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 “公子便是上官竹溪?”阮棠还是忍不住发出疑惑。 “如假包换。” 阮棠蹙眉看向凌青,“我们会不会找错人了?这人该不会是同名同姓吧?” 凌青亦摇摇头。 他又没见过这上官竹溪,所有的信息都是从师傅的札记中得来的,而且还是拼拼凑凑的。 不过凌青转念一想,若是师傅的札记记载过他,想必他和师傅可能是认识的。 “请问公子是否认识邱子陌?” “邱老先生,在下的忘年交,自然是认识的。你们是他老人家派过来的?” 上官竹溪说着,垂眸又打量了他们一眼。 凌青笑了,知道他师傅的真名的人并不多。 因为他师傅出门在外,一般都是用‘赤脚大仙’这个名号。 能让他告知真实姓名的,想必是至交了。 “我是他老人家的关门弟子,凌青。” “你就是凌青?邱老常年挂在嘴边的练毒奇才?” 凌青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先生过誉了。” 而上官竹溪态度马上便转变,直接便搭上凌青的肩膀。 “你师傅他老人家现在怎样?我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他了。” 凌青有些尴尬,“我也好多年都没有见过他了。” 然上官竹溪并不意外,哈哈地笑了几声,便道:“像是他老人家的作风,神出鬼没。” “走,既来了就进来吧,让我好好看看你这个制毒的奇才。” 说着,拉着凌青便进去了,阮棠和青峰站在门口面面相觑,最后也只好跟着进去。 阮棠从走进院子里,便被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吸引,左看看右看看。 她并未注意,从她进了院子之后,她头顶上便有一只小虫子一直在她脑袋上面盘旋。 一开始青峰也没注意到,直到两人走到了茅屋前,没有刺眼的太阳光,青峰才发现了那只几乎透明的虫子。 就在他准备出手将其击落的时候,已经走进屋里的上官竹溪突然喊了一声。 “莫伤了我的心肝。” 他这一喊,青峰的动作顿住了,阮棠也是一脸茫然。 上官竹溪这才快步走到她们面前,朝他们伸出手,很快那只透明的虫子便直接落在了他的手心。 阮棠见到它的时候,忍不住惊叹。 因为这只虫子太美了,虽然通体透明,但是它的翅膀可以折射阳光,若隐若现的流光溢彩,很是动人。 “没想到,这小东西才见姑娘一次便喜欢上你了,真是见色眼开。” 那小虫子似乎能听懂上官竹溪的话,在他的话音落下,便扑闪扑闪的翅膀,似在回应他,赞同他的话。 “这是什么?”阮棠忍不住问道。 “这是蛊虫,是一种种下会让人臭美的虫子,它叫小心肝。” “小心肝。”阮棠忍不住弯唇浅笑。 虽然名字有些俗,但倒也挺贴合它的。 “估计是姑娘的美貌吸引了它,要不你跟它玩玩?” “跟它玩,它不会种到我身上吧?” 楚穆的两次中蛊,让她对中蛊生出本能的害怕。 “放心,不会的。” 他养的蛊,是不会轻易种到别人身上的,因为它的蛊最挑剔,不是什么人都看得上。 第 245章 解蛊之法 阮棠听他这么一说,心稍稍松了下。 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出,那小虫子见她伸出去,马上就飞到她的手上。 而后直接在她的手上开始打滚,一副好不乐乎的模样。 “看来小心肝确实很喜欢你,那你们玩吧。” 上官竹溪说着转身重新回到凌青的身边,两人也很快便开始各种寒暄,而后就是谈论一些制毒东西。 阮棠对那个虫子感到新奇,倒是坐在一旁玩了起来。 青峰无聊,也只好在阮棠身边坐下。 不过阮棠没有玩多久,便起身向屋里走去。 他们这次来这里的目的,她没忘。 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楚穆那边怎么样? 现在的他会不会已经爱上了成亦柳? 如果楚穆已经爱上了她,那她找到了解蛊的方法,还有用吗? 这段时间一直在路上奔波,到了这里,又忙着找人,她根本就没时间去想楚穆的事。 现在想起来,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她突然有些沮丧。 这趟奔波到底有没有意义?她现在突然有点迷茫了。 但她做事向来有始有终,既然都来了,至于之后的事就听天命了,她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就好。 上官竹溪看到她进来,停下了和凌青的对话,转头看着她。 “姑娘不喜欢玩?”上官竹溪指了指她手上的小心肝。 阮棠摇摇头,“不是的,它很可爱,是我有事想请教先生。” “说请教就客气了,有什么事你们直说便好,我能帮的,定当竭尽全力。” 许是看在凌青师傅的面上,又许是和凌青聊的投缘。 上官竹溪很是豪爽,丝毫没有因为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便客套。 朝她笑起来的时候,一双桃花眼弯弯的,很是感染人。 阮棠也不由地也弯起唇角。 “公子直爽,我们也不拐弯抹角了,我们这次来找您,是想让您帮忙解蛊。” 随后阮棠便将楚穆中蛊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与他听。 但上官竹溪听了之后却沉默了。 阮棠见他不说话,不由地担心起来。 “公子是不是解不了这蛊?” 上官竹溪摇摇头,“并非解不了,只是我未亲眼看到,不好下定论。” “一般被种下情蛊之后,很快便会爱上给他中蛊之人,这就是情蛊的魅力所在,但养情蛊不易,一般人不轻易尝试。” “且正经养蛊之人是不会特意养情蛊的,因为他们自已清楚,用情蛊牵绊住对方,那都不是真正的爱。” “若我分析的没错的话,你所说的那个中了情蛊的男子,他估计是抵抗意识太强烈,才会引起你所说的那种情况。” “这种的,一般到最后两种情况,一是被蛊虫打败,彻底被蛊虫控制,爱上施蛊之人;二则是他抵抗住了蛊虫,让蛊虫暂时进入沉睡状态,他不会爱上施蛊之人,但他有可能也会将所爱之人忘掉,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爱上任何之人。” 阮棠听完一愣。 不管是哪种结果,于她而言,都不是好的。 “那能让他体内的蛊虫出来吗?让他恢复到以前?” ————以下是新增加的一千字 “现在我也不敢肯定到底能不能解?毕竟下蛊容易,可解蛊却是不易的,特别是这情蛊。” 阮棠怔愣了一会儿,只好向他提出自已的请求。 “不知公子可否随我们去一趟上京?” 虽然这上官竹溪也不敢肯定能不能解这蛊,但他到底是养蛊之人。 且从凌青师傅的札记中可以看出,他师傅对这个上官竹溪,也是夸赞有加的。 好几处都忍不住表达对他的佩服之情,想必他的蛊术造诣并不浅。 而且除了他,阮棠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了? 只是上官竹溪听了她的请求之后,露出了一抹为难之色。 “我几年前便发过誓,不再出山了,上京,可能我去不了。” 阮棠没想到会是这样,这么辛苦地跑到这来,最后却没办法把人带到上京去。 上官竹溪见她神情怆然,只好安慰道:“我是不能出山了,但我可将这可能能解蛊的方法教给你们,你们可一试。” “如此甚好。”阮棠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上官竹溪也不耽搁,很快便将解蛊的方法和他们说了一遍,而后又拿了一个盒子出来,递给阮棠。 “阮姑娘,这里面是我这些年培育的黄金蛊,也许跟你朋友中的那个蛊是同宗的,若是我给你们的方法无效,可试试用这个。” “但不到万不得已,我不建议你们用,毕竟这方法不是什么好方法。” 说着将使用这只黄金蛊的方法也和阮棠他们说了一遍。 阮棠细心地将方法用一张纸记得下来,反复和上官竹溪确认之后,才同他告辞。 时间不等人,他们已经离开了这么多天了,楚穆那边的情况现在是一概不知,所以阮棠很是心急。 和上官竹溪道别之后,便又开始马不停蹄地开始赶路。 终于在七日之后,抵达了上京。 只是他们刚走到城门口,便遇到了官兵在盘查,进城的队伍排了一长条。 阮棠着急进城,便让青峰去前面打探,看下是因为什么事盘查,若不是什么大事,就给查验的官兵塞点银两,让他们先进去。 只是青峰去打探回来,便一脸凝重。 他手里还拿着一张纸。 他第一件事,便是从衣衫上撕下一块布,直接把阮棠的脸上蒙住,才将手里的那张递给她。 “你被通缉了。” “啊?”阮棠一脸懵,拿过他递过来的那张纸看了起来。 上面画着一张画像,正是她,而画像下面写着几行字。 是她的姓名,还有一些别的信息,而后就是说她犯了什么事被通缉。 “刺杀王室贵族?我何时干着这种事?”阮棠一脸懵,她有那个本事去刺杀王室贵族? 那她不分分钟被反杀? 到底是哪个傻缺出这样的通缉令?这不是明晃晃的冤枉人吗? “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现在成了通缉犯了,那我要怎么进城,要怎么去救他?” “你还想着救他?”青峰忍不住白了她一眼,“你可知这通缉令是谁颁布的?” 第 246 章 通缉令 阮棠看着青峰,没有说话。 “是楚穆颁布的。” 青峰的话音落下,阮棠并没有多惊讶,反倒是一旁的凌青。 “这宁王殿下怎么会通缉我们主子呢?” 阮棠笑笑,唇角勾着一抹嘲讽,“还能是怎样?肯定就是上官公子所说的那样呗,他估计忘了我了,现在应该已经爱上了成亦柳了吧!” 她想不到她还是迟了一步。 “那现在,这蛊还解吗?”凌青问道。 “解什么?他现在有这心思颁发这通缉令,就证明人活得好好的,还给他解蛊作甚?”青峰难得一脸气愤。 阮棠没有说话,看着长长的盘查队伍,她重新跃上马背。 “现在我不宜进城,我和凌青先在城外待几天,青峰,你进去查探下到底怎么回事?顺便回去看看晓峰和塔娜他们。” 青峰点头,他本来也是这般打算的。 阮棠带着凌青,调转马头,往城外的姑苏村而去。 青峰则是走到队伍前头,给盘查的官兵头子塞了个银锭子。 “兵大哥,我有急事,可否通融下先进去。” 那官兵头子颠了颠手上的银锭子,又看了一眼青峰。 见他也不是要通缉的人,也就摆摆手示意他进去。 青峰入了城,先纵马回了别院。 可到了别院之后,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青峰只好去衙门去找莫格,还好莫格还在衙门任着差。 但青峰见到他的时候,他一脸憔悴,看起来像是多日未睡。 一问才知,晓峰和塔娜都被楚穆给抓了。 他这些天天天在为这事奔走,能托的关系都托了,但是没有人敢去宁王府要人。 且他本来在衙门的官职就不高,能找的关系也只是一些芝麻绿豆官,本来也就跟王府够不上什么关系。 阮棠他们又不在,给他愁的。 “那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为何宁王好端端地就通缉阮棠呢?” 如果真如上官竹溪所说,楚穆可能已经忘了阮棠了。 那既然都忘了,为何要通缉她?还以一个那么荒唐的理由通缉? 若是没忘,通缉她就更说不过去了。 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让整个局面在他们离开的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我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托的人打听到的也只是说,宁王遭遇刺杀,阮棠是凶手,塔娜也有参与,其他的消息,我也查不到。” 在这件事上,莫格这才彻底感觉到,他一个在高科技时代出生的新新人类,在这里,竟一点力都使不上。 这个时代的权力,大得让他无法想象。 一个宁王府,就跟铁桶一般,他没有关系,没有强劲的武功,想要进去王府查探,根本就是难于上青天。 青峰脸色沉沉的,叮嘱他自已小心,便准备离开。 “阮棠现在在哪?她还好吗?”莫格忍不住叫住他,询问道。 “她现在在城外,很好,你无须挂心。” “那你能带我去找她吗?” “现在不行,我还需要城里查探消息,你且等着吧,若是时机合适,我会带你去见她的。” 青峰和莫格算不上很热络,之前莫格还在别院住的时候,倒是每天见面都有打招呼,但也只是点头之交,并没有和晓峰、凌青那般,即便不怎么说话,也是好兄弟。 青峰说完,没有再理会莫格,很快走了。 夜幕来临,二更更声响起的时候。 一个黑影从宁王府后院的城墙外翻跃而进。 青峰凭借着记忆,一路摸索到了沧浪苑。 他悄声上了沧浪苑的院墙上。 整个沧浪苑静悄悄的,只有书房那处还亮着灯火。 而书房门口,南风正站在门口处值守。 青峰抬手,轻轻一弹,指尖处一股强劲的内力倾泄而出,直接将院子里的一片梨树叶带着,凌厉地飞向站在门口处的南风。 南风本来站在门口处就百无聊赖,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劲的内力朝自已扑面而来,他刚提起警惕,一片树叶便从他脸颊旁掠过。 他飞快抬手夹住,才避免了树叶扎到门板上,惊扰了楚穆。 他夹住树叶之后,便立马警惕地看向院子。 待看到院墙上站着的身影,他几乎是不假思索便飞身朝那身影攻击而去。 很快两人便在院墙之上打了起来。 不过也就两三招,青峰手指被掐在南风的喉咙处。 两人对立而战,南风这才认出了是青峰。 他脸上马上露出惊喜之色,“青峰,你回来了?是不是阮姑娘也回来了?” 青峰看着他脸上的喜悦之色,有些不解。 是真高兴他们回来了,还是高兴他们回来了,可以抓他们去跟楚穆交差? “说,楚穆为何要通缉阮棠?”青峰掐在他脖子处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大哥,你快别掐了,脖子会断的。”南风小心翼翼地用手握住他掐着自已脖子的手。 “你听我好好解释。” 青峰看了他一会儿,掐着他脖子上的手指松开了,但下一秒直接便点了他的穴道,而后直接将人扛着出了王府。 待来到阮棠别院这处,才带着南风进了别院。 青峰直接将南风安置在院子里,才坐在石凳上,看着南风,说道:“好好解释下。” “要不,你先把我穴位解了?这样说话,怪累的。” “不行!”青峰直接拒绝。 南风看着他不大好的脸色,只好如实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告诉他。 原来那天,他带着塔娜下去包扎的时候,忘了将成亦柳带走了。 被她在楚穆面前一顿胡诌。 之后楚穆便开始盘问他,虽然他将成亦柳跟他说的那些都给推翻了,告诉他成亦柳是骗他的。 但楚穆当时什么都没说,南风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听进去了谁的话? 直到三天后,突然一天夜里,王府里突然来了一个人。 那个人便是‘阮棠’。 因为守门的侍卫都认识阮棠,楚穆又没有下令不给阮棠进府,是以她很快便进了王府。 趁着众人没有警惕心,她进去之后,便直接去了沧浪苑。 当时楚穆正好歇下了,南风那晚刚好没在,‘阮棠’便直接进了楚穆的寝室。 还好那晚楚穆睡的轻,在‘阮棠’拿着匕首刺向他的时候,躲开了。 但楚穆也看清了她的脸,之后,她朝楚穆撒了迷药,趁楚穆躲避之际,逃出了寝室,之后便翻墙逃出了沧浪苑。 待楚穆下令追捕的时候,人已不见踪迹。 之后,楚穆便将她的画像画了下来,颁了通缉令。 南风想要阻止,但劝说了几次都无果,还被楚穆责罚了。 南风知晓那人不是阮棠,因为阮棠并没有武功,光是翻墙逃了这点就不可能。 奈何楚穆对阮棠一点记忆都没有,加上之前成亦柳的话,楚穆便断定了,阮棠便是要杀他的人。 他怎么可能允许刺杀自已的人逍遥法外,是以在颁布了通缉令之后,又将塔娜和晓峰给抓了起来。 第 247 章 难眠 青峰听完南风的解释,脸色越发不好看了。 “你家王爷,是不是有毛病?” 他们辛辛苦苦奔波为他寻药,他倒好,直接便将人通缉了,敢情他们几个就是纯纯的大怨种啊! “……呃!殿下是被那蛊虫迷了心智忘了阮姑娘而已,若是……诶!阮姑娘和你们不是去给殿下寻解蛊的药了吗?可有寻着?” 青峰瞪着他,心里暗骂:寻了也不给你们那个缺心眼的殿下用。 “没有。”青峰随意应了一声。 那药拿去喂狗,都不想给他用。 想拿着不记得这个来做幌子,他还不答应呢。 青峰从石凳子上起身,走到南风的面前,抬手便将他的穴道给解了。 “自已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但南风穴道解了之后,却没着急离开,而是继续追问道:“不知阮姑娘现在在何处?可否……” “想都别想!既然你们殿下已经忘了她,那就忘了吧,我会带她离开这里的。” “别啊!要不……” 青峰没等他说完,一个飞身,便消失在别院里。 南风看着漆黑的夜色,仰天长叹。 殿下啊!你就作吧,这下阮姑娘要真跑了! 南风回到沧浪苑的时候,楚穆刚好从书房出来,见他一脸凝重地从外面进来,不由疑惑问道:“你不是在书房外守着的吗?又去做什么了?” 南风自然是不敢说自已是被青峰扛出去王府的,也不敢告诉他,阮棠回来了。 只好扯了一个谎,“属下内急,去方便了下。” 楚穆倒是没有怀疑他,边往卧房处走去,边问道:“那个通缉的阮……阮棠,现在可有消息了?” 南风连忙摇头,“没有。” “多留意着点,那地牢里的那两个呢?还是不肯松口吗?” 南风依旧摇摇头,“不肯。” “倒是硬骨头。” 楚穆没再问什么,直接便进了卧房。 南风思索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殿下,其实阮姑娘的事,也许是个误会,要不……” “南风,本王发现你对这个阮姑娘好像格外仁慈,怎地?那刀没扎到你,你是不知本王痛是吗?” 楚穆说着,已经停下脚步,看着南风,脸上的神情也有些难看。 “当然不是!”南风连忙摆手。 可他也知晓,现在说什么,楚穆估计都不会相信。 之前他便跟他解释过了,阮棠不是成亦柳所说的那样,她也不会武功,更加不可能会刺杀他。 可楚穆不信啊! 他说,眼见为实。 最要命的是那晚,他并没见到那个刺杀的刺客。 也不知楚穆精准地画出阮棠,是真的是那晚见过,根据所见画出来的,还是阮棠在他的脑子里已经根深蒂固了,他潜意识便画出来了。 可也正是如此,让楚穆更加相信了,阮棠是要杀他的。 “退下吧,本王要歇下了。”楚穆见南风愣愣的,摆手打发了他。 只是躺在床上之后,他却没了睡意。 上一次,还是那个叫阮棠的进了他的寝室刺杀他的时候,之后的几天晚上他都没办法睡着,一闭上眼睛,脑子里便全是她拿着刀子朝着自已恶狠狠扎过来的画面。 每一次这个画面出现在脑子里,他心脏那处便开始刺痛不已。 也正是如此,搅得他一夜都不得安宁。 这段时间,用了太医调的安神香,倒是安生了不少。 慢慢地也就没有再这样了。 今晚不知怎地,又想起来了。 但这次,很奇怪的事,他想到的并不是她拿刀刺向自已的画面,而是他书房里,那一张张浅笑盼兮的笑脸。 他对那些画像一点印象都没有,但他认得,那全都是出自于他的手。 他从不曾近女色,也不喜女子在身旁,更不会给女子画像。 可自已却为那个女人画了那么多画像。 可见,他没忘记那个女人的时候,应是很宠她的吧? 楚穆在床上翻来覆去,心脏那处又隐隐作痛,最后还是坐起身来,下床披了件大氅便出了寝室,重新来到了书房里。 —— 青峰离开了别院之后,便直接出了城,去找阮棠。 阮棠和凌青在姑苏村租了一家农家住下。 他们有自已的标志,所以青峰很容易便找到了他们的住所。 他回到的时候,已经是三更天了,但阮棠并没有睡,一个坐在院子里,看着星空在发呆。 “更深露重,小心着凉。”青峰一进门,看到阮棠在院子里,便忍不住开口轻声责备。 说着身上披着的大氅解下丢给她。 阮棠接过,直接披在身上。 “怎么样?可有查到是怎么回事?”阮棠望着他的目光有些期盼。 “你猜对了,他忘记了,而且有人冒充你去刺杀他,他才下的通缉令,根据南风的描述,应该全是成亦柳捣的鬼。” “那他……有没有……”有没有爱上成亦柳? 可这句,阮棠卡在喉咙处,说不出来。 青峰跟在她身边这么久,自然是了解她的。 “应该是没有的,南风没有说。” “嗯。”阮棠点点头,垂眸露出一抹苦笑。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还要给他解蛊吗?” 阮棠看着他,眼神有些茫然,最后摇摇头,“我不知道。” 楚穆现在忘了她了,而且看似他现在过得很好,好似也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她还有给他解蛊的必要吗? 而且现在的他,应该不会相信自已了吧?又怎么可能会让自已给他解蛊? “其实现在这般也挺好的,他既忘了你,那我们便离开呗,你不是想去琼崖吗?我们就去那里,他那个通缉令也到不了那里。” 阮棠朝他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我再想想吧。” “嗯,待一会儿便进去睡吧,时间不早了。” 青峰说着,转身准备进屋。 但他刚走进去,便被阮棠叫住了。 “青峰,你等等。” 第 248 章 偷偷看他 青峰回头,疑惑地看着她。 “怎么了?” “我想进城,你能帮我吗?” “现在吗?” 阮棠点头,“嗯,现在,可以吗?” 青峰看着她良久不出声。 阮棠了解青峰,若是他不愿,即便是她逼他也没用。 “是我要求过头了,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去睡吧。” 青峰轻叹了一声,终是重新走了出来。 “主子的要求,当小的,又怎么敢不从?”青峰语气满是无奈。 阮棠朝他弯起唇角:“谢谢你,青峰。” “客气的话,就别说了,走吧。” “你等我一会儿。”说着阮棠朝屋里跑去,没一会儿又出来了。 她换了一身夜行服,顺便也拿了自已的大氅披上,青峰的随手丢回给他。 两个人再次骑上马,快马加鞭往城里赶。 等到了城门口不远处,两人把马拴好,青峰才带着阮棠,直接运转轻功,朝城里飞去。 城墙上值守的土兵,感觉眼前掠一个黑影,随即便不见了。 他疑惑地挠了挠脑袋,“太困了,眼花了?” 青峰带着她再次去了宁王府,再一次落在沧浪苑的墙头上。 意外的是,阮棠以为这个时间点了,楚穆该歇下了。 没想到书房的烛火还亮着。 “你现在直接去见他,说不定他马上便会让人把你抓起来,你确定你要去?” 阮棠摇摇头,“青峰,你能帮我搞定门口的侍卫吗?” 青峰点头,“这都是小事。” 说着纵身跳下墙头,没一会儿他又回到院墙上。 而阮棠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管给他。 “这个能帮我弄到他的书房里吗?” 青峰接过她手中的竹管,翻看了下,“你要迷晕他?” 阮棠点点头。 “可你迷晕他,怎么解蛊?” 上官竹溪说过,解蛊之时,必须要在对方清醒的状态下,取他的心头血,而后配着他研制的药,还有他教的口诀,将蛊虫从受蛊之人体内引出,之后毁去便可。 但这个方法对付不怎么厉害的蛊虫是很有用的。 就是不知道楚穆的这个有无效果? 因为上官竹溪也说过,若受蛊之人记忆遗失了,那这个解蛊的方法可能就大打折扣,因为蛊已经深入骨髓了。 所以上官竹溪又给了她一只黄金蛊。 而使用这只黄金蛊解蛊的话,须得将它种到阮棠身上,再喂楚穆喝下她的心头血。 之后,种在成亦柳身上的雌蛊便会有感应,觉察到威胁便会出来争夺,届时要想办法毁了成亦柳的那只蛊虫,那成亦柳种在楚穆身上的蛊便解了。 只是这样的话,楚穆和阮棠身上的蛊便很难取出来了。 特别是楚穆身上的蛊,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解了。 那他们的结果,要么是相爱,要么,也会像现在这般,楚穆依旧忘了他们所有的人,蛊对他不再起任何作用。 还有这个方法在使用的过程中,如果成亦柳身上的那个蛊很厉害,那两只蛊在争夺的过程中,可能会危及阮棠的生命。 这也是上官竹溪叮嘱她,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这黄金蛊的原因。 “我没想给他解蛊,就想去看看他。”阮棠轻声道。 若是他还记得她,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就会给他解的。 而且她相信上官竹溪教给她的方法肯定可以,但现在她不敢冒险。 现在变数太多了,她害怕。 若是真的有万一,她因为给他解蛊送了命,说真的,得不偿失。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好不容易老天给了她一次重活的机会,她不想因为就这样断送了。 现在不给楚穆解蛊,他也不会有什么事,顶多就是不记得她,再糟糕点,就是他爱上了成亦柳。 青峰有些无语,但还是听她的,再一次跳下院墙,闪身到了书房门口,而后用舌头舔下手指,再在纸糊的窗上戳开一个小洞,将竹管放进去,把里面的迷烟吹了进去。 青峰做完这些,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他也是造孽了,堂堂一个武林高手,来做这偷鸡摸狗的事。 他回到院墙上,两人估摸着时间,觉得楚穆应该已经被迷晕,他才提溜着阮棠跳下院墙。 “别耽搁太长时间,用不了多久便天亮了。” 阮棠点头,便快步往书房那里跑去。 她轻轻推开书房门,将脑袋钻进去,看了一眼里面。 待看到坐在桌案前的楚穆已经匍匐在桌案上了,她才放心地闪身进去,而后将房门关上。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桌案前,而后走到他身旁,伏下身子,看着已经闭着眼睛睡着的楚穆。 他和以前的他没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是,现在的他瘦了很多,脸上的棱角分明,五官也变得更深邃了些。 她忍不住抬手抚上他的脸庞,用拇指轻轻地摩挲着他脸上的肌肤。 “殿下,你真的忘了我了吗?”说着阮棠眼底微微泛酸。 而她话音刚落下,她便看到楚穆的眉眼轻轻地蹙了下。 吓得她连忙把手拿开,人也站直了身子。 只是等了一会儿,楚穆并没有醒来,只是眉眼依旧紧紧地蹙着。 阮棠这才放下心来,重新俯下身子。 她的手这次放在他的眉心,轻轻地抚摸着。 “是做了什么不高兴的梦吗?眉心蹙得那么紧?” 不过在她的抚摸下,那眉心倒是一点点地松了下来。 阮棠忍不住轻笑了下。 同时眼角也注意到了,被他压在身子下的画纸。 那纸上并非空白,而是画了画,好似是人像。 第 249 章 还记得我? 阮棠小心翼翼地将画纸从他胳膊下拉了出来。 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画像。 她和楚穆有段时间互相画对方,当时画了不少。 特别是她的画像,楚穆画了很多。 什么样的都有,或站或坐,或趴或躺。 但这一张却是她没有见过的,是纯纯的一张她的脸像。 就是只画了一张脸,她的脸。 难道这是他刚刚在画的? 阮棠有些震惊,复而看向楚穆。 他不是忘了自已了吗?为何还会画自已的画像?还画得那么细致,好似她就坐在他面前,他看着一笔一画地画出来。 阮棠眼眶发热,一滴泪无意识滴落,滴在画纸上,那处的墨,像一朵花一般被晕染开来。 而后泪水便像开了闸一般,一滴接着一滴,阮棠根本就控制不住,她不知道,她现在是难过而哭,还是喜极而泣? 她很想现在便将楚穆弄醒,很想问问他,是不是还记得她? 通缉她,不过是他的计谋,就是想让她回到他身边? 因为之前自已跟他说了那么多不好的话,他肯定是生气了。 阮棠看着楚穆又是哭又是笑,像个傻子一样。 一张画差点就被她的泪水的给毁了。 她看着好几处被自已的眼泪晕染了的画像,连忙将它放回桌面上。 而后在楚穆身旁坐下。 他的太师椅很大,坐两人绰绰有余,以前阮棠便喜欢挤在他身边坐。 他看折子的时候,她便练字。 她的字总会被他吐槽写得不够稳重,之后他便开始握着她的手,开始教她写。 那段时间,是两人最美好的时光。 阮棠坐在他身旁,也趴到桌案上,与他面对面。 “殿下,你是不是还记得我?其实你没有忘记,对吗?你一直都在等我,对吧?” “我给你寻到了可以解蛊的方法了,我是不是很厉害?” “可是南风说,你不记得我了,你还通缉我,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不过才离开一个月,你就翻脸不认人了?” 阮棠虽然在心底告诉自已,他可能还记得自已,现在这般,可能就是装的。 但她始终还是没有勇气,将他弄醒来求证。 因为她知道,一旦求证了, 一切都成了泡影。 而不知是不是阮棠太絮叨,还是那迷药的药效不大好,楚穆的眉眼又动了一下。 阮棠以为他只是睡得不安稳,可能又做梦了。 再次抬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眉头,试图再一次将其舒展。 只是这次她抚摸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其舒展。 “是不是又做不高兴的梦了?看来我不在你身边,你过得并不好呀,你看我对你多重要。” 阮棠说着唇角弯起,露出一副你看你就是离开我的骄傲。 只是才一会儿,她的神色又暗淡了下来。 “殿下,若是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我就真的要离开了,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想要离开你,一直都想要出去周游列国,你要是真的忘了我,还要抓我,我这次就真的要走了。” “我肯定是不会回头的,我会走得很干脆的。” “殿下,你会想我吗?你还会想起我吗?” “你还是不要想起我了,这样你就不会再痛了。” 阮棠说着,忍不住又落了泪,泪水沿着她的脸颊,滴落在桌面上。 “只是,那个成亦柳,你不可因为喜爱她,就事事都听她的,她有些意见未必是好的,你要明辨是非,不要被她蒙蔽了双眼。” “还有,要照顾好自已,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总是皱眉,你笑起来更好看些。” “殿下……楚穆……你要好好的。” “我走了,此次一别,不知还有没有机会见面?你……保重!” 阮棠坐直身子,抹了下脸上的泪水。 又将手放在他脸颊处轻轻地摩挲了一会儿,才起身。 她看着他的睡颜,最后还是没忍住,俯身,轻轻在他脸颊处留下一吻。 “楚穆,其实我也很心悦你。” 她再次站直身,转身绕过桌案,头也不回往门外走去。 她的手刚碰到房门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占了本王的便宜,就想轻易离开?” 阮棠身子一颤,放在门栓上的手紧紧地捏着闩子,但却不敢转身,也不敢回头。 许久后,没有再听到声音,阮棠才暗暗叹了一口气。 果然是幻听。 她苦笑了下,再一次去拉房门,只是这一次,房门没有被她拉开。 因为一只手从她身后穿过,压在门板上。 阮棠也感觉到了背后传来的压迫感。 她抬手压住胸口,想要将心口那处怦怦乱跳的心脏给压住。 而后缓缓转身。 楚穆就站在她身后,一只手压在她身后的门板上,两人的距离很近,楚穆几乎是半包围式地将她圈在他与门板之间的方寸之地。 她唇角一点点弯起,仰着头看着他。 “你醒了?” 然楚穆看着她的眼神,有不解,有探究,更多的是迷惘。 阮棠迎着他的目光,自然也是注意到眼中的情绪。 当然也从他那些情绪中,猜到了答案。 但她还是不死心,想要亲口听到他的答案,“殿下,你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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