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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身子受不住的。” “你先回马车上吧,本王再待一会儿。” 楚穆不走,南风哪里敢走,也只好陪在他身旁。𝚇լ 但即便是经常站夜岗的南风,在这风雪地里,也是受不住,他一下下活动着身子和双脚。 但楚穆却一直维持一个姿势,若不是南风站在他旁边,能感受到他的气息,他都怀疑,他是不是冻成了冰人。 天光微熹,两人不知不觉地在雪地里站了一夜。 楚穆的肩上已然落了厚厚的一层积雪,眉眼处也凝了冰霜。 南风觉得自已的手脚早已冻僵了,见天要亮了,终是忍不住提醒楚穆,“殿下,要不要去跟阮姑娘道一声别?” 今天便是阮棠离开的日子了。 楚穆动了动身子,慢慢地往那农家院子门口走去。 许是站了一夜,他双脚有些僵硬,走的时候,有些不自然,但走得还算顺畅。 南风有些意外,他以为他家殿下准备就这么走了的。 却没想到他直接往阮棠的院子走去。 南风又是喜,又是担心。 喜的是,自家殿下愿意去找阮棠,可又担心,那天的事又重演。 他也连忙跟上。 只是不想,楚穆到了那院子门口,蹲下身子,将怀中的雪玉兽抱出来,“招财,去找你姐姐吧。” 说完,将雪玉兽放到地上。 脱离了温暖,雪玉兽哆嗦了一下,抬眸看着他,呜咽了一声。 楚穆摸了摸它的头,“本王不是个好主子,去找你姐姐,她会照顾好你的,你也替本王好好照顾她。” 雪玉兽在他脚边呜呜两声,抬眸恋恋不舍地看了他一眼,才转身从门缝里钻了进去,跑向阮棠他们住的屋门口。 而后用爪子抓了几下门,呜呜地低吼着。 楚穆听着屋里传来脚步声,他起身闪躲到一旁,很快里面便传来了阮棠的声音。 “招财,你怎么在这里?” 楚穆听到雪玉兽呜呜地叫了几声,他才转身,踩着厚厚的积雪,往马车那边而去。 院子里,阮棠把雪玉兽抱起来。 她以为大雪天,雪玉兽身子定会冷冰冰的,却没想,他身上干干爽爽的,还热乎乎的。 这些日子一直在忙塔娜的后事,她已经完全记不起雪玉兽了。 现在见到它,才想起,上一次见它,是在楚穆的卧室,它当时是窝在楚穆的身旁的,见到她才起来了。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抬眸往院子外面看去。 可透过竹篱,并未看到有人影。 “招财,你是自已回来的吗?还是……他送你来的?” 雪玉兽像是听懂一般,朝着院子外面呜呜两声。 阮棠怔了一下,最后还是回去披上一张大氅,才抱着雪玉兽走到院子外面,但她环顾了一圈,都未见到人影。 正当她转身回去的时候,看到一旁的积雪上面有几个了深深的脚印。 阮棠眸子微动,有雾气上升,她眼尾泛起微微红晕。 但她终是眨了眨眼睛,将那股热意逼退,抱着雪玉兽回了院里。 天光渐明,阳光开始铺满雪地的时候,雪也停了。 村子里的农户也都起了床,炊烟袅袅。 调皮的孩童也都穿着厚厚的衣裳,跑到自家院子里开始嬉戏打闹。 青峰他们也都起了床,大家做了早饭吃了,才将行装往马车上搬。 隔壁院子的大娘见他们搬行装,很热心地上前。 “要走啦?需要帮忙吗?” 阮棠朝她弯了弯唇边,扯出一抹浅笑,“不用了大娘,我哥哥多,干活快。” 那大娘嘿嘿笑着,直说阮棠福气好。 就在她们说话之际,那大娘的老伴突然上前。 “姑娘啊,昨晚我起夜,看到你们院门口不远处站着两个黑影,怪吓人的,不知你见没见到?” 阮棠摇摇头,“我昨晚睡得早,并未见到。” “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呢,壮着胆子出来一瞧,才发现是两个小伙,你说这年轻人不睡觉,站这雪地上,是作甚?” 阮棠轻扯了下唇角,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但是心里却有些发酸难受。 待坐上马车之后,没了旁人,她才悄悄落了泪。 那个大爷所说之人,阮棠已然猜到是楚穆了。 只是她不明白,他们已然是不可能了,他这样做又是何必?即便是想把雪玉兽送回来给她,也不必站在这雪地里一整夜? 阮棠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才撩起窗帘,朝上京城的方向看去。 之前自已千方百计要离开这里,现在终于可以离开了,可却没有当初的兴奋之情,更多是哀伤。 这里发生了太多事了,可却是悲多于喜,她想,她这辈子,应该都不会踏足这里了。 而这一别,她和楚穆,也将是永别了。 这么一想,阮棠心中又像是被压上一块大石,压得她喘不上气。 她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肚子,轻声说道:“宝宝,对不起,不能让你在你爹身边长大,你不会怪娘亲吧?” 第 261章 审讯 楚穆从阮棠所住的农家小院离开,坐上马车之后,才闭上眼睛,靠在车厢里养神。 许是身上有伤的缘故,又许是在雪地里站了一夜的缘故,楚穆只觉得连骨头缝里都冷。 南风担心他,车赶得飞快。 但到了王府的时候,楚穆还是晕倒了车厢里。 这次的折腾让楚穆一病不起,整整躺在床上近两个多月才好转。 府医如往常一般过来请脉,只是结束之后,楚穆便下令,“本王已然好转,以后不必天天来了。” “不行的,殿下,你这次身子落了病根,已有寒症之迹,若是不好好加予护理,以后这身子便伤了。” 一旁的南风着急道。 可楚穆却不以为然,“本王自已的身体,自已清楚,你退下吧。” 楚穆挥挥手,遣退府医。 府医虽赞同南风的话,但楚穆的命令他也不敢违抗,只好叮嘱了几声,便退了出去。 “南风,替本王更衣。” “殿下身子刚好,还是不要出去了,积雪刚化,外面冷得很。” 楚穆睨了他一眼,“本王病了一段时间,你就开始要做本王的主了?” “属下不敢。”南风连忙跪倒。 “好了,起身,给本王更衣。” 南风无奈,只好拿来,他外出的衣裳,但怕他冷,特地拿了几件最厚的,还拿来了一件狐皮领子的鹅毛大氅。 楚穆虽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但也并未说什么。 穿戴整齐,楚穆便带着南风去了王府的地牢。 此时的地牢比外面还要阴冷,守牢房的侍卫,都守在炭盘旁边取暖,见楚穆进来,都惶恐的起身行礼。 楚穆只是看了一眼,便径直往地牢深处走去。 地牢阴冷,关在这里的人,都是犯了事的,自然待遇也不会有多好。 此时都蜷缩在角落处瑟瑟发抖。 楚穆一直走到最深处的地牢门口才停下来。 这个牢房,一般都是关最重要的犯人。 而此刻关着的人便是成亦柳。 此刻的她亦是同那些犯人一般,缩在角落里,披着一张脏兮兮的薄棉被,正瑟瑟发抖。 她全身也都脏兮兮的,蓬头垢面,早已经没有之前的恣意和嚣张。 听到铁链锁打开的声音,她才微微睁开眼睛。 待见走进来的人,是楚穆的时候,她那灰败的眸子顿时亮起了光。 “殿下?你来了?”她从角落里爬了出来,一直爬到楚穆的脚边。 楚穆嫌恶,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 南风立马上前将其踢开,“滚开点,莫污了殿下的身子。” 成亦柳以前还有几分傲娇在身上,但是关在这里的几个月,她的那一点傲娇早已经被磨平了不少。 因为刚关进来的时候,她闹过,可是换来的几乎是毒打。 渐渐地她也学乖了,开始收起性子,尽量让自已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才得以苟活了下来。 现下虽被南风折辱,但她却一点都不气,她跪着挪了挪身子,离楚穆远一点。 这倒是让楚穆有些意外,但他不会对她再生出一丁点同情。 守牢房的侍卫搬来了椅子,楚穆直接坐下。 他睨着成亦柳,也不跟她废话,直接切入正题,“真正的寻宝图在哪?” 成亦柳被关进地牢之后,她的住所便被搜寻了一番。 之前拿给楚穆看过的那张寻宝图,楚穆以为是真的,直到从她住处将东西找出来。 南风细细对比之后,才发现,是假的。 是个一个拓本,照着真的拓出来的,只是将其中一些路线做了改变,若是不细究,甚至都查不出来。 他卧床的这段时间,让南风差人按着这路线去探寻过了,一无所获。 这才发觉她这张图是假的。 “殿下在说什么,柳儿的那张图就是真的,不是都给殿下搜寻了去了吗?” 成亦柳嘴硬,不愿承认。 “本王向来没什么耐心,现在更是没有耐心了。” “南风,上刑具吧,既然成姑娘不诚心,那便让她再吃吃苦头。” 楚穆的话音落下,便有侍卫上前,将成亦柳拖到刑架上绑了起来。 成亦柳这两三个月已经在这里吃了不少苦头了,刚被绑上刑具,便开始害怕地发抖。 但她却没有屈服,依旧用着无辜的语气求饶,“殿下,我真的没有骗殿下,那图就是从仙桃村得到的原本,殿下请明察啊!” “上刑。” 楚穆没有再废话,靠着太师椅的椅背,一只手撑着脑袋,闭上眼睛。 不一会儿,便传来了成亦柳撕心裂肺的叫声。 楚穆蹙了下眉,脸上的神色又加了几分嫌恶。 这边的成亦柳,双手被绑在刑架上,此刻她的一只手已经血淋淋了,而站在一旁的施刑的侍卫,手中正拿着一个铁钳,上面正夹着一颗完整的指甲。 “继续!”楚穆再次动了动嘴唇。 又是撕心裂肺的一声,之后接着一声又一声。 直到一只手指上的指甲全都被拔了下来,那施刑的侍卫才禀报道:“殿下,人已经晕了。” “弄醒继续,还需要本王教你吗?”楚穆满是威压的嗓音响起,那侍卫心颤了颤,连忙交代了一声旁边的侍卫。 不一会儿,那侍卫便端进来一盆冰水。 施刑的侍卫接过,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浇在成亦柳身上。 成亦柳深吸一口气,直接被冷醒了。 自始至终,楚穆都保持着一个姿势,连眼睛都不曾打开。 “说还是不说?”他的嗓音比那浇在身上的冰水都冷,成亦柳这才感觉寒从心起。 她彻底知晓,楚穆这一次,不会念及任何一份旧情了。 “我说,我说。”再这样下去,她就要死在这里了,她还不能死。 “这寻宝图是水云阁的宗主给我的,真正的寻宝图已经在他手上了。” “水云阁宗主?”楚穆眼睛悠悠睁开,抬眸看向她。 一旁的南风垂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殿下,这水云阁是江湖上的一个帮派,不过之前一直都是在江湖上争争些名利而已,并未干预朝政。” “并未干预朝政?” 若是之前他还信,但现在他可不信了。 寻宝图,是沈千祎和他背后之人一直想要的,那现在可以得出,这个水云阁和沈千祎他们之间,必定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的。 “所以,沈千祎和这水云阁有勾结了?”楚穆朝成亦柳问道。 第 262 章 覆灭 成亦柳看着楚穆,不说话。 楚穆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打算招供的意思。 “怎地,你想告诉本王,你不认识沈千祎?” “柳儿确实不认识沈千祎。”成亦柳依旧不愿承认。 她知晓沈千祎,却没有和他对接过。 她的任务是接近楚穆,得到另外一张寻宝图。 只是楚穆防她防得死死的,她连靠近书房都难,唯一一次进了他书房,还被阮棠给搅和了。 而她的另一个身份,便是水云阁的成员。 她是在她父亲去世之后,才误入水云阁的。 若不是她阿娘非要留在那贫瘠的西北,她又怎么会进了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水云阁,表面上是一个江湖的帮派,实则却是一个以色侍人的地方。 她入水云阁这些年,时不时会被叫去和一些权贵进行皮肉交易。 她虽憎恨,抗拒,奈何她反抗不过。 她不敢告诉她阿娘和阿姐,只是时间长了,纸总是包不住火的。 一次洗澡,她不小心被她阿娘看到了身上的痕迹,作为过来人,她阿娘一眼便知晓那是什么。 她阿娘气得骂她不知廉耻,自轻自贱。 她当时只是不想听她阿娘对她骂那么难听的话,她的境地已经很苦了,作为她的家人,为何还要骂那么难听? 她一时失手,用水舀将她阿娘锤死了。 她阿姐听到声响,进来便吓到了,说要去报官。 她怎么能让她去?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也将她阿姐打死了。 她进水云阁之后,阁主除了教她们一些以色侍人的本领之后,还教了她们防身的武功,虽不是特别厉害,但是对付一般人已然绰绰有余了。 所以,她阿姐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只是她们都被她打死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已做错了事。 她懊悔,悔恨,可一切都迟了。 她不得不一把火,将她们的住处给烧了,顺便将她们毁尸灭迹。 而她要逃离了那里,自此她彻底进了水云阁,之后,水云阁便给她下达了接近楚穆的命令。 以前她阿爹还在世的时候,她见过楚穆。 人长得俊逸非凡,还很恣意潇洒。 她见到他的第一眼的时候,便不自觉沦陷了。 只是父亲去世之后,楚穆回了京,她便再也没有见过了。 很多时候,她都记不起他了。 只有偶尔会午夜梦回,梦见那个恣意昂扬的少年郎,梦醒之后,便觉心窝暖暖。 得知自已要去接近她,她兴奋了几宿没睡着。 她是想着,若是自已能攀上这支高枝,那她想要脱离水云阁这个水深火热的地方,定不难。 之后她便跟着水云阁的杀手去了仙桃村,说是去找一份地图。 他们在仙桃村徘徊了好几天,一直都没找到。 还是她扮做那个塔娜的朋友,才探出一点消息。 只是那对夫妇不识好歹,她也只好将人杀了。 至于整条村的村民,是水云阁下令全部灭口的。 她在帮忙杀人的时候,不小心将她爹的玉牌给弄丢了,只是她并未发现。 若不是塔娜,她都不知道那东西到楚穆的手里。 但那个塔娜也是傻,她本想留她性命的,奈何她蠢,她故意引导她怀疑楚穆,她竟信了。 可她的死,就该怪阮棠了。 要不是楚穆对阮棠死心塌地,就连她的蛊都无可奈何,她又何须拿她的命来做祭,让楚穆和阮棠生嫌隙。 只是她没想到楚穆竟察觉到是她算计他。 她的内力已经隐藏得很好了。 特别是用了蛊之后,她那内力便时有时无。 那天楚穆给她第一掌的时候,她以为他信了。 可是他竟想要她的命,这是她想不到,之后被关进地牢,更是她想不到。 至于那个地图,给楚穆搜出来的确实是假的。 而真的那份还在她的手里,只是放在一个别人不不知晓的地方。 就连水云阁都不知晓。 这是她最后的筹码,不然她的任务一旦失败,水云阁便会取了她的性命。 那既如此,就让楚穆和水云阁去斗吧。 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她定能好好地活着从这里出去。 至于那个沈千祎,她只听过一次阁主说起这个名字,其他的她并不知晓,也算不上认识他。 至于和水云阁有无勾结,她更是不知。 但哪知下一刻,楚穆便朝南风说道:“写一份供词。” “就说,成亦柳投靠外敌,谋害王公贵臣,且与国公府世子共同谋划,觊觎国家宝藏,待她签字画押之后,便将她好好看管起来,待本王将水云阁一网打尽之后,禀明圣上,再让她和沈千祎一干人等,处于极刑。” 成亦柳没想到,楚穆竟直接定了她的罪。 若是她签了这口供,那她想要出去,便难了,那之后等待她的便是死路一条了。 “殿下,不要,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楚穆没有再理会她,从太师椅上起身,便往牢房外走去。 “殿下,你不可以杀我,你若是杀了我,那宝藏你永远都得不到。” “无妨,本王本来就不在乎那宝藏,只是属于我大周的东西,本王不乐意给别人夺了去而已。” 楚穆冷冷丢下一句,便头也不会出了牢房。 这边南风按照楚穆的意思,罗列了一份口供,里面还加了几项罪名,每一项都能够要她的命的。 最后,押着她按下了手印。 楚穆拿到那份口供,便下令去围剿水云阁,还有沈千祎的一些还未清剿勾当。 之前想着留着一些,待将他背后之人引出来之后再一网打尽,但是现在他等不及了。 沈千祎必须死。 若不是他,他和阮棠不会走到现在这副田地。 既如此,那他们全都要给他们的这段情意陪葬。 至于他背后之人,他只要断了,沈千祎这只臂膀,谅他短时间内也弄不出什么动静了。 楚穆雷厉风行,短短半月有余,便将水云阁全部捣毁,关键人物全部擒获。 只是他将罪证呈上,圣上降下罪责的时候,沈千祎竟弃全家逃了。 而她整个国公府一夜之间,男的全部入狱,三日后便全部斩首;女人则被卖入春楼,为奴为妓。 而成亦柳在国公府定罪的那天,便被守牢房的侍卫发现,死在牢里。 侍卫来禀告的时候,楚穆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裹张席子,丢去乱葬岗喂狼吧。” 之后下令,全国搜捕沈千祎。 第 263 章 年复一年 阴雨连绵,夏深秋来。 连续干旱几个月,榆城终于迎来了秋雨,只是淅淅沥沥地下了将近半月。 今日终于放晴,阮棠也起了个早。 只是刚从床上起来,便听到院里一阵喧闹。 随后便是婢女巧绿崩溃的声音,“姑娘,你快快下来,小心摔了。” “巧绿姑姑,你莫怕,你在下面拿着布兜接着。” 说着,几个李子便朝树上落下。 巧绿却无心去接,一心只盯着正站在树杈上的小人儿。 一个不过三岁的小女娃,怎地一眨眼的功夫就攀上这树杈了,巧绿又是焦急,又是担心。 “巧绿姑姑,你怎地不接呀?都摔烂了,我还要将它们送给娘亲呢。” “我的小祖宗呀,你要是再不下来,夫人出来了,见到了,今日又得受罚了。” 巧绿急得满头大汗,也想攀上去,将这小人儿弄下来,可直接找了半天,也无可下脚之处。 “娘亲还在睡觉觉呢,巧绿姑姑不说,娘亲就不会知道啦!” 小女娃天真,笑嘻嘻地朝着底下的巧绿说道。 一张肉嘟嘟的小脸蛋,五官明媚,特别是那双眼睛,笑起来弯弯的,煞是好看。 “阮甜甜,什么不给娘亲知道啊?” 阮棠从房里出来,站在院子里,叉着腰看着树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儿。 阮甜甜一惊,脚下一滑,眼看着人就从树上掉了下来。 阮棠惊呼,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突然一个身影从外墙飞来,将小人儿稳稳接住,落地。 阮棠捂着剧烈跳动的胸口,看着面前一大一小的两人。 “青峰,我说过多少回,别教她武功,你看她现在这副模样,还有个女孩子样吗?” 青峰垂眸悄悄地朝身旁的小人儿眨了眨眼睛,再看向阮棠的时候,脸上已经挂上了一副吊儿郎当的笑容。 阮棠瞪了他一眼,看向那小人儿。 “阮甜甜,自已去罚站两刻钟,站完之后,去抄四书五经。” 阮甜甜脸上一皱,摆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 但到底不敢违抗,只好走到一旁的墙根下站直。 但双颊鼓鼓的,一看就不服。 阮棠虽气,但看着她那副酷似某人的脸蛋,终是渐渐气消。 但她知晓,不能惯着她,三岁便不知天高地厚了,以后长大了,还得了。 阮棠转身回了房间,梳妆打扮了一番,才重新出来。 “我要去一趟酒楼,巧绿你看好她,回来我要查看今天的抄书成果。” 阮甜甜听了之后,撇撇嘴,但不敢吱声。 阮棠出门前,还特地瞥了她一眼才走。 到了门口,车夫已经将马车套好,她直接坐上便出发去酒楼。 四年前,她带着塔娜的骨灰回了西北,安葬之后,在那边逗留了一段时间,之后莫格去参了军,她也就带着青峰他们一路往南,到了榆城这边。 这边四季如春,气候宜人,她在这边住了几日,便决定安居了下来。 之后便在这边开了个小饭馆,赚到了点钱了。 又开了茶楼,酒楼。 现在晓峰专门给他打理这些生意,而凌青,她给他弄了一个小医馆。 她本想给青峰弄个武馆的,让他教教这榆城的富家公子哥,也算办一个高级的武术馆了,要知道这小孩子的钱最好赚的。 可他不乐意。 说什么家里已经有小孩子了,他教家里的便够了。 之后便天天就带着阮甜甜打拳踢腿,当然,还有阮斐然。 只是阮斐然的性子跟阮甜甜的截然不同,阮甜甜好动,一天爬上爬下没停。 他则是更喜静,虽也会跟着青峰练些拳脚功夫,但他好似更爱读书。 自从识字后,便天天窝在家里的书房里,也不腻歪。 阮棠很欣慰,为此也给他弄了几个大书架,搜罗了不少好书给他。 当然也请了榆城最好的夫子来给他授学。 阮棠到了酒楼的时候,酒楼还未开始营业,后厨正在准备配菜。 她的这家酒楼主要的经营项目是火锅,一般午饭时间开始营业,一直到晚上宵禁之后才歇业。 因为她这项目在这里比较罕见,生意很是红火。 这段时间,晓峰一直都住在店里,已经好多天都没有回去了。 阮棠倒是不需要忙什么,基本就是来巡巡店,看看账目,有的时候,搭把手,之后便是回家带孩子。 不过她这段时间又看中了一栋楼房,她准备盘下来,做一个娱乐场所,一个类似于这个时代的春楼,但是又与之截然不同的。 只是这楼房老板本来就已经跟她说好了,都准备要交钱了,突然却反悔了,说有人出的价比她的高。 她一打听,才只是一个外来的客商,正好准备在这里开疆拓业。 她不得来会会这个客商。 正好听说他就住在她酒楼对面的客栈,她就借着巡查的空挡,去见见那个客商,看能不能商量一下,将那楼房让给她。 阮棠先去进去酒楼里,叫上了晓峰,才一起去了对面的客栈。 那客栈的老板认识阮棠,一见她来,便迎了出来。 “阮老板,怎么有空过来呀?” 阮棠唇边堆起客套的笑容,“罗掌柜啊,听说您店里最近来了一个贵客啊,不知……他住在哪间厢房?” “阮老板这不是为难我吗?这规矩您是知晓的,我们是不能透露客人的信息的呀?” 阮棠从怀里拿出一个金锭子,轻轻地放在掌柜的台面上。 “罗掌柜,要不通融一下,就指个方向便好,我自已上去找,可好?” 罗掌柜看着桌面上的金锭子,放在桌面上的手指也动了动,但到底没拿。 “阮老板,这不好吧?” 阮棠知晓他不满足,又从怀里拿出了两张纸条,“这是我们酒楼的贵宾消费券,有了这劵,罗掌柜就不用排队了,另外餐费全免,您看,这诚意够吗?” 自从阮棠这个酒楼名声打响之后,顾客络绎不绝,几乎都需要提前预定了才有位置。 最近的位置更是预定到一个月之后,这罗掌柜早就想去试试了,奈何总是预定不到。 现在不用预定就可以去吃了,餐费还全免,他哪能不心动? 他嘿嘿笑着,放在桌上的手指轻轻挪动,将那消费券抓在手里,而后抬起下巴朝着二楼的东南方向指了指。 阮棠了然,笑了笑,上楼去了。 第 264 章 遇故人 阮棠根据罗掌柜指的方向,到了二楼,便拐向东南方向。 这间客栈的风格是环式的,共设有两个大楼梯。 总共有三层,每层都会设置一到两个贵宾厢房,而二楼东南方位处,正是二楼最尊贵的房间所在。 阮棠并未费什么劲儿,就找到了目标客房。 来时她便打听过了,这个客商是有些钱在身上的,且是个舍得花钱的主,是以,他住的房间,必定是高规格的。 阮棠走到那间厢房门口,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摆出一副端庄大气的模样之后,才示意晓峰帮她敲门。 只是敲了门之后,两人等了好一会儿,门都未开,里面也未有了回应。 阮棠只好示意晓峰再敲一次。 又等了一会儿,依旧是没动静。 阮棠忍不住蹙眉。 “夫人,要不我下去问问罗掌柜,这人该不会是出去了,他记岔了?” 自从阮棠生下孩子之后,便不让晓峰和凌青他们叫她主子了,本来是让他们叫自已名字的,可他们不肯。 思来想去,也只好让他们唤自已‘夫人’。 这样一来,也给阮棠免去不少麻烦。 因为她常常需要出去抛头露面,若是个单身女子的身份,很多事情都不是特别方便。 就拿着买楼来说,虽楼主不看你是不是已婚的证明,但若是知晓你是未婚的单身女子,这楼便不愿买,也不愿租。 虽她可以用晓峰,青峰他们的名义去买。 这在以前,她倒是经常这般做。 且她以前也是单身女子,倒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可她现在是两个孩子的娘亲了,在外叫她夫人,会更为妥当些。 也可以免去不少闲言碎语。 阮棠点头,“去吧,这店里客人多,他一时忘记也不奇怪。” 晓峰转身下楼去找罗掌柜,阮棠则是站在原地等候。 只是她刚刚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其他地方,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过很快那身影便被廊上的柱子给挡住了。 阮棠好奇心被勾起,她不由地往前走了几步,探着头看向那柱子那处。 这不看还好,一看,她怔住了,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连忙下跑到旁边的一个廊柱上躲了起来。 她竟然看到了阮青鸾。 阮家倾覆的时候,她是知晓阮青鸾投靠了沈千祎。 阮青鸾没有加害过自已,所以她之后也没有再理会她了。 没想到时隔多年,竟然会在这里看见她。 只是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投靠了沈千祎,即便不能入国公府做世子夫人,那给沈千祎做一个妾,也未尝不可,那她怎么会来这里?来这里又是做什么? 阮棠躲在廊柱后面,偷偷探出头看向她那边。 和她一起的还有个肥头大耳的男子。 说话期间,阮青鸾还挽住其手臂,两人的姿态亲密,不像是普通朋友。 难道这阮青鸾被沈千祎抛弃了?她现在又攀上了别人? 阮棠忍不住在心里好奇。 不管怎样,她是不想让阮青鸾知晓她在这里的。 她趁着阮青鸾和那肥头大耳的男子进了厢房,她便连忙下了楼。 晓峰正好问了罗掌柜,正准备上去找阮棠,没想到刚走上楼梯,就见阮棠一脸急色地从楼梯上下来。 晓峰想要唤她,却被阮棠抬手阻止了。 阮棠轻声说道:“先回去。” 晓峰疑惑,但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和阮棠往楼下走去。 罗掌柜见阮棠也下来了,赶忙迎了过来。 “阮老板,那个客人……” “罗掌柜,我店里还有点事,先回去了,改天我再来找那位贵客。” “好好好,阮老板您先去忙,得空再过来,反正那贵客交了一个月的房钱,想必不会那么快离开的。” 阮棠朝他点点头,便带着晓峰准备出客栈。 不过刚跨出客栈门槛,她便停住了脚步,又折到掌柜桌前。 “罗掌柜,这二楼的牡丹厢房,那客人在此处住了多久了?” 罗掌柜得了阮棠的好处,对她倒是没什么隐瞒。 “也是刚来了,昨日入住了,说来也巧,那厢房的姑娘跟阮老板一个姓,也姓阮。” 阮棠朝她弯了弯嘴角,心中已了然,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带着晓峰出了客栈,而后交代了晓峰几句,便坐上马车回家去了,连酒楼都不逗留了。 她不想和过去的人和事再有任何瓜葛,且阮青鸾那人,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最好还是不要让她知晓自已在这才好。 阮棠坐上马车之后,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转到她想买的那栋楼房处。 出了客栈之后,晓峰将他在罗掌柜那里问到的跟她提了一嘴。 原来那个客商,是个怪人,平时很少会出门,一般都是他身边的贴身随从出去给他办事,偶然一两次掌柜的见过他出门,却是带着帷帽。 刚才阮棠他们去敲门他不开,想必是随从不在,他才不开的。 阮棠也不觉得有什么。 自已以前走南闯北,还有做生意这么多年,见过的人形形色色,像这样的,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不过是个人的交流习惯不同罢了。 既知晓了他的性子,即便自已再去客栈找他,也未必能见到人。 与其这样,不如去找那楼主再商量一下,大不了自已再加点钱,让那楼主和那客商商量下,也许能行呢。 阮棠到了那楼房之处,正好大门开着。 阮棠自是高兴不已。 她连忙下车走了进去,果然,那楼主正好在,旁边还有一个陌生男子。 楼主见到,也是很意外,“阮老板,您怎么来了?” 之前已经和阮棠说明了,他这栋楼许给了比她出价多的人了。 阮棠之前也没说什么,他以为她已经放弃了,没想到今天又来了,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这不是回去睡不着吗?想着,要不再来求求张老板您,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阮棠笑脸逢迎。 那楼主露出为难之色,而后看向旁边的那个男子。 “阮老板真的不好意思了,要买我这楼的正是这位公子,我们正准备签契书交钱呢。” 阮棠不由地转眸看向那男子,而那男子在阮棠看过来的时候,也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第 265 章 耍赖 阮棠也适时开始打量起他来。 那人长相还算清秀,身姿挺拔,身穿窄袖劲服,手中还拿着一柄剑。 只是这样的打扮,和客商这个称呼似乎搭不上边,她觉得跟剑客倒是更搭边。 阮棠客气朝那楼主说道:“张老板,不知您介不介意我和这位公子聊一聊?” 那楼主点头,“自然是不介意的,不管你们谁买,这价格不能少了我便是,你们聊吧,我去给你们泡壶茶去。” 不过那男子一听阮棠要跟他聊,脸上有一点慌乱。 只是阮棠并未发现。 “那麻烦张老板了。”阮棠对那楼主客气说道。 随即转头看向那男子,而后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公子,我们到那边聊一下吧。” 那男子有些拘谨地点了点头,朝阮棠所指的靠窗边的位置走去。 待阮棠在椅子上坐下之后,他也才坐了下来。 “不知公子买这楼房,是要做什么营生?”阮棠见他坐下,便开门见山问道。 “这楼房是我家主子要买的,至于做什么,我确实不知。” “您家主子?” 那男子点点头,“我不过是帮我家主子出来拿契书交钱罢了。” “那不知可否见一见您家主子?因为这楼房是我先看中,若是您家主子愿意割爱,我愿意给您家主子补偿的。” 这楼房是她物色了好几处,选中的地方,而这楼主也是最近才有出售的意向,错过了这回,之后再想找这样好的楼房,且位置合适的,就不容易了。 “不好意思,这位姑娘,我主子不喜见生人,恐怕您的诉求,我没办法达成了,抱歉。” 那男子说完,便起身朝阮棠微微颔首,而后转身走向那楼主所在之处走去。 阮棠没想到,刚上场就碰到硬钉子了。 但她不是个那么容易妥协的人,也连忙起身。 跟上那男子的脚步,“公子,要不您和您家主子说一声,也许您家主子愿意见我呢?” “姑娘,不好意思,这我真的帮不了你。” “您家主子若是真的不愿见生人,不然您跟您家公子把我的诉求说一下,可否?我明日去您们住的客栈等您的回复,可好?” 那男子一听她说去他们住的客栈,有些诧异地转头看着她。 阮棠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连忙解释,“我不是有意要查你们的行踪的,实在是这楼房我实在太喜欢了,想着去找您家主子商量一下。” 男子没有再说了,将视线转到张老板身上。 “张老板,麻烦您将契书拿出来,我现在交钱,我好回去复命。” 张老板嘿嘿笑着,很快便从怀里将那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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