在这边照料的。 塔娜在阮棠他们离开之后,告诉晓峰自已要去衙门找莫格。 “要我赶车送你去吗?” 塔娜摇摇头,“不用了,我走过去,也不是很远,我顺便在街上买点东西。” 晓峰没有多想,因为平时她偶尔也会这样。 很快,塔娜便离开别院。 只是她没有去找莫格,而是去了宁王府。 以往塔娜是来过宁王府的,守门的侍卫对她也有印象,一听她是帮阮棠带东西来给自家王爷的,便痛快地放行了。 楚穆昨天被南风打晕之后,一直睡到了第二日都没醒。 之前昏迷,但到时到点还是会醒来的,虽然都是浑浑噩噩的,但到底是醒来吃饭了。 现在这样不吃不喝睡下去,南风怕他身体挨不住。 但将他弄醒,又怕会遭那蛊毒的折磨。 无奈,只好去地牢将成亦柳押了出来,准备让她再取一碗心头血,趁自家殿下没醒过来,偷偷喂他喝了,再把他弄醒。 但他刚将人押到房间里,楚穆便醒了过来。 他的精神很不济,人也是恍恍惚惚的,看到成亦柳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眼神呆滞地看着她。 南风不敢说话,生怕自已一说话,楚穆又会像昨日一般。 但这次楚穆只是呆呆地躺着,不吵也不闹。 成亦柳轻声对南风说:“只要你们不提那个女人,他应是没事的。” 她的蛊多少还是有点用的,只要阮棠不出现,只要大家不提她。 他身体里的蛊虫会帮他慢慢地遗忘掉之前爱的人,以后便会慢慢爱上她。 南风虽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但为了楚穆不受罪,他也不敢再提。 他让人布了膳,才将楚穆从床上扶起。 “殿下,我们先用膳。” 楚穆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便由着他扶着自已起来。 他觉得自已的脑子一片混沌,好似有些重要的东西,他有些想不起来了。 不过他再次看见成亦柳的时候,“她是谁,怎地在本王的寝室里?” 南风惊诧,自家殿下怎地不认识这成亦柳了? 但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不认识更好。 “哦,她是布膳的丫鬟,我现在就让她下去。” 南风说完,直接拽着成亦柳的胳膊,将她拽出房间。 “你就在这待着。”说完,又吩咐了一声外面的侍卫看好她,这才再次走进楚穆的房间,给他布菜。 楚穆胃口并不好,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殿下要不再吃点?”南风见他吃得少,只好开口劝道。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便收获了楚穆的一记凌厉的目光。 “南风,你的规矩是不是都吃狗肚子里去了?什么时候你也管到了本王的头上?” 南风心下一颤,看着楚穆的眼神充满疑惑。 他家殿下现在的这副模样,好似没有遇到阮棠之前的样子。 做事做人,都极其注重规矩。 以前他从来都不敢在他面前逾越,更不敢乱说话,不然,又是几军棍。 但自从自家殿下和阮棠在一起之后,人变了很多,也有了人情味。 偶尔他都敢在他面前放肆一下,也不会受罚。 但现在,他好似又回到那个时候,难道他真的忘了阮棠,也忘了成亦柳那个女人? 那他身体里的蛊虫?那蛊虫不是情蛊吗? 既是情蛊,那必定是会爱上身受雌蛊的人呀?为何他对成亦柳没有种下情根? 南风疑惑不解。 但他很快便释怀了,这样也好,免得被成亦柳那个坏女人拿捏。 万一她指使自家殿下去干坏事呢,现在这样是最好的。 南风想通了,也就痛快认罚,“殿下,属下逾越了,请殿下责罚。” 楚穆摆摆手,“这次就饶了你。” “谢殿下。” “嗯,扶本王去休息下吧,最近是怎么了,就坐一会儿,就筋疲力尽,本王到底是受了什么伤,怎么会这般?” 南风再次忍不住惊讶地看着他。 所以他家殿下到底是忘了多少事? 这蛊是吃了多少记忆? 但南风不打算如实相告。 “殿下没有受伤,只是感染了风寒还未痊愈罢了,多休息几天便好了。” 楚穆点点头,并没有怀疑。 由他扶着再次回到了内室。 只是刚在床边坐下,外面便有侍卫禀报。 “殿下,塔娜姑娘求见。” 第 242 章 该死之人 楚穆听到侍卫的禀报,一脸疑惑。 转头看着南风,“塔娜是谁?” 南方看着楚穆,在他面前来了一次极快的头脑风暴。 只是他正想编一个谎话的时候,楚穆却先一步开口。 “让她进来。”说完,人从床上起来再次走到外室。 他感觉自已睡了一觉之后,脑子里就浑浑噩噩的。 就连现在这个叫塔娜的他都记不得了,但却觉得名字有些熟悉。 是以,他想见一下,看是不是自已忘记了什么? 南风想阻止也来不及了,只好扶着他一起来到外室。 塔娜一进来,见到楚穆,便朝他福了福身。 “民女见过宁王殿下。”塔娜叫得客套。 自从知晓那个玉牌与他相关,塔娜便再也叫不出姐夫了。 楚穆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她。 但没一会儿并紧蹙起眉眼,眼前的女子,莫名有些熟悉,可是自已却是想不起来她是谁。 塔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稳了稳心神,开口道:“殿下,我今日来,是有件事想问下您?” 楚穆眉眼蹙得更紧了。 虽然眼前的女子看似有规矩,但实际上却是一点都不怕他。 什么时候他是可以让别人随意询问的人了? 楚穆疑惑不解,脸色也沉了几分,但还是轻声说了声,“你说。” “我想问下殿下,你是不是有一个弯月形状的鱼形玉牌?” 双鱼捧珠?楚穆想到了那个他皇兄送给他的玉牌,不过他只有一半,另外一半是给了成将军的。 只是这玉牌,并没有多少人知晓。 这女子从何得知? “姑娘从何得知本王有这玉牌?” 塔娜不回答他的话,反而再次问道:“这么说,这玉牌真的是殿下的?” 楚穆点头,“是本王的。” “那殿下可曾将它丢弃过在何处?” 楚穆看着她,脸上疑惑之色更甚。 他的这个玉牌,之前几乎是不离身的。 但有一次不小心掉在皇宫里,他找了很久,才在金銮殿的柱子旁找到,之后他怕再丢,便不再随身携带,而是放在了木盒子里,封存了起来。 那是他皇兄留给他的东西,他是很爱惜的。 “你如何得知本王丢过这玉牌?你到底是谁?” 塔娜听到他丢过这玉牌,垂在身侧的双手骤然紧紧地抓住身侧的衣衫,看向楚穆的眸子里,顿时充满愤恨。 “真的是你?是你杀了我爹娘,你竟然还问我是谁?” 一旁的南风本来还一脸疑惑,塔娜怎地突然问这些,但现在一听,不对劲,马上便出声解释。 “塔娜姑娘,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殿下怎么会……”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楚穆便打断了他,“本王每年杀的人无数,不知姑娘所说的是何人?不过那也不重要,本王向来杀的都是该死之人。” 而这句‘该死之人’,彻底将塔娜激怒了。 “该死之人?你竟然说他们是该死之人,我要杀了你。” 说着塔娜从袖子里拔出一把匕首,便朝着楚穆刺去。 南风一见,这还得了。 连忙拦在楚穆身前,拔剑去阻挡塔娜。 但塔娜力气大,也会一点功夫,南风不敢伤她,只是一味地防守,是以很快就被塔娜逼得连连后退。 ————(下面是新更一千字) 楚穆见南风连连后退,毫无攻击之意,顿时脸色一沉。 什么时候,对待上门刺杀的人,他的手下都这么仁慈了? “南风,你的武功都喂狗吃了吗?” 南风知道楚穆不记得塔娜,应是和阮棠有关的一干人等都不记得了。 但他记得啊,他可不敢伤阮棠的人,万一哪天自家主子记起来了,知道自已明知还伤了阮棠的人,会剥自已的皮的。 他也只好赶紧将塔娜制服,捏住她握住匕首的手,焦急地对她说道:“塔娜姑娘,你冷静点,殿下现在被蛊虫控制,有些事已经不记得了,他说的话,你不可当真,那个玉牌的事,我稍后跟你解释。” 可塔娜在气头上,根本就听不进去他的解释。 只想挣脱他,去杀楚穆。 “塔娜姑娘,你若还是这般,我就不客气了。” 只是他的这句话刚落下,便听到塔娜闷哼了一声。 南风一抬头,便看到一脸阴鸷的成亦柳拿着一把长剑,那剑已经刺入了塔娜的身体里了。 南风暗啐了一声,一个转身来到塔娜身后,而后一脚朝成亦柳的胸口处踢去。 成亦柳被他踢得,连人带剑直接飞出房间,重重摔在地上。 她咳出一口血,愤恨地看着南风,“我替殿下收拾这刺杀的刺客,南风大人为何要恩将仇报?” “恩将仇报?你这分明就是公报私仇。” 明知塔娜是阮棠的人,却揣着明白装糊涂。 南风连忙抱住塔娜,检查了下她的伤势,知道没伤到要害,才松了一口气。 若是被阮棠知晓,就完蛋了。 他家殿下的追妻之路,只怕永无尽头。 只是楚穆看着南风的操作,很是不解? “南风,这姑娘是你相好?” 刚才打的时候,故意让着,现在这姑娘受伤了,又是一脸紧张。 “不是,殿下莫要乱说,但她是很重要的人,不能伤着,不然……”你的阮姑娘就要生气了。 “不然什么?” “殿下,先传府医可以吗?塔娜姑娘流了好多血。” 塔娜被南风扶着,但她听到他要传府医,忍着疼痛拒绝,“无须,我不要你们假惺惺。” “塔娜姑娘,你就别倔强了,你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不好跟阮姑娘交代。” “你们还需跟姐姐交代吗?殿下都不要我姐姐了,他也承认了,是他杀了我爹娘,我今天是杀不了他,但若是我有幸不死,我还会来杀他。” “姐姐?阮姑娘?是谁?为何说本王不要她?” 南风一个头两个大,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楚穆现在不记得阮棠了,对他身体来说,是好事,但在塔娜看来,那就是忘恩负义,薄情寡义。 “你竟然这么快就忘了姐姐了,真是狗男人,亏得姐姐还挂念着你,为你去寻药……” “塔娜姑娘别说了,我带你去医治。” 南风现在就想把塔娜的嘴巴缝住。 他架着塔娜就想走,但却被楚穆叫住了。 “去把府医叫来,你留在这里,说说你姐姐到底是谁?为本王寻什么药?” 第 243 章 胡诌 南风生怕塔娜说出阮棠的名字,楚穆再次陷入昨日的那种痛苦当中。 是以悄悄地掐了一下塔娜,待她发出闷哼声的时候,他立马朝楚穆说道:“殿下,塔娜姑娘的伤势严重,须得马上包扎,我先带她去包扎。” 说着,架着塔娜便快步地出了房间。 楚穆看着他急切的背影,剑眉蹙得紧紧的。 南风摆明了不想让他知道这阮姑娘是谁? 可越是如此他越要知道。 不过一提到这个阮姑娘,他心里怎么会有一股酸酸胀胀的感觉,还有一股很难受的感觉。 所以他和这个阮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为何一点都不记得了? 捂着胸口站在门外的成亦柳,眼睛一直都朝房间里面看着,而楚穆疑惑不解的神情,全都落在了她的眼眸中。 她是怎么也想不到,楚穆会这么快就忘了阮棠。 但令她费解的是,楚穆也将她给忘了。 楚穆中了她的蛊,忘掉阮棠是正常的,但是她和他是共同拥有雌雄蛊的盛体,他不该忘了她,而是应该爱上她才对的。 为何他会出现这种情况? 成亦柳百思不得其解。 之前跟师傅学习蛊术的时候,他并未和她提过这种情况。 是以她现在都不清楚,楚穆到底是什么情况? 楚穆捏了捏眉心,随后睁开眼眸,落在了门外成亦柳的身上。 “你一直瞧着本王作甚?”他的声音冷漠,还带着一股迫人的威压之感。 成亦柳咽了咽口水,压下心中的惧怕之意,才道:“柳儿只是觉得殿下生得好看,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然楚穆却冷哼了一声,眸中的冷意更甚。 成亦柳忍不住战栗了一下。 现在的楚穆已经记不得她是谁了,根本就不知道,她给他下了蛊虫,而且两人现在是同生共死。 万一他一个不高兴,可能分分钟便会将自已的杀掉。 成亦柳连忙垂下眸子,不敢再看了。 但没多久,楚穆却又开口了。 “你进来,本王有事问你。” 成亦柳不可置信地睁开双眸,看着楚穆,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 楚穆看到她这副模样,刚松开的眉眼又忍不住蹙起。 也不知为何,他似乎很讨厌见到她这样的表情。 “不准露出这样的表情看着本王。” 成亦柳听话地收起她的表情,捂着胸口跨进房间。 她正想走到离楚穆近一点的位置,却被楚穆阻止了,“你就站在那边便可。” 成亦柳才刚过门槛,走了两步,两个隔着起码有两丈远。 这和她站在外面有何区别? 但她不敢出声质疑,因为楚穆好不容易才给她一点好脸色。 楚穆见她站定了脚步,才问问道:“你是不是认识刚才那个叫塔娜的姑娘?” 成亦柳点点头,“见过,但不熟。” “那你刚才为何要刺她一剑?” “那是因为她想杀殿下,我是为了保护殿下才刺她的。” 楚穆眉峰微动,却不是很相信她的话。 不过他没有进一步逼问,而是换了一个话题,“那她嘴里的姐姐,你也是认识的?” 成亦柳想都没想,便摇摇头,“不认识。” 她否认地太快了,反而让楚穆不相信。 “真的不认识?” “不认识。” “本王最讨厌的便是说谎的,既你不能对本王说实话,那便去管家那领了工钱,便出府去吧,本王这府里不需要对本王说谎的下人。” 刚才南风说她是传膳的下人,是以,楚穆到现在为止,还觉得她是个下人。 “认识的。”成亦柳生怕楚穆真的将她当下人赶了出去,不得不承认。 “既认识为何撒谎说不认识?”楚穆眉眼沉沉,满是不耐之色。 “是南风大人不让说……” 南风,又是他。所以这姓阮的姑娘到底是什么人?让他勒令所有人不准跟他提? “那现在本王问你,你如实相告,不用理会南风的命令。” 成亦柳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而后开始胡诌,“那个阮姑娘叫阮棠。” “阮棠?”楚穆轻轻呢喃了下这个名字。 心里涌上一股熟悉感,但很快便被心脏那处的刺痛感给掩盖了过去。 他紧紧的皱着眉,示意成亦柳继续说。 “她之前勾引殿下,让殿下爱上了她之后,却给殿下下了毒药,还好南风大人发现得及时,叫来了太医给殿下诊治,殿下才得以保住了性命。” “这也是殿下现在为何记不得很多事的原因。” 成亦柳边说着,边观察楚穆的神情。 见他虽蹙着眉,但却好似将她的话听了进去。 “她为何给本王下药?本王爱上她,她就是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了,她何以要那般做?”楚穆提出疑问。 按理说,能被他看上的女人,这一辈子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还有至高的权力。 怎么会自毁前程? “殿下忘了刚才的那个塔娜了吗?她是来刺杀殿下的,她姐姐自然也是,她从一开始接近殿下,便是带着这个任务的,因为殿下之前杀了他们的爹娘。” “本王杀了他们的爹娘?” 成亦柳猛点头,“他们的爹娘就是之前贪墨一案的参与者,殿下当时是下令杀了好多参与者的,她爹便是其中一个,她娘在他爹被诛杀之后,也自杀了,所以这两姐妹才会对殿下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贪墨一案?” 楚穆记得三年前确实破了一宗大的贪墨案,其实牵连的官员众多,他当时将带头的张丞相诛杀了,余下的便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但却是可以杀鸡儆猴的官员。 他并不知这其中有没有姓阮的? 但若是这两姐妹真是当年被诛杀的官员中的家属,确实是恨他入骨。 “那……那阮……阮棠现在在何处?”既毒杀他,必定是逃不掉的。 “那女子狡猾,下了毒便跑了。不过在得知殿下没死的时候,她不死心,趁着殿下虚弱,又来刺杀殿下,殿下的胸口处还有她留下的刀伤。” 楚穆顺着她的话,一只手不自觉地摸到胸口处。 那里确实有些痛,也有绷带包扎着。 “你一个传膳的婢女如何得知这些?”虽然她说的好像真的,但楚穆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想不出哪里不对。 “那天奴婢正好被南风大人叫来这里守着,想着殿下醒来,随时可传膳。” “那为何那个塔娜姑娘说,这个阮棠去为本王寻药?” “殿下怎可相信她的话?她那些话就是迷惑殿下的,想着让殿下不要下通缉令追捕她姐姐罢了,殿下莫要中了她的诡计。” 第 244章 翩翩公子 阮棠带着青峰和凌青,快马加鞭,走了好几日才到了可能可以找到那个解蛊之人的夔州。 凌青其实也并不确定。 但他师傅的札记中记载,这个会解蛊之人喜爱美酒。 但产美酒的地方众多,凌青最后确定夔州,完全是因为他师傅的札记中还记载了这个人还特别喜爱蕺菜。 是以他才判断这人很有可能会在夔州那一带活动,也有可能会在那边定居。 但夔州之大,几人到了之后,又是花了好多天打听。 这样一顿折腾下来,几人见到那个解蛊之人已经是大半个月之后了。 这是在一个山坳下的小村庄里,这里人烟稀少,一条村,拢共也才二三十户人。 而那个人就住在村尾,正正的山底下。 不过他的住所弄得非常好,大大的院子,里面种满了花草,还有各种各样的果蔬。 阮棠看到这个院子的时候,第一眼就爱上了,这不正是梦中情院吗? 她还未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天天在大城市里生活,一直梦想有一间这样的院子,每天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躺平生活。 可最终也没能实现。 来了这个世界,前面几天天天忙着赚钱,更是没有这个闲情雅致。 之后便是遇到了楚穆,更加没有机会了。 现在突然看到这样的院子,心中对其的向往突然到达了顶峰。 而这院子的主人,在他们出现的时候,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阮棠他们刚见到那男子的时候,以为是找错人了。 因为这人的年龄看起来比他们大不了多少。 虽然凌青师傅的札记里没有记载这个人多大了。 但根据推算和判断,怎么也的四五十,五六十了。 而眼前的这个,顶多三十。 但阮棠还是隔着竹门朝他问道:“请问上官竹溪先生在吗?” 男子远远地看了他们一眼,而后才慢慢地踱步走到竹门前,透过竹门的缝隙问道:“你们是?” “我们是来找上官竹溪先生,有事想要请教他老人家。” 阮棠虽不知眼前的男子是谁,但态度还是恭恭敬敬的。 那男子又透过竹门缝隙打量了三人一会儿,才将竹门打开。 “在下便是上官竹溪,不知姑娘你们找我有何事?” 阮棠有些震惊看着眼前的男子。 近距离看,更加能看出他的英俊和洒脱。 标准的桃花眼,又高又挺直的鼻梁,不薄不厚的嘴唇,带着血气特别好的红润。 脸庞白皙,身材挺拔,一身白衣飘飘,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这样的气质,好像跟养蛊有些格格不入,反倒觉得应该养仙界小宠物才适合他。 而他那双眼睛在看向他们的时候,还带着一种让人看不透的神秘朦胧感。 阮棠他们一直都以为这解蛊之人,会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却不曾想,是这个看起来极其年轻的翩翩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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