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有婚约,还要与她家穆儿不清不楚。 而且这次得知她也在大船上,且逃生了回来,她便藏有私心,本想要直接将她处死的。 可后来细想,若她的穆儿救了回来,知道了她被赐死了,可能会恨她一辈子。 后来,太医和大夫都束手无策的时候,她便想,若她的穆儿死了,就让她给她儿陪葬吧,也算全了她儿对她的一片痴心。 只是,没想到,她竟敢在禁军围府的时候,不顾危险,偷偷跑出来救她儿。 阮棠愣了愣,而后点了点头。 她私自出府确实是为了救楚穆,因为他死了,她便也要死。 她可不想死,她还想长命百岁呢? “你的一片痴心,哀家看到了,若是穆儿这次逃过此难,哀家做主,全了你对穆儿的一片痴心,让你嫁入王府。” 阮棠被太皇太后这一番话,吓得腿一软,再次跪倒在地。 嫁入王府?开什么国际玩笑? 她要的是逃离他身边,而不是嫁给他。 若是救活他,便要嫁给他,那她宁愿他现在就去死。 大不了就真的给他陪葬,反正死了,不过一副白骨,不用日日夜夜对着他。 “太皇太后,我不是……” “哀家知你的意思,你是担心和国公府的婚约?左右不过一道懿旨,想必国公府也愿成人之美,届时,哀家再给那沈……沈世子指派另外一名高门贵女。” 阮棠连连摆手,“太皇太后,臣女不是,臣女没有想要嫁给殿下的意思。” 太皇太后见她还是一副惶恐的模样,秀眉一拧:“你的意思,你不想嫁给宁王?” 说完这句话,太皇太后的脸色都沉了下来,不怒自威的气场,压到了阮棠的身上。 她想回答‘是’,可这个字卡在她的喉间,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太皇太后现下这副模样和楚穆发怒的时候,如出一辙。 让人不自觉地便生出惧怕。 “你若是怕穆儿不愿意,有哀家在,你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敢不从。” “且你和穆儿都已……他应对你负责,不能因为他生在王室,便可为所欲为。” 她的儿子,其他事她可不管,但是在这个事上,她是坚决不会让他做那始乱终弃的负心汉的。 阮棠张了张嘴,想要辩驳,但是一句话都没说出口,太皇太后便下令打发了她。 “哀家也乏了,你先下去吧。” 她的令下,她身边的一个婢女便走到了阮棠面前,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而后直接扶着她出了内室。 没有给她一丝一毫辩驳的机会。 她站在卧房门口的时候,还是一脸懵逼。 她终于知道楚穆为什么这么无赖了,原来是基因遗传。 这太皇太后也太专横了吧?怎么可能随便就决定了她的人生? 解了和沈千祎的婚约,嫁给楚穆。 那不是出了狼窝又入虎穴吗?有什么区别? 阮棠耷拉着脸,询问了门口的侍卫,南风和凌青的去向,这才去找他们。 凌青被安排在王府的药房,塔娜亦跟在他身边。 阮棠到的时候,凌青正在研磨药材,而塔娜则是围在他身旁,叽叽喳喳地问着他一些问题,一脸惊奇和崇拜。 凌青也没有不耐烦,都很耐心地给她讲着,两人谈得倒是很欢。 见到阮棠进来,塔娜便直接奔到她的身边。 “姐姐,凌哥哥真的很厉害,他所用的一些配方,都是我没有见过的,全都是剑走偏锋,但效果却又是出乎意料。” 塔娜的父亲是一名大夫,塔娜从小耳濡目染,对医术也有些钻研,而且经常跟着她父亲出去行医,她也算是见识过形形色色的大夫。 唯独没有见过凌青这种的,医术了得,制毒亦是厉害。 而且很多药材的搭配,她觉得是相斥的,他却把它们放在一起。 他刚刚给她写了几个药方,若是换成是其他大夫,必定是不敢用在病人身上的。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毒方,他却说是救人的方子。 这属实是震惊了她。 主打的就是一个‘乱来’,可她细细琢磨那些药方,又发现了其玄妙之处。 不得不说一个‘服’字。 然,阮棠还沉溺在刚刚太皇太后说的那些话当中,整个人都是颓然的。 凌青见她兴致不高,不由发问:“主子,你这是怎么了?” 阮棠看着他,许久才开口:“凌青,要不你直接给宁王殿下研制一颗毒药毒死他算了。” 凌青惊讶,下意识地环顾了下四周。 还好此刻药房这边只有他们几人。 他压低声音,问道:“主子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想救宁王了?” 阮棠不说话,却哀叹了一声。 “若是主子不想救,凌青是肯定听主子的。” 第105章 醒来 阮棠到底理智尚在,若是现在凌青不研制压制蛊虫的药,反之给楚穆一颗毒药毒了他。 那后果可想而知。 太皇太后只怕立马便会将凌青以谋杀王室子嗣的罪名五马分尸。 而他们几个,包括塔娜,还有牢里的晓峰,青峰,春晗,可能都无一幸免。 这代价有些大。 她不能因为她一个人,要别人白白送了命。 只是这趟她后悔了。 若是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干脆就在靖安侯府里等死得了。 可现在已经为时已晚,她不从好像也不行。 阮棠摇摇头,“我开玩笑的,你继续研发你的药。” 但凌青看出了阮棠心情低落,又想到刚才太皇太后留她下来说话。 “是不是太皇太后和你说了什么?” 阮棠依旧摇摇头,“没事,就唠嗑,说了些无关紧要的事。” 可凌青又哪会信,他平时虽然心思都在钻研他的那些东西上,但他跟在阮棠身边这么多年了,她高兴不高兴,有无心事,他一眼便可以瞧出来。 “主子,可是太皇太后让你留在宁王身边?” 之前宁王就一直在抓他们主子,就是想要让她留在王府。 而把他们扣在牢里也是想要利用他们来牵制她。 可他们都知,自家主子向来不喜欢被拘着,更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 若是拘在这王府里,怕他家主子会受不了。 且宁王作为一国无比尊贵的王爷,肯定是三妻四妾,后宅无数,要她主子跟无数个女人争宠,她哪里受得了这种生活? 阮棠没有出声,寻了张椅子坐下,背靠着椅背,仰着头,一脸的生无可恋。 一旁的塔娜不明所以,她只知这个宁王死,她的姐姐好像也要陪葬,但完全是因为她姐姐也在那船上。 可现在这个太皇太后为什么要她姐姐留在宁王身边,难道是让她姐姐给这个宁王当王妃? “姐姐,太皇太后是想要你嫁给宁王殿下,当王妃吗?” 塔娜边说着,边在阮棠身边的一个椅子上坐了下来。 “姐姐,若是那宁王能救活,当王妃也挺好啊,这样你就不怕别人欺负你了吗?” 塔娜这几天和阮棠在一起,倒是也从阮棠那里得知了她目前的一些处境。 她还想着,留在上京,帮着姐姐把那些‘豺狼虎豹’收拾了,让姐姐解除了和那个沈千祎的婚约之后,再带着她回西北去。 可若是阮棠当了王妃,那很多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那沈千祎,靖安侯府的一干人等,见到她不都得恭恭敬敬行礼?谁还敢为难她? “姐姐,这是好事啊,为何你要愁眉苦脸?” “只是不知这宁王性格如何?可好相与?若是个良善的,于姐姐而言,是件再好不过的事了。” 阮棠和塔娜说了很多关于她的事,只是关于宁王的,她并没有说。 是以,塔娜并不知晓宁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对她做过什么事? 若是知道了,以她的性格,怕是会第一个反对。 阮棠抬手摸摸她的脑袋,塔娜今年也不过才十五,还是个孩子,根本就不懂这些。 宁王再良善,都不会一个好夫君的人选。 应该说,王室的男子,都不是好的选择。 可现在她亦没有得选择。 在这里,权力便是全部,能决定你的一切,不止婚姻,还有生命。 或许塔娜说得也有理。 嫁给楚穆,最大的好处,便是她能拥有绝对高的权力,这于她也算是好事吧? 凌青不眠不休,在药房捣鼓了一天一夜,终于将药研制出来了。 “不用先找个小白鼠什么的试验下?直接给他吃可以吗?”阮棠拿着凌青给她的药发出疑问。 虽然以前凌青研发出来的药都没有小白鼠试药,大多数都是直接给他们用的,有无效果,他们用了吃了,凌青便知,若要改进,他也知如何去改。 可现在吃药的人是宁王,还是在太皇太后的眼皮底下给他吃。 这不是冒着杀头的风险给他试药吗? 凌青摇摇头,“无需,即便没效,他也不过是维持现状,即便是死了,也是蛊毒的关系,跟我的药没关系。” 这么自信的吗? 阮棠嘴角抽了抽,但她清楚凌青的个性,他说不用便不用,要是她再啰嗦,估计他就会直接把药给毁了。 凌青性子其实挺温和的,但唯独对试药这事,由不得别人置喙他。 几人拿着药来到沧浪苑时,太皇太后已经在卧房门口等着了。 她今天看起来比之前的状态要好许多,应是特意去梳妆打扮了。 毕竟她亲儿子可能会醒来,她也不能在她儿子面前丢了形象,且也可能是怕她儿子见到她憔悴的模样,会于心不安。 不得不说,太皇太后是个好母亲,是她想象中的那种好妈妈。 阮棠他们给太皇太后行了礼之后,才一起进了卧房。 太皇太后亲自喂楚穆吃下了药。 而后便是凌青守在床边,每隔半刻钟便号一次脉。 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后,凌青才起身,朝阮棠扯出一抹笑:“主子,成了,蛊虫已休眠,殿下休息一日,到了晚上,或者明早便会醒来。” 太皇太后一听,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 到了第二日,楚穆真的醒来了。 最激动的莫过于太皇太后,她没忍住,扑在他身上哭了好一会儿。 阮棠站在一旁,有些尴尬,正想退出内室,将空间留给他们两母子。 却不想,楚穆的那双黑眸穿过太皇太后的肩膀,看向她。 待看到她安然无恙,唇边才露出一抹浅笑。 阮棠见他朝自已笑,有些不自在,也朝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之后,便悄声退了出去。 凌青和塔娜都在卧房外面候着,凌青只能等太皇太后下令,才能进去给宁王号脉。 不过,阮棠出来没多久,太皇太后也就出来了。 她让凌青进去。 没多久凌青也出来,却是叫阮棠进去。 “主子,宁王殿下让你进去一下。” 阮棠脸色一僵,有些别扭地看向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却只是笑笑,朝她点点头,“去吧,他刚醒来,想必是关于船上的事,他有话要问你。” 阮棠也不好推脱,只好磨磨蹭蹭地进去了。 她一到内室,便看到楚穆靠坐在床上,没有继续躺着。 见她进来,便朝她招招手。 阮棠慢步走到床前,离床还有几步远,便停了下来。 楚穆看着她的动作,剑眉蹙起,“过来些。” 许是睡了太长时间,加上又是受伤又是中毒,他的声音很虚,还带着些许病后的沙哑。 阮棠没有照做,依旧是站在原地没动。 “殿下,有什么事您问便可,我站在这处能听见的。” 可她话音刚落下,楚穆那双深幽的眸子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脸上已经能看出不悦了。 好一会儿后,他无奈地轻叹一声,而后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欲下床。 只是他才把一只脚放下床,就捂着胸口,停下了动作。 阮棠秀眉紧拧,无奈,只好上前,将他重新扶坐回床上,而后替他盖好被子。 可是下一秒,男人便将她搂进了怀里。 阮棠下意识地便反抗,但马上便听到他的闷哼声。 她只好停下挣扎的动作。 “伤口还没好,能不能不要瞎折腾,等下你母后又该怪罪我了。” 楚穆将下巴枕在她的肩上,轻轻地搂着她。 “还能见到你,真好。” 那晚,船上突然涌上了几十个黑衣人,见人便杀,舞会现场乱做一片,也是混乱中,他才被射中了一箭。 他没想到的是,箭上还抹了毒,他强撑着身子杀了不少黑衣人便倒下了。 而剩余的一些黑衣人趁机便在船上点了火。 他知道阮棠在二层画舫,想到她可能会被那些黑衣人所杀,亦或是被火烧,他便觉得心那处狠狠地抽痛着。 那一刻,他是恨自已的,没能去救她。 可当他奄奄一息,却看到她朝着他这边跑过来。 那一刻,他的心剧烈地跳动着,他的身体在那一刻,似乎生出了无穷的气力。 他抬手,用手上的袖箭,朝追赶她的黑衣人射出了几箭,待确定没有黑衣人追她了,他的气力也突然全部被卸掉。 他的眼皮很重,他想抬眸看一下她,看她是否受伤,可连最后也没能做到。 他陷入昏迷的前一刻,他能感受到她拖着自已,艰难地远离灼热的火。 他知道她拖得很吃力。 他很想开口嘲笑下她,问下她平时吃那么多,气力都跑哪去了。 可是他知道,他没有机会了。 他没想到,他还能再次醒来,还能再次见到她,再次拥抱她。 “阮棠,谢谢你。” 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一般拂过阮棠的耳朵,也拂过她的心脏,她竟觉得有些异样。 ‘谢谢’这个词,她第一次从楚穆的嘴边听到。 她怔愣了片刻,才开口反问:“谢我什么?” “自然是谢你救我。” “我知道是你拖着我走的。”他的手抱紧了几分。 那你可知道,我也把你丢在水里,自已先走了? 这句话阮棠只好在心里问,不敢从嘴里问出来。 但好在楚穆似乎并不记得这些,只记得是她拖着他走的。 她也松了一口气。 只是她这口气刚松下,又提了起来。 “母后说,你答应了嫁给我。” “没有!”阮棠连忙否认。 她几时答应了,那是你母后自作主张,强迫的好吧? “小软糖,不可以骗本王,你救了本王,想要嫁给本王,本王能理解,亦不会怪你的,更不会违背母后的懿旨。” “……” 阮棠os:听我说谢谢你!o(╥﹏╥)o 第106章 ‘谈判’ 阮棠忍不住,又轻轻地推了推楚穆,“殿下,可否先松开我?” 楚穆却像听不见一般,又紧了几分手上的力道。 “小软糖,有什么话,说便是,本王听着。” 阮棠只觉得压抑,他们之间,向来都是他说了算,他说怎样便怎样,从来就没有顾及过她的感受。 “殿下,我并不想嫁给你,太皇太后是误会了……” 楚穆终于松开了她,但他的双手依旧放在她的两只臂膀上。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想要从她眼里窥探出她话里的真实性。 阮棠的眸子清冷,里面没有任何其他情感。 楚穆只觉的胸口闷闷的,好像有一口郁结之气堵在那处,怎么也出不来。 “殿下若是想要感谢我救了你,只需把我的随从婢女还给我,以后不要来纠缠我,就是对我最大的恩赐了,我不敢求殿下娶我,还望殿下可以成全。” 楚穆熠熠生辉的眼神渐渐黯淡下来,放在他臂膀上的手,也慢慢地放了下来。 他其实早就猜到了,阮棠怎么可能会答应嫁给自已? 他母后说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猜到了。 即便她真的答应了,想必也被逼的,想必也不是真心。 果然! 可他就是想要试试,也许真的是她答应的呢? 但,现在看来,并不是。 其实他真的想不明白,在上京城,有那多女子想要嫁给他,他都看不上。 偏偏就看上她了,可她却怎么都看不上自已。 即便嫁给他,可以拥有至高的权力,她好似都不稀罕。 “若本王不愿呢?若本王偏要娶你,你当如何?” 阮棠轻笑一声,唇角也闪过一抹自嘲:“还能如何?若是殿下非要娶,我自然也只能嫁,我还能说不吗?我有权力说不吗?” 是啊,若他强娶,又哪有娶不来的女人? “本王想知道,你为什么那么不情愿嫁给本王?” 之前是,现在也是。 之前他让她留在自已身边,那时虽然没有名分给她,但,在他身边,就是最好的铭牌,即便是没有名分,别人亦会对她恭恭敬敬。 现在他愿意给她名分,让她做自已的王妃。 为何她还是不愿? 阮棠看着他,许久才开口反问道:“在殿下的心里,两个人成婚的意义是什么?那两个人成婚,最重要的前提条件是什么?” 成婚的意义?最重要的前提条件是什么? 他从未想过这些,他只知道,这些年,她是唯一一个他不排斥她留在自已的身边的女人。 阮棠见他良久都未回答,只好再次开口。 “两个人成婚,是因为两个人相爱,想要一起相守一辈子……” “可,殿下并不爱我,我亦……不爱殿下,若是强行绑在一起,也许短时间内还好,可是时间长了,新鲜劲儿过了,届时殿下当如何?我又当如何?” “我亦知,殿下是人中龙凤,身份尊贵,这辈子亦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殿下对我的新鲜劲儿过了,还有别的女人,可我呢?被殿下遗忘后的我呢?我便要困在后宅的一方小院子里,自怨自艾,蹉跎一生。” “殿下,或许别人觉得这本就是女人的一生,没什么好计较的,可我做不到,我只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执手相守到白首,若是这些都不能,那我情愿一辈子都不嫁人。” 楚穆从未想过这些,亦没有听过谁说这些。 在他的认知里,女人本就是男人的一部分,不管男人是否爱,她终将只能是这个男人的。 像她这番言论,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一生一世一双人,执手相守到白首。 他能保证他这辈子就她一个女人,这辈子就和她相守到白首吗? 他自已亦不敢给出答案。 世间男子,从来三妻四妾,以前,他不沾情事,不知其滋味。 可现在,他已尝到了其间的快乐,一辈子那么长,他真的能只守着她一个人吗? 且自已现在的情况,还不知如何?这蛊毒能不能未可知。 楚穆的怔愣和沉默让阮棠松了一口气。 她借着这股劲儿,继续说道: “殿下,你身份尊贵,本就不必只守着一人,我亦知道,现在你对我,还存在着新鲜劲儿,我们之间的协议还在,我亦会继续遵守。” “不过我还是想求殿下开恩,将一年改为三个月,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我向你求的一个恩典。” “三个月后,我会离开上京,届时殿下看不到我了,便会慢慢将我忘了,到那时,殿下的身边亦会有更好的女子。” 楚穆知道,其实这样是最好的,可心里却不是滋味。 特别是刚刚她的那句‘我亦不爱殿下’,让他心口闷闷的,好似怎么都纾解不开。 许是从来没有这样忤逆过他,许是从来没有人敢拒绝他,他一时还无法适应吧? 良久后,他才开口:“半年。” 阮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唇边也扯出一抹浅笑。 “好,一言为定,谢谢殿下成全。” 左右不过多两三个月,也无所谓,说不定,不用等到半年,他便会腻了呢? 男人嘛,一般只会对自已得不到的东西会穷追不舍。 若是她乖顺地在他身边待上一段时间,想必他过不了多久便会厌倦。 阮棠答应的爽快,楚穆却有些不爽。 阮棠脸上的神情都松快了不少,没成想,这次的开诚布公的‘谈判’会如此顺利。 没等楚穆再说什么,她便提出:“殿下若是没什么事,那我先出去了。” 只是她刚站起身,便被楚穆拉住了手。 “你和沈千祎的婚约,我会想办法取消。” 阮棠一怔,随即点了点头,“那便有劳殿下了。” 既然已经说开了,也谈好了条件,那她也不必再继续拒绝他的帮助。 有他出面,她和沈千祎的婚约,可以更快解决,她乐意至极。 “另外,我打算过几天,亲自去西域寻药,你同本王一起。” 他的情况他母后和凌青都已告知了他,他的时间不多,与其在这里等着,不如亲自去一趟,也顺便查下,到底是谁?竟然还能用西域的毒来害他? “可我……” 她是偷偷跑出来的,现在已在外面待了两日了,若是阮老太和她那个哎呀父亲发现,只怕又会使什么幺蛾子了。 她现在务必赶紧回去。 她回去后,便不好再出来。 即便能出来,那去西域那么远的地方,没个两三个月是不可能的,阮老太和阮纪中会答应吗? 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本王知你担心什么,本王自会有办法,你无须担心,只需回去收拾下行装,届时本王会派人去接你。” 阮棠虽不大想让楚穆出面,因为他一旦出面,阮老太和阮纪中便会知晓两人的关系。 虽她是要和沈千祎解除婚约的,但他们的关系,她亦不想被太多人知晓。 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但她好像也不能左右楚穆,他想做的,别人是阻挡不了的。 且他今日对自已已经足够宽容。 她亦不能再得寸进尺,万一他一个不高兴,刚刚谈好的,他又反悔了怎么办? 没多久,阮棠便离开了宁王府,和塔娜沿着原路返回靖安侯府。 楚穆醒来的消息想必是还未对外公布,靖安侯府外围依旧有禁军把守。 阮棠和塔娜从福山园的池塘钻出来的时候,福山园的院子里依旧是冷冷清清,想必是阮老太还未从病中缓过劲儿来。 毕竟此事关系重大,一个不慎,阮文宣若真的被处死,那靖安侯府唯一的继承人便没了。 阮老太能不急吗? 阮棠带着塔娜再次摸回海棠苑。 三天后,阮老太突然差人将阮棠叫去了福山园。 阮棠到的时候,阮纪中和方怀柔,还有阮长欢、阮文宣都在。 阮老太或许是病体未愈,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亦瘦了许多。 平时的她眼神犀利,此刻眸子里黯淡无光。𝙓ᒑ 阮棠一一向阮老太,阮纪中请了安,才被指座。 待她坐下之后,阮老太才开口,而且是直接开门见山:“阿棠,刚太皇太后下了懿旨,要将你和你哥哥送进大理寺牢房待罪。” “但太皇太后仁慈,念在你祖母我当年救了她的一恩,可将你哥哥留在家中待罪,毕竟他是我们阮家的独苗,你呢,也可免牢狱之灾,不过需到宁王府侍疾,若是宁王能醒过来,你便可免罪返回家中,若是不能,你只能……” 阮老太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阮棠已知晓她的意思。 虽然她知道,可能是楚穆的意思。 但她亦能猜测出,太皇太后出面,应是让她用当年救驾的功保他们俩其中一个。 不用想,也知道,阮老太选了阮文宣。 这是意料中的事,可阮棠心里还是忍不住对原主生出几分同情。 她在阮家,从来都是可舍弃的那个。 若不是知道楚穆可能还有的救,她现在就是被他们亲手送上断头台。 阮棠唇角微弯,竟觉讽刺不已。 阮老太又何尝看不到她的表情,不过是故意忽略。 她继续道:“你要去宁王府侍疾,若是身上有婚约,想必是不合适的,是以,祖母求了太皇太后,你和国公府的婚约作废,太皇太后亦答应了。” 第107章 ‘起火’ 阮棠继续保持着笑容,没有说什么。 阮老太见她不语,以为是她不乐意,憔悴的病容上涌上几分不悦。 “祖母亦想保你,可此时逢难的人是宁王,且五皇子在此次刺杀中罹难,皇家震怒,我们亦是无法,你也莫要怪祖母狠心。” “若你是个有福之人,兴许宁王过不了多久便醒过来了,届时,即便你不能做王妃,想必太皇太后也会念在你侍疾有功,让你留在王府做一个贵妾的,这不比嫁入国公府要尊贵百倍。” 阮棠忍不住在心底冷哼。 若他们知道,楚穆那厮可能有救,估计侍疾就轮不到她了。 阮长欢不是也在大船上吗? 虽然对外,大家不知道,但她不可能不知道。 若这次是个好机会,想必她会不计一切代价都要将阮长欢送进宁王府,毕竟她想要阮长欢嫁给楚穆又不是一天两天。 此番义无反顾将她推出去,不就是断定了宁王没救了,让她去陪葬的。 她们一家子今天也算是把情分做尽了。 阮棠抬眸,看向阮老太,又环顾一圈众人。 个个脸上神情冷漠,甚至她还在阮长欢的脸上看到几分趾高气昂的愉悦。 既如此,以后,她与这靖安侯府也算是彻底了断了。 阮棠将视线移回阮老太的面上,“阿棠听从祖母的安排。” 阮老太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神情顿时松泛了下来。 她以为她还要费上一番功夫才能将她说服,而后体体面面地将她送到宁王府。 那她唯一的孙儿也就有救了。 没想到她答应地这么痛快干脆。 “嗯,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去吧,把行装收拾收拾便出发。” 太皇太后叫人传下懿旨,便差了轿子过来,此刻已在侯府大门口等着。 一刻钟后,阮棠带着塔娜,还有夏竹一起出了靖安侯府。 意料之中,门口这处,无一人出来送她。 想必他们都想要将自已早早打发了去,又哪会出来相送? 此刻,阮棠心中又再次涌上对原主的心疼。 明明这深宅大院里住的都是她的至亲之人,明明他们身上都流着相同的血,可他们却对她如此冷漠,残忍。 她也终于能够深刻地理解,原主为何连老天给她重生的机会都不要。 这样的亲人,这样的痛,谁又能忍痛几番经历? 这堪比剜心之痛啊! 阮棠没有带任何留恋,带着塔娜、夏竹钻进了早已等在门口的马车。 一个时辰后,马车在宁王府门口停下。 只是她们刚从车上下来,阮棠又被请上了王府门口停着的另外一辆更为豪华的马车上。 楚穆早已坐在了马车里,见她上来,边招手让她坐到他身边去。 阮棠这次并不扭捏,直接便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毫无悬念,下一秒,他的手便环上了她的腰肢。 不过他只是搂着,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殿下,可否将我的随从和婢女都带上?” “本王已经安排好了,你的婢女带上也是累赘,本王让人将她们安置在府里,至于随从,本王都让他们随行。” 阮棠没想到他竟事先安排好了,虽然春晗和夏竹不能带着,但凌青、晓峰、青峰带着,可以给他们这一行助力不少。 凌青是不必说的,楚穆的蛊毒还得靠他。 青峰就更不用说了,有他在,安全感加倍。 至于晓峰,他是个打探消息的好手,有他在,想必用不了多少时间,他们便可寻来解药赤雪草。 “那我表妹呢?她熟悉那边的情况,我觉得一路同行,对我们有帮助,还有我表哥。” 楚穆本来低着头把玩着她圆润的指头,听到她说表哥,立马便抬眸看向她。 阮棠被他突然看过来的黑眸吓了心颤了下。 “表哥?什么表哥?” 她何时认的表哥? “塔娜的哥哥,我姨母的儿子,怎么啦?” “亲的?” “自然是亲的。” 难道还有不亲的姨母吗? “嗯,他在何处?” “我也不知道,需要问问塔娜。” 那天分离后,他们便没有再见过面了。 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 阮棠猜想,他肯定也急坏了。 想到这,阮棠便起身,往楚穆那边凑过去,而后撩起他身旁的窗帘,朝车外喊道:“塔娜。” 塔娜被安排在刚刚她们从靖安侯府过来这里的那辆马车上,听到阮棠的呼唤,便马上跳下了车。 “姐姐,怎么了?” “你可知你哥哥在何处?我们去寻他,一同去。” 塔娜刚刚还在烦恼,要怎么告知她哥哥,他们出发去西域了。 现下得到允许,可先去寻他,她自然是无比高兴的。 “知的,哥哥在他朋友那处,他听他说过,在城南那边,一个打铁的铺子。” “好,那我们先去寻哥哥,再出发。” 阮棠说完,放下窗帘,正想坐回座位那处。 可一转头,便看到楚穆在盯着自已。 才发现,自已的上半身就在他眼前咫尺之间。 两人视线交织的时候,阮棠从他眼中看到了熟悉的情潮涌动。 她脸蛋‘轰’的一下,红了。 她连忙站直身子,想要离他远一些。 可她的两双腿却像是和她作对般,左脚拌右脚,右脚拌左脚。 好死不死,她直接坐在了楚穆的腿上。 她此般‘热情’的投怀送抱,将某人本只是小火苗的情欲,撩成了大火把。 阮棠瞬间便感觉到他的跳动。 她双脸变得炙热无比。 手忙脚乱地便要从他的腿上起来。 她这是找死啊! 这是马车上,还是大白天。 若是他一个没忍住,是会将自已就地正法的。 可她的身子刚抬起来,就被某人紧紧搂住腰肢,将她重新压回他的大腿上。 “别动!再动,本王可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他的声音喑哑,且带着压抑的情欲。 阮棠顿时像被点住穴位一般,一动也不敢动。 生怕失火。 楚穆亦很安分,除了搂在她腰肢上的手指用力的压在她的腰肢上,其他别的动作倒也没有。 只是那‘跳动’的节奏,并没有因为两个人的‘安分守已’有任何收敛,反而更加欢快。 阮棠感觉自已仿佛坐在一条滚烫的烧火棍上,无比煎熬。 但她又不敢乱动,只能收紧核心力量,脊背绷得直直的,只希望,他能快点熄火。 可马车突然跑了起来,上下颠簸。 好不容易稍稍熄灭的火再次燃了起来,而且有越燃越烈的节奏。 阮棠哪里还忍受得了。 她当机立断,快速掰住楚穆的手指,往外一拉,自已便立刻站起身来。 而后将他的手丢开,自已则是跑到马车的另外一头坐下。 楚穆本就忍得难受,马车的颠簸让他更加煎熬。 软玉在怀,却什么都不能做。 他额上已浸出颗颗汗珠。 他正想着凑近她的颈窝,汲取几分芳香,缓解下他的难耐。 可也是自已分心,给了她可乘之机,她不但掰开了自已的手,还逃到另外一边坐下。 他本想故作生气,将她重新招到自已的身边。 可看到她那双湿漉漉,又惊慌失措的猫儿眼,他又不忍心了。 且放过她,待毒解了,他再好好收拾她。 楚穆直接在坐着的软榻上躺下,斜靠着,闭上了眼睛。 阮棠见他没有要抓自已过去的意思,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也靠着车厢壁。 只是她却不知怎地,视线总是不受控制看向楚穆。 且好几次都是落在他的……之上。 明明两人都离得那么远了,明明时间都过去了那么久了,他为何还…… 每看一次,阮棠的脸都烧红几分,直到后面她都感觉口干舌燥了起来。 然而她赤裸的视线,对楚穆来说更是煎熬。 他虽闭着眼睛,但她的视线却像点了火一般,一直在灼烧着他。 他忍无可忍,正想睁开眼睛,警告她收敛些。 没曾想,他一睁眼,便见她伸出舌尖,无意识地舔着她有些干涩的唇。 这对楚穆来说,无疑是在点火。 而这一刻,他脑中仅存的那一点点理智也随之殆尽。 他突然坐直身子,伸手,便将阮棠重新拉回自已的怀里。 阮棠见他坐直身,未反应过来,便被他拉进了怀里。 下一秒,他的唇便直接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他将她封得严严实实,毫不怜惜,不要命般,疯狂吮吸。 不过片刻,阮棠便觉得她的双唇发麻,之后便没了知觉。 而他也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直接攻城掠地,长舌直捣檀口深处。 他近乎癫狂,阮棠只觉得胸腔处的空气在一点点消失,直到感觉自已快要撅过去了。 她才抬手推搡着他,想让他给自已一点点喘息的时间。 可男人似乎觉得不够,依旧死死地堵着她。 直到阮棠面色涨得紫红,他才终于松开了。 阮棠如失水的鱼,重回海里,臻首微抬,小嘴微启,用力的喘息着。 她的唇被他吻得红肿,上面亦还残留着晶莹,煞是迷人。 楚穆差点又没忍住,再次吞食。 但生怕把小猫惹急了,挠人。 好一会儿后,他才俯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小软糖不可再诱惑本王了,本王会受不了的。” 阮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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