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进去了。 他们几个人都被她连累了。 好在几人都好好的,没有受什么皮肉之苦,不然,她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三天后 叶青妤踏青回来后,便马不停蹄地去了庄子上。 她的马车在庄子门口停下,里面的管家就一脸焦急地从里面跑了出来。 看到叶青妤从马车上下来,扑通一声便跪在地上。 “小姐,老奴该死,有负你重托,没照顾好阮小姐。” 叶青妤听到他的话,眉头紧蹙,但是面上依旧保持着端庄。 “发生了何事?” “阮小姐……不见了。” 那管家很快便把三天前发生的事告诉了叶青妤。 原来三天前,阮棠让管家帮忙准备了一辆马车,便进城去了。 明明说好晚上会回来的,但等到第二日都没见人回来。 管家这才着急,本想差人去伯爵府通知叶青妤的,但想到叶青妤去了屿陵岛,他便自已进城去寻了一遍。 最后在宁王府后面附近看到他们的马车。 不过宁王府那边当时驻守了很多侍卫土兵,他不敢靠近,亦不敢去打听,阮小姐是不是去了宁王府? 没办法,只能回来庄子里等。 “你别急,你既然在宁王府附近看到我们的马车,想必阿棠可能是去宁王府,我去寻她,你无需自责。” 叶青妤没有责怪管家,而是重新坐上马车,再次回了伯爵侯府。 她一个女儿家直接宁王府不妥,只能回去找她哥哥一起去。 回到伯爵侯府,刚好叶淮川和沈千祎一起,刚从伯爵侯府出来。 看到叶青妤一脸焦色,叶淮川忍不住问道:“阿妤,你不是去庄子上吗?怎地回来这么快?脸色还这么难看?是发生了何事?” 叶青妤没有忘记阮棠现在并不喜欢沈千祎,想着阮棠应该不想见到他吧。 故而面对叶淮川的关怀,她只是笑笑,“哥哥,我没事。” 但叶淮川从小便最疼这个妹妹,她随便一个表情,他便知道她有事。 “你难道还跟哥哥见外?以往你可不是这样的。” 叶青妤为难得看了一眼沈千祎,欲言又止。 叶淮川也发现她看向沈千祎的目光,顿时笑道:“二世子不是外人,妹妹无须顾忌,有什么事便和哥哥说,要是哥哥帮不了你,二世子也会帮你的。” “是啊,青妤妹妹,我与你哥哥是好朋友,你是他妹妹,亦是我妹妹,跟哥哥无需见外。” 叶青妤搅着手帕,又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阿棠不见了。” “不见了?”沈千祎眸光一眯。 “嗯。”叶青妤点点头,而后把管家和她说的又和他们两个说了一遍。 “我怀疑阿棠是在宁王府,我怕她有什么危险,哥哥可否和我去一趟宁王府?若是她没事,我便放心了。” 叶淮川有些为难地看向沈千祎。 “二世子,您怎么看?” “去一趟吧,无大碍,不过是去确认一下人是不是在宁王府,想必宁王不会为难的。”沈千祎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一脸温润地看着面前的两人说道。 叶青妤暗松了一口气,沈千祎答应去了,那她哥哥肯定也会答应的。 果然,叶淮川说道:“那走吧,正好我们现在有空。” 第51章 登门 三人到了宁王府,但却被侍卫直接拦在府门外。 沈千祎向前几步,朝那守门的侍卫说道:“我乃镇国公府二世子,今日有事求见宁王殿下,烦请通传一声。” 守门的侍卫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便未因为他的自报家门而对他恭敬半分,好一会儿,其中一个才面无表情地转身进去府里禀报。 等了将近半刻钟,才出来将他们带了进去。 待将他们带到会客厅后,那侍卫才道:“请各位在此等候片刻,殿下处理完事务便会过来。” 侍卫退下后,奉茶的丫鬟便将茶端了上来,示意几人上座。 待几人都好好地端坐在椅子上之后,丫鬟便退了下去。 而他们三人直接被晾在会客厅,等了足足两刻钟,都未见楚穆出现。 沈千祎本来还温润的脸上出现了几分不耐和不悦。 而叶青妤则是一脸焦色,时不时地看向会客厅外面。 叶淮川则是有些不好意思。 沈千祎的不悦,他看在眼里。 人家是好心陪他们过来了,却跟着他们在这里吃了闭门羹,他越想便越觉得对不住他。 就在沈千祎打算起身甩袖走人的时候,楚穆才姗姗来迟。 几人看到楚穆出现,都不约而同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楚穆走进会客厅,扫了他们一眼,便径直往上座走去,而后撩袍坐下。 几人这才齐齐朝他行礼,“见过宁王殿下。” 楚穆拿起桌上的茶杯,饮了一口,才缓缓开口:“无须多礼,说吧,找本王何事?” 楚穆放下茶杯,黑眸轻掀,睇着下首的三人。 他是没想到这沈千祎在没有他的邀请之下,竟敢来他的宁王府。 前几日,他才又端了他几个私贩井盐的窝点,难道他是来找他说理的? 但楚穆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干这种勾当,被逮着那是死罪。 他怎么可能巴巴地来送罪证和人头? 是以,他今天来,怕不是因为自已的事,而是…… 楚穆看向另外两个长相酷似的男女,脑中似有些许印象,“你们是……伯爵侯府的?” 叶淮川赶紧点头,“是的,殿下,我是叶淮川,这是我胞妹,叶青妤。今日来叨扰殿下,是想寻一人。” “哦?”楚穆眉目微挑,一脸好整以暇地看着叶淮川,“何人?在本王府里?” “是……”叶淮川正想说出想要寻的人,却被叶青妤抢先一步开了口。 “殿下,是您府里一个下人,之前在赏花宴时,在这见过她,她好似我一个故人,今天来,就是想见见她,不知殿下可否允许?” 叶青妤想起了阮棠之前跟她说的话,她好似并不想别人知道她是靖安侯府的人。 但叶青妤到底是女子,见楚穆一脸冷肃,话说完,后背也起了薄薄一层汗。 而且亦感觉到来自叶淮川和沈千祎探究的眼神,她便更加心虚了。 但她现在也解释不了什么,只好低垂着头,恭敬地等着宁王示下。 楚穆直接靠在太师椅上,一只手撑着下颚,一双眸子半闭,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故人?叫甚?” “阮棠。” 楚穆本来低垂着的眉眼因为这两个字,掀开了眼睑,目光锐利地看向下首的女子。 “阮棠?”他不确定地问道。 “嗯,她是我的一故友,已多年不见,上次在赏花宴上见到,我一时以为眼花,不敢相认,回去后,思来想去,觉得应是她,是以今日登门,想要问问殿下,此人可还在王府?” 楚穆睨着她,似乎在分辨她话里的真假。 好一会儿才开口回道:“一个下人,本王并不管这些,稍后我让管家过来,你问问他?” 说着,楚穆便朝着外面的叫了一声南风。 很快南风便进来了。 楚穆指着他说道:“这便是我王府的管家,你有什么事便问他吧。” 南风一脸懵,他什么时候成了王府的管家了? 而沈千祎,全程都是静静坐着,看似对这些毫不关心,但是他却一直在关注着楚穆的一举一动。 当叶青妤说出阮棠的名字时,他注意到了楚穆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变化,即便是很微小的。 以他对楚穆的了解,如果是一个无关重要的人,他的神情是不会有任何的松动的。 此刻,他更加断定了。 阮棠和楚穆的关系不简单。 但具体是什么关系,他还有待查证。 叶青妤并不认识楚穆身边的人,是以并不知道,南风是楚穆刚刚才‘封’的管家。 叶青妤朝南风点点头,而后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但南风听完后,却一脸为难地看向楚穆。 王府里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他太清楚了,这阮棠阮小姐,现在到底在不在王府。 但楚穆似乎并不想理他,自顾自垂着眸子,继续倒茶喝。 南风一时拿不准主意。 看着叶青妤,支支吾吾的,一句话都没能说完整。 惹得叶青妤频频蹙眉。 无奈,叶青妤只好把目光再次转回楚穆的身上。 他的这个管家似乎是有话难言,她本来就悬着的心,也因为他的这个模样,更加忐忑不安了。 不过看这个管家为难的样子,叶青妤更加可以断定,阮棠很有可能就是在这里。 只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让这个管家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 楚穆也感受到叶青妤的目光,他掀眸朝南风看去,正欲开口,但却被沈千祎打断了。 只见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前走几步,才朝楚穆作了一个揖。 “殿下,其实阮棠还有一个身份,那便是靖安侯府的嫡小姐,属下未过门的妻子,此次来寻她,是想接她回家去的,若是她在王府,还烦请殿下可让在下给她赎身。” 沈千祎说完,掀起眸子,继续观察着楚穆脸上的表情。 果然如他所想,楚穆看向他的眸子都变得冷锐起来。 沈千祎心下冷笑,但亦惊喜。 他还在愁找不到拿捏这男人的软肋,看来现在是送上门了。 他的这个未婚妻还真是个宝藏。 既是这样,那阮棠他肯定是要带回靖安侯府的。 而叶青妤没想到沈千祎会突然把阮棠的身份给说了出来,看着沈千祎,一时之间有些愤懑。 但她亦不能责怪他,只能搅着手中的帕子,懊恼不已。 她刚才故意不说阮棠的真实身份,只说是故友,意思便是很明显了,她不相信沈千祎听不出来。 但他却突然就把阮棠的身份给爆了,意欲何为? 她突然理解了阮棠为何现在不喜欢这个男人了。 心思太深沉了,让人猜不透他想干嘛? 而这时楚穆也突然开口:“南风,你就实话告诉叶小姐和二世子他们吧,他们要找的人到底在不在本王府里?” 第52章 找人 楚穆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是挂着浅笑的。 南风看着他的模样,一时之间分不清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而他的话,到底是要他说真话,还是假话? 南风迟疑着,迟迟不开口。 而也是他这样的迟疑,让沈千祎更加肯定,阮棠就在这王府里。 而南风的这副模样,落在楚穆的眼中,让他的脸色更加阴沉。 “本王让你说便说,哑巴了吗?” 楚穆突然怒吼出声,南风身子吓得微颤了一下。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口:“阮小姐不在我们王府。” 可他的这句否认,却让气氛变得微妙了起来。 如果他从一开始便否认,想必大家都不会怀疑。 但他先前的支吾,加上叶青妤知道了她庄子里的马车是在宁王府附近停下的。 其实她也有八成的把握,阮棠是在这里的。 只是她有些不明白,为何这个管家好似不大聪明?也不知偌大的王府,他是怎么管理的? 楚穆的脸上重新挂上了浅笑,他看着三人,缓缓开口:“你们都听到了吧,你们要找的人可不在本王府中。” 南风松了一口气。 他这是赌对了。 其实这段时间,他家主子的脾气有些怪,他在他身边跟了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他这么阴晴不定。 知道阮小姐还活着,而且准备来劫王府的时候,他那一天,整天嘴边都是挂着笑的。 这实属罕见。 可才过了一天,就乌云密布了。 不但阮小姐被关进了地牢,他也开启了黑脸和找茬的模式。 平时他根本不会注意的事情,都被他揪出来,找各种理由狠批。 为此他还受了两次军棍,背上的伤都没好呢。 搞得他这几天都战战兢兢的,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就比如刚才,要是以往,他可以很直接便告诉眼前的三人,阮小姐不在他们王府。 但经过这几天战战兢兢的生活,他是有些抓不准他主子的心思了。 所以刚才他才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 “可阿棠赶的马车是在宁王殿下的府外停着,她肯定是在这里的。” 叶青妤不相信,一时心急,便兜了底。 楚穆眯起双眼,看着她,突然扯唇笑了。 原来如此。 “所以,叶小姐的意思是……”他的手指开始放在案几上敲击着,“本王藏你的故友,故意不让你们见面?” 楚穆说着这话时,唇角弯着,但眸子却是冷鸷的。 叶淮川一个激灵,赶紧拉着叶青妤跪下,“殿下恕罪,舍妹无心冒犯殿下,她只是心急,望殿下莫跟她计较。” 宁王的狠戾谁人不知? 一个不顺心就可以提刀杀人的。 偏他杀人,又无人可奈他何,即便是当今圣上,亦是事事都听他的。 楚穆冷哼一声,从座椅上起身,走到跪倒的两人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的两人,“本王府里没你们要找的人,若无事,就离开吧。” 叶淮川哪里还顾得上其他,连忙叩谢。 之后便拉起叶青妤,低声说道:“殿下说不在便不在,你别没眼力见,等下惹怒了殿下,后果不堪设想。” 说着便想招呼沈千祎一起离开。 可没等他开口,门外便突然传来了一阵气喘吁吁的叫喊声。 “殿下不好了,阮棠小姐出事了……” 那声音由远至近,直接到了会客厅门口才停歇。 而叫喊的这个人,正是南风新收的一个侍卫,叫虎子。 人如其名,很虎,也很虎! 南风就是看中了他一股虎蛮力,干架的时候,打前锋是一把好手。 这几天正好派去地牢值守。 他这个人其他都好,就是没什么眼力见。 而此刻尤为显著。 南风愤恨地瞪着他,都恨不得上去给他两脚,送他去见阎罗。 不过现在眼前的阎罗已经满脸阴沉,那黑眸迸发出的锐利眼刀,已经要把他们千刀万剐了。 本来已经气馁的叶青妤突然双眼放光,嘴角也露出了一抹笑。 但随即想到刚才那人所喊的内容,她脸色便又沉了下来。 “宁王殿下,看来你的管家,实话不多啊!”沈千祎开口,满满地讥讽意味。 楚穆冷嗤,“本王的人,只需对本王有实话便可。” “带着你的人去领五十军棍吧!” 最后那句是对南风说的。 南风顿时心中一阵哀嚎,他的背都没一块好肉了。 他愤恨地瞪了一眼虎子。 而虎子挠挠头,不知所以。 楚穆下完令,抬脚便往会客厅外走去。 叶青妤见他要走,连忙跑到他面前,有些胆怯地抬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殿下,可否带我去看下阿棠?” 叶淮川可要吓坏了,连忙上前,拉住叶青妤的胳膊,把她拉到一边,给楚穆让开路。 她这个妹妹平时最知礼数的,今日竟全然都忘了。 要是让祖母和父母亲知道,定会斥责罚跪的。 而且此刻的楚穆,看起来那么可怕,她还真不怕死啊! 然而楚穆却只是睨了她一眼,而后看向南风,冷冷开口。 “送客。” “是,殿下。” 南风得令,连忙走过去。 “二世子,叶少爷,叶小姐,请吧!” 叶淮川拉着叶青妤就走。 这次叶淮川怕她再次闯祸,死死地拽着她,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沈千祎的目的达到了,现在继续待在这,也没用。 他知今日是带不走阮棠的,只能明天去靖安侯府,由靖安侯出面,楚穆虽然强势,但没有理由扣着人家的闺女吧? 若是传出去了,即便圣上奈何不得他,太皇太后亦不可能允许他这么做的。 沈千祎没再说什么,走在前面,出了会客厅。 叶淮川拉着叶青妤也连忙跟上。 送走了他们后,南风才一脸愤懑地提着虎子去领罚。 而楚穆此刻已经到了地牢,待他走到关押阮棠的那间牢房的时候,看守的人便赶紧过来打开牢房门锁。 楚穆径直走到阮棠身边,只见她背对着门口,蜷缩角落上的那张破败不堪的床上,似在瑟瑟发抖。 而隔壁牢房的春晗,还有对面牢房的晓峰和凌青,看到楚穆来了,都齐齐扒在木柱上死死地盯着这边。 唯独青峰,依旧躺在地上。 这几天他的饭菜竟然都加了料,是以他的症状一直都不得好转。 亏得凌青,竟然都没发觉。 而这边,楚穆在阮棠的身边坐下之后,才抬手捏住她的小脸,轻轻一转,她巴掌大的脸蛋便呈现在他面前。 本来白皙无暇的脸颊,此刻上面竟都是红色的小点点。 两只脸蛋还红扑扑的,潮热不已,很不正常。 “这是怎么回事?”楚穆朝那看守的侍卫问道。 第53章 湿毒 那个看守的侍卫上前,支支吾吾,半天才说道:“好像是吃错了东西。” 其实他们也不是很确定,只是那阮小姐确实是刚吃完今天中午的吃食,便这样了。 是以他们才猜想,会不会是吃食上出了问题? 毕竟他们都知道,阮小姐的吃食是跟他们的不一样的,是独一份的。 “吃错东西?”楚穆说着,眼睛扫过旁边和对面的牢房。 见春晗、晓峰和凌青几人都是生龙活虎的。 进了他的地牢,这里的吃食就是一视同仁的,不会有谁可以例外。 “难道你们给她吃的还跟别人的不一样?” 楚穆的脸色阴沉不已,冷眼睨着那侍卫。 而那侍卫顿时吓得连忙跪了下来。 “殿下恕罪,阮小姐的吃食……确实不同。” 那侍卫颤颤巍巍的说完,头伏在地上,看都不敢看楚穆。 “为何不同?谁给你们的权利,擅作主张?” “南……南指挥使……” 南风?很好!这是翅膀硬了?敢背着他自作主张。 楚穆冷嗤,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 “让他给本王滚过来。” “是,殿下。”那侍卫得令,暗送了一口气,连滚带爬从地上爬起,就往地牢外跑去。 而剩余的其他侍卫都低垂着脑袋,大气不敢出。 “去把府医叫来。”楚穆下令。 “是,殿下。”其中一个赶紧退了出去,正要往外面跑,却被一个声音喊住。 “不用叫府医,我会看。”是凌青,他朝着对面的牢房,对楚穆喊道。 楚穆冷眼扫向他,并未立即答应。 刚才正打算出去的那名侍卫此刻也停住了脚步,看向楚穆,等着他的示下。 春晗见楚穆不出声,顿时也急了。 他们隔着牢房,根本就看不见阮棠到底怎么样,他们都急了好半天了。 而凌青的医术,他们几个最清楚不过了,没有几个大夫的技术能及他。 “求求殿下让凌青给小姐看看吧。”春晗急声说道。 楚穆睇了春晗一眼,才朝刚才那个侍卫开口,“开门让他过来。” 那人领命,赶紧走过去把对面牢房门打开。 门一开,凌青便急忙往这边牢房走来。 待走到那张破败的床边,他才停住了脚步,但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楚穆抬眸看了他一眼,而后起身走到一旁。 凌青这才在刚才楚穆的那个位置上坐下,把阮棠的一只手放到他的腿上,而后才开始把脉。 一旁站着的楚穆看着他的动作,又看到阮棠的手就这样搭在他的腿上,竟觉得他那腿和那手无比碍眼。 他甚至想把那只它们都给卸了。 但到底理智尚在,他把视线移到阮棠那张布满红点的脸颊上,那股冲动才稍稍冲淡些。 很快凌青便把完脉了。 他又抬手在阮棠的脖子处轻轻地按压了下,又检查了一遍她脸上和裸露在外面皮肤上的红点。 “主子是中了湿毒,是吃了不该吃的食物引起的,从而引发喉部水肿和全身红疹。” 凌青说着,把她的手放了回去,而后再次说道:“还好症状不是特别严重,只需按时服药便可缓解。” “不过她现在还发了高热,需要尽快退热。” 楚穆睨着那躺着的人儿,此时的她闭着双眼,那双如扇子般的翘睫,此时毫无生气地覆在她的眼睑之上。 若是平时扑闪扑闪的,轻易便能勾得他心猿意马。 可是此刻她却病态十足地躺在这里,让他有些不习惯。 若是早点向他低头,何须在这边受罪? “需要用何药,你全部开好。” 说着指挥一旁的侍卫给凌青准备纸笔。 纸笔拿来,凌青便开始开药方。 去找南风的那个侍卫也回来了,后门跟着脸色有些惨白的南风和一脸傻乎乎地虎子。 南风在路上便听来寻他的侍卫说了这里的事,他也大概了解了是出了什么事。 是以,他一进牢房,便在楚穆的面前跪下。 楚穆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也看到了他后面玄色衣衫上湿漉一片,想必是刚领完罚。 楚穆并没有因为他刚受完罚有半点心软,开口审问:“阮棠的吃食是怎么回事?” 南风心下一阵哀嚎。 他本是一片好心,没想到会好心办坏事。 虽然他家殿下把阮棠关进了这里,但是以他对他家殿下的了解,他并不是真的想要收拾阮棠。 不过是想要吓吓她,搓搓她的锐气,让她低头求饶。 但在这牢房里,吃食哪有什么好的,是以他这些天偷偷在她的吃食里做了些许手脚。 比如今天。 大家都是吃饺子,不过是饺子里面的馅料不同罢了。 大家的是酸菜馅,而阮棠的却是酸菜牛肉馅和酸菜虾肉馅。 外面看,大家都是一样,只有吃了才知道内里是不同的。 他是真没想到阮棠今天吃了会变成这样。 他磕磕巴巴把事情的经过对楚穆说了一遍,才求饶道:“殿下,我是真没想到会是这样,我不知道阮小姐怎么就……” 而一旁的凌青听完他的话,也就明白了。 “引起这湿毒症,应就是这牛肉或者虾肉。” 南风听了凌青的话,呆住了。 他并不知道,吃肉竟也会中毒? 他只知道,这些肉都是昂贵的,既然是昂贵的,那便是好的。 而且他身边的人都没有过谁吃了这些肉会中毒的。 他便想着,既是殿下惦记的人,理应照顾好。 万一哪天殿下心情好了,记起她来,却突然发现她在这里受苦受罪了,肯定又会拿他们开罪。 只是没想到弄巧成拙而已。 “应是虾肉。”隔壁牢房的春晗说道,“我服侍小姐这么久,她是吃过牛肉的,但并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而且这些年来,我没有见过小姐吃过鱼虾类的,想必就是这虾肉引起的。” 楚穆冷冷睇了南风一眼,随后说道:“去领罚吧!” “是,殿下。” 南风得令,撑着身体从地上起来。 虎子连忙过来扶他。 南风前几天受的罚肉还没好完呢,今天又打了一顿,更是皮开肉绽。 虎子想到等下他还要受一顿,就想要求楚穆。 但被南风拉住了。 他做错了事,理应受罚,这是以前跟在楚穆身边在边疆打战便立下的规矩。 他作为指挥使,不能因为他把规矩坏了。 但两人搀扶着刚出了牢房门,楚穆冷冷的声音便再次传来:“这顿罚三天后再去领。” 虎子听到楚穆的话,喜出望外,连忙代替南风叩谢,“谢殿下。” 楚穆摆摆手,不再理会他们。 而这边凌青也把药方开好了。 楚穆交给了其中一个侍卫,让他马上去府里的药房抓药,稍后送到沧浪苑。 而他则是走到床边,俯身把阮棠从那张破败不堪的床上抱了起来,而后出了地牢,去了沧浪苑。 凌青则是又被关回了对面的牢房里。 第54章 喝药 楚穆抱着阮棠回了沧浪苑,便把她抱进了之前她住的那间房,他的主卧房。 他把她放在床上,才坐在床边拧眉看着她。 冷哼道:“早点向本王求饶,又何须受这样的罪?” 可床上的人儿,双眼闭着,一双秀眉亦是紧紧地蹙起。 即便是在梦中,好似都不安宁。 此刻楚穆才得以好好地打量她,除了那红点,明明还是跟从前一般,但他却怎么瞧都觉得她好似瘦了些。 形容也憔悴了不少,哪有养在他的房里时那般红光满面? 也不知她是怎想的,他除了不能给她的名分,哪样亏待了她? 竟还想要逃离? 竟宁愿留在那腌臜,潮湿昏暗的牢房,都不愿向他妥协低个头? 还敢咬他! 他的舌尖轻轻在上颚扫过,被她咬的那处还有些隐隐作痛。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那处此时有些惨白,不似平时那般红润。хʟ 若不是看她现在这般,他肯定也是要狠狠地咬上她一口,让她尝下他这几天的滋味。 大约半个时辰后,丫鬟端着汤药进来。 “殿下,药熬好了。” “拿给本王。” 那丫鬟应了一声,端着药汤从外间走了进来。 楚穆适时朝她伸出手,那丫鬟立马恭恭敬敬把药汤递到楚穆的手上。 全程那丫鬟都是低垂着脑袋,不敢乱看一眼。 待楚穆接过了药汤,她便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他把药汤放在床边的小桌子上,才把手放在阮棠的脸颊上,轻拍了下。 “醒醒。” 但床上的人没反应。 他蹙着眉,有些不耐烦,再次拍了拍她。 这一次,他的力度加大了些。 果然,阮棠终于拧着眉眼,悠悠地睁开了双眼。 但是在看到他的时候,她有些恍惚,而后竟呆呆地看着他,眼波迷离,神情怔然。 “看够了吗?”楚穆的声音冷冷的,唇角却噙着一抹微不可察的浅笑。 阮棠这才堪堪回神,突然清醒过来,发现自已并未在梦里。 而眼前的男人,亦不是在梦里。 还好她刚刚没有爆粗口。 这几天在那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她没有少骂他。 清醒着骂,春晗说她睡着的时候,时不时还听到她这边传来的叫骂声。 “你……你……怎么在这里?”清醒过来后的阮棠,立马警惕地看着他。 阮棠可没忘记那天她咬了他之后,他那可怕的神情。 当时她只是将她关在地牢,已是仁慈了。 现在该不会是想重新算账? 阮棠挣扎着从床上起来,但酸疼的脑袋让她的动作有些滞后和笨拙,好一会儿才抱着被子缩到了角落里。 此刻她才发现,她已经不在那阴暗的地牢里了,眼前的布置熟悉,一看便是之前她在沧浪苑住的那间房。 “我……我怎么在这里?”阮棠难掩脸上对他的防备,手上亦下意识地做出防御的姿势。 而她脑子里也开始思绪飞扬。 难道是他寂寞难耐,又把她搞到这里来纾解? 渣男!狗男!真不要脸! 楚穆看着她脸上的神情,一会皱眉,一会瞪眼;脸色亦然,一会红一会白,也不知道她那脑子里在想着些什么。 但他全然当看不见,端起放在桌子上的那碗药递给她。 “过来,喝了。” 这下阮棠的身子直接绷直,看着他的眼神直接由警惕变成了愤恨。 “你……你……” 刚刚她梦见了他再次蹂躏自已,不管她怎么求饶,甚至最后都爆粗口骂他,用手掐他,用嘴咬他,他依旧是我行我素,将她死死地抵在床榻上。 难道刚才那个不是梦?是真的? 不然他怎么又给自已喝那劳什子的避子汤? 阮棠不可置信地抬眸看着她,眸子里盛满了满满的愤懑和委屈。 她突然想到了她今天的吃食,吃完之后,她就觉得不舒服,头疼昏昏欲睡,之后便陷入了迷惘的梦境里了。 他竟这般卑鄙,她不愿意,他就用这不要脸的方式,给自已下了迷药,夺她上床,然后为所欲为。 真是狗男人!无耻下流! 阮棠心中的大戏,男人并不知。 有些不耐烦,看着她的那双黑眸慢慢地冷沉了下来,“过来!需要本王亲自喂你?” 阮棠虽愤恨他的所作所为,但是亦知道,这药不喝,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只好不情不愿地挪过去,接过他手中的碗,将那碗里的药一饮而尽。 喝完后,她才发觉,这药的味道,好似和从前的不一样了。 “你换药了?”阮棠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此刻两人的距离很近,阮棠问话的同时抬起了头。 顿时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楚穆凝望着她,眼底突然布满龙卷风暴。 似要一寸寸将她拖进那漩涡里,阮棠骇然,连忙垂下眼眸,而后往后退去。 同时楚穆的声音亦响起,竟带着些许缱绻,“所以,你以为这是什么药?” 跟了他这么些时间,他的一言一行,特别是在床榻上的。 她都已经了如指掌了。 他此刻的声音,确实是动听的。 但却让阮棠毛骨悚然。 她不答,继续缩进角落里。 “所以你以为这是……避子汤。”楚穆见她不答,替她答了。 而后他呵呵笑了起来,欺身向她靠近,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小软糖,原来你也想本王了。” 说着伸手搂住她的腰肢,将她人圈进了他的怀里。 莹白的肌肤,漆黑的秀发,如星闪烁般的水眸,即便是此刻满脸红点,却有几分病态之美,依旧勾人心魄。 楚穆的眸光落在她那饱满,还残留些许药汁的唇上。 阮棠眼皮蓦地跳了下,回过神来,抬手便抵在他胸前,用力挣扎。 许是她的动作让楚穆有些不悦,他的剑眉微微蹙起,抬起一只手将她的双手捏住,高高举于头顶。 径直俯身,他的薄唇将她的唇死死地覆住。 他本想浅尝辄止,毕竟她现在的情况不合适,他亦不是禽兽。 但他一碰到她,他便舍不得放开了。 他的唇从一开始在她唇边轻轻吮吸,到禁不住诱惑,往深处探。 但不知是不是被她咬了生出了阴影,他直接将她放倒在床,而后箍在她腰肢上的手,上移,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嘴,而后钳制着,防止她再次作恶。 他的舌顺利探入,在她口中探寻,汲取琼浆玉露。 只是今日这玉露带着些许浓重的药香味,竟别有一番滋味。 在唇上蹂躏一番后,他到底还是放开了他。 但他依旧扣着她,额亦抵着她的额,粗重的呼吸全数喷洒在她鼻息间。 两人的味道杂糅在一起,竟让人有些脸红心跳。 待她呼吸缓过来之后,他才拉着她起身,而后打横将她抱起。 阮棠惊呼一声,想要挣扎,他突然垂眸警告。 “别动,带你去散热。” 而后阮棠便被他抱进了旁边的净室里,他衣物都不脱,抱着她径直进了那热汤池。 第55章 阴影 楚穆的提醒,阮棠才后知后觉自已发着烧,怪不得自已感觉头疼。 但她依旧觉得是楚穆给她下药,加上她在地牢那种地方,才导致她的高热的。 楚穆抱着她下了水之后,便将她放了下来,但是那双遒劲有力的手臂依旧箍在她腰间,让她不得退离他半步。 两人有过无数次的肌肤之亲,这样的姿势,阮棠很清楚,接下来,面临的将是什么。 果然,她脑子的想法才落地。 她便感觉到他的……抵着她。 滚烫灼热,就连身下的热汤都盖不过那温度。 即便和他已经共赴云雨无数,亦不禁红了脸。 她抵在他的胸前的双手更加用力,想要脱离他的桎梏。 这个男人是没有底线的,他是不会因为她此刻还发着烧,而心生怜惜放过她。 而男人此刻似乎也看穿了她的心思,唇角一勾,“放心,本王不是禽兽,你若安分,本王不会勉强你。” 阮棠眸子低垂,透着烟雾缭绕的热汤看向下面。 这样的鬼话,就好像男人在床上抱着你,哄骗道:“我就抱抱,什么都不做。” 可十个男人,九个都会在这个时候化成为狼,将对方吃干抹净。 剩下的那个,大概率,可能,也许只是因为不举。 所以,她不信! “那请殿下放开我,我自已泡便可,就不劳烦殿下了。” “本王乐意,你应该感到荣幸。”楚穆不放反而越抱越紧。 阮棠还想挣扎一番,但是被他抱着,却是动弹不得半分。 最后她索性不动了。 落在他手里,反正她也是鱼肉,任他宰割,他不想放,她再挣扎亦是徒劳。 阮棠有些自暴自弃,不再挣扎,任由他抱着。 而楚穆感觉到阮棠的温顺,唇角弯起,心情亦变得好了。 让阮棠很意外,她不挣扎了,他反而安分了。 他背靠着池边,搂着她往他身上靠。 这样的姿势,让阮棠还有些不习惯,不过见他没有任何别的动作,她也就渐渐放松了下来。 靠在他身上,加之在热汤中泡着,阮棠顿时觉得浑身通畅不易。 没成想她竟舒服地睡了过去。 这一夜,竟是她受了剑伤以来,睡得最安稳最舒服的一晚。 是以,第二日醒来得挺早,天刚亮便醒了。 不知是不是昨晚睡得好的关系,她感觉全身都松快了不少。 头也不疼了,身上的红点也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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