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这般好的时候,他都不让她进来这里。 现在他竟然让那个成亦柳进来,他不是说不喜欢她的吗? 那这算什么? 即便是为了测试她会不会吃醋,也不该这样测试,况且他还说过,若是成亦柳欺负她,他会帮她。 他现在是在干嘛?是这样帮自已的吗? 阮棠越想越气,推搡他的力气也越来越大。 楚穆怕她弄疼了她,终是放开了一点她。 “棠棠……” 阮棠趁机用力一推,人也顺势转身开门出去。 将成亦柳拉出去之后,南风刚好折返回来,就见到阮棠气呼呼地从书房出来,而楚穆则是跟在她身后‘棠棠’地叫着。 南风一看这情形就知道是自家主子玩脱了。 阮棠被楚穆扰得不胜其烦。 回头瞪着他,“不准跟着我,我现在很生气。” 南风本想转身悄眯离开的,但想到,若是他家主子哄不好阮姑娘的话,接下来的日子,阮姑娘不高兴,他家殿下也不高兴,那最后遭殃的人,还是他。 他赶忙上前帮忙解释:“阮姑娘,其实成姑娘今晚过来是说要给殿下画那半张寻宝图的,殿下才让她进来的,我们家殿下最喜欢的人是阮姑娘,绝对不会是那个成亦柳。” 却不曾想,阮棠瞪了他一眼,“我问你了吗?蛇鼠一窝,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你们都不是好东西!” 阮棠啐了两人一口,再度转身离开。 楚穆也瞪了一眼南风,“问你了吗?插什么嘴?” 说完,赶紧追上阮棠的脚步,跟在她身后,卑微道歉。 阮棠回到主卧,却将楚穆阻隔在门口,直接将房门反锁了。 楚穆站在房门口,一脸颓然。 南风远远地看着他,也不敢靠近。 他家殿下这还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测试什么? 这阮姑娘最近明明就跟他如胶似漆了,还搞这死出,现在好了,全部完蛋。 一想到以后的日子,可能又要面对楚穆那张拉得老长的脸,南风也没了心情。 翌日 阮棠天刚刚亮便醒了,昨晚虽然气,但是前面一段时间,天天被楚穆‘压榨’,身体本就劳累,沾到床没多久就睡着了。 所以第二日也醒得早。 她穿戴好衣服,洗漱好了,才打开房门。 只是不曾想,一开房门,便看到坐在门口的楚穆,他此刻像是刚醒来,看到她的时候,眼波朦胧。 阮棠本不想理他,但他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阮棠这才冷着脸问道:“你在这里睡了一晚?” “嗯,本王怕棠棠醒了,想要见本王,就……” “你有病吧!” “你以为用苦肉计,我就原谅你了,没门!” 阮棠跨过门槛,头也不回地越过他,往沧浪苑外面走去。 楚穆也连忙跟上,但没走几步,又打了一个喷嚏。 初秋,昼夜温差大。 白天有太阳的时候,多穿一件都有热意,但到了晚上,却是冷得入骨。 他若真的在门外待一个晚上,不冻着才怪? 即便他身子再好,也禁不住这样糟蹋。 但阮棠不想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他,忍着想要关心他的冲动,继续往前走。 她的铺面图纸已经画好了,今天约了工匠师傅来详谈细节。 楚穆可怜兮兮地跟在她身后,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阮棠出了王府,也不跟楚穆客气,直接便上了他王府准备的马车。 楚穆当然也死皮赖脸,也跟了上去。 阮棠到底心软,也没赶他,但全程都不理会他。 到了她铺面那里时,工匠师傅还未来,她到对面馄饨店里,点了一份馄饨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楚穆冻了一个晚上,此刻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没什么胃口吃东西,就坐在一旁,等着她。 待阮棠,吃完馄饨,回到铺面一会儿,那工匠师傅也来了。 而后阮棠便开始和那工匠师傅交谈了起来。 一会儿在一楼说,一会儿又到二楼说,阮棠生怕师傅听不懂,是以尽量每个细节都说得尽可能详细,确定了师傅听懂了,再进行下一个。 就这样,两人足足聊了一个时辰,才将所有的细节敲定。 那师傅也答应了她,就这两天开工。 阮棠很高兴,想着自已的这个铺面很快便可以开张了,就忍不住咧着嘴笑。 待送走了工匠师傅,阮棠想着稍后要去做家具的木匠师傅那里看看,看能不能定做一些适合她店里用的家具。 只是她刚走回店里的大堂处,便见楚穆坐在太师椅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好似睡着了。 阮棠看着他,终是不忍,上前想要叫醒他。 但靠近他之后,才发觉他的呼吸有些沉,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果然是发烧了。 她在他面前躬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脸,“殿下,醒醒?” 楚穆睁开朦胧的眼睛,许久后才反应过来,“谈好了吗?” 阮棠看着他这般模样,忍不住嗔怪道:“你自已发烧了,你不知道吗?逞什么强?” 她还以为他身体有多好呢,就冻一个晚上就生病了? 楚穆听她一说,抬手摸了摸自已的额头,确实有些热。 难怪他觉得头疼欲裂,他还以为是因为昨晚没有休息好的缘故。 以前熬夜批折子的时候,第二日,便会头疼,休息一下,便会好。 他以为也是如此,便没有在意。 “回去吧。”阮棠上前去扶他。 楚穆见她主动理睬自已了,咧着嘴笑了,直接伸手揽住她的腰身,将头靠在她的肚子上。 “棠棠,还生本王的气吗?” “自然是生的,别以为生病了,我就会原谅你,等你好了,我再和你算账。” 两人回了王府,阮棠让南风把府医叫来,给楚穆诊了脉,开了药。 待他吃药之后,睡下之后,她才出了房间。 只是她刚走到沧浪苑的院子里,便见成亦柳又来了。 不过她被院门处的侍卫拦在了院外。 第225章 暖床而已 阮棠就站在院子里,和成亦柳隔空对望着,双方眸子里都蕴含着火花。 但谁都没动。 而一直守在卧室门口的南风,在两人对峙的时候,悄声进了房间,走到楚穆的床前。 而楚穆在他走到床边的时候,睁开了眼睛。 “殿下,成姑娘又来了。” “嗯。”楚穆应了一声,从床上坐起来。 “你看好她们,别给她们起大冲突,但也不能一昧地打压成亦柳,适当的时候,劝阮棠让着她一点。” 南风挠了挠头,不解,“殿下这样做,就不怕阮姑娘不高兴?” 万一她直接不要您了,您上哪哭去? “怕。”哪里不怕?阮棠在感情这件事上,向来都是快刀斩乱麻的,一个不高兴,说不定就直接甩了他。 但现在他现在要让成亦柳放松警惕。 她住进了王府已经半个多月了,但她依旧不肯将那寻宝图交出来。 她之前的种种,包括之前在西北的一切,都充满可疑。 他不得不怀疑她接近自已是有目的的。 绝非是想要嫁给他这么简单。 但他现在没有证据。 只有让成亦柳觉得他对她并非无情,她才会放松警惕,才会放开手脚去做她想做的事。 但他清楚,成亦柳不是个轻易就相信别人的人,包括他。 只有戏份演得足了,她才会上钩,但,这些都不能让阮棠知晓。 不然她直直愣愣的,可能演不了多久,便会露馅了。 只是这段时间,可能需要委屈她了。 “那还做吗?” “自然,你就按本王说的做,随时变通,但都不能让两人察觉到异样。” 待楚穆交代好一切之后,南风才悄眯退出房间,而后走到阮棠身边。 “阮姑娘,要不我去将她打发走。” 阮棠摇摇头,“我去。” 说着阮棠迈开步子走向院门口。 成亦柳见她过来,也站直身子,尽可能摆出一副端庄的模样。 “成姑娘,又来啦?” 成亦柳睇了她一眼,摆出一副高姿态,“我听说殿下生病了,熬了点粥过来看看他。” 阮棠垂眸,看向她手中提着的食盒。 “那可能要辜负成姑娘的一番好意了,殿下吃了药,已经歇下了,成姑娘还是改日再来吧。”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要见殿下,你没有资格阻拦我。” 阮棠眉头蹙起。 虽然昨晚楚穆给她进了书房,但最后不还是让她滚了吗? 她怎么做到隔一晚就将这些忘得一干二净?现在还好意思死皮赖脸跑过来? 阮棠转头看向南风,“你说,我有没有资格拦她?” 南风露出一副为难的模样。 若是殿下刚刚还未交代他之前,他是双手双脚赞成阮棠拦成亦柳的。 但……现在他还能说她可以拦吗? 阮棠见南风犹豫,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但成亦柳却更加得意了,说出口的话,也变得更加难听了。 “你也不过是殿下的一个暖床的,没名没分,你哪来的资格拦我?” 南风本来还在犹豫的,见成亦柳这样说阮棠,他顿时忍不了了。 “成姑娘,阮姑娘是殿下最心爱之人,将来是要做王妃的,你口出污秽之言,小心殿下撕烂你的嘴。” “你也不过一个狗奴才,在这里吠什么?殿下能将我接进王府,就证明了,未来这王妃之位,是谁的还不一定。” 昨晚殿下后面确实变脸了。 但阮棠没有出现之前,殿下对她确是温言温语的。 以前在西北的时候,她和殿下好歹也是相处过一两年的,虽然当时的他,也是寡言少语,但是每次见到她的时候,也是会微笑问候的。 偶尔他也会随她阿爹回来他们家吃饭,会同她们姐妹说说笑话。 无论如何,他们的情义依旧是在的。 不过是因为这个女人从中阻碍,只要将这女人从殿下的身边赶走,她相信,让殿下喜欢上她,那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阮棠和楚穆在一起了这么些时日,其实阮棠最忌讳别人说她是楚穆的暖床工具。 就因为以前,曾经被当成过。 现在两人的关系变了,她便不再想要听到这样的字眼,特别是对她的。 这会让她想起之前的那段不堪的过往。 阮棠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反驳成亦柳。 她和楚穆是在一起了,但是只是两人的心照不宣,根本就没有一个定下来的名分,其实说她是个暖床的,好像也没有说错。 成亦柳见她脸色不好看,南风也一副吃瘪的模样,顿时更加得意。 “既殿下已经歇下,那我晚点再来。” 成亦柳得意地扭着腰肢离开了。 阮棠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顿时泄了气。 看似她赢了成亦柳,但其实,只有她知晓,刚才成亦柳的那些话可以说是直戳她心窝。 她转头看向南风,“南风大人,我还有事先回一趟别院,殿下这边你多看着点。” “阮姑娘,你……” “我没事,先走了。” 阮棠朝他扯了扯唇角,转身便离开了。 南风看了一眼沧浪苑主卧那边,又看了一眼离去的阮棠。 最后抬脚赶紧跟上阮棠的脚步。 “阮姑娘,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让府里的马车送便可,你好好照顾殿下,等我忙完了,便会过来。” 阮棠不让南风送,转身快步离开。 没多久,她便回到了别院。 在门口下车的时候,刚好碰到青峰从外面回来。 他手里还提着一壶酒。 阮棠心情正不好,见他提着酒,上前便夺了过来。 “给我也尝尝。” 青峰眉峰微动,揶揄道:“在王府受委屈了?回来借酒消愁?” “去你的,我像是会让自已的受委屈的人吗?” 青峰唇角微勾,不再继续戳穿她。 “我房里还有几壶好酒,想喝的话,我都拿出来。” “拿出来,好东西就该一起分享。” 青峰嘿嘿笑着,带着阮棠一起去了他的房中。 阮棠拿到酒,也懒得挪窝了,就在青峰房中的软榻上坐下,拿起放在软榻上的小矮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便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水从喉间滑入,阮棠忍不住蹙了一下眉眼。 “这酒怎么这么辣?” 阮棠之前喝过的酒都是果酒,口感都是清甜醇厚的。 “好酒自然是辣的,怎地?喝不惯?” “谁说的?”阮棠不甘示弱,直接捧起酒壶,就着壶口便饮了一大口。 更加浓烈的辛辣味充斥着她整个喉咙,她忍不住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连眼泪都咳出来了,她还是没能停住。 本来坐在她对面的青峰起身,走到她的身旁,轻轻地帮她拍了拍脊背。 “借酒消愁愁更愁,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在我面前,你还需要这样憋着吗?” 第226章 庸人自扰 阮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也不知道是刚才咳出来的?还是心塞所致。 青峰适时丢了一张手帕给她。 “说说吧,是不是你的殿下又惹不不开心了?” 阮棠摇头,“也不算是吧。” 她是生楚穆的气,气他对那个成亦柳没有边界感。 可是她更气的是自已。 她和楚穆有也算是互通心意了。 她以为两人心照不宣便可以了,无需跟别人去说。 可成亦柳今天的话也告诉了她,在这个时代,身份和名分是多么重要的。 现在的她,在外人的眼里,其实就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 她现在甚至都没有底气去跟成亦柳斗。 阮棠拿起酒壶又灌了一嘴。 青峰伸手去将酒壶夺下,“这样喝,不要命了。” 说着,青峰重新拿过她刚才用的茶杯,将酒倒上,自已也倒了一杯。 他端起杯子,碰了一下她的杯子,轻抿了一口。 阮棠也端起她的杯子,一饮而尽,“青峰,你说我现在和楚穆在一起,是不是错了?” “为何这样说?” “他是王爷,无论如何,都应是三妻四妾的,虽然他说不会喜欢别人,也不会纳妾,可你觉得可信吗?” 现在他们还只是这样,就有了一个成亦柳了,她不敢想,若是以后,该会有几个这样的成亦柳? 她现在想想都头大,也心烦。 青峰摇摇头,笑了,“其他人我不敢说,但我自已,我也不敢保证,一辈子会不会只喜欢一个人,毕竟一辈子那么长,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 阮棠看着青峰,也忍不住笑了。 青峰的话没藏私。 即便他不风流,生在这个年代,封建思想,男权世界,男人三妻四妾已经是根深蒂固的了。 哪个男子能真正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 “其实你也无需太苦恼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更为重要。” “现在你和殿下的感情不错,那便好好珍惜当下的日子呗,若是他真的有一天辜负了你,大不了就一脚踢了他,世界男子何其多,以前你活得不是挺通透的吗?怎地现在自寻烦恼了?” 阮棠连连点头,青峰一言惊醒梦中人。 以前她何其通透?怎地现在困在这死胡同里,庸人自扰了? 若是楚穆不懂得珍惜她,她又何必苦哈哈地留在他身边。 “总之不管怎样,有误会,就好好说开,别一个憋在心里,那是傻子才做的事,我青峰的主子,向来都是有一说一,从不藏着掖着。” “不高兴,便去找他说开。” 青峰说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将酒壶拿走。 “女孩子,还是不要喝太多酒,伤身。” “你不要拿走,再给我喝点嘛。” “不给。” “小气鬼。” 阮棠骂着青峰,但心里的郁结消散了不少。 她还真没发现,青峰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还怪适合当知心哥哥的。 “青峰,我一直都很好奇,你平时接触那么多女人,就真的没有一个是你真心喜欢的?” 青峰将酒壶放好,便听到阮棠的这句。 他转头看着她,片刻后才轻挑眉眼,“没有。” “可人一辈子那么长,要是都没有真心喜欢过一个人,你不会觉得遗憾吗?或者说是,什么样的女孩子,你才会喜欢?” 青峰笑笑,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背靠着着椅背,一只脚曲起,踩在椅子上,又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我自由自在惯了,不喜你们那些情情爱爱,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遗憾,何况我向来就不提倡在一棵树上吊死。” 前段时间,他在塔娜身上‘栽跟头’,他还以为他真的疯了。 不过后来去放纵了几回,感觉也就淡了。 后来回想起来,那些感觉,大概只是因为他时间长没释放,导致生出的生理错觉。 “还是你活得潇洒,若我是男子,我定会像你这般。” 青峰笑笑不置可否。 而阮棠趁着他不注意,又将他酒壶拿了过来。 青峰想要阻止,却被阮棠喝住:“再喝一点,别那么小气,大不了明天我赔你几壶。” “你还是去找你的殿下吧,好好聊聊,喝什么酒?” “我现在不想见他,那些事,明天再说,今天我就想喝酒,你别拦住我,不然扣你工资。” 青峰无奈,索性也就不管她了。 反正在家,她也折腾不出个什么花来。 只是阮棠喝着喝着,就非得拉着他一起喝。 甚至最后,她还将他珍藏在房间的所有酒都给掏了出来。 两人喝了大半宿,最后都醉倒了。 —— 宁王府。 阮棠刚离开,南风便去禀告了楚穆,还将成亦柳骂阮棠的话全都说给了楚穆。 楚穆听到,脸色也不大好看。 “那她走之前,是不是不怎么高兴?” 南风想了一下,阮棠走的时候,脸色确实有些苍白,但是也还算正常。 “属下看着还好,就是不怎么笑。” “那成亦柳呢?她现在在做什么?” “监视她的人回禀,没有异常,从这里离开之后,回去便一直在厨房,好似在……给殿下熬汤。” 楚穆怔了怔,眉眼也紧蹙了起来。 “成姑娘说,晚点会再来看殿下。” 南风将成亦柳离开时说的话如实相告。 楚穆却不答他了。 良久后,南风没忍住,又问道:“要是她来了,给不给她进来?” “你说呢?”楚穆瞪了他一眼。 南风更加抓不准了,所以是让还是不让? 楚穆见他一副呆愣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没事就滚吧。” 南风讪讪地转身离开,只是走到门口处,不死心再度开口问道:“所以,殿下,成姑娘来了,给不给进来?” 楚穆气得拿起一个枕头就朝他这边砸了过来。 “不给!” 南风得到确切命令之后,麻溜地开门消失了。 楚穆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了。 他翻来覆去,最后只好起身,进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衣服。 他一打开房门,南风立刻便恭恭敬敬地站在了门口。 “殿下要出去吗?” “嗯。”楚穆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再躺下去,他的棠棠就真的要跑了。 他抬脚往沧浪苑外面走去,南风也连忙跟上。 只是他们刚出沧浪苑,还没走几步,迎面却走来了成亦柳。 成亦柳见到他的时候,满面春光,连忙迎了上来。 “殿下,我正想去找您呢。” 楚穆还需要取的成亦柳的信任,不宜和她直接撕破脸,是以只好强压了不悦,轻声问道:“找本王有何事?” “我亲手煮了鸡汤,殿下生病了,应该好好补补身子。” 说着,将手中的食盒拿到身前。 第227章 鸡汤 楚穆看了一眼她身前的食盒,不语。 脸上的表情亦是淡淡的。 成亦柳抓不准他心情如何,只好硬着头皮娇声说道:“这鸡汤是我找府医要了一些对殿下身体有益的药材一起熬的,对殿下的身体肯定是大有裨益的,殿下不妨试试?” 可楚穆却站着不动,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还是一旁的南风开口:“殿下现在有要事出去,等回来再喝,成姑娘给我吧。” 南风说完,伸手想要去拿成亦柳的食盒,可成亦柳却微微一让,避开了他的手。 “这汤需要趁热喝,疗效才好,冷了之后,功效便大打折扣了,殿下就看在我这么辛苦熬汤的份上,喝一点,好吗?” 成亦柳摆出一副楚楚可伶哀求的模样。 楚穆心中已经如火如焚了,他现在只想去见阮棠。 但又不得不敷衍眼前的这个讨厌的女人。 “你打开吧,本王喝一口。” 成亦柳一听楚穆愿意喝,脸上马上便露出笑容。 她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凉亭,“殿下,我们去那边吧,那里有石凳和石桌。” 楚穆极其不愿,但还是逼着自已跟上她的脚步,走到那个凉亭里。 成亦柳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盖子,将里面的一盅鸡汤端了出来。 当盅子的盖子打开,一股属于鸡汤和药材结合的香味飘散开来。 一旁站着的南风忍不住微微伸长脖子,看向那桌上的鸡汤。 只是他刚看一眼,楚穆就转头看着他,一脸阴沉。 南风马上收敛起自已的馋虫,目不斜视,定定地站着。 “殿下,您坐呀。” 成亦柳将鸡汤往离得楚穆最近的那个座位边推了推。 楚穆不得不在石凳上坐下来。 他看一眼盅子里的鸡汤,并未有多大的食欲。 但还是执起那调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味道如何?殿下可喜欢?” 楚穆敷衍地轻点下头,“嗯,可以。” 成亦柳马上露出一抹娇羞,“殿下喜欢的话,以后我每天都给殿下送,可好?” “不用了,府里有厨娘,无需麻烦你,你是府里的客,好好休息好便可,其他的事,无需亲自动手。” “不麻烦的,以前爹爹还在的时候,我也时常给爹爹坐的。” 说着,成亦柳突然低头拭了一下眼角。 “可惜爹爹现在不在了,我也没有机会孝敬他老人家了。” 楚穆听着,眸子微眯。 她这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这是提醒他莫要忘了他父亲的恩情。 楚穆也只好顺着她的话,“是本王欠你们的,本王会弥补的。” 成亦柳却惶恐地摆摆手,“不……不用的,殿下对我们已经够好了,以前在西北的时候,殿下就给我们娘几个很多照顾了,现在应该是柳儿报答殿下才是。” 说着,成亦柳娇羞地低下头。 楚穆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再度紧紧地拧起。 而一旁站着的南风,忍不住撇撇嘴,移开了眼。 真是没眼看。 “好了,本王要走了。”楚穆不想再和她待下去,只想赶紧走。 只是他刚站起身来,成亦柳也站起身来。 “殿下要不再喝一点。” “不了,本王病体刚愈,没什么胃口。” 成亦柳露出一抹沮丧,不情不愿地说道:“那好吧,殿下你忙去。” 楚穆朝她点点头,转身准备走。 可成亦柳却突然捂着额头,身子一晃,竟往他这边栽了过来。 楚穆本能地一闪,随手拉了一把南风。 南风被他一拉,成亦柳也直接栽到了他的身上。 南风吓得本能地就推开她。 成亦柳并不知晓楚穆让开了,以为自已挨到的人就是楚穆,伸手揪住南风身前的衣服再次靠到他身上。 楚穆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看了一眼他们两人,便转身走了。 南风想叫住楚穆,却被楚穆转头用眼神警告他。 南风不敢再叫楚穆,眼睁睁看着他走了。 而他怀里,成亦柳还靠着他。 他双手举得高高的,看着怀里的人,一脸嫌弃。 待楚穆的身影看不到了,南风才开口,“成姑娘,你没事吧?” 成亦柳本就是装的,以为靠的是楚穆。 她还在为楚穆没有推开她,暗暗窃喜呢。 却不曾想,听到的声音却是南风的,她顿时一惊,睁开眼,抬起头。 待看到自已的靠着的人是南风的时候,猛地一推。 “怎么是你?” 南风被他一推,还好自已有武功在身,才没有摔个狗吃屎。 他有些不悦地开口,“一直都是我啊,不然成姑娘以为是谁?” 成亦柳环顾了下四周,不见了楚穆的身影。 “殿下呢?” “殿下有急事走了。” 成亦柳听了,狠狠地瞪了南风一眼,咬牙切齿地转身走了。 南风这才拍了拍身前被成亦柳靠过的地方,脸上满是嫌弃的表情。 “难怪殿下不喜欢这成姑娘,这脂粉味都要熏死人了。” 南风自言自语道,正准备转身追楚穆而去。 突然瞥到桌子上的鸡汤。 他定住了脚步,看了一眼四周,无人。 他走回石桌前,看着那鸡汤,最后没抵住诱惑,端起,直接一嘴喝了。 “这成亦柳人不怎么样,这鸡汤熬得还不错。” 南风抹了抹嘴巴,朝楚穆离开的方向追去。 而楚穆出了王府,便直接飞檐走壁去了阮棠的别院。 他一到别院,便直奔阮棠的房间。 但去了她的房间,却空无一人。 “没回来吗?” 楚穆疑惑。 没办法只好离开阮棠的房间,刚好在院子里见到了塔娜。 “殿下姐夫?你怎么来了?” 塔娜自从那天叫了楚穆姐夫之后,便一直这样称呼,楚穆也高兴。 “你姐姐呢?” “姐姐?姐姐不是在王府吗?她回来了吗?” 楚穆点点头,“傍晚的时候便回来了,你没见到?” 此时已经是亥时了,人应该回来了好一阵了。 塔娜摇摇头。 “要不我去问问其他人,可能姐姐去找他们也不奇怪。” 说着塔娜便往前院跑去,楚穆自然也是跟着的。 两人先是去了凌青和晓峰那里,他们都说没有见到。 于是两人也一起,跟着楚穆和塔娜,朝青峰的房间走去。 此刻青峰的房间紧闭着,里面还点着灯火。 晓峰上前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应。 “青峰,你在吗?”还是没人应。 无奈,晓峰只好直接推开门。 只是几人走进去之后,都被里面的情形给怔住了。 第228章 出气 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一股浓重的酒味。 而一旁的软榻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酒壶和酒坛子,阮棠和青峰也横躺在上面。 离谱的是,阮棠的头还枕在青峰的肚子上,两人此刻正酣睡着。 楚穆以极快的速度变了神色,眼底也红红的,仿若下一秒里面便要迸发出熊熊烈火。 晓峰和凌青见楚穆脸色又黑又臭,连忙走进去,一个去拉青峰,一个去拉阮棠。 而站在门边的塔娜没动,脸色有些苍白。 虽然她明知青峰和阮棠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她就是控制不住心中的嫉妒疯狂增长。 自从那天她意外亲了青峰之后,青峰便总是躲着她。 她再笨也能感觉到,青峰在故意远离她。 她能理解,毕竟,喜欢,只是她的一个人的事。 青峰不喜欢她,自然就躲着她,她也不介意。 但亲眼见到他和别的女子共处一室,还这么亲密地躺在一起,即便那个人是她的亲姐姐,即便知晓两人根本就不可能,她还是忍不住嫉妒。 楚穆也站在门口处看着晓峰和凌青,对榻上的两人,又是拉又是扯。 但两人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任凭他们怎么拽,都没用。 阮棠甚至在凌青拉扯她时,嘴里骂骂咧咧的。 楚穆看得火大,也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让开!”他朝晓峰和凌青喊了一声。 晓峰和凌青见他神色不对,生怕他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连忙拦在阮棠和青峰面前。 “殿下,他们就是喝多了,并没有发生什么事……” “本王说,让开,没听懂吗?” 晓峰和凌青对看了一眼,还是倔强地站着,拦住楚穆。 楚穆气急了,但理智尚存,若是今晚和阮棠一起的是别人,他恐怕早就上前撕碎了那人,但是青峰,他知晓,两人就是单纯的喝醉了。 但他是生气的,非常生气! 气她没有一点安全意识。 虽说她和青峰不可能,但青峰到底是男子,还是那么风流的一个男子,若是他存了一点点坏心思,那现在他们看到的情形就不是此刻这般了。 “本王不会对他们怎么样?让开!” 晓峰和凌青再次看向对方,才慢慢地挪开脚步。 楚穆上前,先是将阮棠扶了起来,而后将她整个人扛到了肩上。 他并没有急着出去,而是走到一旁的桌子旁,拿起桌上的茶壶,再次回到软榻旁。 然后在大家的不解中,将茶壶里的水全数倒到青峰的脸上。 青峰本在酣睡,突然一股冷水直冲脑门,他一下子从榻上坐了起来。 酒也醒了一半。 待看到满屋子的人时,他脑子也清醒了过来了。 不过在看到楚穆手中拎着的茶壶,也就知晓了刚才给自已泼水的谁了。 也就只有这个趾高气昂的宁王爷才会做出来的事。 他本不打算跟他计较的,但想到阮棠今晚的种种不悦,均是因他而起,顿时不想轻易放过他了。 他本来按在床上的手掌突然绷直,凝神结气,突然一抬,便朝楚穆袭去。 楚穆在看到他手抬起之时,便感觉到了一股掌气直击面门,他本能地也抬起一只手,掌心凝气,与青峰打过来的一掌相击。 但他到底是不及青峰的强劲的内力,他被震得连退了几步。 青峰没有给他缓和的机会,再次朝他袭击而去。 楚穆毕竟扛着阮棠,避让起来还是有些困难的,也只好迎接他的招式。 只是他本来就不是青峰的对手,加上现在只有一只手可以与之对抗,更是很快便落于下风。 青峰见状,直接伸手抓住阮棠,稍使内力,阮棠便从楚穆的身上脱离。 青峰一揽住阮棠,便将她往晓峰和凌青他们那边推去。 晓峰和凌青眼明手快,直接接住了阮棠,将她扶坐在软榻上。 没有阮棠的掣肘,两人打起来便不管不顾了。 很快房间里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随之便是物体落地。 青峰是打着帮阮棠出气的,虽然没下死手,但招招凌厉。 且他的武功到底是比楚穆略胜几筹,即便他没有尽全力,楚穆还是被他打得连连败退。 但青峰还是顾及他的面子,适当的时候,也就收了手。 他看着楚穆,吊儿郎当地说道:“好了,不打了,没意思,殿下以后就不要惹我们主子不开心了,小心她跑路,你哭都没地哭。” 楚穆理了理身上因为刚才打斗而有些褶皱的衣服,愤愤地看着青峰,显然不是很愿意停手。 但他自已也清楚,再战一百个回合,他也不是青峰的对手。 只是青峰的话,又让他面上有些挂不住。 他讪讪地想转身离开。 但青峰又叫住了他,“等等。” 楚穆不得不停下脚步,嗓音冷淡地开口:“还想要打吗?” “打就不打了,但是人还是得你来哄。” 阮棠今晚这般全是因为他,具体两人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他不知晓,阮棠也未必肯说,那就只有让他们自已说开。 青峰说着,将坐在榻上,闭着眼睛靠着凌青的阮棠拉了起来,直接一个内劲儿,就把人从他这里送到楚穆的面前。 楚穆将人揽住,而后打横抱起,带着便出了房门,直接往阮棠所住的院子走去。 塔娜看了一眼青峰,也转身离开了。 她没有回去她的房间,而是出了外院,直接骑马去了衙门。 她有些难过,也认清了一些事实。 青峰不喜欢她,即便她再努力,他也不会喜欢自已。 她羡慕阮棠,可以肆无忌惮地跟青峰一起喝酒。 这些青峰永远不会跟她一起做的。 她到了莫格在衙门的住处,见到莫格的时候,便直接抱着他痛哭。 莫格被她哭得莫名其妙,但还是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哄着她。 待她的哭声渐渐小了之后,才开口问,“怎么了?谁欺负你?跟哥哥说,哥哥帮你出气。” 但塔娜却摇摇头,良久后才开口:“哥哥,我想阿爹阿娘了,我们回西北好不好?” 莫格本来就计划回西北的,而且他的假期就在几天后,他这几天也在筹备着。 加上他那个去西北出差的同事,也回来了,给他带回来了一幅图,说是他父母案件现场发现的一个线索。 “好,我们回去,哥哥也正想找你说,哥哥的假期马上到了,这几天就可以准备启程了。” 第229章 他爽什么? 塔娜抹了抹眼泪,将头从他怀里抬起。 “真的吗?那我们回去,还来这里吗?” “塔娜想来吗?” 塔娜垂下脑袋,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哥哥,塔娜不想来了,塔娜想留在家里,想和阿爹阿娘一起。” 即便她阿爹阿娘已经不在了,她也想陪着他们的亡灵在一起在他们的家里。 但她说完,又想起之前听莫格说过,想要参加科考,想要进大理寺。 “哥哥要是想留在这里也没关系的,塔娜留在西北陪阿爹阿娘,哥哥你在这里继续实现你的愿望,塔娜要是想哥哥了,会来看哥哥的。” 莫格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笑不语。 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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